“艾絲特你怎麽會來這裏？”我的提問非常直接，按之前的相處方式，即使這樣問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她向來察覺不到惡意，很容易被套話。

“我是來這邊玩的！”艾絲特興高采烈地回答了，“本來只想待三天，沒想到剛退房就遇見你了！莉莎住在這裏嗎？怎麽都不聯系我？”

我剛梳理好這些信息，她的下一個問題就砸過來：“我可以住在你那裏嗎？”

當然不可以啊。那是我和天使的家，怎麽容得下任何一個外人？

不用任何違心的表演，我臉上就現出了困擾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也是剛搬來這裏，還沒來得及收拾屋子。”

委婉但堅決的拒絕之後，她還是不依不饒地纏著我。說實話，挺讓人煩躁的。幾個來回之後，我幾乎已經確定了，她就是故意的。看來今天不讓她跟我回家，她就不會放我走。我沒時間和她這樣耗著，越早解決這事越好。

“好吧……艾絲特進屋了可不能嘲笑我。”

我妥協了，可她仍然沒松開抱著我脖子的手，而是加大了力度給我一頓好蹭：“莉莎真好——”

西維爾不常問我出去做了什麽。他連屋子裏沒有掛鐘這點都沒質疑過，好像不重視時間的概念，又或者憑自己就能計算時間。大概是因為天界和人間的時間系統不太一樣，他還在調節時間節律——或者說“生物鐘”。如果我離開太久，他也能察覺到吧。

正巧，這空洞浮誇的表演，我已經看膩了。艾絲特的確在計劃之外，但我為計劃失敗預留了足夠的空間，現在就可以用上。

艾絲特終於松開了手，換成挽住我的手臂要我帶路。我試著抽出手，她卻紋絲不動。

“別這麽著急！我們得先去拿你的行李吧？你住在哪家，阿奇米亞（alchimia）還是勒西塔（lecita）？他們服務怎麽樣，你有被人為難嗎？”我同樣沖著她的漏洞丟了幾個問題，以她思考不過來的速度。

剛才還閃著星星般亮光的雙眼忽然僵住了。

“那個……”她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最後選擇蒙混過去，“我沒帶行李來……總之直接去你家就好！阿奇米亞根本比不上莉莎一根頭發啦！”

真可惜啊。

那兩個名字，都是我剛才編出來的。

我繼續用最近出現的一些技術試探了她幾次，她的回答總是拼拼湊湊，萬幸中間沒出現沖突，不過離自相矛盾也不遠了。

艾絲特不會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對我撒謊，她從來都不以“知識缺乏”為恥。

我終於明白伴隨她出現的厭惡感是因何而起。她是魔鬼，是墮天使，和人類存在類似排斥反應的東西。魔鬼只懂得憎恨，所以模仿人類的正面感情時，會歪曲到令人不適。它們寄生於人類的身體，就像在半透明杯子裏註入漆黑的水，稍微敏感一點就能發現異常。

雖然智天使（Cherubim）變質後仍然保有一部分知識，但它們絕對不可能了解飛速發展的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揭秘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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