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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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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先開會。”

閔司臣淡淡移過一眼, 唇邊略微帶著禮貌的笑,話音卻冷漠而普通。

真的把她當陌生人。

開會就開會!

蘇瀾心裏莫名一陣窩火,賭氣也不理他, 努力把註意力轉回現場。

臺上, 黎慕斯的發言完畢。她用標準的英文致謝,漂亮地完成收尾。

臺下熱烈的掌聲鳴動,蘇瀾也真誠地為她鼓掌。

餘光瞄了一眼身旁的閔司臣……居然在給黎慕斯拍照!

拍完, 不知道又在和誰發信息。只看見他打了很多很多的字, 一條信息就占了半個屏幕。

明明連和她聊的時候那麽惜字如金!

蘇瀾不住地往他那邊看, 發現閔司臣的耳朵好紅,以前只有在床上見過他這樣……到底和誰聊得這麽興奮?!

深呼吸, 深呼吸, 著急就輸了。

蘇瀾控制住胡思亂想,快速分析著各種可能。

她不是完全沒關註過閔司臣, 夜裏睡不著的時候,偶爾也會看一看他的近況。

可他明明幹凈得一點緋聞也沒有……不對,就算有, 也一定都被他壓了下去。

不行不行……

越想越覺得上火!

主持人簡單做了總結,上午的議程便到此結束。

解散了, 會議席上一片人頭攢動。閔司臣完全沒有看她一眼,起身就像是要走。

“餵,你……”

蘇瀾扯了扯他背後的西服衣角。

閔司臣停住步子, 回過半身,“怎麽了?”

蘇瀾剛開完口就有點後悔,但氣勢上絕不能輸……!

“你、你沒什麽想解釋的?”

他擡了擡眉, 好像在困惑自己需要解釋什麽。半晌,才微微開口, “你是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當然!”蘇瀾撲著睫毛。

其實還想問問他到底和誰聊天呢!

“昨晚應酬,喝過頭了。”

閔司臣沿著人群往前,半偏過身子,等蘇瀾主動跟上他的步調。

“智霖他替我擋酒,把自己喝進醫院,到現在都沒醒。”

“這次會議他很重視,所以,我親自替他參與,也算是賠罪。”

智霖是……

蘇瀾想起來了,原本要坐在她右邊的人,的確是叫沈智霖。

“可是……”

蘇瀾才不信有那麽巧呢!

她抱起文件,跟在閔司臣步子後面,努力尋找他話裏的漏洞。

“可大會是嚴格的實名制,你怎麽能隨便拿沈智霖的參會證?”

這絕對是違規!

“所以我的身份是。”

閔司臣翻過胸前的牌子,靠近了,比在蘇瀾眼前:“沈智霖的隨行助理。”

助理?誰?閔司臣?

蘇瀾八百個不信!

“你竟然願意……把自己降格為別人的助理?”

“還智霖個人情而已。”

他步子停在會館門口,路易提前候在這裏,等著蘇瀾。

“蘇總不也帶了助理?”

閔司臣格外生分地稱她一聲蘇總,好整以暇的目光慢慢移開,免得看見某個不想看見的人。

他摘下那塊參會證,隨意地繞成一團,放進口袋,“如果你拜托我,我也可以做你的,私人助理。”

“少來。”

蘇瀾白他一眼。

“一起吃個飯麽。”

閔司臣的車子停在眼前,蘇瀾認出來,竟然是去年奧地利買的那輛邁巴赫。

林詞從駕駛座下來,畢恭畢敬地對著蘇瀾鞠躬:“太太,先生,外面風大,請上車吧。”

林詞也許久沒見過蘇瀾,笑得格外熱情,弄得蘇瀾都不好意思潑他冷水。

“還是算了。”

她支吾著指了指建築裏頭,“會展中心有提供午餐的。”

“太太難得回來一次,在這吃標餐也太委屈了。”

林詞彎著腰遲遲不起。

這一關必須要替老板拿下!

“沒關系,瀾瀾她有自己的安排。”閔司臣卻站出來,不強迫她。

與她目光告別,獨自便坐進車裏。

“好的閔總。”

林詞繼續俯在門邊,“還是去您最喜歡的那家?不過,下午您還得回公司呢,我怕……”“多嘴。”

蘇瀾明顯聽見他嘖了一聲。

最喜歡的哪家?

蘇瀾都不知道,閔司臣什麽時候對吃飯變這麽講究?竟然還有“最喜歡”的了?他以前明明對這些事都淡漠得很。

而且這什麽地方,去了……還耽誤下午回公司的?

多嘴又是多嘴什麽?有什麽不能讓人聽到的嗎?

“等等,我也去。”

蘇瀾一瞬間做了決定,扶住即將被關上的車門,邁開左腿便坐了進去。

“就去,你剛剛說的那家。”

她到要看看,到底什麽地方這麽神秘。

車內一路,安靜得可怕。

閔司臣不講話,蘇瀾也不講。跟他比賽慪氣似的比了一路。

市中心的地段,日間堵車,等紅燈的時候最是尷尬。蘇瀾靠著右邊車窗,心裏亂糟糟的。

怎麽就沖動地回北城了?怎麽就沖動地拉他衣角了?怎麽就沖動地上他車了?

怎麽就莫名其妙又和他在一起了?

心跳很快,手心很燙。

蘇瀾自己都說不清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麽……

果然一和姓閔的在一起就會道心大亂!上午的會她都沒好好聽!

兩刻鐘後,終於到目的地。

竟然只是間普通的中式餐廳。

獨棟的兩層小樓裝修精致,收銀臺前掛著米其林認證的紅色標志。

蘇瀾從外觀到內飾考究了個遍,也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特殊之處。

服務員引她上到二樓包廂,閔司臣臨時要接電話,便沒有立刻跟上。

“這邊主廚的手藝很家常,閔董最近特別喜歡。”

林詞跟在一旁,解釋起剛才吊人胃口的話,“可惜就是離公司太遠,不堵車都要開半個小時。”

就因為這個?

蘇瀾手臂支在桌上,撐著臉頰,對自己無語。

她剛剛亂七八糟想哪兒去了!

“太太,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享用午餐了。”林詞跟著來上茶的服務員一道離開,貼心地將房門虛掩。

突然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蘇瀾閑著無聊,翻起一旁厚重的菜譜畫冊。大都是些傳統的菜,口味偏淡,確實像是閔司臣會喜歡的。

“是我。”

包廂門外響起一聲詢問,是閔司臣。

“可以進來麽?”

隔著沈木的房門,他聲音聽著愈發深沈。

“進。”蘇瀾隨口應他,腦袋裏正計劃著要點什麽菜。

她可好久沒吃過正經中餐了,今天可得狠狠填飽肚子。

耳邊聽見門被打開,門被關上,然後是扭下反鎖。

嗯?

蘇瀾一下子望過去,視線與他重合、交錯,時空中的相對距離被猛地壓縮。

“你怎麽鎖……”

後面的話被吞進了吻裏。

他小臂撐在桌案,俯下身,強勢的吻壓上雙唇。

蘇瀾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勾住腰身,攬起腿心,抱著坐到桌上。

“你……!”

蘇瀾驚呼一聲,慌忙勾住他的頸項。

桌布被一把推開,擺放整齊的餐盤胡亂碰在一起。

閔司臣並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思念瘋長,所有的情緒決堤潰濫。

想念她的觸感,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喚他名字時暧昧的語調,想念她在懷裏時心跳的熱度。

淪陷得太深太深,早就不是可以淺嘗輒止的關系。

“閔司臣你……你別亂來!”

蘇瀾無力地撐著身體,雪紡的蕾絲桌布被抓出皺皺的痕,“我還沒同意要和你……”

“方才明明問過你的。”

細膩的親吻啜在她頸間,男人袖口挽到小臂,道道青筋虬曲盤錯。

“是你主動上我的車。是你主動讓我進門。是你主動回我身邊。”

“這、這些都不算……!”

腿心被他西褲磨得發熱,服務員在屋外敲門,蘇瀾急切地想逃。

“怎麽不算?”

閔司臣捧著她的臉頰,強勢而不準她逃避,“瀾瀾,你對我太不公平。”

他從來都是站在塔尖的人,出身與閱歷註定了他的矜高兀傲。

他擁有著人們夢寐以求的一切,他從不需要向誰俯首乞憐。

“不要推開我,瀾瀾。”

可是在她面前,渴望不可救藥地吞沒理智,心中名為私欲的困獸脫籠而出。

“要怎樣才能允許我愛你?”

蘇瀾拒絕的手撐在他胸口,逃不掉他發瘋一樣的窒息深吻。

這個吻太過漫長。攻城略地的將她占據,奪走她冷淡的理智與清醒,又彌以令人沈淪的溫柔深情。

“閔司臣。”

終於習慣他的體溫,蘇瀾撫上他整齊的領帶,報覆似的緊緊拽住,看著他為她低頭,與她視線交匯。

心動的聲音那樣熱烈。

“你該不會是……”真的很喜歡我吧?

“算了。”

她話不說完,突然又轉口。臉頰紅到耳根,自暴自棄地埋進他胸口。

“隨你喜歡……”

她話音一字不落傳入耳裏,沈澀的呼吸頓住,男人求證的目光壓抑住難以言喻的沖動。

蘇瀾指尖點他一下,半推半就,難為情地別過臉去,“我是說,我同意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真的?”

“嗯……”

“這次不會再離開我?”

“不知道,看你表現……”

“分開的時候,有沒有想我?”

“……你再問我反悔了!”

閔司臣一點不節制,纏上來就又要索吻。心上人這樣羞赧地坐在懷裏,任誰都心動難抑。

“誰家重新開始是一上來就、就接吻的啊?”蘇瀾胡亂把他推開。

桌子的高度正好,可以讓她高高地俯視著他。

“可是我們該做的都做過了。”

他手指可疑地比著她小腹,好像在丈量什麽深度。

“不如老婆你教教我,戀愛要怎麽談?”

“你……!”

蘇瀾被他滿腦子的黃色氣昏,“一般、都是從牽手開始才對吧!”

“好。”他掌心覆了上來,反扣在桌案,與她十指相合,“這樣子可以了麽?”

不及她作答,男人就又要吻她。

潮熱的掌心貼在一起,心意相通的證明。比任何時候都更令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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