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你跟一個男的一直開房住在酒店，他是你什麽人？”

說罷，他目光緊緊放在江衍的臉上，不願錯過他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緊張又忐忑。

“都開房了，你說是什麽關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程子默。”

家教老師有點甜（28）＊

程子默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嘲諷之極。

是啊，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意味著什麽，他怎麽會不懂呢？

他只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江衍和那個男生只不過是普通朋友關系，兩個男人睡一間房也是在正常不過了。

可他自己就是個gay，偷偷喜歡江衍的gay，在他看來，即便是同性睡在一起，也不正常。

他只是不願意相信，不願意相信江衍喜歡的是個男人，而且還和人到了開房的地步。

既然開了房，自然是是麽都做了，整整一個月，上次也是一個月，兩個月來怎麽可能什麽都沒做。

其實江衍喜歡男人他應該開心的，他只是很失落，江衍即便是喜歡男人的也不喜歡他，還瞞了他那麽久。

他覆雜的心境其實也很好理解。

江衍若是喜歡女人，他興許還可以說是輸給了性別，可現在——

即便他和江衍性取向相同，甚至認識那麽多年了，也絲毫沒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有勢，說起來還是挺難受的。

失戀了苦澀在得到江衍肯定的回答後瞬間彌漫，如三千尺高的瀑布沖擊而下，止也止不住得悲傷。

擰著眉，程子默沈默了片刻，端起咖啡抿了一大口，美式黑咖，嘴裏的苦澀與心裏的苦澀融雜在一起。

江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有些疑惑程子默此刻的神情，或者是今天的程子默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不過他也沒多想，只是對他的來意還是很不爽，這麽興師問罪的是想做什麽，還有——

“現在該你說了，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在調查我？”

說到“調查”兩個字，江衍咬合極重，語氣也充滿了不悅，臉色更是沈了好幾分。

敢調查他，看來程子默是又想打架了。

二人打小互相不待見，也是從小打架打到大，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架是不怎麽打了，畢竟二人也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樣不懂事。

當然，所謂的互相待見，只是江衍一個人這麽以為。

程子默的並不這麽以為。

見江衍大有一副脫掉外套，大幹一場的舉動，程子默張了張嘴，吐出低澀的嗓音：

“我沒調查你，我也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是阿姨讓我過來的。”

“你不在杭市，到了柳市又不住在家裏，學校也不去，家裏人擔心你，調查你也正常，他們查到你的開房記錄，一直和一個男生住在一起，所以就叫我來問問。”

程子默強壓住心中的苦澀，一五一十地說出實情。

江衍家沒一個人是同性戀，他不知道這種事情在他們眼中純不純潔，反正在他聽到的那一刻，他就認為不純潔。

他還在想，這麽久沒見到江衍，江衍既不去學校，也沒去賽車俱樂部，究竟去了哪裏，原來他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

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地在原地偷偷守著看著，不敢靠近，卻連人家的性取向都沒搞清楚。

“是我媽？”

江衍皺了皺眉，前兩天他還和他媽媽通過電話，所有的問題都被他含含糊糊地糊弄過去，結果，後腳就喊程子默過來了。

看來他得提前解決這件事，不能給泠兒帶來絲毫的麻煩。

“嗯。”程子默應了一聲，頓了頓，問：“你和他......認真的？”

他斂了斂眸，裝作若無其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內心是多麽不平靜，說是驚濤駭浪也不為過。

手不自覺地攥緊咖啡杯的握手，靜靜地等待著江衍的下文。

“當然，我從來沒有那麽認真過。上次賽車你輸了，還欠我你一個條件，你還記得吧？”

“......記得。”程子默心中越發難受了，大概能明白江衍接下來會說什麽。

“這件事，你別告訴我媽，沒別的事了，你回去吧，我爸媽要是問起你，你就說我在學習，你懂我意思的。”

江衍拉了拉自己的外套拉鏈， 半起身準備離開。

程子默及時叫住他：“江衍你等等。”

江衍身子一頓，挑了挑眉，語氣冷淡：“還有事兒？”

程子默抿了抿唇，終究還是鼓足勇氣把說出多年裏深埋在心裏的話。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

“別開玩笑了！”

程子默換女朋友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有名的花花公子，甚至還有個“千人斬”的外號，怎麽會喜歡男的，難道他是雙性戀？

“我沒開玩笑，我......”程子默略微加重了語氣。

“不會。”江衍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臉上的神情有一瞬的意外，不過也只是一瞬，並沒有維持多多久，說：“我只對他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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