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她們這些做奴才的，一向都是奉主子命行事，哪怕她們心中知道皇後娘娘是個男兒身，她們也會說皇後娘娘是個女子，可是那是建立在眾人都不知曉的前提之下，可是現在皇後娘娘這般打扮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是個男子麽？

這下，該如何是好？

根本無需她們檢查，真相已然赤裸裸地擺在了眾人面前。

除了幾個檢查嬤嬤之外，身後隨行的四妃，以及她們身邊的宮娥、太監，見到這一幕，也是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合不攏嘴。

眾人：皇後娘娘果真是個男子？！

四妃：深受皇上寵愛的皇後娘娘竟然真的是個男子！

眾人一時間也不敢出聲。

空氣一下子冷凝了片刻。

白泠鎮定自若地任由他們打量，直到杯中茶水見底，只餘下碧綠的茶葉，他才清了清嗓子，淡淡道：“看夠了？”

語氣平淡，可是那不經意流轉的視線，卻充滿了壓迫。

“老奴（奴才、嬪妾）參見皇後娘娘。”

眾人後知後覺行禮。

“免了。本殿知道你們的來意，現在你們可以去回覆皇上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傳到了眾人的耳朵中，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眾人走後，一旁的蘇西才上前道：“殿下，您這是......”

蘇西猜測自家殿下和薊長恭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可是殿下此舉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不用擔心，本殿下沒事。坐下陪本殿下一同用膳。”

面對琳瑯滿目的早膳，白泠心情頗好，甚至邀請蘇西一同用膳。

“殿下，奴才怎麽能......”

“坐下用膳。這輩子，除了父皇、母後，也就你對本殿下真情實意，本殿下從未把你當成奴才，日後，你便將本殿下視為你的兄長即可。”

“可是......”奴才還虛長殿下兩歲，這兄長不也應該是奴才麽。

後半句話在白泠“威脅”的目光下，並未說出口。

最後，蘇西不得不在白泠要求下，堂堂正正地坐下用膳。

與此同時

禦書房

幾個奉命去驗明正身的嬤嬤雙膝跪地，將鸞鳳宮裏的所見所聞一一稟明薊長恭。

“什麽！他以男裝示人？”薊長恭停下手中的筆，臉色如墨一般陰沈，語氣也冷冽如冰霜。

跪著的幾人，包括在旁伺候的宮女太監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天子一怒，山河震。

伴君如伴虎。

薊長恭如今滿腔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熊熊燃燒。

白泠，你竟敢如此做！

昨夜不歡而散後，薊長恭打定主意冷落幾日白泠，也讓彼此之間都冷靜冷靜，可是誰知一道早朝，便有大臣在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指出了宮中鬧得沸沸揚揚的流言。

他這才不得已，命人去趟鸞鳳宮，走個形式，然後讓所有人閉嘴。

可是白泠卻不知好歹，非但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反而直接以男裝示人，這不是明晃晃地在打他的臉麽？

薊長恭甚至懷疑，這場如星火燎原姿勢的流言是不是正是出自白泠之手。

否則，白泠久居深宮，鮮少人知道他的男兒身份，怎麽會在一夜之間，事關於他是男子的流言就傳遍皇宮？

若是白泠不以男裝示人，此事大可息事寧人，權當成是無稽之談。

可是現在，想來，宮內都已經知道了真相。

白泠！你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逼迫朕？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做，朕就會放你離開？

哼！想都不要想！絕無可能。

薊長恭抿了抿唇，鳳眸中似含著寒冰碎雪一般，冷鷙。

整個禦書房內的氣息驀然又低了幾分。

眾人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

良久，薊長恭道：“小泉子，傳朕旨意，皇後失德，廢除皇後之位，即刻送入冷宮。”

狼毫一揮，在明黃的聖旨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道聖旨。

寫罷，薊長恭冷冷道。

“此事，宮中若有人再非議，不論身份如何，一律杖斃。”

“是。奴才領旨。”

小泉子跪下扣頭後，收起聖旨後，拿著拂塵快速離去。

-

小泉子踏入鸞鳳宮時，白泠正與蘇西津津有味地享用早膳。

見到來人，白泠只給了一個淡漠的餘光，繼續喝著碗裏的燕窩粥，倒是蘇西面色猶豫地往小泉子方向望了望。

“皇後娘娘，接旨吧。”

小泉子揚了揚手中的聖旨，意有所指道。

原來，皇後娘娘真是個男子！

“公公請。”

白泠笑了笑，起身，卻並未行跪拜之禮。

小泉子也不是什麽踩低捧高之人，見白泠此刻失勢而落井下石。

相反的，他跟在薊長恭身邊也有段時日了，對於薊長恭的脾性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在他看來，雖然皇上下旨廢後，可是用的理由卻是“失德”，對皇後是男子之事只字不提，明擺著並不想往這個方向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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