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切肉不離皮

院子守衛森嚴，除非了武功極高的人，要不然很難做到進來傷人再無聲無息地離開。

東太後和秀嬤嬤被抓捕之後，連衣裳都換了，身上幾乎不可能在留下鋒利的東西。

但他們並未想到，老嬤嬤要求留下的腰帶裏頭竟藏著利劍。

東太後看著自家皇兒讓人陌生的眼睛，眼底噙滿了淚。

“皇兒，你怎麽能這麽想母後？母後會想從你身體得到什麽？”她撐著身體坐起。

雲無燕擔心她從床上滑落，不自覺往前走了兩步，貼在床邊。

東太後撲上去，緊緊地抱著：“燕兒，母後就是希望你能留下，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你想回去與皇兄團聚？”雲無燕任由她抱著。

身體十分僵硬，他卻未扶她一把。

“可以嗎？”東太後擡頭對上他的目光，“在遇見你之前，母後是真的很害怕。”

“沒想到上天將你還給了母後，母後好後悔啊！早知道你還在人世，我就不該讚同你皇兄造反。”

“我不能保證。”雲無燕大掌觸碰到她的肩膀時，五指都在抖。

他從未想過與她相認，此刻，他沒辦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躺下吧，傷口裂開可不好受。”他扶著她，讓她躺下。

東太後沒拒絕，靜靜地看著他，問道：“燕兒，你現在什麽打算？咱們一家人還能團聚嗎？”

“未知。”雲無燕搖搖頭，給她蓋上被子，“我每天都會來看你，別做傻事了。”

“好！”東太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待他要轉身，她又道：“母後不知道你與初兒認識，但母後現在知道，她確實是個好孩子。”

“你有她相陪，母後也放心了！甚至……”她抿著唇，嘆了一口氣。

“母後甚至覺得若初兒是皇兒，她一定是君王最好的人選，燕兒，你覺得呢？”

雲無燕沒回應她的話，轉身拉下了簾子。

“戰役繼續打下去，受苦的只會是百姓，若初兒願意，哀家想與她好好聊聊。”東太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切肉不離皮！是母後不好，母後不該讓你們手足相殘，可雲盛裕是真的不配啊！”

“江山落在他手中，肉眼可見地衰敗，你讓初兒來，我想聽聽初兒的意見。”

“好。”雲無燕最後丟下一個字，放下簾子，走了。

夕陽西下，雲無燕和雲若初如約而至。

殿門被推開，便聽見了羸弱的輕咳。

“娘娘，王爺和七公主來了。”秀嬤嬤將臉色蒼白的人扶起來。

“都累了吧？”東太後慈眉善目，像極了在等待家人歸來的老太太。

“你倆辛苦了，晚膳早就準備好，咱們用完膳再好好聊聊。”

雲若初沒說什麽，雲無燕往前走，她便跟了上去。

結果，雲無燕也沒說一個字。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桌子邊坐落，看著桌面上的菜，似乎也餓了。

“那我不客氣了。”雲若初拿起筷子。

“七公主說笑。”秀嬤嬤坐落的東太後，過去分別給兩人倒了一杯茶。

“這是燕王最喜歡的茶，娘娘一直都有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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