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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情非曲終人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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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情非曲終人散-2

勞斯萊斯內,陰眸森森的彌漫籠罩,

他耐性彌足珍貴的放任雨桐黯然失神。

聽到夏慕寒誤認自己為陳怡妍,怎麽會這般痛呢?曾經偶然會因商彬難過,為他和周欣悅的家族結合,可是這兩種痛存在如此彰明昭著的迥異。

商彬的痛宛若依賴的遺失,似長期穩定的寵溺驀然遭受威脅,出於人的本能反應內心產生的排他情緒,這種痛尚能承受甚至消化;

然而夏暮寒的痛總會紊亂理智,帶來鏤心刻骨的嫉妒酸醋,卻還可以心悅誠服,甚至潛移默化的在意這個男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每次的相處總會無意識沈溺於迷離恍惚的暧昧,心甘情願陪他墜入雲裏霧裏。

46分鐘心領神悟的默契不言,勞斯萊斯抵達相宸公館。

俊體落座沙發之際徑直拉人入懷。

車內玩味欣賞著雨桐的一路消沈,商彬弄她的怒意翻騰成龍卷風,不是他不會車內怎樣她,偏是過份照拂她的情緒,不忍惹出她的一滴淚!

他凝視這幅沈浸於自我的世界不願意清醒,而今依然對他視若無睹的艷色絕世,俊眸射散濃墨重彩的刺骨寒意:

“在意夏慕寒?”

漫不經心的似未入耳,她不語。

耐性盡失的長指捏起這張魅惑眾生的粉膩酥融嬌欲滴,逼她掀起眼簾對視憤怒俊眸:

“說話!”

她無情無緒,甚至沒有出現對他習與性成的恐懼,唯獨緘口不言。

他屢屢容忍她的膽大妄為,始終不願一語道破,是過分念茲在茲某一時刻的不期而來,可越在意越翻躍他的勃然大怒:

“愛上了?”

聞此一吼,雨桐內心無端環繞徘徊的那縷迷惘痛苦似方興未艾,便是愈演愈烈的翻湧而來,

愛嗎?雨桐對夏暮寒?

答案哪裏會重要,因為發生過昨晚那一吻,此後她再也不願意被商彬碰,二人這段薄成紗、淺到一眼望到底的感情該是時候結束了!

壓下內心的波濤暗湧,美眸迎視商彬,她給他一抹靜若止水的訣別溫柔:

“阿彬,我是雨桐,不是陳怡妍。與你與夏暮寒都不再是。”

兩年,她乖順知禮只還他通透嬌柔,他要她給、她逃他追、他怒她哄,沒有訴求沒有不滿沒有嫉妒,可他太懂她內隱的剛烈叛逆,所以他很會權衡分寸,徘徊於她的底線邊緣謀圖只進不退的感情。

以為,對她持續6年的這份愛純屬他單方面的癡付,怎會想到她其實同樣在意他心裏愛誰!試想他的確從未顧及過她的所思所想。

長指倏然松開嫩似露白如玉潤似絮、被他捏至罌紅的臉頰,這張美艷絕倫的姿容屬實生的過於好,內外兼修的過甚惹他愛,溫柔撫摸中俊眸聚焦那雙清寡無溫的美眸,他內心滋生罕見的恐懼。

可不是,他竟然會恐懼?殊不知這般如出一轍的恐懼僅在兩年前生過兩次,舊景重現的源自這個女人啊!

這麽快就要失去了,他俊眸流溢理愈亂的憂傷,

兩年,他何曾沒有想過會有此刻,對她寵溺不夠,疼愛黏心,迷戀愈深,可她總在逃,記憶盡失的她到底想投入誰的懷抱,又是在逃他的什麽?

鎖她不住,愛她無用,不忍她傷,妍妍,商彬該怎麽對你,怎樣才能留住你這顆總位移給夏暮寒的心,鎖住你這份總錯付給夏慕寒的情!

男人吉光片羽的溫柔素來不言吝嗇的全留給她,便是哄:

“桐桐,你是舉世無雙的雨桐,是商彬唯一的愛!”

曾經多少次她想他對她解釋‘阿妍’是誰,想得到他專屬她的貴寵、而非那個與她相似的陳怡妍,想嫁給他乖巧陪伴在這位運籌帷幄獨霸群雄的男人身邊,想在他精疲力竭時給他一份擁抱還他一縷微笑;可是,自從夏慕寒出現宛若她的世界重新洗牌,混沌了迷惘了無秩序了。

便是商彬的深情再也掀不起她的情緒起伏,雨桐風輕雲淡的凝視這副惶惶不安的俊顏,

阿彬,終是遲了半步,峨泰山那次你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這顆心當時已經偏移給了夏慕寒。

絕處逢生裏浮現的那張臉印入腦海,甚至裝幀成兩年來最難忘的記憶剪影,此後再也抹不去了!

我愛上了夏慕寒,盡管知道他並不愛我,可今後我無法再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對不起,我不能賦予你男朋友的身份,不能再和你繼續生活在傲勝公館!

我們這一頁已經畫上句號,再多一字都顯冗餘。

闔眸咽回不忍、睜眸對視俊逸眸色,她於情真意切中演繹亙古不變的絕情,

臂彎擡至美眸的同一水平線,她玉指輕拉環扣,萬籟俱寂裏唯存溫斯頓‘砰’的一聲擊地。

這一清脆侵染柔韌的聲音激起滿庭孤寂!

“現在已經不重要,都結束了。我只想做雨桐,今後,和你和夏暮寒再沒有任何關系。”

驀然,夢中的婚禮悠揚而至,似有意般到最後一個音符,岳榮拿著它入室:

“商總,是老爺打我手機,他找您!”

趁機起身裏不假思索的邁步離開,方向是鑲嵌鉑金紋路的典雅厚門。

她留給他的是多麽冷酷無情的倩影,一如往昔不會感動,不會動情,不會猶豫!

可是你想走,商彬會放手嗎?闊出三步,自雨桐身後緊抱這抹充滿纖柔誘惑卻能將殘酷詮釋到至臻的腰肢:

“桐桐,相信我,商彬心裏只有雨桐,不會太久,我一定娶你。”

岳榮掩門退出。

她掙紮,伴著淡漠:

“商總,你每次喊的阿妍是陳怡妍,你心裏的人是她。”

她真是何等的寡義,這便改口‘商總’,怎麽能的!他和她的這部鴻篇巨制不是涵蓋如夢似幻的劇情、蘊含情真意摯的故事、附有聲情並茂的旁白,她想給他一筆抹煞,他會同意嗎?商彬摟的再緊幾分:

“桐桐,我愛的是你,至始至終唯有你。”

深知掙不脫雨桐很安靜,唯獨不給他妥協:

“不重要!我不想再和你如此般在一起,沒有自由亦沒有自我,更不願意過這種金屋藏嬌的生活。今後,我想過屬於自己的生活,獨立自主亦不依賴任何人。”

骨子裏不多的溫柔已被她消耗殆盡,商彬怒火沖天的轉回這抹玉體:

“在德國時,一切都好好的。你非要回帝都,現在說不願意,是不是因為夏暮寒?”

破釜沈舟的一博裏她輕舉妄動,便是對他再無忌憚:

“不是。我不用被別人養,想要一份自由平等的感情,努力後無法實現的欲望我可以擯棄,而不是完全依賴你獲取。”

他雷霆之怒消去一絲,霸道的逼問:

“德國兩年,你同樣被我養,怎麽沒聽你一句不願意?”

雨桐被問的微怔,言辭鑿鑿的人格自由何嘗沒有這份因為不愛所以引起的不願呢,若真是自己依然喜歡商彬,還會對他說出‘不願’二字嗎?

她不想依附商彬的勢力,是想證明自己的實力,如今在藝術這條道路上她尚未步入極致的境界,然而她可以繼續努力持續精進。或許她沒有天才的悟性,貴在她願意銖積寸累並遵守格拉德威爾書中的“一萬小時定律”,不積矽步無以至千裏的道理她太懂。

何況,一旦沾染到關系和捷徑,反饋的濾鏡便不再純粹,她的成長空間亦會受限!

可她無法隱藏自己的心聲,離開商彬是因為夏慕寒,這才是底層的事實。偏她言不得,移情別戀還是有婦之夫,這種違背自身價值觀的事情,讓她如何對他言明,還是對眼前這位曾經付出感情、如今依然在意對方感受的男人。

盯視這抹緘口不言,自帝都醫院接回她那次他早已了然於心,不點破不言破不錙銖必較,以為她怎會對有婦之夫放任自流,喜歡又如何,她本性的冰魂雪魄怎會允許自己犯錯於這種二元悖論,終是輕看了她的柔韌反骨,他幾乎忘記正是因為她底色的冰魂雪魄、一旦愛上夏慕寒便會決然的放棄他。

商彬勾唇冷笑:

“又愛上夏暮寒了,阿妍,夏暮寒真是你此生的情劫!”

她迎住俊眸沒有浮現嫉妒,可是想問,為何?商彬和夏慕寒面前站著雨桐,眼裏偏偏僅看得到陳怡妍!

心明感情的糾結素來得不到答案,她便淡然的惹人氣:

“既然商總知道了,好聚好散!”

聚的都不易她還想散?她很會惹人啊,倏然,商彬陰洌眸色透出餓狼遭遇艷媚獵物的底色,濃墨重彩流露著至臻情欲:

“阿妍,你是我的,只能屬於商彬一人。”

蠻橫的扛在肩,闊出數步俊軀壓住掙紮的玉體,扯開衣服的同時放倒沙發。

孤註一擲的不屈不撓,她嬌音韻涵堅貞不屈的矢志不渝:

“商總,你今日即便得到我的人,也永遠失去了我的心,你無法鎖住我的感情。”

6年,怎麽他把毫不憐香惜玉的迷離情欲生生抒寫成了流連忘返的款款深情,這種百折不饒的語調,宛若兩年前異曲同工的場景重現,情非得已的是,他現在比擬往昔更想要這個女人的心,便是於戚戚然裏商彬放開身下的玉體。

慌張失措的起身,她邁步間跑著整理淩亂的衣衫。

距相宸公館高奢厚門不遠處是一輛銀色賓利,駕駛位的甜美容顏勾起冷笑,良久不移目狀凝視這抹破碎的倩影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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