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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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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

雨桐離開周欣悅坐入工位,兩年前的思緒翻湧而來。

繃帶裹身的女孩終於醒來,24年的記憶盡失,身體恢覆的3個月裏商彬對她寸步不離,期間雨桐纏商彬問自己是誰,來自哪裏。

“阿彬,每次頭痛潛意識裏總有數幀畫面反覆呈現,似有很多熟悉的身影可是幻夢很模糊,無法認出他們是誰,我真的生於德國而沒有親人嗎?”

商彬眸色濃郁,清俊長臂扯雨桐入懷:

“桐桐,你要信我。你是自幼成長於德國的孤兒,我們3年前在德國icf畫展相識,自那時一眼定情。幾個月前,我帶你去紐約參加雲科技峰會,你開車出去不小心發生了車禍,尚失了所有記憶。”

言語間商彬拿出病例單:“車禍地點正是曼哈頓第五街道,肇事的重卡是中東地區的反社會激進分子,早有一條命案在身,那日有意將重卡駛往帝國大廈附近企圖肇事,本屬高速逆規行駛,事發當日已被美警終身監禁。現在,你只需要記得,商彬是你男朋友,世上唯存的親人,再過兩年我一定會娶你。”

雨桐接過病歷單,純英文信息與商彬的描述絲毫不違和。

“我信你,可是我想明晰自己的過往,熟知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有過何種經歷,身邊接觸過哪些人,而不是僅憑借腦海中偶現的那些莫須有的點滴痕跡好奇揣測。”

為安她心,商彬親自帶她去了自幼收養她的福利院,院長告訴雨桐,她一直在那裏成長並接受教育,直到17歲考入海德堡大學東方學與古代學系。之後,商彬又帶她去了海德堡大學,那裏所有人的口徑趨於一致。

柏林關系好的兩三個同學對她的身世描述亦是尋不出絲毫端倪,與商彬口述出奇的完美融合。

精通日本學,一口地道嫻熟的德語,現實不容她置疑這樣的事實,明朗身世一句話加總足以陳述:

雨桐,孤身於世,自幼成長且受教育於德國,甚至隨身攜帶的身份證都是德國原版。

近兩年,雨桐委實依賴商彬,人身自由偶有受限也是情願,這個男人何止是她的男朋友,可期的韶華還將成為她的丈夫,生命的曲線走勢順暢,未來的畫面炫彩瑰麗,她樂意安然接受既定的現狀。

唯存的心結是她和商彬中間其實有個隱形的女人存在,那便是周欣悅話中的狐貍精。德國這兩年,關於此事她太會選擇性遺忘而不聞不問,陪在這個過於耀眼的男人身邊她很懂未知全貌而不予置評,出言有尺且行事有度的可貴,不奢求商彬過往的愛,點到為止的傷,剛剛好。

可所謂心結越是刻意逃避越是被它桎梏羈系,雨桐心緒不寧,那個女人是商彬濃情時口中喊的阿妍嗎?她與阿彬真的只是包養的關系嗎?24年的純白記憶裏到底含有怎樣的不堪回首?

美國。

“夏總,過兩日是老太爺的七十壽誕,您到時需要回趟帝都。”

賓利車窗望出的夏暮寒睨眼淩晨暗夜裏聚光璀璨的帝國大廈,斑影幽深,交織環繞。

“妍妍嫁給我,和我一起居住在美國。”

“不要,我要在魔都陪外婆照顧外公終老。”

“我怎麽辦?”

睨見夏暮寒不掩飾的醋顏,陳怡妍挽住他脖頸輕吻薄唇一口,媚眼巧笑:“才不要管你呢。”

夏暮寒唇尾溢笑,她總是那麽貪,什麽都想要,怎會不怪我未盡孝道。

“安排進日程,魔都那兩位老人,身體怎樣?”

“一切安好,按您的吩咐,這兩年始終派人關註著。”

德國。

“商總,雨桐小姐現在在帝都。”

“備機帝都。”

46分鐘後,勞斯萊斯到達勃蘭登堡機場,挺拔俊俏的男人長腿邁入直飛帝都國際機場的專屬公務機。

歷經11時23分,岳榮白手套打開勞斯萊斯車門,挺拔俊俏的男人長腿邁出。

帝都商家。

商彬邁步入正廳,可見的距離處商軍海與周意銘談笑自若。

“父親,彬兒回來了。”話語間轉向周意銘,頷首:“周伯伯。”

商軍海:“彬兒,你今日回的正是時候,你周伯伯剛來不久。”

周意銘:“彬兒年輕有為,這些年商宏聯邦集團穩居國際首位,彬兒功不可沒啊。”

商軍海:“一家獨木難成舟。商家的眾多事業能得到周家的大力支持,那才叫高枕無憂。”

周意銘:“我家悅悅早到了婚配的年齡,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商軍海:“彬兒也該談婚擇偶了。兩個孩子日常有必要多見面,聯絡感情。”

周意銘:“我和海哥心意相通。兩個孩子盡早多接觸,增進感情。”

談笑間,商彬始終沈默,待送別周意銘。

“父親,我決意娶雨桐。。”

哪裏不知自家孩兒幾年如一的心思,商軍海打斷,威嚴厲聲:“彬兒,外面的女人逢場作戲足矣,適可而止。商家的男人,當以家業為重。”

“父親,德國時我和您說過,要娶雨桐。”

“外面的隨便玩,為父不會幹涉。娶,只能是周家的女兒。”

“我心意已決,只會娶雨桐。”

“商家的媳婦能是誰,尚輪不到你自己做主。”言語間,商軍海直視商彬,語重心長:“彬兒,夏家除了夏暮寒還有個夏彥逸,你如果把周家女兒讓給他,這是把整個周家推給夏家。”

“沒有周家,我同樣可以碾贏夏家,夏暮寒早已失去了東風。”

“夏周聯合的局勢,何止是實力疊加,那是翻倍躺贏,商家現在哪來的實力長期抗衡?彬兒,你如果真想得到那個女人,聽父親的先娶了周家女兒,徹底絕了夏周聯合的可能。”

“父親,我從沒玩雨桐的心思,我對她是認真的。”

“別再說了,這件事由我做主。想繼續要那個女人,必須聽我的明天去見周家的女兒。”

商彬近些年傾力雄飛於商界,商軍海蟄伏於政界且手中政權未放出絲毫,男人深知自己父親那為人處事的凜冽作風,夏政濤尚會明面上維持所謂君子的美譽,而商軍海可以怡然自得的行盡陰險狡詐之事。

若他決意要雨桐,此情此景最優的抉擇便是唯父親要求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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