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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午夜莫睜眼i:第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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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死了三個神了……”

下午時分,韋筱池躺在床上,摸著餓了兩頓飯的肚子,一邊有氣無力地喃喃自語。

馬裏奧的死對伊蓮娜打擊很大。下山的時候伊蓮娜對她露出的可怕表情,叫韋筱池萬分心驚。她本不想再回盾牌酒館獨自面對這個危險的女人的,但當她看到丁鯤還要冒雨幫汗公館的人上山收屍的時候,已經到嘴邊的話反倒被她吞了回去。

他已經夠忙夠累的了。麻煩了他這麽多次,她也不好意思再得寸進尺地,一會兒要求這兒,一會兒又要求那兒。

反正今天白天已經結束,在午夜來臨之前,誰也不能再殺人。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她真的——很餓啊!

跟昨天白天的毫無胃口的情況完全相反,今天她一直在飽受饑餓的折磨!韋筱池長那麽大,幾乎就沒怎麽餓過自己啊!腸胃裏垂墜翻攪火燒火燎的感覺實在是讓她坐立難安。硬面包和火腿剛好吃完了,伊蓮娜當然不會開火給她燒飯,而韋筱池自己根本就不會燒原始的柴火……

啊,她應該不會被餓死在游戲裏吧……

等等,吃的?!

對了!她還從外邊帶進來兩條巧克力啊!其中一條在山崎蒼生日的時候當成禮物送給了他,那麽眼下應該還剩了一條在她的小破包裏才對!

韋筱池立即翻身起床,打開擺著床頭的小櫃子,還沒等她拿出那個豁口的小斜跨包,就聽的“吧嗒”一聲,巧克力從破口處掉了出來,砸到了地板上。

“哎呀!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找的就是它!”韋筱池喜不自禁地撿起巧克力,撕開包裝後整塊塞進了嘴裏。

雖然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不過現在這都不重要,有吃的就行!她還得靠這個過夜呢!

今夜,又會是一場苦戰!

……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午夜如期而至。

比起前天午夜,今晚的狼人已經強壯太多。

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嗜血,已經成為它們在夜間的習以為常。

它無所顧忌地在血色的月光下嗥叫,在陰暗的廣場上奔跑,撞破窗子跳進冷寂的盾牌酒館,殘暴地撞開二樓臥室的木門……

——女巫,你今夜被殺,且無法自救,請謹慎選擇,要不要用毒?

女巫,你今夜被殺……

你今夜被殺……

韋筱池的腦子裏“嗡——”地一下。

她,死了?

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努力至今,竟然還是一夕之間被狼人殺死了?

她不是掌握生殺大權的女巫嗎?她不是還有高能的守衛盟友嗎?怎麽就被殺了?!

啊,是了。女巫救不得自己。而守衛,按約定昨天已經守護過她一次,今夜也力所不能及。

……這下全完了。

她又要從頭開始忍受這一輪又一輪的血腥與死亡。

她贏不了、回不去了……

韋筱池抽噎著,不自覺地想用手去抹眼淚。可手一動她才察覺,自己還攥著那個裝有銀色液體的水晶瓶子。

哦,是了,雖然她救不了自己,但是還有一次用毒的機會的。

至少她還可以在死前再幫丁鯤他們一把。就當是給他的謝禮吧。

她強行把不甘的淚憋回去,想著她昨晚因一時心軟沒毒死的伊蓮娜,又想了想在白天時候冒充她女巫身份的塞伯管家。

既然伊蓮娜是丁鯤最先懷疑的,那他應該有好了對付伊蓮娜的辦法。至於塞伯……因為他在汗先生面前一向謹慎寡言的,昨天要不是汗先生提前退了場,想來他也不會說出“我是個巫師”這樣的話來。

就他吧!膽敢冒充我身份的人,就要有同歸於盡的覺悟!

“我要用毒,給塞伯!”

韋筱池大聲說道。

——女巫夜裏開毒,毒殺【十二號玩家塞伯】。午夜莫睜眼,第三夜到此結束,請靜待天亮。

韋筱池閉上了眼睛。

這一閉眼,再睜開時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游戲了吧。

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遇到丁鯤。那個家夥,雖然輕佻了點,但若沒有他,我怎麽能夠活到現在?

能在這裏同他相遇,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但願……還是不要再下一場游戲裏見到他了吧,願他能撐著活到最後,順利地逃出去。

說不定,他出去以後還能想辦法制服‘它’,把我從這裏放出來呢……

昏沈的睡意襲來,韋筱池再度沈陷了進去。

……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韋筱池猛然翻身坐起。

眼前還是她的海景房。窗外仍是灰蒙蒙的海與天。除了被撞得大開的門之外,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韋筱池驚嚇地檢查了被褥下的身體。除了臉上斑駁的淚痕之外,沒有一點異常的傷痕。

她這是……還活著嗎?

怎麽可能!她昨天晚上不是被殺了嗎?她不是沒法救自己嗎?守衛不是不能連續護她兩次嗎?

……難道,是‘它’?是‘它’的統計出錯了?

哈!原來‘它’也能出錯啊!

撿回一條命的韋筱池開心地不知該如何是好,她飛快地套上衣服,飛奔出門,砰砰砰地去敲警鐘廳的大門。

“警長先生!警長先生你快開門啊!開門開門開門啊!”

門“吱呀”一聲從裏面被人推開。前來開門的並不是丁鯤。

山崎蒼打著呵欠,頂著一頭雞窩一樣的頭發站在門口,看見前門的韋筱池楞了一下。“你怎麽會在這兒?”他疑惑地問。

“警長先生人呢?”

“他不在。”山崎蒼耙著頭發,呵欠連天地轉身回屋,“他剛剛才出的門,大概去看昨晚誰死了吧。”

“哦,這樣啊……”

韋筱池一邊應答著,一邊盯著山崎蒼把一個罐子從垃圾堆一樣的桌面上扒出來,從中舀出一大勺像麥片一樣的東西,倒進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濃稠牛奶裏。細長的手指拎著勺子柄,在牛奶跟燕麥中一圈一圈地攪動著,直到濃郁的香味一絲一縷地灌進她的鼻子裏。

山崎蒼剛想把攪好地牛奶燕麥粥端起來喝掉,忽然感覺一道熾熱的目光射過來,他疑惑地擡頭,發現見韋筱池還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不禁嚇了一跳:“你、你怎麽還在這兒啊?”

“哦,嗯……”韋筱池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山崎蒼低頭看了看碗裏熱氣騰騰的粥,皺眉道:“餵,你該不會是想喝這個吧?”

韋筱池一下子臉紅了:“啊,不我這就走……”

“咕咕——”一句話沒說完,肚子就很不給面子地哀嚎起來。

韋筱池的臉已經紅透了,拔腿就想跑。

“餵!”山崎蒼揚聲喊住她,把碗遞過去,“給你。”

韋筱池想拒絕,山崎蒼卻不分青紅皂白地硬是塞到她手裏,她只好道了聲謝,就腆著臉把粥灌進了肚子裏。

熱乎乎的牛奶燕麥粥啊!這種沖泡的東西在她原來看來,實在是口感太過一般,但此刻,對於已經餓了一天一夜的韋筱池來說,宛如救命的神器啊!香到想流淚!就算是飲鴆止渴也是願意的,嗚嗚嗚!

“餵,女人!”山崎蒼突然發問,“昆汀警長不是應該先去找你嗎?”

“什麽?沒有啊。”韋筱池一楞。“你為什麽會覺得他會先來找我?”

“什麽為什麽?你不是昆汀警長的女人嗎?”要不怎麽會有這麽多話要同對方“密談”。

“才、才不是他的女人呢!!”韋筱池差點被粥嗆到,“我們只是盟友……只是朋友的關系而已!僅此而已!”

對,正因為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所以丁鯤即使總是一副很關心自己的紳士模樣。但實際上,每一個危機四伏的早晨,從來都是她跑去尋他,積極地為他提供幫助,而他卻從沒有先來確定她的死活、確保她的安危……

原來如此,他對她表現出來的溫柔都只是習慣而已,他們之間的情誼,其實連朋友都算不上……

“哎呀,我還在瞎想些什麽呢!”韋筱池用力地搖了搖頭,將那些莫名其妙的酸溜溜的想法從腦海中晃了出去。舉起碗,將剩下的粥一飲而盡。

“小蒼。”

“嗯?”

“我們走吧!”

“走?去哪兒?我還沒吃飯呢,女人!”他撇著嘴角,指了指空掉的碗。

韋筱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哦哦,對不起,吃了你的早餐!”

“幸好這裏還有很多麥片,我一會兒再沖一碗就是了……你方才想讓我跟著你一塊去哪兒來著?”

“哦,去汗公館!既然丁……警長先生他從警鐘廳出發,卻沒去盾牌酒館,那就一定往汗公館去了。也只剩那裏還住著人了。”

山崎蒼忽然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韋筱池。

韋筱池一驚,連忙擦了一把嘴:“怎麽了嗎……我嘴上沾上奶了嗎?”

“……沒有,只是忽然覺得,你似乎真不是個傻的。”

韋筱池這才松了一口氣,嘴邊不覺溢出一絲驕傲的笑容:“那是當然,再怎麽說,我也是今年A大英文系裏的前10名呢!”

“A大英文系?那是什麽?”

韋筱池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要不,我先行一步,去看看昨天晚上的情況。你也早些用餐,早些過去吧,說不定還會有什麽需要我們都在場的事情呢!”

“……好。”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好氣啊,存稿箱天天崩潰發不出去是為什麽啊!!!!

幸好我八點上來看看……要不今天又被坑了quq

關於狼人殺游戲【玩的多的小夥伴一知道,塞伯說自己是女巫不是為了暴露其‘狼’的身份,而是為了找神,只要細細觀察,誰對“女巫”二字的反應最大,誰就八成是女巫。這時只要晚上殺掉女巫,就可以埋沒女巫的解藥(女巫不能自救)。雖然這樣這匹狼晚上也必然會被毒死,看上去像是一換一,但實際上是狼人領先了。畢竟女巫少救了一個人呀~………………呃,這一段看不懂也沒關系,反正狼人殺的經典勾心鬥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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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游戲快結束了quq都第三個晚上了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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