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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啞巴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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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筱池從阿玲手裏接過木盆,差點沒被木盆的重量壓折了胳膊。只好默默地把盆放到地上,撩起寬大的裙擺,蹲下‘身來查看裏面的東西。

一把木梳子,一把粉藍色的女士用傘,三條大小不一的帕子,一塊顏色土灰散發出橄欖油氣味的肥皂,一罐子用茶和鹽混合而成的漱口水。還有一個小包袱,拆開來看,是一條純白無花的長裙。

“這件睡衣是我沒穿過的,你放心穿好啦,我送你的!”

“這我……太不好意思了!”

“哎呀,沒關系啦,你盡管拿走好啦,反正欠我人情的是警長先生又不是你。況且,我喜歡他欠著我的!”

原來這阿玲也是丁鯤的迷妹啊……“那就太謝謝你了!”

“好說好說!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的東西了?要不我帶你去我店裏看看?”

韋筱池笑著嘆了口氣:“沒有了,他做事細致,比我想的還周到。”

“那東西都齊全了,我就直接給你送到你住的地方去了,警長先生應該也在盾牌酒館裏給你安排著呢!你要是還有什麽需要,盡管來隔壁找我,反正錢全算在警長先生頭上!我先行一步替你去送東西啦!回頭見,女士!”

韋筱池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要不你直接帶我去酒館吧,這樣我還能幫你一起拿著東西,也不用警長先生來回的跑了。可以嗎,阿玲——哎,人呢?”

不過是一個擡頭的時間,那活力無限的小姑娘早就跑沒影了,只剩掛在門口的風鈴還在叮咚地響著。

“……”

韋筱池無奈的聳聳肩。轉頭見艾倫正拿著皮尺一寸一寸地丈量高跟鞋的尺寸。她喚了他幾聲,見他愛答不理的樣子,只好作罷,向他道了別,拿著自己換下的連衣裙,到外面去等丁鯤。

雖然屋外也一樣無聊,但至少比店面裏頭溫暖亮堂些。

至少,還有路邊的花花草草可看。

她沿著路邊擺放齊整的花草慢慢地走著,果然沒走兩步,就在旁邊看見了雜貨店。距離她身後的裁縫鋪,之隔了一條窄窄的暗巷而已。

她打量著阿玲大門緊鎖的店面,內心微嘆。想不到阿玲這個小老板竟然連生意都不做了,只是為了領丁鯤一個人情。若非是阿玲為人太熱情,就是這個女孩子是真心喜歡丁鯤吧。

唉,先是男裁縫艾倫,現在又是女店主阿玲,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麽人。這位“警長先生”,桃花千債啊……

韋筱池想得正出神,忽然感到腰間的挎包一輕,眼前一個黑影閃過,“嗖”地一聲就竄進了那條連陽光都照不進去的暗巷裏。

韋筱池感覺不對,立即查看了一下包,果然在包的側面,那層薄薄的皮層被利器劃開了一個大口子,在翻弄的過程中手機也跟著掉了出來,她連忙撿起手機,再一掏包,裏面的錢包果然不翼而飛了!

她一下子著了急!她清楚地記得丁鯤的警告,人民幣在這裏都會被看做“異端”的!

她沖著裁縫鋪的方向大喊了兩聲“抓小偷”,真心地希望在裏面幹活的艾倫能不要那麽專心,能在第一時間接收到她的求助。

但眼下,她也來不及等別人來幫她了,萬一錢包裏的錢真的被小偷發現那可真的糟透了!

韋筱池一面提著裙擺,一邊邁開步子追了進去。

巷散裏散發著愈發濃郁的海的氣息。道路潮濕,窄小又狹長。如果現在跑在其中的不是她而是一個強壯的男人的話,那他一不小心就會剮蹭到兩邊的墻壁。結合之前她看到的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韋筱池斷定偷她錢包的人,不是個侏儒,就是個小孩子!

真是太倒黴了!她在外面活了十八年都沒丟過錢包!這個鎮子的治安也太差了吧,丁鯤那個家夥是怎麽當的警長啊!!

韋筱池一邊腹誹一邊加快步伐追去,正跑著,她突然感覺到有腳步聲從前方傳來,還沒等她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呢,只聽“咚”的一聲,迎面撞上來什麽東西。

這回她很快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服:“餵,是你這個家夥偷的我的錢包吧!”

那人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可韋筱池也不是籠子裏吃素的兔子,兩只手緊緊攥住那人的衣領,厲聲吼道:

“餵!你別想跑!你——”

韋筱池定睛一看,這個小偷竟真是個小孩子,還是個臟兮兮小女孩,一副可憐巴巴地模樣看著她。

可現在可不是發善心的時候。韋筱池在心裏提醒自己。

“快把我的錢包還回來!再窮再苦也不能偷盜,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嗎?!”

“這麽簡單道理,還真沒人教過她。”伴隨著陣陣撲面而來海腥味的涼風,一個陰測測的男聲從窄巷地深處傳來,“哦不,準確的說,她是個聾子,從來就沒有父母和家,更不會有什麽人來教她道理。”

韋筱池被這個聲音嚇得頭皮都發麻了,猛然回頭,只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正緩緩地靠近。

她手下的那個女孩子看見她回頭,卻做出了比她更害怕的模樣。瘦小的身體抖得宛如糠篩,眼睛裏的恐懼像是撞見了魔鬼。

“誰!”韋筱池的聲音都在顫抖,一只手已然松開了小女孩,摸上了挎包裏的匕首。

“別緊張,是我。”男人緩緩地走進了兩人,昏暗的光下,韋筱池看清了他的臉。

“是樸佑民警官……”韋筱池見到這張她格外有好感的臉,明顯地松了口氣,“您嚇死我了!我以為是遇到她的同夥了呢。”

看清楚來人的小女孩,卻忽然瘋了一樣掙紮起來。

“小心——”樸佑民撲過來,一把推開了韋筱池。有什麽東西“當啷”一聲從小女孩的手心裏掉到了地上,樸佑民像抓小狗崽一樣掐住她的後脖頸。女孩的雙腳離了地,身體在空中無助地扭動,再也不能逃跑。

韋筱池彎腰看著掉到地上的東西。那是一把兩寸長的斷刀,不知道這孩子用什麽東西打磨的,竟然這般鋒利。剛才割破她皮包的就是這玩意吧?一想到這東西剛才差點就比劃到她身上了……韋筱池不禁打了個冷戰。

“你這小啞巴,看見我躲什麽躲,嗯,連贓物弄掉了都不撿?”樸佑民嗤笑一聲,轉過臉來問韋筱池,“她偷了你什麽東西,女士?”

“她偷了我的錢……”韋筱池剛欲回答,卻瞥見樸佑民正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著自己。

……除了丁鯤,這些NPC在今晚之前都還不知道“狼人”的存在吧。她應該不會這麽快就被懷疑吧……

雖然這般作想,可韋筱池還是把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換了個模樣。

“她偷走了我的小皮夾,用來夾我收藏的畫片,是很私人的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說丟的是錢包的話,一定會被要求當面清點錢財的吧……總之,先糊弄過去再說。

“什麽顏色?”

“粉紅色。”韋筱池伸出兩只手來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麽大。”

“那就沒錯了。”樸佑民從懷裏掏出韋筱池的錢包,遞給她。

韋筱池潦草地翻看了一下,看見錢包的金屬扣還好好的扣著,便匆匆地裝回了挎包沒破損的一側。

“你不打開看看麽,女士?不看看皮夾裏的東西有沒有少?”

“啊!對哦,你看我這人粗心的!”韋筱池也爆發出自己百分百的演技,順勢開始裝傻,背過身去打開錢包,煞有介事地翻了翻裏面,“果然什麽都沒少!謝謝你啦,樸警官,要不是您,我的……皮夾子肯定就找不回來啦!……哎呀,天色已經這麽晚了,你們警長先生肯定早就在那裏等著我了,我要快點回去跟他回合啦!樸警官,今天謝謝你啦,我們回頭見!”說完也不敢去看樸佑民的反應,就逃也似的往回跑去。

結束了吧,他不會再追究了吧……長這張臉的人,怎麽都那麽難對付……

韋筱池跑得氣喘籲籲的時候,忽然有個黑影迎面從前方走近。

“韋筱池?”

丁鯤瞇著眼睛看向暗巷深處。

“是我!”韋筱池松了一口氣,忙推著丁鯤快步往外走。

丁鯤腳步沒有停頓,跟著韋筱池快步離開了暗巷。

“餵,”她低聲問,“你怎知我在這兒。”

“艾倫說他聽見你在外面喊抓賊,卻一時忙著手裏的活忘了去看看。我趕來的時候,發現暗巷外面有一盆栽無故掉了好些綠葉,明顯是外力所致,定是‘小啞巴’偷你東西時撞壞的,或者是你去追的時候不小心刮到的。”

韋筱池扶了扶額:“大概是我吧……我去追的時候,裙擺勾在了花枝上,我情急之下就用力硬扯了兩下……在這裏,破壞花草樹木不會被關進局子裏吧?”

“當然要關起來了!”丁鯤努力地憋住笑,“有誰破壞花草了麽?我怎麽沒看見?你看見了嗎?”

“……餵!”

“好啦,不鬧了。你剛才有沒有傷到哪裏?你說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家,下回再遇到被偷東西的情況,就盡量不要自己上前追了。千金散去還覆來,可若是人命遇到危險,就得不償失了。你懂了嗎?”

韋筱池一手擋住暗巷外的暖白色陽光,一面偷偷地吐吐舌頭。

丁鯤笑著搖搖頭,帶她往下榻的盾牌酒館走去。“怎麽樣,被偷走的東西找回來了嗎?”

“找回來了!哦,不過,樸警官他……”韋筱池把剛才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給丁鯤聽。

丁鯤聽後皺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果然,你也這麽覺得有問題吧!”韋筱池心裏的不安,被他揉眉心的動作重新勾起來,“你們那個樸警官,他是不是很可疑?”

誰知丁鯤卻搖頭:“不知道。畢竟狼人們還沒有經歷過變身,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狼人,我們又怎麽好通過他們的舉動判斷他們的身份——不就連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好是壞嗎?”

韋筱池啞了幾秒鐘,又忍不住道:“可我還是覺得他奇怪。你看,那個暗巷如此窄,你走在其中都需要慢行,一般人是不會往這種犄角旮旯裏鉆的吧?可他偏偏出現在暗巷的深處,還嚇壞了誤闖的小偷。”

韋筱池看著丁鯤:“他的身份先不說,單論他這種做賊似的的行為,你就說他到底可不可疑?”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猜到這一章裏面的人的身份?已經開始隱約給線索啦~猜猜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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