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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丁鯤還是昆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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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

警長在聽到韋筱池的名字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隨既,臉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你還好嗎,女士?”

“嗯?哦哦!”韋筱池眼睛亮起來。她敢肯定,眼前這位自稱“昆汀”的警長,必然是她通關游戲的關鍵一步……或者他本來就是另一個游戲玩家!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幾號玩家,是不是跟她處於同一個陣營的隊友,可萬一是處於對立面的敵人……

咦,等等,她自己的身份是什麽來著?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女士?”

“我……”韋筱池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樸警官,低聲對警長道,“我想同你借一步說話。”

警長驚詫了一瞬,轉身對樸佑民道:“你先去吧。奧尼的假我批了,沒有他的這半天時間裏,可千萬不能生出事端來。就算沒有汗家提供的讚助金,我們也該把守護鎮子的工作做好,是不是?巡邏的時候打起精神來,一旦發現什麽不對勁,請在第一時間通知我,明白嗎?”

“明白,警長!”

警長頷首:“去吧!”

樸佑民離開了。

“那麽女士,我們要不要先進到警鐘廳裏,坐下來邊喝茶邊聊?看起來,您好像有很多話要同我講呢。”

韋筱池點點頭,跟著警長進了警鐘廳。

“麻煩你再等一下,我去二層取茶葉。”他嘴角邊的笑容很淡,可一雙美妙的眼睛裏倒意外地湧現出一絲羞赧,“你別嫌我們地方雜亂,隨便挑地方坐吧,我去去就回。”

“嗯,我不急。麻煩您了!”

趁著警長上樓的空檔,韋筱池慢悠悠地打量著室內。

警鐘廳從外看起來稱得上是古樸,可若從裏面看,則只能被稱為古舊了。墻面上除了貼有巨大警徽圖案和“維恩沃茲王國萬古長青”的標語之外,不知是光線還是年歲的原因,顯得有些發黃發暗,墻角處生著一星一點的黴斑,屋頂墻皮也有些許剝落的痕跡,隱隱露出了裏面灰黑色的水泥。

近門的地方安有一張一看就是新添置的方桌,和著一把明顯不匹配的小椅子。一旁並排靠著兩套舊桌椅:其中一張上,新舊文件、紙張幾乎攤滿了桌面,鋼筆禿著頂,夾在一本書裏,墨水染了幾滴在書脊上,而筆蓋子則可憐兮兮地滾在椅子底下。至於另一張長桌,書本紙張整整齊齊地摞成一摞,幾只精致的筆仔仔細細地插在一個被用作筆筒的玻璃杯裏。除此之外,桌面上還放了一個小碟子,裏面裝了幾顆馬卡龍似的小甜點,同警鐘廳的環境比起來,顯得格外甜膩可愛。

再往裏有扇漆了黑漆的門,門上釘了一個“審訊室”的木牌子。

審訊室的旁邊是一間不起眼的廁所。再旁邊是通向樓上的階梯。

離大門最遠、連窗外的陽光都照不到地方,則是另一扇上了鎖的門。門的上方開了一個巴掌大的洞,洞口中間豎著幾根圓柱形的金屬擋,時刻散發出冰冷陰沈的氣息。不用問,那是一間牢房。

而警鐘廳剩餘的地方,幾乎被當成是武器庫。房頂上吊下一只大沙包,沙包後面的木架子上刺猬一般插滿了各式的刀槍劍棍。韋筱池甚至還在裏面發現了兩根造型別致的馬鞭,一根兩指粗的麻繩,一柄大得誇張的鐮刀,還有一把擦得鋥亮的□□。

韋筱池戳了戳沙包,又點了點鐮刀,卻差點被鋒利地刀口劃破指頭。唬得她趕緊遠離了這些兇器,回到桌子邊兒上。想了想,彎下腰把筆蓋撿起來扣回去,然後拖出半新的椅子來,靠著那張最整潔的桌子,放定,坐好。

剛坐穩,就聽到腳步聲從樓梯上下來了。

警長一手拖茶盤,一手搭著一個毛毯,邁著他的大長腿向韋筱池走過來。

“我怕你會怕這木頭椅子反涼,特意給你帶下來我的毛毯,拿來墊在底下。”

“謝謝!真是謝謝了。”韋筱池感激地站起來接過去,墊在剛剛坐過的椅子上,“您有心了,感激不盡!”

警長看著韋筱池坐的位置,表情有些微妙。

韋筱池瞥見了,連忙站起身來:“怎麽,我坐錯地方了嗎?”

“哦,沒有沒有!是我的錯。”警長一邊請韋筱池坐下,同時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是我的桌子太雜亂了,才讓你誤把樸警官的桌子當成我的……雖然這種事很難啟齒,但我真的很不擅長整理這些東西,以往我的桌子也都是樸警官在打理。哦,你別看他成天陰著臉,可其實他在做警察以前,也曾是個厲害的管家呢!”

“啊,是嘛,那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呢……”韋筱池話一講出口就後悔了,這不是諷刺警長臉帥無能嘛……

“哦,你大可不必尷尬,畢竟‘人無完人’嘛!”警長把倒好的紅茶遞給韋筱池,“先喝點紅茶暖暖身子吧!這幾天天氣有些的陰冷,你剛剛又在外面站了好半天……你想順便來點這些小點心嗎?”

“啊,不必麻煩……”

“不麻煩的,這些是隔壁汗公館的夫人送來的手做點心。可我跟奧尼都不愛吃甜食,樸警官也不知怎的,今天就是不肯吃這點心。你若是不把它們吃掉的話,過幾天恐怕就得‘麻煩’我把它們扔掉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拒絕的話就是不識好歹了。韋筱池從善如流地接過一顆“馬卡龍”來放在嘴邊,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真的非常非常好吃,謝謝您的招待!”

“我想,汗夫人聽到您的讚美會非常高興的,我美麗的女士。”

韋筱池被他那句抑揚頓挫的“我美麗的女士”蘇的紅了臉頰,連忙低下頭,端起紅茶來抿了一口壓壓驚。

警長看著她的粉紅色的耳根,清淺地笑了一下:“那麽,女士,請問您告訴我,你今日來尋我,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韋筱池喝茶的動作頓了頓,擡起頭來深深地看著警長帽檐下那雙眼睛,語氣篤定,一字一頓地用中文說道:

“丁鯤,你其實是叫丁鯤的,是不是?”

自稱昆汀的警長明顯地楞了一下。

難道是她看錯了?不會吧?“……丁鯤學長?”韋筱池試探著叫著。

話音還沒落呢,原本那人隨意地垂放在身側的手,在一秒之內就做出了攻擊反應。

“是誰告訴你的?”他右手不知何時已經虛虛地卡在了韋筱池白皙的頸上,灰綠的眸子危險地瞇著,瞳孔裏露出了近乎兇狠地光芒,把幾句中文說的陰冷的,“韋筱池是吧?你究竟,是什麽人?”

韋筱池手裏的杯子“啪”地摔回托盤裏,飛濺起幾滴茶水沾在了桌子上。真是怎麽也想不到,她這一句試探的話竟然讓昆汀產生了這麽大的反應,一眨眼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人心生懼意。

她的心砰砰地跳,渾身的肌肉因僵硬而產生了不自覺的細微顫抖。

“我是你在A大的校友!今天的聚會上一進門就摔跤的那個人就是我啊!”

丁鯤的眸色顯得愈發陰沈了,手上雖然還沒有施加力量,但壓迫的氣場已經成功地讓這個可憐的女孩嚇地嘴唇青白發紫了。

“聚會?我今天沒有任何聚會要參加。也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女人。”右手微微緊了緊,指尖之下細膩的脖頸內,脈搏正在劇烈的跳動著,“說吧,是誰告訴你的,我的名字?是那個小流浪漢,還是……”

“是丁婭……是丁婭告訴我的!”

“丁婭?”

“對,丁婭,我的學姐,我的朋友,”韋筱池死死地盯著丁鯤的臉,生怕看漏了他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就是你的堂妹,丁婭?她說,你們的爺爺的爺爺是親兄弟……你們小的時候還一起去過意大利……”

丁鯤陰晴不定地盯著韋筱池的眼睛。就在韋筱池以為自己剛開始游戲就要被人誤殺了的時候,丁鯤卻忽然松了手。

“對不起,我一時沖動了。我向你道歉。”丁鯤嘆了口氣,神情恢覆了正常,一轉頭卻見韋筱池仍一副驚恐的表情,身體使勁向後靠在椅背上,身體瑟瑟發抖。他上前,伸手,“你的脖子沒事——”

還沒碰到人,只聽她驚叫一聲撞倒了椅子站起來,飛快後退了兩步,警惕的瞪著他。

丁鯤無奈地舉起了雙手,嘆氣道:“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脖子有沒有留下青腫。我剛才只是想逼你現出本象,手上才稍微施加了點力氣……如果有哪裏不適的話,我這裏有藥。”說著慢慢伸手從他亂七八糟的桌子上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水晶瓶,輕輕放在樸警官的桌子上,然後重新舉起了雙手,“你別緊張,我剛才那麽對你,也無非是出於謹慎。我明白你的疑慮,但仍希望你能盡快平靜下來。作為補償,我也願意把我所知的信息同你交換。”

他的眸子裏重新煥發出一種光芒。那種光芒令人不自覺地想要追隨、想要服從。

看出了韋筱池眼神中的動搖,他自信地微笑著:“而這些不正是你急著來找我的原因嗎?筱池女士?”

作者有話要說:

丁鯤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英德渾血的英國人。小時候在中國出生長大,中學以後回到英國,直到研二的時候以交流生身份回中國交流兩個月。丁鯤英文名Quentin昆汀,純屬為了省事好記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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