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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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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欲哭無淚

“駙馬,公主請您過去。”

肖建邦站直了身子,嚴肅地點了點頭,這才緩步走過去。

都這個時候了,還擺出一副生人勿進、嚴謹治學的樣子,朝陽公主掃了一眼就別開眼去。

“公主,你找我有事啊?”想起自已答應一起回來,結果還晚到了這麽就,以為朝陽公主是等自已著急了,他又急忙解釋。“方才,那個轎子有點慢,我是想著下次還是換一批……”

朝陽公主急忙擡起手,生怕他又找到了話題,嘰嘰歪歪說一大堆的話,確實很煩人,必須立即打斷他。

“無需解釋太多,去,到茶幾旁邊跪著吧,等什麽時候本宮心情好了,你再起身。”

肖建邦一怔,白皙的臉立即紅了。

他雖然出身寒門,但是自幼聰穎好學,爹娘辛苦賺來的銀兩都給他交了束脩,他沒有做過農活,更沒有受到過欺辱。

如今他成親了,挑不起一家重擔,反而還要當著宮婢的面,跪在娘子的面前,這不是生生地打了讀書人的臉面嗎?

很拘謹地抓了抓衣袍,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掃了掃旁邊低著頭的宮婢,低聲說道:“公主,是有什麽事情嗎?不若,我去端一盤你喜歡吃的花生冰酪過來?”

“不用,本宮才在皇宮吃過一碗。”

朝陽公主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他,她就是要看見他憋屈的樣子。

文弱書生有自已的清高,聊一些衣裙、口脂、美食不好嗎?成日口口聲聲說的就是駢賦、雜論,聽著就讓人頭疼,她偏偏要用力折斷讀書人的傲骨,看他們還拿什麽出來清高。

看見駙馬的臉漲得通紅,扭捏地站在一旁,估計內心都在掙紮,朝陽公主暗暗發笑,繼續說道:“別猶豫了,跪著吧。”

頓了頓,駙馬反駁道:“即便是懲罰人,也要給一個合理的理由吧?我自認沒有做錯什麽事情,還請公主明示。”

“本宮何時等過人?是你說起一起回府,結果偏偏晚了半個時辰,你是故意讓本宮等著的,好回來看看本宮的笑話?”

“不敢,也不是這樣的,宮人有點拖沓。”

“無需解釋,宮人如何擡轎子,本宮最為清楚,如此看來,你就是不想,可是故意違背本宮的意思了?”

朝陽公主冷笑一下,緩緩說道:“還是,你覺得跪著的事情,由你的爹娘來做更好?”

肖建邦的臉更紅了,此刻是被氣的。

多大點事情,怎麽還上升到懲罰他的爹娘呢?盡管公爹和婆母是需要兒媳婦尊重的,可是,她是公主,身份尊貴,可以隨心所欲。

“公主!”

可能是因為被氣得太狠了,肖建邦提高了音量,大喊一聲,前襟處起伏不定。

朝陽公主根本沒有被嚇唬住,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輕笑著問道:“怎麽?你搞清楚自已的身份沒有?如果沒有本宮的首肯,你以為自已會當上駙馬?再者,也不看看自已的身份,你以為不當駙馬,你還能有更好的出息?別做夢了,你不過是僥幸,才成為前三甲,更因為幸運生了一張英俊的臉,所以被本宮的父皇選中。因此,你現在得到的一切美好,都是幸運,更是本宮賜予的恩典,你要學會感恩。在這座公主府裏,本宮要你做什麽,你必須當仁不讓地做到,不要試圖挑釁本宮的耐性,知道嗎?”

想起自已學富五車,肖建邦覺得自已可以努力一下,他試圖和朝陽公主講一下大道理。

“大慶是禮儀之邦,長幼有序……”

“駙馬!”朝陽公主也大喝一聲,猛地拍了一下手邊的桌子,惡狠狠地瞪著他。“本宮方才說了,不要試圖挑釁本宮的耐性,你只需回答,跪,還是不跪?”

“公主,你且聽我說完……”

“來人,立馬去將駙馬的爹娘帶到這裏來!”

朝陽公主的話音還沒有落地,肖建邦已經忍著眼眶裏的熱淚,含憤地跪了下來。

他受到折辱不要緊,怎麽可以讓自已的爹娘過來被公主羞辱?或者是讓他們看著自已被公主折辱?×

“哭什麽?這樣很讓你覺得委屈?”

朝陽公主走近一些,宮婢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立馬將座椅搬過來。

她緩緩坐下來,將自已的繡鞋踩在駙馬的膝蓋處,嘆了一口氣,說道:“哎呀,怎麽突然覺得那麽累呢?駙馬,你且幫本宮揉揉腿。”

“是。”

駙馬將眼淚憋回去,伸出修長的手指,緩緩地幫忙公主揉起來。

她突然縮回腿,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踹向他的前襟,呵斥道:“一點力氣都沒有,你就是這麽討本宮歡心的?”

“好,我再用力一些。”

駙馬不敢惱怒,忽略自已胸口的酸痛,再次伸出手來。

誰知道,朝陽公主突然踩在他的手背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問道:“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並沒有。”

“看看你的眼眸,說這樣的假話,你的心不痛嗎?有委屈就說出來,本宮或許會酌情放你一馬。”

想了一會兒,肖建邦覺得兩個人還是需要多溝通,就耐著性子說道:“公主,其實,既然咱們已經成親了,沒有必要成日針鋒相對,不若,心平氣和相處,咱們都可以過得很好的。”

“錯了,你太不了解本宮。本宮不開心呢,全公主府的人都應當不開心,乃至後院關著的小狗,都不可以汪汪地叫喚。一旦本宮開心了,在本宮沒有笑起來之前,也絕對不允許有人在本宮面前笑。駙馬啊,你說你今日怎麽可以喜笑顏開地過來,和本宮說一起回府呢?”

肖建邦完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一直覺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現在公主卻告訴他,只要公主不開口,即便他看見的是一,公主說是二,那也只能是二。

這是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女子,其他人說什麽都是錯誤的。

突如其來的,他看不見這段婚姻的未來,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此度日如年,還如何能夠攜手白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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