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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路遇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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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路遇埋伏

姜璃騎在馬上, 裹著布巾,只露了倆眼睛出來。

她眼瞧著那婦人走到了鄭江的面前,滿臉的笑意, 開口客氣的詢問:“義士們是去往何處?”

鄭江並未回答,只道:“與諸君不同路。”

姜璃聞言微微挑眉, 這話回得有點意思。

那婦人楞了片刻隨後笑道:“義士不說,怎知不同路?我們是替主家出來拉貨物,帶著小公子,但小公子是第一次出來, 我們原先請了鏢師, 但那大俠前日病倒了, 無法再跟我們走了,我們耽擱了兩天不能再耽擱了, 只得前去, 這才說在這兒等等,看看有沒有同行之人, 可以相互照應。”

她一席話說得天衣無縫,鄭江淡淡道:“平陽縣亦有鏢局,您可去另尋。”

那婦人並不接茬也不回話,只說:“你們是否也是去往西域, 我們是去烏茲,還請義士關照一二,我們可出銀錢, 不會特別勞煩你們,只讓我們跟著就行。”

鄭江的臉色有些不好。

他們並沒有插旗, 但是這人的目標明確,必然是知道他們的身份。

是否也知道他們在押鏢?

鄭江心裏頭的弦瞬間就繃緊了。

再看這婦人, 是奴仆,但穿著卻不普通,再看不遠處他們那一行人,男子就有十來個,女子亦有十來人,他們的馬車倒是不少,有□□輛,都被布蓋著,看不出來拉的是一些什麽東西。

怎麽看都不像是需要人關照的,更像是要混進他們的隊伍裏來。

想到這裏,鄭江朝姜璃看了過來。

姜璃微微皺眉,尋思了片刻問那婦人:“我們這一行人,是去西域接個人,要護送你們去烏茲也不是不行,你們出多少錢?”

姜璃的聲音清脆,但卻泛著一絲冷意。

此話一出,那婦人楞住了,鄭江也楞住了。

便是楊懿安也緩緩的回頭看向姜璃,那眼神似乎在說,你這是一蛇兩吃?

見那婦人許久沒說話,姜璃冷聲問道:“怎麽了?不想出錢?還是你做不了主,剛才不是說了,帶著小公子出來的嗎?讓主子來說話。”

那婦人眼神有些不悅的瞧著姜璃,隨後笑道:“我以為各位義士的話事人是這位,沒想到是位娘子。”

她往旁出扯,姜璃看著鄭江說道:“鄭師兄,咱們趕路要緊,走吧!”

鄭江微微頷首,回頭和眾兄弟說道:“我們走!”

說完勒了一下韁繩,雙腳夾了一下馬肚子,馬兒飛奔而去。

鄭江帶頭,姜璃斷後。

看著隊伍往前走,姜璃看著一旁的楊懿安說道:“賀公子,走了!”

楊懿安眸光微暗,策馬前去。

姜璃跟上,卻回頭看了過來,只見那婦人跑回了他們的隊伍中,一行人急匆匆的準備追她們。

姜璃她們馬車裏的東西很輕,跑起來並不費事,但木奎他們偽裝成商隊,裏面的東西是實實在在的,有布匹茶葉皮毛藥材等等,並未追上姜璃她們。

姜璃她們跑了半個時辰之後,楊懿安退到了姜璃身側,她說:“剛才我還以為姜娘子真要收錢把那群人帶上呢。”

姜璃看了看她說道:“那不能夠,我們畢竟收了公子的錢財。”

楊懿安面色平靜,並無什麽情緒。

頓了頓姜璃又道:“公子為何要出這麽高的錢讓我們送你?”

楊懿安沒說話,姜璃淡淡道:“公子此行應該是危險重重吧。”

“剛才那行人,我覺得是沖著公子來的,但公子卻絲毫沒覺得危險,為什麽?”

姜璃的話問出來,楊懿安的臉色驟變。

“姜娘子此話何意?”

“沒什麽意思,一點疑惑而已。”姜璃說。

楊懿安騎在馬上,側看姜璃,看不全姜璃的神情,心中卻是海浪翻滾。

“姜娘子都知道什麽?”

“我什麽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公子既然請我們護送,那便應該相信我們!有能力把你安全送到。”

姜璃話落,楊懿安嘆了口氣,淡淡道:“我只是想多層保障而已,還請姜娘子和鄭鏢頭說一聲。”

“公子還是想我們兩撥人一起走?”

楊懿安點了點頭。

姜璃隨後喊了前面的六子:“六子,你和關子到後面來,我要去找鄭師兄說點事。”

說完姜璃就策馬前去,六子和關子退到後面來,楊懿安問他們:“姜娘子是你們的副頭?”

倆人嘿嘿一笑,“不是。”

“那怎麽感覺你們都聽她話,為什麽?”楊懿安問。

“因為強。”六子說。

楊懿安又問:“不是和你們一同習武的嗎?能比你們的鄭鏢頭還強?”

兩人笑笑,並未解釋沒有在一起習武,鄭江早和他們交代過,關於他們自己的事情,不要往外說,特別是姜娘子相關的,還要讓他們防著一點這個人。

關子聞言笑道:“習武這個事情,大家天賦不同。”

“我感覺你們還不是很熟。”楊懿安說。

六子笑道:“我們不是不熟,是對她有對強者的敬佩。”

楊懿安套了幾句話,並未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姜璃策馬去到了鄭江身邊,她喚道:“鄭師兄,往前走點,我有事要和你說。”

鄭江甩了一下韁繩,加快了速度,與後面的隊伍拉開了一點距離,姜璃才說道:“剛才那一群人,賀公子說是他找的另一波人,也是為了護送他,他想要我們兩撥人一起走。”

鄭江蹙眉:“賀公子和你說的?”

姜璃搖頭:“不是,我問出來的。”

鄭江有些不解的看著姜璃,神情有些嚴肅,他道:“姜娘子你與賀公子曾經並不相熟吧?”

姜璃不解皺眉,只聽鄭江說道:“昨夜賀公子出去了,而且我懷疑他給我們下了藥,但我跟她到巷子裏被人打暈了。”

姜璃瞧著鄭江,相處這些天,鄭江是一個很正直的大哥,帶著這一群兄弟也很規矩,姜璃打暈他純屬是為了他好,但現在他明顯的很疑惑,還懷疑她。

姜璃抿了抿唇說道:“鄭師兄,我和賀公子不熟,但他身份我猜到了個大概,請鄭師兄勿要去探究他的一切,也請鄭師兄替我保密,我對他一無所知。”

“對不住了鄭師兄,昨夜打你的是我。”

“掌櫃的請我除了押鏢,還有就是保護好兄弟們,鄭師兄的主要任務押鏢,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好你們。”

姜璃話落,鄭江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微微頷首。

“我明白了。” 鄭江說道。

姜璃說道:“剛才那一行人,明顯沖著賀公子來的,按說賀公子出了高價請我們,必然是危險很多,所以他應該是警惕的,可你看剛才,他平靜成那樣。”

鄭江倒是沒去觀察他。

姜璃繼續說道:“ 剛才我直接拆穿了他,我說他應該相信我們,可以把他安全送到西域,他直接應和了我。”

“鄭師兄,實際上這些人不是他請的另一波人。”

鄭江眉頭緊蹙,“那些本來就是他的人?”

姜璃點了點頭。

“他想要他的人和我們一起走?”鄭江問,他其實還想說為何要這麽安排?

姜璃說道:“是的。”

“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們就談談價錢吧,保護一個人和一行人可不是一個價;另外,鄭師兄,告訴師兄弟們,從他們進來之後,我們不止要防著外來的危險,主要是防他們了。”

鄭江應道:“這個我早和師兄弟們說過,咱們這一行最危險的可能還是咱們這個雇主。”

“鄭師兄考慮周到。”姜璃說。

鄭江說道:“我還是不夠謹慎。”

姜璃微微搖頭,“我們已經平安走了十幾天了,後半程我們打起精神來,不會有問題的。”

鄭江應允,姜璃才回到最後面來,和楊懿安說道:“賀公子,鄭師兄說可以,但你這是要我們送你們一行人啊,還有貨物。”

楊懿安聽著姜璃這話,心中有些不悅,她不喜貪財之人。

一路走來,她都沒覺得姜璃貪,但今日姜璃露出了真面目。

“ 姜娘子,是你的意思還是鄭師兄的意思?”

姜璃笑了笑:“我的意思,鄭師兄不想接人。”

楊懿安:“……”

“兄弟們一人二兩金馃子如何?”楊懿安問。

“那除了公子,我們還要主保什麽?貨物,還是人?”姜璃問。

楊懿安笑了笑:“貨物。”

隨後她譏諷的看了姜璃一眼,淡淡道:“我想我請的這一波人,是無需娘子保護的。”

姜璃裝作沒看到她眼底的情緒,笑道:“那更好咯,公子的安全更有保障,那我就替兄弟們謝謝公子了,往前六十公裏有一個茶驛,我們到那裏等他們吧。”

姜璃他們一路奔襲,到了名叫一棵松的茶驛時,已是午後。

茶驛是一棟有些年頭的木樓院子,鄭江說:“這裏前院供人休息和吃飯,後院可以給牲口補給糧草,我先去喊一聲掌櫃的把馬兒牽到後院去。”

姜璃環視四周,靜得像是空氣都停滯了,周圍連鳥叫聲都沒有。

她上前問鄭江:“鄭師兄,這茶驛你們之前來過嗎?”

鄭江微微一頓,“八個月前來過。”

“ 與此刻有何不同?”姜璃問。

鄭江仔細看著,好像有點什麽不同,但又好像什麽變化都沒有,心裏生出一絲詭異的感覺。

鄭江許久沒說話,姜璃當機立斷:“鄭師兄,我們走,不在這裏休息了。”

她的直覺不太好。

鄭江選擇相信姜璃,和後面的師兄弟們說道:“上馬,我們走。”

眾人聽命令,翻身上馬,一氣呵成。

這一次,楊懿安就在姜璃身側,她的神色緊繃。

鄭江他們跑得很快,姜璃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拿著輿圖,眼神冰冷。

“姜娘子,怎麽了?”楊懿安問。

姜璃回頭看著她,沈聲說道:“感覺不太好。”

說完姜璃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天空下飄著幾團烏雲,四目望去處處是黃土山包,算不上陡峭,倒是綿延一片。

她看著輿圖上,往前二十公裏左右,有一處峽谷。

她問鄭江:“鄭師兄,我們可否不經過這個峽谷?”

鄭江微微搖頭,“這是必經之路,穿過這個峽谷就進入甘州了,只要是去往西域的,都必須走這裏。”

姜璃說:“那就準備好武器吧。”

他們停了下來,從馬車的箱子裏拿出了各自的武器,鏢局給姜璃準備的是一把長刀,出發前姜璃在鏢局裏試用過,還算是趁手。

鄭江的是一把長槍,槍尖很鋒利。

師兄弟們大多數的都是槍,六子和姜璃一樣是刀,他看到姜璃也拿著刀沖著姜璃嘿嘿一笑。

姜璃不知道這個年前師弟在傻笑什麽。

她讓鄭江把她的弓也拿了出來,箭袋挎在肩上。

楊懿安問:“娘子這箭羽,可是鐵箭頭。”

姜璃回她:“多是竹箭。”

一路走來他們可都是拉著武器走的,這會兒竟然把武器拿出來了,再想想剛才本來要休憩的,也沒有進去直接走了。

馬踏黃土飛揚,耳邊寒風呼嘯,壓城的烏雲越來越黑,他們穿過山間驚到了遠處枯樹上的鳥雀,叫聲響起才知是一群烏鴉。

盤旋在他們的上方。

眾人的情緒緊繃,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因為姜璃的提醒,鄭江對即將到達的峽谷有些不安。

他走鏢多年,很少有那麽強烈的不安感。

二十公裏,他們行得快,越發的近了。

他的腦海裏還在預想著各類情況的發生,人就已經到了峽谷口。

他下意識的叫停了隊伍,姜璃擡頭看去,這條路的形狀像一個括號反了過來背靠背,兩邊的山上石頭眾多,可隱蔽的位置很多。

他們站了許久未動,忽然聽到上方喊話:“山腳小兒,把肉留下,爾等速行,可留爾等一命!”

姜璃眉頭微微皺眉,她記得鄭江說過,押鏢送人,外稱就是肉鏢。

上面這些人,竟知道他們是押人的。

鄭江喊來了趟子手,對著喊了話回去:“你爺爺我會十八般武藝,縮頭縮腦算什麽好漢,想吃肉想喝酒,盡管下來!”

喊完話,只見山間的石頭後緩緩的站起了三十多人,像是雨後的春筍一般。

眾人穿著並未統一,各色各式都有,倒是都統一蒙了面。

為首的人喊了一聲:“不識擡舉!”

隨後只見他們擡起了弓,對準了他們,無數箭羽從天而降,鄭江帶著眾人擋箭,幾輪後一群人提著長刀長槍沖了下來,嘴裏喊著殺,氣勢十足。

姜璃看著他們還沒到,連忙喊一旁的六子和光子:“你們倆,快,幫我撿點箭羽,他們的箭頭是鐵的!”

說完三個人迅速下馬,彎腰在地上瘋狂撿箭羽。

姜楊懿安滿眼不可置信的瞧著在地上帶頭撿箭羽的姜璃,這真的是什麽功夫最強的人嗎?

此時她帶著六子和光子在矮處趴著前行,怎麽看都像是逃竄的狼狽逃兵。

不止楊懿安,其他後面還沒動手的師兄弟們也驚呆了,迅速下馬跟著撿,也不知道為何要撿。

鄭江回頭想喊師兄弟們禦敵,結果只看到光禿禿的馬背,和蹲在地上撿箭羽的眾人。

沖下來的人已經到了跟前,鄭江皺著眉頭喊人。

那群劫匪瞧見他們在蹲在地上撿箭羽,一哄而笑,鄭江的面色漲紅。

但他們的笑聲還沒落下,就見一直箭羽破空而去,直接穿破了為首那人的喉嚨。

笑聲戛然而止,姜璃已經一躍上馬,就上馬的那一瞬間,三箭齊發,連殺三人!

不止是對面,就連同行的鏢局兄弟們都全部驚呆了,姜璃冷聲輕呵:“楞著幹什麽?”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沖了上去。

楊懿安還緊緊的抓著韁繩,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旁邊的姜璃,她的頭上還圍著布巾,只有兩只眼睛露了出來,冰冷的眼神泛著肅殺之氣。

這和剛才跟她談價格貪財的女子截然不同。

她剛才還嘲諷姜璃,說她的那些人無需姜璃保護,但就剛才這幾箭,這樣的速度與準度,她從未見過。

前面的兄弟們刀劍相碰,姜璃始終為下馬,圍觀眾人的戰鬥,然後補箭。

在刀光劍影中,楊懿安看到姜璃的箭擦著自己人的喉嚨邊過去,穿過對方的咽喉,鮮血四濺。

她深吸了一口冷氣,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總的三十七個人,死成一片。

鄭江殺死了幾個,師兄弟們也殺了幾個,但大部分的人身上都插著姜璃射出去的箭。

鄭江問眾人:“可有人受傷?”

兄弟們異口同聲回道:“沒有。”

姜璃翻身下馬,沈聲說道:“再幫我撿一下箭,他們身上的也拔下來,鐵箭頭很好用。”

六子回頭問姜璃:“弓要嗎?”

姜璃問他:“你看看好不好,好就撿兩把備用。”

六子應了一聲就去了。鄭江看著這遍地屍體,心中的不安並未減少,行鏢多年,他們還沒有這麽殺過人,這可是全殺光了。

姜璃瞧著他面色沈重問道:“可是壞了江湖規矩?”

鄭江回道:“聽口音,這些人不是本地人,或許不是綠林好漢,而是拿了賞錢來殺人的,算不上什麽壞了江湖規矩,只是,這頭一次就這麽多人,全死了,我們後面可能會有更難纏的人追殺。”

姜璃點了點頭,“我有心理準備。”

鄭江聽著姜璃這話,不知道為何,心裏的那點不安忽然消散,他如釋重負嘆了口氣說道:“等咱們回去,我定讓掌櫃的打一把好弓送你!”

姜璃笑了笑:“那我就先謝謝鄭師兄。”

“這些人可要埋?”

鄭江微微搖頭:“來不及了,我們得趕路。”

師兄弟們把屍體都擡到一旁去放著,大家收拾好東西策馬前去。

木奎一行人因為楊懿安留了記號,說茶驛等。

他們一路追來,沒有任何思索,就進了茶驛。

進去裏面全是埋伏之人,他們二十多人死了六個人,還有幾個受傷的,好歹殺光了埋伏之人,保住了貨物和命繼續追楊懿安。

到了峽谷之處,看著雜亂的馬蹄四處鮮血,還有那整整一排的死人。

木奎的心都涼了。

走過去把那些面巾都扒下來看了,沒有楊懿安,也沒有鏢局的人,他才松了一口氣。

待他們穿過峽谷,他才後知後覺想起來,那些人是鏢局的人殺的嗎?

三十多個人啊,全殺了……

不知道他們的人是否有受傷。

木奎他們加快了速度。

姜璃她們穿過悠長的峽谷,進入了甘州。

甘州風貌和平陽縣差不多,但土質沙化更加嚴重,風沙大了許多。

天空的烏雲還沒散去,明明時辰還早,但感覺天已經快黑了。

今日遇到變故,雖然無人受傷也沒什麽損失,但大家的精神上還是很疲憊的,他想了想說道:“咱們入城休息。”

他們下了山道,朝城門走去。

天空忽然下起了血籽,姜璃道:“下雪了。”

楊懿安笑著伸手接了兩粒雪籽,看著它在掌心融化,笑容漸漸地凝固,眼神中浮起了哀色。

她怕被姜璃看見她的情緒,下意識的去看姜璃。

但姜璃並未看她,只是皺著眉頭看著遠方,然後她聽見姜璃不悅的呢喃:“真煩。”

是下雪真煩吧?楊懿安心想。

鄭江還在叮囑他們,但大家看著落下的雪籽很明顯的興奮了不少。

鄭江說:“若是大雪,明日趕路你們應該就能在雪地裏滾了,翻滾前行!”

眾人被潑了一盆冷水,收斂了點雀躍的情緒。

甘州的城門口,入城的人排著長隊,人很多。

姜璃問道:“此處怎麽有這麽多人?”

鄭江解釋道:“此處是走上之人的必經之地,所以往來的商人很多,進來的出去的都在此處歇息,故而人多一些。”

姜璃點了點頭。

查驗了過所進了甘州城,鄭江找了個規模挺大的客舍住了進去,外面的雪下大了,不再是雪籽,而是大片大片的雪花。

姜璃洗漱後在炕上癱著。

楊懿安掛念著木奎一行人,她給他們留了記號,茶驛等,可他們並沒有進茶驛,她那會兒來不及留記號,他們在峽谷被埋伏,不知道茶驛裏是否有埋伏?

木奎他們是否全身而退,她都有些憂心。

一直到了天色暗了,木奎他們才進了客舍。

楊懿安遠遠的看著他們進了隔壁院舍,好幾個人身上掛了彩,她的情緒低沈,回了屋內看著姜璃軟綿綿的模樣,她淡淡道:“他們也到了,在隔壁住著,我過去一下。”

姜璃微微蹙眉:“他們也被埋伏了?”

楊懿安道:“我瞧著掛彩了。”

姜璃看著她淡淡道:“目前的情況,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走比較好,至少保證你的安全,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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