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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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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 69 章

團團算是找到在村子裏端上鐵飯碗了。

不止是李嬸子一家, 幾乎家家戶戶都成了它的飯票,日常投餵兩口瓜子花生是平常事,到了飯點要是在村裏看到閑逛的團團, 更是會招呼著它來家裏吃上兩口。

團團很懂事, 沒有逮著大家薅羊毛, 每次都只是淺嘗輒止, 再好的蔬菜、再好的水果也只是吃上兩口品一番滋味,肚子餓了之後, 還是會自己跑到後山尋找新鮮的竹子和竹筍。

沒有了程穗的約束,團團徹底過上了散養的生活。

白天在村裏四處閑逛和孩子們玩, 熱了就跑到山裏找個涼快地兒睡覺,等到天色快黑的時候, 不用程穗去接, 自己就知道回家睡覺。

在程穗休息的時候, 還是會帶團團去山坳裏跑跑,讓它放空一下自己體驗體驗“獨居”的感覺。

當然, 這樣的時間很少, 更多時候還是跟村子裏的人呆在一起。

“老三?老三在家沒?”

中午正吃著飯,就聽到老張在喊自己的名字。

想著他是來叫自己去打麻將的, 程老三趕忙扒拉了兩口碗裏的米飯起身去開門:“來了來了。”

打開門後, 老張也沒跟他客氣,主動走進院子,跟飯桌上王冬梅和程穗打了個招呼,“嫂子,正吃著呢。”

“剛吃上, 來坐下一起吃點啊。”

王冬梅起身要去廚房給他拿雙碗筷,被他攔了下來, “不用不用,我在家裏剛吃過。”

“等我五分鐘,等我吃完咱們好好打兩圈。”回到飯桌旁,程老三嘴裏那口飯還沒咽下呢,又急著夾了兩筷子菜遞到嘴裏。

川省人骨子裏流著打麻將的基因,天大地大都沒有天胡的清七對要大,就算再累再困上了麻將桌也是精神抖擻。

“誰喊你打麻將了,”老張撇撇嘴,隨後朝院子各處尋摸了一圈,“團團呢?團團沒在家啊。”

一聽不是來找自己打麻將的,程老三的表情陡然黯淡了幾分,嘴裏那口米飯差點把他給噎住。

團團團團,又是來找團團。

村子裏的這些人嗷,前段時間見到團團各個愁得不行,又說團團會傷人,又嘀咕團團性子野,只要見了他,就得問上一句“你家啥時候把團團送走”?

現在可好,自從跟團團接觸過後,更是把“團團”這倆字掛在嘴邊了,逢人就得被一句“你家團團呢”,分明是自家的大胖丫頭,團團如今在外面呆得時間可比在家長多了。

見程老三扭過頭不搭理他,程穗替他回道:“跟著劉嬸子上山摘筍子去了,估摸著一會回來。”

王冬梅:“是小順又想跟團團玩了?”

小順是老張的小孫子,從小跟著小張夫妻在城市裏生活,最近才來到村子裏。

想著小順再過幾個月就要上小學,以後沒時間經常回鄉下,夫妻倆就把孩子送回來陪老兩口幾個月。

和村子裏的孩子一樣,小順很喜歡團團,就算陪在團團身邊什麽都不幹,他也開心。

“沒,我來給團團送點好東西。”

老張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摸出一只牛皮紙包,打開後裏面是一些淡黃色的粉末,還沒靠近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奶香味。

“奶粉啊。”

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呢,在看到是奶粉的一瞬間,程老三眼神裏的驚喜頓然黯淡了不少,“團團現在喝得起牛奶了,不用再喝奶粉了。”

老張撇撇嘴,“你懂啥?這可不是一般的奶粉,營養成分還有那個微量元素,都不是牛奶比得上的。”

營養成分?微量元素?

當程穗從他口中聽到這兩個詞時,不免有些驚訝。

都是一輩子老老實實種地的莊稼人,大字都不識幾個,竟然能說出這麽時髦的詞?

“叔,這奶粉是在城裏買的?”

程穗捧起來聞了聞,就是城裏孩子們喝的那種營養奶粉。

老張主動走去廚房拿來一只碗,把奶粉倒了進去:“不是,是昨天有人來走村,你嬸子買的。”

走村是一種叫法,其實就是上門推銷的一種方式。

夏天地裏的農活多,村民不能經常去城裏,村裏小賣部的東西又不夠全,便會常有一些人帶著城裏的一些時髦貨來走村。

王冬梅昨天也碰到來走村的人了,不過她什麽都沒買,因為都是孩子們的東西,家裏實在用不到。本來想著給團團買一些玩具的,但是看質量還不如程穗親手做的,便放棄了。

老張買了一罐奶粉,他向來摳得很,有點什麽好東西恨不得藏到地底下去,但今天卻大方地舀了幾勺,想著拿來給團團嘗嘗鮮。

“家裏熱水呢?趕緊沏上一碗,等團團回來正好喝。”

老張自覺地將屋裏的暖水瓶拿出來,想著開水太燙,大熱天的團團不愛喝,於是倒完後,用筷子快速地攪著起來,一邊讓奶粉融化一邊幫著降溫。

睨了眼他那殷勤的模樣,程老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蜘蛛吐絲般地念叨著:“也不知道是誰,頭幾天還說我,待團團比待自己的親閨女都親。”

老張才不搭茬呢,自顧自地攪拌著碗裏的奶粉。

之前?之前那不是不了解情況嘛。

那可是團團哎!對它好點怎麽啦?

過了一會,老張才反擊道:“這大熱天的,你都沒給團團準備點水?我想著你待它多親呢,總不是想著讓它回來跟你一樣喝熱水吧!”

“還用你交代嗷?”程老三料想到了他要揶揄自己,於是連忙從院子角落的水桶裏拿出了半盆蜂蜜水,“早就準備好了,蜂蜜水、小蘋果,吃的喝的啥都有。”

蜂蜜水是他做飯前就兌好的,想著天氣熱就一直放在水桶裏用井水鎮著。

老張不甘示弱,“就點蜂蜜水啊,也沒啥喝頭嘛,哪有這奶粉好喝啊?營養又高,啥A啥素的都有。”

“這叫純天然懂不懂,團團最愛喝的就是蜂蜜水了。”

“那可不一定,這奶粉香得很,它能不喜歡?”

一個說團團愛喝蜂蜜水,一個又說奶粉最有營養……

嗯?怎麽感覺空氣中多了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等他們吃完飯沒一會,團團就慢悠悠地跟著劉嬸子回來了。

劉嬸子的腿腳不方便,丈夫和孩子都去城裏打工賺錢了,她平時沒事就會做點手工,或是曬些筍幹和菜幹拿到城裏賣。

團團晌午原本是在家陪王冬梅做飯的,劉嬸子來家裏借鋤頭的時候,團團便跟著她一起上了山。

想著給劉嬸子減輕一些負擔,回來時,都是團團幫忙叼著裝滿竹筍的籃子。

“嫂子,我來還鋤頭了。”

王冬梅應了一聲,“成,放那吧。”

走進院子,劉嬸子隨手將鋤頭放在一邊,在接過團團嘴裏的籃子後,又從裏面拿了幾個竹筍出來放在了旁邊的臺子上,“今天摘得多,留幾個給團團吃吧。”

“嗯,嗯。”

團團眨巴著眼睛,又低下頭,主動拱了拱她的手掌,讓她能摸摸自己的頭。

不止是對待村裏的孩子,在村民面前,團團也一向是個乖巧又聽話的性子。

聽到團團回來,老張和程老三同時端著碗走了過來,爭寵似的要讓團團喝自己準備的美味。

“哦,對。”

劉嬸子一邊說一邊往外走,“在山上我瞧團團一直哈氣,估摸著是渴了,我屋頭早上晾了點茶水,正好拿來給它喝。”

劉嬸子住得不遠,沒一會就端著一只玻璃瓶和一只鐵盆回來了。

說是茶,其實就是紅棗片和菊花泡的水,裏面又放了一些白糖,光是聞著就已經能嘗到那甜滋滋的香味了。

老張和程老三的表情同時僵了一下。

不好,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你們這喝得也太多了,”程穗看了眼他們手裏大大小小的碗,說道,“團團就一張嘴,哪裏能喝得了這麽多啊?”

不止是程穗,在看到這麽多飲品的時候,團團也尷尬地舔了舔鼻尖。

奶粉、紅棗茶、蜂蜜水……怎麽一下子有這麽多喝的?

它只是渴了,不是餓了,真要全部喝下去,它的小肚子肯定要撐破啦!

“蜂蜜水放不壞,先讓團團把奶喝了吧。”

“人喝的大熊貓不一定能喝,還是先喝蜂蜜比較好。”

“我這奶沏都沏好了,總不能浪費啊?”

“沒事兒,放那吧,一會我喝。”

“蜂蜜上火,還是喝點菊花水吧,大熱天的,敗敗火。”

“別別別,團團最愛喝的就是蜂蜜了。”

“你咋知道?它半夜湊到你耳朵邊說了?”

……

他們只顧著爭吵,絲毫沒有註意到團團朝著程穗的方向走了過去。

用爪子輕輕扒拉著程穗的褲腿,示意自己渴了想要喝東西。

將杯子裏沒喝完的涼白開倒進團團的食盆裏,團團也沒挑剔,低著頭就喝了個精光。

喝得差不多後,它才咂咂嘴,扭過頭不解地看向了還在爭吵著的三人。

嗯?為什麽要喝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它只是想喝點水而已啊。

……

團團從動物園回來有兩個月了。

之前在動物園的時候,它每個月都要做一次體檢,可回來後總不能再麻煩動物園的獸醫們跑一趟。

保護中心倒是也可以給它體檢,不過團團小時候體檢,是程穗抱著去的,現在抱不動了,十幾裏的山路讓團團自己走也不太可能,只能等他們有空了才能來。

獸醫們來村子裏的時候是上午,去山上吃完竹子的團團剛回來,正在和村裏的孩子們玩過家家。

團團今天扮演的是家裏年邁的老母親,一堆孝子賢孫圍在它身邊伺候它。

幾個扮演醫生的孩子負責給它用石頭聽診,同時摸摸爪子、揉揉心口做按摩;剩下那些孩子則負責給它用泥土熬藥,還有空氣做成的飯。

躺在樹下的團團那叫一個愜意,只需要時不時發出幾聲哼叫,假裝病痛就行了。

“團團?”

聽到獸醫叫自己的名字,團團“嗯”地一下直起了身子。

好久沒有見到保護中心的獸醫了,它還記得他們呢,嗅了嗅他們身上熟悉的消毒水氣味,團團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是他們!小時候每次程穗帶它出門,都是他們把程穗從自己身邊帶走的!

盯著他們身上的白大褂,團團忍不住呲了呲牙,還沒叫出聲,一旁的範小卉就擡手捏住了它的嘴巴。

“不可以,娘說了,要是對大夫發脾氣的話,他們就會給你打很痛很痛的針。”

見團團獨自在村口跟孩子們玩,保護中心的人都楞了。

不是說團團被送回到山裏了?程穗的膽子是真的大啊,竟然這麽放心讓大熊貓跟孩子們玩,也不怕發起性來傷了他們。

“程穗在家嗎?”

“在的在的。”

聽到他們是來找程穗的,範小苗連忙丟下了手裏的樹葉,跑去程家找她。

不一會,程穗便跟著範小苗來到了村口。

幾名獸醫將肩上的藥箱摘了下來,“那咱們找個地方開始吧?”

“不用,在這兒就行。”

程穗接過他們的藥箱,吹了吹旁邊石碾上的土,輕輕放了上去。

獸醫們:???

“不用給它放進籠子裏嗎?”獸醫驚訝道。

平常他們給動物體檢,以防動物們掙紮,都會關在籠子裏或者做一些捆|綁保護措施,尤其是這樣的大型猛獸,有時候還要餵一些幫助鎮定的藥物。

直接這麽給它體檢?未免也太冒險了點吧!

“不用不用,團團可聽話啦。”

程穗還沒開口呢,孩子們就替她回答了。

“叔叔,你放心給它打針吧,我們幫你抱著它。”

“就是就是,我們絕對不會讓團團哭出聲的。”

“可以輕點嗎?團團可乖了,娘說乖娃娃大夫打針會很輕的。”

孩子們一人抱住團團的一條胳膊,還有兩個搬來了一塊大石頭站在後面,時刻準備在打針的時候給它捂眼睛,完全不怕團團一會會疼得折騰。

團團更是聽話,它感覺到一會可能要抽血了,於是轉過頭把腦袋瓜埋在範小卉的懷裏,同時扒拉著她的手示意讓她趕緊保護自己。

看到孩子們和團團貼在一起,獸醫們都傻了。

要不是摸到團團的肉墊是硬的,還以為它是哪個小孩子穿著毛絨衣服假扮的。

大熊貓不說是猛獸嗎?怎麽會跟孩子們這麽親啊!

這次體檢,絕對是獸醫們給動物們做過最順利的一次,就連上次給山裏的麂子體檢時,那麂子都沒有團團聽話。

檢查耳廓、檢查毛發、心率呼吸、口腔檢查、腹部觸診……團團全程都很配合,尤其是說要檢查口腔的時候,當三四個孩子幫著把它的嘴掰開,它楞是一動不動。

終於要到最後抽血化驗的這項了。

獸醫們剛拿出抽血用的針管,團團就想逃了。

“嗯!嗯!嗯!”

和孩子們一樣,它也很害怕打針,每次打針它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設。

“團團,咱們不哭!”

範小卉雙手捧著它的臉蛋子,堅定地望著它的眼睛,趁它沒緩過神的時候,直接在它的腦門上用力地親了一下,“娘今天給我們包餃子,你要是乖乖讓大夫打針,中午就帶你上我家吃餃子~”

“我家燉了雞,想吃大雞腿不?油光光、水滑滑的大雞腿~”

“嗯?嗯?”

餃子?雞腿?

團團沒聽懂他們說什麽,但是猜到了那一定是很好吃的東西。

孩子們跟家長們學得好一手聲東擊西,這邊用美食引誘著團團,另一邊直接把它的爪子遞給了獸醫們,擔心被它看到,還刻意擋在它面前,用幾片大的樹葉子遮著。

曾經爹娘們哄騙他們的那招,這會兒全都用在了團團的身上。

果然,任何小孩子都禁不住美食的欺騙,這麽一會的功夫,獸醫們就抽了10ml的血。

“好了,基本沒什麽事。”將試管收起來,獸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等過兩天來保護中心取結果就行。”

獸醫們正準備走的時候,程穗忽然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

思考片刻,程穗又繼續說道:“能去山坳裏再看看松松和九兒嗎?圓滿……也在那。”

獸醫們:!!!

松松在山上他們是知道的,怎麽九兒還沒走啊?還有圓滿,上次不是說逃跑了嗎?難不成是跑來清河村定居了?

真是牛啊!養一只大熊貓已經夠讓他們大跌眼鏡了,這一下還養了四只……

這還種什麽地啊?直接開個熊貓館好啦!

上山的路上,獸醫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大熊貓們和山坳的風景。

“這兒的環境真是好啊,竹林大片、有平有伏,我要是大熊貓的話,我也願意住在這兒。”

“確實,而且這一路走來也沒看到有什麽大型食肉動物,挺安全的。”

“我記得林衛隊和動物園那邊不是在給大熊貓基地選址嗎?這裏就挺好的。”

“欸?還真是,地方這麽大,建基地肯定夠!”

不知道是誰提了這麽一嘴,大家一下子就想到了大熊貓保護基地。

那句老話說得好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林衛隊和動物園那邊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地方,這裏不就是現成的嘛!

“程穗同志,你說呢?”

“這個……”

程穗為難地抿了下唇,仔細思忖一番,決定跟他們說實話:“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知道,這裏確實是最合適的地方,但是不適合建基地。”

“這裏離村子很近,真要建的話,我們村子大概率是要拆遷的。我們村世代都是靠著種地生活,就算拿到補償款,那以後怎麽辦?想來大家肯定也是不願意搬的。”

基地可以有很多地方,但是家只有一個。

程穗承認,在這件事情上她是自私的。

要是大熊貓基地能在川市建成自然是好的,可如果大熊貓基地的建成是要幾百號村民搬家,她一定會選擇拒絕。

聽了程穗的話之後,獸醫們也紛紛點頭,表示理解她的想法,畢竟大熊貓基地可以建在很多地方,並不是只有這裏不可。

程穗:“大家可以幫我隱瞞嗎,起碼現在不要告訴趙叔和林衛隊那邊。”

“沒問題!”

“放心吧!”

大家異口同聲。

來到山坳裏的時候,平常程穗不用走多遠,就能看到松松和圓滿它們,不知道是不是它們嗅到了生人的味道,這次他們在山上轉了大半個山頭,也沒看到它們在哪。

正當大家以為今天要無功而返的時候,沒想到距離在熊舍很遠的竹林附近,發現了趴在樹上睡覺的松松。

“松松?松松!”

松松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獸醫們了。

當初是他們脫了自己的毛褲,又好吃好喝地餵了自己兩三個月,可是在見到他們時,松松並沒有表現得很興奮,反而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兩條腿。

同樣,不止是團團,在松松的心裏獸醫們也沒留下什麽好印象。

不對,不應該這樣說,應該說全天下的獸醫在動物們面前,都是拿著針筒的閻羅王。

喜歡?不對著他們發洩一通就不錯啦!

松松在體檢的時候也很聽話,準確來說,應該是“聽話”。

松松也不需要任何的保護措施,但是不同的是,團團需要孩子們哄著,它則完全不需要,獸醫讓幹嘛就幹嘛,乖巧得不行,就是那一雙腿老是抖個不停,還有那嘴片子顫顫顫的,差點把舌頭給咬了。

好吧,它不是聽話,是害怕,害怕自己不聽話就會挨一個他們的大耳刮。

“嗯!”

在抽血的時候,松松一個沒忍住,哼了一聲,同時還將頭扭到了別處,一個勁兒地咽著上湧的口水。

瞧它大腿抖得頻……等等,它是不是又被嚇尿了?

檢查得差不多後,他們便把松松放走了。

正準備繼續去找九兒和圓滿的時候,山頂的方向忽而傳來了幾聲叫喊。

“穗兒!程穗!你在哪!”

是爹的聲音。

程老三的聲音驚起了林子裏的幾只飛鳥。

程穗將手比作喇叭狀,回應道:“哎!我們在這兒!出什麽事了?”

“團團!是團團!團團把人給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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