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第 57 章

關燈
第057章 第 57 章

是九兒的聲音?

九兒的年齡大了, 聲音有幾分沙啞,但是卻依舊透著猛獸特有的兇狠。

程穗趕忙從竹筐裏拿出隨身攜帶的斧子,快步朝著九兒的方向趕了過去。

隔得老遠, 程穗就看到了掛在樹梢上的松松。

“汪!汪汪!”

這個小慫包, 程穗還是頭一次見它敢叫得這麽兇呢。

平常啊, 除非是自己或者程老三陪在它身邊, 它才敢熊仗人勢,不管見著誰都得叫囂兩句。

像現在這樣, 手腳撐在樹幹上如同一個站崗哨兵似的架勢,真是從來沒有過。

松松現在勉強算是亞成體, 聲音還透著幾分稚嫩,盡管它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去叫喊也抵不過九兒中氣十足的音量。

快要走近時, 程穗才看到距離九兒幾米之外還有一只大熊貓。

那只大熊貓的身量和九兒差不多大, 甚至還要比九兒胖一點, 身上的白毛被泥土滾得很臟,依稀還能看到幹涸在毛上的血痂。

躲在九兒身後的那棵大樹旁邊, 大熊貓渾身都在發抖, 吐出舌頭大口地喘著氣,還沒從驚恐中緩過神來。

它是從山的那一邊逃過來的。

雖說成年後的大熊貓戰鬥力超強, 沒有什麽猛獸是它的對手, 但面對一群狼的輪番圍攻,它也會體力不濟。

幸好,它逃到山坳的時候碰到了在山上閑逛的九兒,這才從狼嘴裏撿回一條命。

幾十米外,七八只狼虎視眈眈地站在那一叢灌木旁, 深褐的被毛與枯葉融為一色,被殺意浸染過的瞳孔透著陰森可怖的兇厲。

冬天狩獵本就艱難, 好不容易碰到一只圓滾滾的大熊貓,它們可不想輕易地放它走。

只是它身邊有同類撐腰,著實是不太好下手,那只年齡大的估計沒什麽戰鬥力,但樹上的那一只正是身強體壯的年紀,要是真打起來……

“汪!汪!”

見狼群遲遲不肯後退,九兒又站起身,舉起雙拳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

咚!

那一聲悶響讓為首的狼王開始猶豫,到底是要殊死一搏還是就此放棄。

就在它身邊的群狼們躍躍欲試,想要沖上去把那兩只大熊貓撕個粉碎時,那一聲金屬相互碰撞發出的脆響,瞬間斬斷了它們的念頭。

鐺!鐺!

程穗高舉著手裏的斧頭和鐮刀,相互敲擊時發出的聲音吸引了狼群們的註意。

“滾!都給我滾!”

那一雙雙眼睛盯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可她還是強裝鎮定,大聲沖著它們怒罵道:“再不滾,我就扒了你們的皮!把你們一個個都剁成肉醬!”

生活在山裏的狼群認識人類的武器,也懼怕人類的武器,看向程穗手裏那明晃晃的刀刃,立馬收起了露出的獠牙。

它們的牙堅硬,但也硬不過刀斧。

有人類插手,那勝負的天平基本就全部偏向大熊貓那邊了。

見程穗一邊揮舞著斧子一邊在原地用力跺腳,膽子沒那麽大的狼紛紛向後退了幾步,尾巴也夾了起來。

目光在程穗和大熊貓之間轉了轉,最後狼王還是決定帶著手下離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山裏地方大,去別處總能再找到一口吃的。

最前方的狼王扭頭離開後,分散在周圍的群狼也陸陸續續消失在了枯枝落葉之間。

為了給這只受傷的大熊貓撐腰,九兒耗費了不少力氣,光是這麽叫幾聲就把它累得夠嗆,它站著堅持了許久,直到確認狼群離開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起了氣。

扭過頭看看躲在樹邊的那只大熊貓,九兒沒有靠近它,而是在休息了一會後,站起身慢吞吞地往山縫的方向走。

它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今天是因為見狼群招惹同類,迫於無奈它才伸出援手。此刻狼群已經離開,瞧它受了傷一時間沒辦法離開,九兒便騰出了地方讓它可以在自己的領地暫時休息。

“嗯,嗯,嗯。”

樹下,看著九兒離開的背影,那只大熊貓哼了幾聲,像是在向它表達感謝。

嗅到周圍還有人類的味道,它下意識地想要再次逃跑,只是它實在是傷得太重,手腳也餓得使不上力,所以只能將頭埋在手臂之間希望不要被程穗看到。

這只大熊貓傷得很重,臉上被泥土和血的混合物糊成一團,幾乎看不清它的臉,手臂也在涔涔地往外滲血。

擔心它再次受驚反抗,程穗沒有貿貿然的靠近,而是將帶來的一些維生素放在了窩窩頭裏,試著丟在了距離它幾米遠的地方,同時又將水壺裏的水倒在隨身攜帶的杯子裏放在地上。

“你別亂跑,我這就回去叫人來救你。”程穗將竹筐放在地上,一步三回頭地叮囑它道,“千萬別亂跑,我一會就回來了。”

“嗯!嗯!”

那只大熊貓還沒吭聲呢,在樹上趴著的松松就著急忙慌地往下跑。

下來時太急腳下一滑,硬是從兩米高的地方直接摔了個屁股墩。

咚!

它也不覺得疼,忙不疊地起身往程穗的身邊跑。

剛才的狼群可把它給嚇壞了,現在九兒一走,就只有程穗能保護它,它可得好好抱緊這根粗大腿才行!

領著松松回到它的小屋後,程穗不敢耽誤時間,趕忙回到家騎上自行車往保護中心跑。

來回折騰了差不多三四個小時,程穗才帶著保護中心的人來到山上。

程穗帶著人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遠方的深山依稀能聽到幾聲狼嚎,好在有九兒坐鎮,山上暫時還是安全的。

“入了冬你以後進山可得小心點。”

路上,保護中心的人再三叮囑她道,“最好帶上火柴和酒精,碰到狼群也好把它們給嚇走。”

進入冬天後山裏不少動物的活動都少了,唯獨狼群不同。

能吃的動物變少了,為了能尋找足夠食物果腹,它們便會比平常更加地兇狠,否則也不會鋌而走險地對大熊貓下手。

“多註意著點,不要以為附近有村子狼群就會怕,上個月西邊的村子就有一起狼群襲擊村子的事呢。”

程穗點點頭,“放心,我平時帶著的家夥事不少。”

她可不是城裏那些嬌滴滴的姑娘,雖說生得水靈,但好歹也是在動物園做過不少粗活的,力氣並不算小。

只要是上山,她的竹筐裏就常備著斧子和鐮刀,真要是碰上什麽猛獸,她也是能保護自己的。

走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終於帶著保護中心的人來到了那座山上,可等他們到的時候,那只大熊貓已經不在這裏了。

好在程穗留下的窩窩頭吃了個幹凈,水也喝了一些,勉強能補充一些體力。

想著它受了傷可能不會走太遠,於是便在附近找了一圈後,很快,他們就在程穗給團團搭的熊舍裏找到了那只大熊貓。

大熊貓流得血太多了,再加上力氣耗盡,獸醫找到它時,它已經蜷縮在角落陷入昏迷了。

簡單替它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咬傷,傷口不深但是很多,所以他們決定將它帶回到保護中心再處理傷口。

“它的嘴裏好像咬著什麽東西?”

看到那嘴裏那塊沾著血的東西,大家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像是一塊帶著毛的皮肉?

應該是在和狼群搏鬥的時候,被狼群咬下來的吧。只是光線太暗,它身上的傷又太多,暫時不能確實是哪裏的,只能等帶回去後再給它縫合了。

下山的路上,昏迷的大熊貓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它似乎知道這些人類是來幫助自己的,所以它並沒有掙紮,只是發出了幾聲淺淺的嗚咽。

“嗯……嗯……”

“不怕了不怕了,你現在安全了,不會有狼傷害你的。”一旁的獸醫摸著它的頭,輕聲安撫道。

大熊貓緊緊咬著嘴裏的那塊皮肉,又哼了幾聲。

“嗯……嗯……”

看著大熊貓微濕的眼眶,程穗的心口倏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刺了一下,情緒也跟著受到了它的感染。

它的哼叫聽起來不像是害怕和恐懼,也不像是因為疼痛而哀嚎,更像是失去了什麽最重要的東西的遺憾和痛苦……

下山後程穗跟著一齊去了保護中心。

經過幾名獸醫一個多小時的手術,大熊貓身上的傷終於都處理好了。

“看著很嚴重,不過大部分都是皮外傷,而且傷口都不大,只有六七處需要縫合的地方。”從手術間出來,獸醫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解釋道。

程穗疑惑地追問道:“啊?它不是被咬掉了一塊皮嗎?”

“那不是它的皮。”

話音剛落,另一名獸醫就把那塊洗幹凈的皮毛給拿了過來。

那塊皮毛差不多有半張一角的紙幣那麽大,上面有好幾個被咬出來的洞,黑色的毛看著軟軟的,像,像……像是團團小時候的毛!

小心翼翼將那片皮毛放在紗布上,獸醫皺著眉低聲說道:“這皮毛應該是它孩子的。”

眾人:!!!

剛才給大熊貓包紮的時候,獸醫們順道給它做了個體檢。

這是一只正在哺乳期的母熊貓,年齡大概在十歲左右,正值壯年。在註射鎮靜劑前,那塊皮毛被它咬得很緊,直到失去意識後才慢慢松開口。

所以,獸醫們猜測,這塊皮毛應該是它那死在狼口之下的孩子的。

看著皮毛上的傷口,基本能夠猜出發生在它身上的悲劇:

一只幾個月大的小大熊貓陪著媽媽在竹林裏吃飯,它的叫聲引來了遠方那群窮兇極惡的餓狼。

餓狼們懼怕成年的大熊貓,卻盯上了它懷裏那一團軟乎乎的粉團子,於是便使出聲東擊西的詭計把粉團子給叼了出來。

這是一場種群和母親之間的持久戰,為了奪回自己的孩子,母大熊貓和狼群們糾纏打鬥,可它們數量眾多,雙拳難敵數手,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它們分食。

悲憤之下,它勉強從狼群的口中搶奪出一塊孩子的皮毛,可也因為鏖戰太久體力不支,險些連自己都成為狼群的盤中餐。

幸好它向東逃跑時碰到了九兒,這才在同類的庇護下撿回了一條命。

只可惜……

大家誰都不敢觸碰那塊皮肉,因為上面沾染了太多身為母親的痛苦和不幸,以防大熊貓蘇醒後發狂,在將皮毛上的泥土和血汙清洗幹凈後,便放回到了大熊貓的身邊。

希望它的孩子能保佑它早點好起來吧。

晚上回到家,程穗把山裏鬧狼的事跟程老三說了一遍。

說來也巧,村長已經把林衛隊送來的通知貼到公告板上,上面正是關於警惕狼災的內容。

程老三:“山上不太平啊,這群狼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距離上次川市附近的村子鬧狼災,都過去十多年了。

那時候,住在村子裏的人條件艱苦,在那些野生野長的猛獸眼裏,山裏的村莊就是一個個香餑餑,跑來村子裏殺豬吃雞是再尋常不過了,聽說還會偷孩子回去養。

十裏八鄉的,沒少聽說什麽狼娃熊娃的事兒。

後來,村子裏的土房大多換成了堅固的磚房,不再是猛獸口中的軟柿子,野獸進村傷人的事也就鮮有發生。

城市和村子的生活是越過越好,山裏的條件卻是越來越差,入了冬後,猛獸們很難找到吃的,便會再度鋌而走險,試著來人類的村子碰運氣。

發公告的目的就是提醒村民們盡量不要上山,以防碰到傷人的猛獸。

“團團是不是過了年要回來?”吃飯時,王冬梅倏地提到了團團。

程穗:“嗯。”

團團現在住在歡歡的房間,等到了初八,福安從渝市動物園搬來後,團團就要給它騰地方了。

原本還想著山坳環境不錯、離家又近,團團離開動物園後可以在山坳裏住上幾個月,現在一看,山坳裏也不安全。

團團現在才一歲多,雖然體格大了很多,但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萬一真的碰到了狼群,怕是只有當口糧的份兒。

“那咋辦?山裏現在不安全,總不能真讓它住山裏吧?”

“繼續住家裏唄,”程老三淡淡然地說道,“繼續跟穗兒住一個屋,小時候又不是沒住過。”

王冬梅挖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是小時候啊,現在團團長這麽大,還咋跟人一塊睡?”

王冬梅當然也希望團團能早點回來,可一想到山上可能有狼……

松松是男娃,皮糙肉厚的,就算打不過也能上樹躲躲,但團團畢竟是女娃,家長總得多操點心。

程穗想了想後,說:“等我過兩天回去跟趙叔說說,看看能不能讓團團在動物園多住一段時間。”

山裏現在不安全,總住在村子萬一傷到人也不好,還是留在動物園比較好。

不說住多久,起碼先度過這幾個月再說。

回到動物園後,程穗跟趙偉民說了山裏的情況,一番商議後,決定等福安來之後讓樂樂跟星耀擠一擠。

這樣一來,團團既能繼續住單人間,它們還能趁機多培養培養感情。

事情總算得到了解決。

回家的時候,程穗忽然想到了那只從狼口中撿回一條命的大熊貓,於是便拐向保護中心,看看它這些天的恢覆情況。

那只大熊貓住在收容間,聽說它的性子比較暴躁,總是不停地撞著門,原本頭上沒有傷,硬是這麽撞破了皮。

嘭!嘭!嘭!

“嗯!嗯!嗯!”

隔得老遠,都能聽到大熊貓撞門的聲音。

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當它聽到有人類的腳步聲靠近時,卻又跑回到了房間的角落,將身子蜷縮成一團,緊緊地護著懷裏的那一片皮毛,就像是在保護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圓滿,瞧瞧誰來看你了?”

圓滿,這是保護中心給它起的名字。

是希望它以後能再有孩子,一生圓滿。

圓滿看他們的目光有些冷漠,它聽懂了獸醫給自己起的名字,只是它不想回應罷了。

它的傷口大部分恢覆得還不錯,一些輕微的擦傷血痂已經脫落了。

微微擡起頭時,程穗看清了它的臉,它長得不是很符合人類定義的“好看”,身上的毛發有些潦草、身材也不夠圓潤,但卻擁有著十足的野性美,是那種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類型。

圓滿和歡歡有幾分相似,又有些不同。

歡歡是一臉的聰明相,像是能將城邦管理得很好的女王,眼睛骨碌一轉就會有鬼點子冒出來;圓滿的五官透著幾分耿直,更像是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女將軍,殺伐果斷、敢愛敢恨。

註意到他們在看著自己懷裏的“孩子”,圓滿挪了挪身,將那一小塊抱得更嚴實了點。

它還不能接受自己失去孩子的事,所以整天都會抱著那塊皮毛,就像是孩子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只是,它的孩子已經死了,任憑它再努力地舔舐皮毛,也不會恢覆之前的光澤。

“你養大熊貓的時間長,幫我們看看,它這麽一直撞門是不是刻板行為啊?”獸醫用手擦去了鐵欄桿上粘著的幾根白毛,“需要我們應該做些什麽幫它緩解這樣的癥狀嗎?”

意識到他們不會進來後,圓滿長嘆了一口氣,繼續舔舐著懷裏的“孩子”。

看它那麽不舍得已故的孩子,程穗不由得感到心疼,“不是刻板行為,它只是想離開這兒了。”

雖然這裏有吃有喝還有人照顧,但是它一定不想留在這兒。

它懷裏的“孩子”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外面的天空,沒有去竹林裏撒歡了,它一定很想帶“孩子”回到大山裏生活。

“它現在可以放歸嗎?”程穗問道。

獸醫點點頭,“可以的,它身上的傷不重,日常活動沒有什麽問題。”

仔細想了想之後,他又說:“可是現在山裏不太平,要是把它放回去的話,再碰到那群狼怎麽辦?”

狼可是很記仇的。

按照放歸的標準,一般是在哪裏救助就在哪裏放歸,這樣它們能很好地適應和恢覆。

但是發現圓滿的地方,可是有一群殺了它孩子的狼呢,真要是把它放回到山裏,肯定少不了一場血戰。

“那就換個地方吧。”程穗建議道,“我想它應該也不想回到那個傷心地了。”

孩子是母親的牽掛,孩子沒了,牽掛也就沒了。

既然孩子都已經不在了,去哪裏生活自然沒有區別。

從收容室出來後,程穗和獸醫們討論了一番,決定將它送到南邊的山裏,離那塊傷心地遠遠的。

說幹就幹,當天下午,他們就開車將圓滿送到了約定的放生地點。

圓滿本就是在野外生活,來到山裏時,籠子門剛打開它就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沒有駐足、沒有回頭,甚至連一聲告別的哼叫都沒有,就像是從來都沒接觸過人類。

挺好的,這才是野生動物該有的反應。

望著它匆匆離去的背影,只希望它能夠早日從失去孩子的悲傷中走出來,真正像它的名字一樣過上圓滿、幸福的生活。

……

上次和徐峰約好了臘月二十四去買年貨,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直到大年三十才找到時間應約。

沒辦法,動物園這邊為了迎接新年有一堆的事要處理,再加上福安年後要來,自然要提前做準備。

徐峰那邊也沒閑著,每當過年都是他最忙的時候,不僅要提防猛獸傷人,還要抓捕那些想要偷獵的壞人,一天天也是連軸轉。

也只有到大年三十這天,他們才有機會出來買些東西。

臘肉炸貨、花生糖塊家裏早就準備好了,這次出來,程穗是想著準備一些送人的禮物,再買些零嘴等過年在動物園值班的時候吃。

“過年你是在市裏還是回家裏?”跟著程穗逛了一路,徐峰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程穗回答說:“明天後臺在家裏過,然後就去動物園值班。”

一聽程穗明後天在家,徐峰心裏不禁暗喜,因為他明後天正好在山裏值班,大後天才回市裏的家中過年。

平日事情多,到了過年總沒有別的事情會打擾他們了吧?

說來他們也認識一年了,每次見面都是有公事,還沒有好好地了解一下彼此。

徐峰正想問問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趕集,順便一起吃個飯時,腰間的BP機忽然響了。

嗶嗶!嗶嗶!

是站點發來的訊息。

怕是有什麽急事,所以徐峰不敢耽誤,趕忙找了個超市給站點打去了電話。

“嗯,我現在在在外面。”

“你說清楚一點?圓滿到底出什麽事了?”

“等等,你確定是圓滿嗎?它不是放到南邊的鳳臺山了嗎?怎麽會跑回到西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