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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關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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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關禁閉

秋晚顏嚇了一跳,擡眼望過去,黑暗中破開了一條縫隙,有燭光照進來,是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妹妹!妹妹——”

聲音雖然是有意壓低,但秋晚顏聽出來了,是周妤棠!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秋晚顏連滾帶爬地過去,身下的鐵疙瘩在堅硬的地板上拖出金屬碰撞聲。

她嚇得腿軟都站不起來了,爬到門口,才從門縫看見門外的周妤棠手裏提著燈籠。

往上看,能瞧見一把大鎖和粗粗的鐵鏈。

門縫細得人都瞧不完全,秋晚顏拍著門板哭訴:“大嫂!大嫂你救救我——我不要留在這個鬼地方!你救救我啊——”

周妤棠忙安撫著:“你先別急!別急啊——這邊!看這裏!”

她也蹲下身來,往一旁挪,秋晚顏一楞,一旁的門板忽然打開了個四方形的洞口!

光一照進來,秋晚顏喜極而泣,趴下來把頭伸過去:“大嫂!你快救我出去啊!”

周妤棠蹲下來,放下了手中一個食盒,嘆氣:“哪有那麽輕易啊……”

秋晚顏的心一下涼了半截。

“我跟你說過了,老太太很小氣很記仇的!如今她還在氣頭上,我已盡力為你求情了,你啊,怎麽也得在這禁閉室中熬三天的了!”

“禁閉室?!”

“對啊!這個佛堂早已棄置,其實就是將軍府的禁閉室!”

難怪連個窗子都沒有,還在門上開了個洞,原來是為了防範別人逃跑,方便送吃食!

“我已經為你說盡好話了,那老不死的油鹽不進,只答應讓我給你送些吃食,你也一晚上沒吃了,趕緊吃些吧!”

周妤棠把飯菜從食盒中拿出來,一碟一碟從門洞送進來。

秋晚顏一碟一碟地接過,沒想到周妤棠竟送來這麽多吃的,有酒有菜。

“這麽多?!”

“吃不完你暫時放著,餓的時候吃!這個破屋子裏什麽都沒有,有點東西打打牙祭也能打發時間不是?”

秋晚顏很是感動:“謝謝大嫂……沒想到在這個將軍府,還有你待我這般貼心!”

周妤棠笑了:“都是做人兒媳的,我懂你的苦!當然要相互扶持!”

好不容易才把飯菜都送進來,周妤棠收起食盒催她:“你快吃吧!不然涼了可沒那麽好吃了!”

秋晚顏抽噎著點頭,她也確實餓了,捧起飯碗狼吞狐咽。

周妤棠透過那個小門洞看著她吃,唇角的笑泛著一絲冷光。

“慢些!不著急!當心噎著——”

秋晚顏還真噎著了,拎起酒杯灌了口酒送下去,砸吧了一下嘴巴問:“這酒怎麽味道如此淡?”

“唉!”周妤棠長嘆一聲,“還不是桂婆婆,知道我給你送吃食便從中作梗,我給你準備的上等女兒紅,她卻硬是要往裏摻了大半的水!也好,酒喝多了傷身,你將就著喝!也就這三天而已!”

聽罷,秋晚顏頓時悲從中來,一個沒忍住便開始抹眼淚啜泣:“現在將軍府只有大嫂你還關心我了……”

周妤棠一笑:“那麽客氣作甚?咱們既然同在一家當妯娌,便是有緣!你不介意便叫我一聲姐姐就是!”

秋晚顏勉強擠出個笑:“姐姐……”

“哎!”周妤棠笑著應聲,“能多你這個妹妹,是我的福分了!”

秋晚顏稍稍被安慰,想起了裴書臣:“對了,書臣呢?他應該知道這事了,他怎麽不來救我呢?!只要他跟老夫人開口求情,定能把我救出去的——”

提起裴書臣,周妤棠頓時神情閃爍,躲躲閃閃地:“他啊……他……”

秋晚顏察覺不妥,急忙追問:“書臣怎麽了?!姐姐你告訴我!你老實告訴我呀——”

“哎呀!”周妤棠被她纏得沒法,“他根本沒回來!那個沒良心的,聽他的隨從說,他現在正在萬花樓左擁右抱吃著花酒呢!”

秋晚顏如遭雷擊,訥訥地:“萬、萬花樓……不是、不是品香樓嗎?”

“可不是麽?!品香樓吃飽喝足,被世子妃教訓了一頓,轉頭又去了萬花樓了!”

周妤棠很是氣憤:“你這個夫君還真是夠沒良心的!妻子在家裏受罪,他還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們才成婚多久啊——世子妃就該多給他兩巴掌!”

忽地,周妤棠似乎想起什麽:“不對呀!若是世子妃勾引他,他便不會去萬花樓,而是應該去了世子妃府上才是——向來都是二弟去哪兒這隨從就跟到哪兒的,怎的今晚先把隨從遣回來了,莫非他——”

又是適當地打住了話,給了秋晚顏無限的想象空間。

秋晚顏自然是按著她的暗示,猜想裴書臣去萬花樓只是個幌子,實際說不定是跟凝歌私會去了!

想想前世她不也一樣的做法麽?

跟裴書臣私會的時候,裴書臣就跟凝歌說有應酬,去喝酒……

越想,秋晚顏胸中的恨意越盛:“這賤人——”

她狠狠地摔了手裏的飯碗,周妤棠忙勸:“你先別多想!說不定二弟當真只是去喝個酒應酬應酬呢?”

“不!撒謊——什麽應酬都是借口!借口——”

秋晚顏可太明白了,前世的一切她都歷歷在目啊!

“枉我在外為他前程奔波,在家為他吃苦受難,他竟然這般待我——”

她都要把後槽牙咬碎了,全然沒察覺周妤棠唇角得逞的弧度。

忽地,秋晚顏咬牙切齒:“都是那賤人!我一定不會讓她如願的——”

仿佛化悲憤為食量,秋晚顏猛猛往自己嘴裏塞東西。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周妤棠唇角的笑擴大。

吃吧吃吧,多吃點,多吃點好啊!

“妹妹你慢慢吃,時辰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明日再找機會來看你!”

周妤棠拎著食盒提著燈籠走了。

門洞一關上,最後一絲光也沒了,屋子黑咕隆咚,但秋晚顏胸中氣憤,正恨著凝歌,倒也不怕了,靠著門兀自生悶氣。

黑暗中,隱隱約約響起了悉悉嗦嗦的聲音,秋晚顏頓時神經緊繃。

這屋子就她一個人,怎麽會有其他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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