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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父慈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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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父慈女孝

小珠急急上前扶住:“小姐!你沒事吧?”

凝歌跟在後面看得真切,這個姿態,這份痛,她一眼便瞧出來了。

得虧秋晚顏還不知道凝歌也重生了,否則在她面前出這個醜,定要羞愧地鉆地縫去。

“妹妹這是怎麽了?崴傷了?”

凝歌伸手來扶,被秋晚顏躲開,狠狠瞪來一個眼神,銀牙一咬,忍住兩胯間破皮的痛,硬生生站直。

“少在我面前裝好心!”

她一把拉過小珠:“扶著我!”

小珠哪敢怠慢,攙著秋晚顏走到前面去了。

凝歌望著她微微岔開雙腿走路的詭異身姿,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遠遠地,秋錦年在樹下慢行,管家匆匆過去,說了幾句話,秋錦年的臉色明顯沈了下來。

再走近幾步,透過稀疏的枝葉,凝歌看見秋錦年身側還有個熟悉的身影。

腳步淺淺頓了頓,依舊跟著秋晚顏的腳步上前了。

“書臣!爹爹——”

秋晚顏一聲嬌喊,兩人都望了過來,凝歌刻意慢一步,藏在前面的秋晚顏身後。

見到秋晚顏,秋錦年沈著臉揮手遣退了管家,他身側那位英姿挺拔的少年公子,正是少將軍裴書臣,秋晚顏這一世名正言順的夫君。

方才被凝歌壓得狠,秋晚顏實在太需要這兩個疼愛她的男人為她挽回顏面了,忍著痛腳步又加快了幾步。

到了近前,她身後的凝歌也露出了臉來,裴書臣落在秋晚顏身上視線望過去,怔住。

縱然凝歌已經低頭垂眸,但這忽然從花枝後冒出來的倩影依舊讓裴書臣眼前一亮。

這一世是裴書臣第一次見凝歌。

認識秋晚顏在先,從她口中得知的凝歌都是下賤坯子,什麽樣的人生什麽樣的女兒。

可今日親眼見到他卻呆住了。

春風十裏,人面桃花,羊脂凝玉一般的肌膚,看著仿佛是個玉人,說不出的精致。

這眉眼,這櫻唇,這臉蛋,哪有一絲秋晚顏口中下賤坯子的模樣,纖長微卷的羽睫輕擡,一雙星眸,讓裴書臣忘了禮儀,挪不開眼睛。

猶記得前世洞房花燭夜的初見,裴書臣掀開凝歌蓋頭那一瞬間,眼神裏也有這份驚艷。

可發現新娘不是秋晚顏,他眼中更多的是盛怒。

少將軍府上皆被震動,本來娶個小小知府的女兒他們已是不情不願,還弄錯換來個母親是沈塘而死的小賤人,怎能受待見。

裴書臣的母親老夫人氣得一把大年紀把龍頭拐杖戳得咚咚響:“此事不能就此作罷!咱們堂堂少將軍府,怎能娶個蕩婦之女?!”

凝歌想辯解,母親不是蕩婦,可寶姨娘下了藥,她渾渾噩噩,口不能言。

少將軍府的人叫囂著要把她送回去,把秋晚顏換回來,可已經拜過堂成過禮,世子府那邊怕是都已經洞房了。

一切已然來不及,把凝歌送回去反而把事情鬧大,少將軍府更是面上無關。

他們只能將錯就錯。

渾渾噩噩的凝歌支撐不住昏迷過去,留在眼前最後的畫面,是裴書臣盛怒的臉。

由此凝歌成了前世少將軍府上下最不受待見之人。

秋晚顏一聲撒嬌的呼喊把凝歌的思緒拉了回來。

“爹爹——”

她上前便抱住秋錦年的手臂,一如未出閣前那般撒嬌任性。

豈料話才出口便被秋錦年冷著臉推開了抱上來的手臂,秋晚顏意外,擡頭對上秋錦年慍怒的眼神,心下一涼。

秋錦年並沒有開口回應她,只是冷冷一個眼神,與她拉開了距離。

凝歌朝秋錦年盈盈矮身:“父親。”

看見凝歌,秋錦年立刻換了張慈父的臉,微笑上前,親自扶起她。

“回來了,在世子府一切可好?可有人與你為難?”

凝歌淺淺一笑:“凝歌一切都好,父親不必憂心。”

“那就好,你可是嫡女,在世子府要懂規矩,但也不要怕,若受了欺負便告訴爹,爹為你出頭!”

凝歌有些訝然地擡頭,看見了一樣驚訝的秋晚顏。

秋錦年臉上的慈愛和關懷,讓她們感覺分外陌生,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了。

嫡女又如何?在十三年前母親沈塘而死那一刻開始,她這個嫡女便成了他秋大人的恥辱。

被他忽視了十幾年的嫡女,如今忽然寶貝起來,關懷備至,怎麽能不叫人意外?

想起剛才匆匆離去的管家,凝歌不動聲色:“謝謝父親。”

比起方才被秋錦年冷待,眼前的父慈女孝在秋晚顏心頭燎起了一把火。

縱然她是庶女,但秋錦年從小最疼愛她,何時就反過來了?

找裴書臣尋求慰藉,豈料擡頭發現,自己的夫君竟直勾勾盯著姐姐,眼神猶如被勾住了一般,根本挪不開。

秋晚顏心頭那把火更盛了,狠狠便是一腳跺下去,踩得裴書臣一聲痛呼。

在佳人面前失禮,裴書臣轉頭直瞪秋晚顏:“夫人你這是作甚?!”

“你眼睛看哪兒呢?!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拈酸吃醋的話一出口,立刻便招來裴書臣嫌惡的眼神:“我與嫡姐這才是初次見面,夫人莫要胡說!”

“我胡說?!裴書臣!你當我瞎嗎?!”

眼看秋晚顏的大小姐脾氣上來便要不依不饒,裴書臣憤然甩袖別開了臉。

“裴書臣你什麽態度——”

“夠了——”

秋錦年一聲怒喝,秋晚顏不甘願地閉了嘴,眼神還是惡狠狠地瞪著凝歌。

“都嫁人成親了,還這般任性妄為!嫡姐的穩重端莊你是一點也學不到——”

秋錦年氣得胡子直翹:“三朝回門的日子,當眾譏諷嫡姐,凝歌帶著一堆奇珍異寶回來,你呢?帶回一幅假畫——”

果然,剛才管家跟秋錦年說的正是前廳發生的事。

難怪秋錦年突然之間對凝歌和秋晚顏轉換了態度,原來是順“勢”而為,勢利的勢。

“爹爹!我……”

“要不是被當眾揭穿了,你是不是想連你爹我也騙了?唐傲的畫啊!我若拿去跟其他同僚鑒賞,被發現是贗品,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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