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寒念連續施蠱用蟲卵將白恂淤堵在內的烏血吸出，景伏則不斷給白恂渡仙力。

整整一晚，白恂才從昏昏沈沈中蘇醒過來。

他睜開眼，視線迷糊，但依稀能看到床邊坐著兩個熟悉的男人。

那兩個人，眼底盡是徹夜未眠的淤青。

景伏見他醒來，情緒激動得剛想開口，可看著他視線一直落在寒念身上，生生將未出口的話吞回了肚中。

他對自己，是真的死心了。

他連讓他恨的資格，都沒了。

風從窗外吹來，卷走他身體的溫度，連帶心臟都無法跳動。

景伏走了出去，他不敢再去看白恂那冷漠疏離的樣子。

“寒念，我知道以你的布陣之法，可以安全離開這囚牢般的天宮……”白恂虛弱對著寒念說道。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寒念打斷：“不要再說了！要走一起走，我從蠻荒之地出來本就是為了你……現在你要我獨自離去算什麽？”

白恂有些吃力地拽住他的衣袖，之前在蠻荒之地也是這樣，只要白恂有什麽事惹得寒念不開心，他都是這樣拉拉他的衣袖，寒念的心情便好轉起來。

可這次，寒念卻依舊眉頭緊鎖。

“景伏說你需要萬年冰蓮才能好，是嗎？”他問道。

白恂臉色大變，這件事他一直都瞞著寒念，但千瞞萬瞞還是沒能瞞住。

“不……還有別的辦法，我只是……”他知道寒念為了自己能做到什麽地步，他不願意。

寒念卻在此時扯開了衣裳，露出如玉般白皙的胸膛。

左胸口，隱約有一團白色的靈光在一閃一閃，仿若心臟跳動般有節奏。

“這冰蓮陪了我千年，卻一直沒有讓我有歸屬感……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師父當年用這冰蓮救我，就是為了今日。”

心底被強制壓抑的那些情愫，此刻源源不斷蔓延出來，密密麻麻，全都在寒念的臉上展現出來。

那朝夕相處的陪伴中，他早對這個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如今，更是願意為他傾盡所有。

“不……不……我不會要的，有它才有你，你不要妄想用它來救我，我死也不會要……”白恂情緒激動，眼底的淚花在打轉轉。

寒念卻在這時握住了他的手，盡管他知道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可在他眼底，他只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小恂，而不是這天宮的君主。

“你忘了，我是不死之身……沒了這冰蓮，我說不定還能新生個心臟出來……”寒念聲音很平靜。

可他越是這樣平靜，白恂的心越慌。

他聲音哽咽：“你的不死之身是冰蓮帶給你的神力，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的身體我不比你更清楚？”寒念笑了笑，想緩和氣氛。

眼前白恂急得面色蒼白，他想終止這個話題。

“好了，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寒念起身，但被白恂抓住了手腕。

他認真凝視著寒念，眼裏的神情堅不可摧：“你要是敢把你續命的冰蓮取出來，我會第一個毀了它！我說到做到，以神的名義起誓……”

白恂說著，吃力擡手對向窗外的天空，比出發誓的手勢。

寒念慌了神，連忙握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你……”最終，他還是沒能說服白恂，只得暫時作罷，“我答應你，再未經你同意前，不會擅自做讓你不開心的事。”

好不容易安撫好白恂，寒念再拖著沈重的步子從他寢宮離開。

剛才白恂看自己的眼神，情深義重。

只是，沒有他渴望看到的那抹情愫。

寒念自嘲笑了笑，不是愛情，那又如何？至少在他心底，自己已是最重要的人。

不管怎樣，他一定要讓他活著。

他，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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