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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運多是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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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運多是苦命人

自從發財領了看孩子的活兒以後,整條狗肉眼可見的滄桑,連光滑的毛發都變得枯燥。

每天都能聽見發財崩潰的聲音從別墅裏傳出,通過聲音都能聽出他有多崩潰。

後來,為了方便哄孩子,發財直接變成了人形,跟在石越澤屁股後面追著跑。

當時當著盛耀的面變成人形,盛耀還好一陣驚訝:“發財竟然會變成人!”

“發財活了那麽久,會變人也不奇怪。”項楚西對於盛耀一驚一乍表示很平靜。

變成人的發財和當狗時差了太多,現在的發財是和盛耀年紀相仿的外貌,一舉一動優雅至極,完全不像當狗時候的賤樣。

但一雙眼睛卻是綠色,閃著瑩瑩幽光,帶著獨屬於貓科動物的狡詐。

“被財爺迷住了吧!”發財挑挑眉,一臉自戀,沖盛耀飛了個媚眼。

盛耀一陣惡寒,搓了搓手臂,無語地看著它,翻了個白眼:“變態。”

果然,不管怎麽變,它還是那副臭屁的樣子。

為了找石越澤的爸爸,項楚西去警察局找了徐祁,詢問近些年是否有意外死亡的孩子。

現在項楚西的身份仍舊是警局的顧問,所以問些這種問題,倒也不算違反規定。

在項楚西心裏,他總覺得石越澤的死沒有那麽簡單。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那麽湊巧地兩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一個需要改命,一個又剛剛離世。

徐祁仔細地查了查近幾年的檔案,發現並沒有符合項楚西所說條件的孩子。

另一邊,盛耀在學校上課,但天天晚上回別墅睡,這是發財要求的,美其名曰,需要盛耀拯救它疲憊的心靈。

盛耀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扒拉著手機。

突然,目光被一個標題吸引:年輕父親賣血救子,竟然感染艾滋。

盛耀的手停在屏幕上,心裏疑惑,現在不是不允許賣血了嗎?

他從來對這些不怎麽關註,但還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標題。

只見新聞中,一個滿頭白發的男人在遮擋著攝像頭,試圖避開拍攝的人。

盛耀往下翻了翻,只見新聞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這名男子的年紀僅僅只有三十歲。

但看著那滿頭白發和有些頹廢的面孔,完全帶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滄桑。

盛耀嘆了口氣太可憐了。

繼續往下翻看見對這名男子的描述。

他曾經有個兒子,身患罕見病,男人為了給兒子治病花光了積蓄,後來為了能夠維持孩子的後續治療,無可奈何去賣血。

因為想要拿更多的錢,找了非法組織賣血,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血去換自己兒子的生機。

但不幸的是,一年前他的兒子還是離開了人世。

他費盡全力都沒能留下他的兒子。

現如今又因為曾經在非法組織賣血,衛生不達標,感染了艾滋病。

盛耀看著新聞裏面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幽幽地嘆了口氣。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多是苦命人。

失去了孩子,又身染重病,這個男人的脊背似乎被生活壓彎了,以後他的日子該怎麽過啊。

想到這裏,盛耀想著自己是不是能夠幫得上什麽忙,哪怕能捐款也好啊。

手指開始在手機上搜索是不是有捐款渠道。

隨著搜索,消息越來越多,鋪天蓋地的出現在盛耀眼前。

翻著翻著,盛耀的目光停留在一張照片上,楞在了原地。

有那麽一瞬間,盛耀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願意相信自己看錯了。

只見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抱著布娃娃,黑亮的眼眸彎成一個月牙的形狀,笑得天真爛漫,就像個小天使一樣。

盛耀認出他了,是石越澤。

那個一心想要找到自己爸爸的小男孩。

盛耀的心底難過的情緒蔓延,石越澤生前就備受病痛折磨,死了還要被人利用,困在鎖魂陣裏不能超生。

一個小孩子,竟然生前死後都過得這麽悲慘。

要是他的爸爸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死後還在被人榨幹最後的價值,會有多難過。

看著那張笑容燦爛的照片,往下就是石越澤生病住院期間的照片。

瘦骨嶙峋,奄奄一息,就連睜眼都很困難。

盛耀眼底滿是覆雜的情緒,他沒想到那個在家裏把發財折磨得頭疼的石越澤,竟然活得這麽難。

他完全無法把躺在病床上的石越澤和家裏活蹦亂跳的石越澤聯系到一起。

“餵!”盛耀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盛耀回過神,側頭看向自己室友:“怎麽了?”

“看什麽呢?感覺你很難過的樣子。”室友探頭看過來。

入目的就是盛耀剛剛停留的那條新聞。

室友也遺憾地搖搖頭:“原來是這個啊,我當時看的時候,哭的稀裏嘩啦的。”

“是啊,當時我還奇怪,他一個大老爺們躲在床上哭什麽。”另一個室友也湊過來。

“然後我也去看了。”室友開口:“結果就是我們兩個一起哭。”

盛耀緊緊皺著眉,一言不發,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上完課,盛耀一點都沒耽誤,直接回了家。

“呦,今天回來這麽早!”發財正坐在地毯上陪石越澤玩拼圖,回頭看向出現在門口的盛耀。

盛耀興致不高地“嗯”了一聲。

發財看盛耀這副樣子,頓時來了興趣,手肘支在身後的沙發上,用手撐著頭:“怎麽了這是?說給財爺聽聽,幫你解決了。”

盛耀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一把拉起沒個正形的發財:“我有事跟你說。”

然後擔憂地看了一眼專心玩拼圖的石越澤。

發財雖然疑惑,但看他一臉嚴肅,也不再開玩笑,回頭摸了摸石越澤的頭:“小澤,你先自己玩,我一會兒回來陪你。”

石越澤擡起頭,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自己低頭玩。

盛耀把發財拉到一邊,先是問了句:“老項沒在家?”

發財點點頭,翻了個白眼:“是啊,誰知道又跑哪去了。”

盛耀沒再說什麽,把手機遞給發財:“你看看這個。”

“什麽啊?”發財嘟囔了一句,接過手機翻看。

發財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這這這.....”

說著,不由自主地看向石越澤,又看了看手機。

“怪不得小澤一心只想找他爸爸,就算什麽記憶都沒有了,還是清楚地記得自己的爸爸。”發財若有所思。

“現在有線索了,把老項叫回來吧。”盛耀斟酌了一下道。

發財點點頭,打了個響指,一個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小蝴蝶憑空出現,翩翩飛舞著從窗戶飛出了別墅。

項楚西回來的時候,發財和盛耀兩個人坐在地毯上陪石越澤玩拼圖。

一張大拼圖已經拼了一半了。

看見項楚西回來,盛耀和發財同時擡頭,在傳給他的信息裏已經說了大概。

項楚西坐在沙發上,盛耀和發財坐在原地。

看著自己玩得興起的石越澤,項楚西擡手,細碎的金光落在石越澤的身上。

“現在他聽不見我們說的是什麽,詳細說說吧。”項楚西看了一眼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石越澤。

盛耀沒有一絲隱瞞,和盤托出。

項楚西眉頭越皺越緊,顯然沒想到石越澤的經歷這麽悲慘。

“這些記憶忘了也好。”項楚西看著石越澤,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這句話。

但其他兩人卻是知道他的意思,項楚西是覺得石越澤忘了這些痛苦的記憶才能像現在這樣暫時得到快樂。

“那接下來.....”盛耀欲言又止。

“帶他去見他爸爸。”項楚西的聲音依舊平淡:“他的時間不多了,再不走就只能魂飛魄散了。”

“那他爸爸那兒....”

“我們明天先去一趟。”項楚西看著石越澤,黑眸中閃過一抹幽光,明滅不定。

關於那個鎖魂陣,他還要繼續查下去,他要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第二日,項楚西和盛耀站在了城中村中一個破舊的出租屋前面。

盛耀輕咳了一聲,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不多時,一個滿頭白發的男人,慢慢打開了門。

屋子一打開,陽光從門縫打在了男人的臉上,男人不適應刺眼的陽光,微微瞇起了眼眸。

“你們是誰?”男人看清了眼前的兩個人,聲音沙啞,帶著很久沒說過話的幹澀。

“你是石越澤的爸爸嗎?”盛耀表情凝重。

在看見石蒙的同時,盛耀一眼看出他的狀態比新聞上還要差。

“是。”石蒙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在提及到石越澤的時候,渾濁的眼睛中有了亮光。

他從沒有見過面前的兩個人,也並不覺得這兩個衣著光鮮的人會和他有什麽交集。

“我們是為了小澤來找你的。”項楚西的聲音平淡,眼眸中也是漠然。

說完,項楚西把手中的布娃娃遞給石蒙,他相信石蒙會認出來的。

石蒙接過布娃娃,手都有些顫抖,一雙眼睛突然間濕潤,淚眼朦朧。

“這是小澤的......這是小澤的......”石蒙緊緊攥著布娃娃,嘴裏一句接一句重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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