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鬼打墻

“啦啦啦啦啦啦————”

“布娃娃——小乖乖——”

“一定要做個好寶寶————”

.........

一聲接一聲的童謠在深夜空曠的街道響起。

稚嫩的聲音帶著刺耳的尖銳。

沿途的路燈也劈裏啪啦地不斷閃爍，忽明忽暗。

一道瘦小單薄的身影一蹦一跳地在路上前行，路燈照耀在他的身上卻沒有影子。

遠處，一個深夜加班的男子正罵罵咧咧地裹緊衣服往家的方向走。

“該死的，大半夜讓人加班，還讓不讓人活了！”

男人咒罵著無良老板。

突然，頭頂的路燈突然“啪”地一下滅了。

男人疑惑地擡頭看了看，又看向狹窄的小巷子，空無一人，安靜地有些詭異。

頓時有些心底發毛地低下頭，加快腳步往家走。

突然，前方一個路燈突然閃爍一下，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前方，手裏還抱著一個布娃娃。

男人被突然出現的小孩嚇了一跳，但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大人就好心地開口：“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男孩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並沒有回答男人的話，只是小聲問了句：“你是我爸爸嗎？”

男人一楞，他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孩子，這小孩怕是認錯了。

嗚嗚的風聲在小巷子裏吹過，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男人笑了笑：“小朋友，你認錯人了，快回家吧。”

說完，男人也不再停留，快步朝前走去。

就在他走了沒有幾步，前方的路燈再次閃爍，小男孩詭異地出現在路燈下面。

男人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看剛剛的地方，發現那裏哪裏還有小男孩的影子。

小男孩抱著布娃娃一步步靠近，邊走邊說：“你是.....我爸爸嗎.......”

男人被嚇得不輕，就算他再笨也該明白眼前的小男孩奇怪了，當即腳步忍不住往後退：“你...你認錯...人了......”

小男孩就像是聽不懂他的話一般，小小的身形緩緩靠近男人。

男人轉過身，撒腿就跑，邊跑邊喊：“救命啊！來人啊！”

可回答他的只有深秋夜裏的蕭索風聲。

男人連滾帶爬地往前跑，小男孩在他身後歪了歪頭，身形消失在原地。

憑空出現在男人逃跑方向的前面。

男人狼狽的停住腳步：“這....鬼打墻？”

小男孩走近他：“爸爸......爸爸......”

一句一句，木然地喊著。

男人後退著，被腳邊的磚塊絆倒坐在地上，用手撐著往後退：“你別過來.....別過來......”

小男孩終於是走到他的面前，展開一個笑容：“爸爸。”

小男孩長得很瘦，一張臉蒼白如紙，笑起來牙齒殘缺不全。

男看著眼前放大的臉，淒厲地叫了一聲：“鬼啊！——”

聲音消失，男人突然暈倒在地。

小男孩看著眼前不省人事的男人，歪了歪頭，眼睛裏充滿著不解。

就這麽蹲在那裏看著暈過去的男人，仔細端詳。

半晌，小男孩突然站起身，緊緊抱著懷裏的布娃娃往遠處走去。

身後的男人就那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啦啦啦啦————”

“布娃娃————”

..........

稚嫩的聲音唱著童謠，秋風吹著這些音節，飄蕩在安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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