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黎貴人臉色不好

關燈
第135章 黎貴人臉色不好

“回貴妃娘娘,微臣依貴人脈象來看,似乎是體內虛空,胃部痙攣,頗有嘔吐征兆,卻不似正常孕吐,似乎是以外力所起。”

年世蘭此時糟心的很,也聽不懂這些醫術上的用詞。

擺擺手,“你就和本宮說,到底是怎麽才會導致這樣。”

謝太醫看了一眼黎貴人,隨後咽了咽口水。

“回娘娘,依方才墨畫姑娘所言,看來黎小主是在寶華殿才導致如此癥狀,具體還需要微臣尋個時機去寶華殿一探究竟才可知曉,不過唯有能確定的便是,此次小主定時碰到傷害體內胎兒之物了。”

黎貴人一聽,急忙拉住知書的手,眼圈泛紅,著急不已。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到底是誰,是誰要害我的孩兒。”

年世蘭垂眸,微微擡起下巴,情緒浮動,不知在深思些什麽。

而是一旁的四阿哥開口了。

“額娘,此事頗為古怪,黎貴人所至之處,眾嬪妃,眾宮女都會經過,若是有人明晃晃的下手,豈不是太過冒險?也容易被人察覺出來。”

他坐在案邊,瞧著黎貴人,心中覺得疑慮。

年世蘭輕笑,“確實冒險,所以就只能藏在誰也不會發現的地方,必定是不起眼,誰也不容易發覺之處。”

“可是,這種地方,要怎麽動手呢?”四阿哥又問。

年世蘭沒有回他的話,而是反問黎貴人。

“你方才出去,可有感覺什麽地方讓你難受,或者是覺得不痛快?”

如此說來,一直在哭泣的黎貴人按下自已的心情,仔仔細細的回想了起來。

“似乎,出了天氣炎熱不覺得有什麽,不過在路上的時候倒是遇見了祺貴人,與她說了幾句,而後就直接到了寶華殿內。”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麽,聲音大了些許。

“對了,我聞道寶華殿內的香味便覺得頭暈目眩,在裏頭待了一會兒便想吐。”

說到這,倒是一個關鍵了。

年世蘭凝眸,看定她,“香味?寶華殿會有什麽香味?”

“娘娘,或許是檀香,禮佛之人最愛焚檀香,或許是檀香的氣味。”

頌芝低頭,在她身後回道。

說完,知書也接話道,“是的,娘娘,奴婢聞見的確實是檀香無疑。”

可這兒,又有些奇怪了。

她問謝太醫,“女子可有有孕之後聞不得檀香的癥狀?”

謝太醫深思了一會兒,嘖聲,“這倒是少見,不過個人體質不同,或許會有不同的反應。”

說完之後,年世蘭忽然有了突破點,“那莞妃呢?她可也有不適?”

黎貴人好似想起什麽來,又道,“我出來嘔吐的時候也見到莞妃出來透風,似乎也頗為不適,但不知道是天氣炎熱之故,還是這檀香之故。”

等到她說完,年世蘭心中已經下定決心了。

“在這裏猜測不是個辦法,待會兒本宮總要去會會這個檀香。”

年世蘭說完,頌芝便在身後阻撓道。

“娘娘萬萬不可啊,您這還在病中,還是讓奴婢去吧,這玩意若是對娘娘的身體也有危害,那奴婢可怎麽活。”

頌芝一聽她要去,心急的不行,趕忙攔住。

四阿哥也站起來,“是啊額娘,您如今應當好好休息,還是讓兒子去,況且兒子去了才不會引人註意。畢竟為太後祈福,兒子也有一份孝心在裏面。”

這麽一說,年世蘭的心中頗有動搖。

轉念一想,便覺得四阿哥說的也對。

此時謝太醫也開口勸解。

年世蘭便松了口,“如此也好,那今日你速去寶華殿一探究竟,最好是把那香帶回來。”

把香帶回來——

這五個字似乎戳到了墨畫的記憶,她忽然開口。

“華貴妃娘娘。”

年世蘭正要坐下,狐疑的看向她,淡淡的開口,“何事?”

墨畫從來警惕,她若是要說話,便是說重要的事情。

“奴婢記得,方才皇後為了方便各宮嬪妃在宮裏為太後祈福,吩咐了各宮嬪妃帶法師們開過光的物件回去,每日燒香為太後祈福,特意拿了香給各宮。”

說著,到身後,將皇後賞的香盒子打開給年世蘭一瞧。

年世蘭看著只是普通的香,便將東西給謝太醫。

“謝太醫,你仔細看看這其中可有什麽異樣?”

謝太醫放在手中,聞了聞,又碾碎其中粉末放置在手裏。

隨後甚至謹慎的找拂冬要了火,將其點燃。

點燃後也並沒有聞到有何異樣。

於是奇怪的搖搖頭,“回貴妃娘娘,這只是尋常的檀香,並無異樣。”

年世蘭頗為懷疑,絲毫不相信。

今天皇後兜了這麽大的圈子,最後只讓各宮嬪妃都帶走了這個,真的並無別的用意?

“難道問題只是出在寶華殿的香上?”

黎貴人問道,她自已確實只是聞了寶華殿的香味才覺得難受的。

“如今看來很有可能,還得多麻煩四阿哥跑一趟了。”說完,謝太醫朝著四阿哥拱了拱手。

四阿哥點頭,雖年紀小,但如今也長開了不少。

不似從前在圓明園中那個稚氣的孩子了,如今臉上多了些少年之氣。

他微擡下巴,“額娘,那兒子便不耽誤時間了,這就趕去寶華殿。”

年世蘭有些不放心,叫住他,“你萬事小心,若是完成不了便回來,別叫他們懷疑你。”

“我會的。”

他說完,邁著步子離去。

黎貴人身子不適,年世蘭便讓她先移去自已的宮中。

等到一切事情查清楚了之後,再找她一問。

而謝太醫則是拿著香回了太醫院。

這一下午辦了兩個棘手的醫差,他回去之後可得快些想出對策來才是。

等到人都走後,年世蘭疲憊的幾乎快要暈倒。

她也不知道自已的身子為何忽然這麽羸弱。

甚至都不知道病因是從何而起,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頌芝見了滿是心疼,手上端著方才拂冬才吩咐人煎好的藥,遞上去。

“娘娘,先吃點藥吧,也好歇歇。”

年世蘭被扶著靠坐在軟榻之上,手上端著湯藥,苦味直沖嗅覺。

她只覺得難聞的往後靠了靠。

但是身子虛弱,又不得不喝下。

她從前,那些個難聞的安胎藥,坐胎藥,她眼睛都不眨的便喝下。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初喝多了這些個藥方的原因,導致身子變成了這樣。

連病因也查不到。

等到她喝完,苦得打顫,頌芝連忙收了碗去,遞上解苦的酸梅。

“娘娘,吃些吧。”她說著,聲音很輕柔,可是眼眶周圍卻泛出微微的紅來。

見她似乎要哭,年世蘭笑了。

“傻姑娘,哭什麽?”

“奴婢是為娘娘不值得,分明不是娘娘有孕,可娘娘待那黎貴人好的和什麽似的,奴婢只是不懂,今日娘娘身子已然成這樣了,居然還說要再去寶華殿,若不是四阿哥在,娘娘只怕真的要去了。”

頌芝一字一句說著,分明是訴說著自已對年世蘭的擔憂。

“頌芝,本宮知道你的心思。”她擠出溫柔卻又蒼白的笑來,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為她拂去臉上的淚珠。

“本宮這心裏,私心的不希望再有任何一個孩子,死在翊坤宮,更何況,皇後趁本宮病重出手,便是要準備看本宮的笑話,若此時此刻不反擊,豈非作繭自縛,若能抓住皇後的把柄,這才重要。”

她開口緩道,眼中的意味深長了些。

頌芝知道,娘娘總能看到她看不到的地方,想在她的前面。

可她瞧見的,只有娘娘被病痛折磨的樣子。

只這一點,她便顧不得其他了。

“娘娘,奴婢愚鈍,可奴婢只是希望娘娘身體安康,自在常樂。”她說著,眼淚啪嗒嗒的掉。

年世蘭反倒擠出個笑來,拉著她的手,沒有再說話。

……

偏殿。

黎夫人萬萬沒有想到,自已的決定可把女兒害苦了。

等到回來的時候,就差被擡著進來了。

黎貴人上吐下瀉,渾身難受極了,由著墨畫和知書在屋裏服侍。

“哎呦,這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一回來變成這樣了。”

黎夫人急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忙得就要破門而入。

被守門的宮女給攔住了。

“夫人,如今小主受不得風,還是在外頭候著吧,等待會兒小主喝過藥之後好些,在進去看望也不遲。”

宮女說的有道理,黎夫人也不敢不遵守。

這個時候她就怕自已的一個錯誤決定,給女兒又惹來什麽禍端。

於是著急的拉著剛才說話的宮女,問道。

“你今個是跟著小主一並出去的,你說說,到底出了什麽事了。”

宮女並不知道寶華殿一事,只能將自已的所見所聞和夫人說了一通。

“這個奴婢也不知,只是知道小主路上遇見了祺貴人,祺貴人向來欺負我們家小主,就說了小主幾句難聽的,隨後小主去了寶華殿之後,就一直莫名嘔吐不止,身子不適。”

如此一聽,黎夫人又問,“祺貴人?是誰家的?可有身孕,很得皇上的喜愛嗎?”

宮女搖頭,“並無身孕,當初和小主一同進宮的那一天,皇上翻得還是我們家小主的牌子,不過闔宮都知道,也就是那一晚,祺貴人徹底開始討厭我們家小主的,今後凡是遇見,都不免要奚落幾句,有一次甚至動手要打我們小主,幸得敬妃娘娘救助。”

“什麽?要打我的縈兒?”

這麽一大段,黎夫人也就只聽到了這一句。

她氣從中來,“沒有身孕還敢在縈兒面前猖狂,我看她便是在背後故意下毒詛咒了縈兒,才會如此!”

她咬著牙,對於這個沒有見過的祺貴人,心裏恨到了極點。

忽然墨畫從裏頭跑出來,要準備出去。

黎夫人一把拉住她,“我們家縈兒怎麽樣了?”

“小主剛才喝下藥,已經收拾好了,夫人可以進去瞧瞧了。”

黎夫人二話不說,忙推開門,跑了進去。

坐在床頭,第一件事便是盯著黎貴人的肚子。

“怎麽樣,這麽一折騰孩子可還在?”

黎貴人扶著肚子,眼中滿是疲憊,“母親,您放心吧,還在,都在呢。”

“這一下子,可給孩子鬧騰了,到底怎麽會這樣,出了這樣大的事,怎麽不見皇上來你宮中瞧一瞧?”黎夫人埋怨著。

黎貴人的嗓音聽上去明顯有些虛弱,她已經十分疲憊了,可是又不得不回覆母親這些嘮叨但關心的問話。

“皇上可是大忙人,哪裏有心思管我呢,況且此時華貴妃說不宜外傳,已經替我壓下此事了。”

“壓下此事?”黎夫人的嗓音倒是大了不少,似乎十分不滿。

黎貴人閉了閉眼,頗有些無奈,按著胸口,讓自已不去在意她說的話。

“這個華貴妃,十分的奇怪,總是故意尋借口不讓皇上來看你,如今你生病,正是賣慘讓皇上憐愛的好時機,怎麽能就這麽樣瞞下來。”

黎貴人連忙出口打斷,“母親,華貴妃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況且她對女兒好之心,女兒是明白的,女兒視她如恩人,您下次若是還要這麽說,女兒可就真要生氣了。”

她若是不趕緊打斷,只怕母親還不知道要說什麽難聽的話。

“你這傻丫頭,為娘的只提醒你一句,就連咱們府上我與你姨娘們尚且如此多的勾心鬥角,在這宮裏更不會有什麽可笑的姐妹情誼。”

黎夫人難得說一句走心之理,卻被黎貴人當成沒聽見的略過了。

見女兒聽不進去,她也無奈不能再說什麽。

於是又問道,“你與那位祺貴人,是怎麽回事?”

說到祺貴人,黎貴人可有一肚子的怨氣想要說的。

見母親問起,便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的說起自已對祺貴人的不滿,和祺貴人對自已的針對。

越說,黎夫人越心疼自已的女兒。

實在不知道,她在宮中受了這麽多苦楚,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

對這個傳說中的祺貴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覺得她不過是嫉妒跋扈,欺負自家的女兒。

於是一個陰暗的想法,逐漸在她的心中滋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