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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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所以呢？”
“是麽？”
他放下手機，抱著人的腰往上，手指捏著女生的下巴，低頭吻過來。
末了，輕輕放開，眼裏帶著笑：“禮尚往來。”
誰也不吃虧。
-
周三，於夏上完課打算去辦公室改論文，手機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見個面？校外咖啡店，我等你。」
時間顯示三分鐘前。
她腦海裏莫名浮現出一張臉。
於夏把丁教授的文件送過去，背上包往校外走。
到了地方，她隔著玻璃窗就看到一張消瘦憔悴的臉，化了很重的妝，遠遠看過去還有些嚇人。
是沈佳。
於夏想起刑肆說的那些話，睫毛不自覺地顫了顫，好在這是校外，到處有監控，沈佳還不至於對她做出什麽。
她走到人面前坐下，沈佳慢悠悠地從報紙裏擡起頭，因為消瘦眼角帶起一點褶皺，看著她：“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她是不想來，但沈佳現在精神不穩定，與其被動，不如開門見山。
於夏忽略她的這些話，問：“你有話想對我說？”
沈佳沒想到她這麽直接，捧起咖啡低頭吹了一口，笑吟吟道：“是，當年你一聲不吭去了新疆，阿肆消極了很長一段時間。”
“從南嘉市到加州，都是我在陪著他。”沈佳伸出小腿，開叉的裙擺落下，上面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記得那年他被學校的一個男生針對，半夜去實驗室偷走數據，我剛好路過，追上去，不小心從臺階上掉下來。”
“好在實驗數據拿了回來，否則阿肆根本沒法參加比賽。”
“你知道我和阿肆從小就有婚約吧？”沈佳目光涔涔地盯著她，仿佛要把面前的人看出個窟窿。
這件事，附中的所有人都知道。
於夏身子僵住，瞬間就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沈佳在指責她是插足者。
“不過我也不會和你計較，畢竟阿肆的前女友這麽多，不差你一個。”
她臉上立馬露出笑：“因為，刑叔叔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阿肆回國的事情刑叔叔早就知道，這段時間之所以沒出面，就是在商量這件事。
兩家在經濟上一直有來往，這次刑文山想進軍國外市場，只能靠他們帶路。
於夏掀了掀眼睫，忽然淺淺地笑了下，反問道：“所以呢？”
她這樣的反應，落在沈佳眼裏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女生掐了掐手心，裝成一副從容大度的樣子：“我知道你忘不掉阿肆，但沒辦法，我會給你時間，如果你非要纏著他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是在警告她。
說完就要走，身後，女生緩緩開口：“如果是他非要纏著我呢？”
沈佳回頭，看見於夏平靜地攪著手裏的咖啡，朝她笑：“你不知道嗎，回國後，是他一直纏著我。”
這是事實。
沈佳怎麽會不知道這些，她一直關註著兩個人的消息，可是，可是明明不是這樣的。
於夏出現之前，阿肆從來不會對哪個女生這麽上心。
回國後，她不過用了一些小手段，就能輕易地讓兩個人分手。
就連之前顏蔓懷孕的消息，也是她讓人傳出去的。
但能讓刑肆念念不忘的，於夏是第一個。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為了一個女生整天消沈買醉，自甘墮落，原本以為到加州後，阿肆的目光就會在她身上，但他沒有。
當時周林生日，她故意引導阿肆說出那句話，卻被他警告自己越界了。
她不甘心。
阿肆只能是她的。
出咖啡廳後，沈佳撥通一個電話。
-
於夏知道這幾天阿肆回了宜市，想起沈佳今天的那番話，她猜測應該是回去處理這件事。
回到家後，她洗了個澡，豆包咬著床單往外拽，她拍了拍豆包的腦袋，拿起手機給他發信息。
「我今天看到沈佳了。」
她把兩個人見面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對面的人發來一條消息：
「老婆，想你了。」
於夏回了他一個問號，低頭擦著發尾，手機上立馬彈出來一條視頻。
她故意等了十幾秒才接過去，屏幕對準了天花板。
刑肆似乎是坐在副駕駛，喊了聲：“於夏。”
“嗯。”
她輕輕回了聲，卻還是沒露臉。
“生氣了？”
她沒說話，對面的人哼笑一聲，語氣哄誘：“乖，明天就回來陪你。”
“誰要你陪。”她沒好氣道。
“嗯，是我自己想陪寶寶，可以嗎？”
王助理握著方向盤，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這這這，這還是剛剛那個差點跟老刑總幹起來的人嗎？
於夏語氣緩了緩：“勉強可以吧。”
“我今天見到阿姨了。”
於夏腦子還在打轉：“哪個阿姨？”
刑肆看了眼窗外的夜景，咬字清晰：“榮阿姨。”
“在外公家。”
於夏表情一怔，想起那天榮女士打來的電話，不是說讓她有空把人帶回來看看嗎，怎麽會突然……
其實榮元香這次去就是為了拜訪一下杜老師，順便打聽打聽那孩子性格怎麽樣。
刑肆走的是側門，沒和榮元香碰上面。
她松了口氣，對面的人繼續說：“沈佳的事情，我會解決，刑文山管不到我，他說的婚約不作數。”
於夏知道，大學以後刑肆就沒再問家裏要過錢，醫院也是他拉投資一手創辦的，跟刑文山沒有關系。
“好。”
次日早上，刑肆趕了最早一趟的飛機，就為了跟她吃早餐。
還是校外那家餛飩店，刑肆付了錢，拉著人坐下。
他掏出消毒濕巾擦了擦桌子，問她：“國慶想去哪玩？”
於夏這幾天忙著做實驗寫報告，根本沒有心思：“哪都不想去，想好好睡一覺。”
她眼下有淤青，知道她這幾天沒休息好，刑肆也沒再多問。
晚上回家，於夏收到一個快遞。
她當著快遞員的面拆開，是蒸汽眼罩和助眠香薰。
她立馬拍照發過去，問：「阿肆，你買的？」
「嗯。」
她早上剛吐槽過，晚上就收到了這些。
心裏泛起一片暖意，於夏躺在床上打字：「小鸚鵡怎麽樣了，有沒有好好照顧他們？」
她怕刑肆一個人住著會孤單，所以才買了那兩只鸚鵡，一雌一雄，就好像她也陪在他身邊。
過了一會，那邊發來一張圖片。
小鸚鵡站在沙發上，撲騰著飛起來。
於夏驚住了：「這樣不會飛走嗎？」
「不會。」
門窗都關上了。
「那就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於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她看了眼手機，發現兩個小時前刑肆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下來。」
她立馬從床上爬起來，一邊刷牙一邊回消息：「我才醒呢，你在小區嗎？」
過了一會，對面回了一個嗯。
於夏有些摸不透他的脾氣，換上拖鞋開門，剛探出頭，發現人就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休閑襯衫，頭發有點短，聽見聲音後看過來，匆忙滅掉手裏的煙手裏拎著一次性塑料盒。
於夏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在這等多久了？”
刑肆低頭看了眼手表，冷淡的聲音響起：“兩個小時十三分鐘。”
手裏的早餐都冷了，他又下去買了一份。
於夏小聲嘀咕：“我不是說了今天要睡懶覺嗎？”
“說什麽呢？”他挑眉，手裏的東西還是熱的，“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雪莉昨天就出去旅游了，家裏沒人，於夏讓他進來，又去廚房拿了勺子。
刑肆坐在那看手機，目光偶爾瞥見於夏吃東西的樣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吃到蝦仁餡的時候眼前一亮。
刑肆低頭勾了勾唇角。
吃完，於夏順手把垃圾帶下去，偏過頭問他：“要去哪？”
刑肆聞言撩起眼皮，笑的肆意：“去了你就知道了。”
白色的賓利一直開到市中心，駛進高檔小區，門口的感應裝置自動識別了車牌號，緩緩升起。
刑肆停下車，拉著她往裏面走，電梯升至十一樓，一把鑰匙塞進她手裏。
於夏一頭霧水，電梯門緩緩打開，她另一只手依然被人牽著，走到門前。
刑肆看著人笑了，拍拍她的頭頂，笑容懶散：“傻了？開門。”
“哦，好。”
說著就把鑰匙插進去，第一次還轉錯了方向，於夏臉上浮起一抹紅，終於打開。
門被推開，整個房子都是新裝修的，中式的風格，玄關處的擺臺上放了很多盆栽植物和古玩，與客廳的隔間是整面玻璃的竹影畫。
於夏看了好一會，越看越熟悉。
她記得半年前，她在社交軟件上隨手轉發了一條中式裝修風格，當時覺得很獨特。
但現在，刑肆幾乎是一比一覆刻了出來。
身後，一雙大手纏上來，低頭問：“喜歡嗎？”
她眼眶濕濕的，聲音有些哽咽：“喜歡。”
轉過身，對上那雙漆黑淡漠的眸子：“阿肆，這套房子你是什麽時候買的？”
她昨天跟沈佳見了面，阿肆今天就來帶她看房子。
刑肆看了她一眼，抿唇，漫不經心道：“四年前。”
當時他準備去美國，就買下了這套房子，但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兩個人就分手了。
這套房子也一直被擱置，直到他去年回國後，才開始讓人裝修。
於夏怔神，四年前，是他們分手的那年。
當時在下了飛機後，她看見手機裏的短信，卻沒有多想。
原來刑肆這麽早就開始準備了。
她心裏有些酸澀，面前的人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牽著她往房間走：“別光顧著感動，先看看喜不喜歡。”
是四室兩廳，很大，很寬敞，其中一間被改造成了寵物間，一間主臥，一間客臥，還有一間書房。
是按照她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於夏打開冰箱，裏面的食材也是新鮮的。
她心臟砰砰跳起來，想問又有些不好意思。
這算婚房嗎？可是，他還沒求婚呢。
刑肆站在陽臺上抽煙，半個身子探出去，身形挺拔，往那一站，就跟模特似的。
過了一會，他手裏拿著熄滅的煙頭，扔進垃圾桶，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姿態向她走來，高大的身影落在她面前，像是要把她攏在懷裏：“怎麽樣？還有哪裏不滿意。”
於夏認真回想了一下，提出建議：“嗯……我覺得衣櫃有點小，放不下兩個人的衣服，書房裏還可以加一張桌子，這樣我們可以一起……工作。”
刑肆盯著她看，聞言笑了一下：“夏夏是在邀請我？”
“什麽？”她擡起頭，有些不明白。
刑肆擡了擡下巴，嘴角弧度散淡輕慢：“這房子，是給你一個人的。”
於夏擡眸看他，有些不可置信。
他牽起她的手，往門外走：“我們的房子，在對面。”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鑰匙，打開對面的門，整體是簡約的風格，但該有的家具一樣不少，似乎是剛裝修完，陽臺上的油漆未幹。
於夏挪了挪腳尖，努力平覆心情。
忍不住問：“你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他思考了一下，偏頭：“應該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是許際洲結婚的時候。
“其實還沒有裝修好，但勉強能看。”他聲音散淡。
之前他的精力都放在裝修隔壁的房間去了，還是許際洲突然說要結婚，他才開始準備。
“隔壁那間是你的，這間是我們兩個人的。”他抱著於夏的腰，在她耳邊說。
嘉林別墅離學校太遠，於夏住過去不方便，市中心到南大有直達的地鐵和公交，就在小區門口。
兩個人從小區裏出來，刑肆打著方向盤，問她：“餓了嗎？”
她搖頭：“還沒有呢。”
對面正好有一家甜品店，她指了指：“想去看看。”
“行。”
刑肆把車停在路邊，拉著人進去，於夏站在前面挑，他負責把東西夾進盤子裏，甜品店裏洋溢著香甜的氣息，刑肆低頭看著女生的側臉，暖白色燈光打在頭頂，漾出一層光圈。
溫柔又美好。
他想，他家夏夏是糖做的吧。
不然為什麽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都非常開心。
結完賬後，於夏找了個位置坐下，她買了個四寸的奶油蛋糕，上面有一只小白熊，看著很可愛。
刑肆對甜品不太感興趣，低頭看著手機。
於夏舀起一塊奶油，看著對面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突然就想惡作劇一下。
她手指沾了點奶油，趁他不註意抹在臉側。
刑肆擡起頭緩緩看過來，胸前的扣子解開，微敞的領口鎖骨分明。
於夏憋著笑看他：“剛剛你了臉上有臟東西，我已經幫你擦掉了。”
他黑眸動了動，薄唇輕揚：“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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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人面前坐下，沈佳慢悠悠地從報紙裏擡起頭，因為消瘦眼角帶起一點褶皺，看著她：“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她是不想來，但沈佳現在精神不穩定，與其被動，不如開門見山。
於夏忽略她的這些話，問：“你有話想對我說？”
沈佳沒想到她這麽直接，捧起咖啡低頭吹了一口，笑吟吟道：“是，當年你一聲不吭去了新疆，阿肆消極了很長一段時間。”
“從南嘉市到加州，都是我在陪著他。”沈佳伸出小腿，開叉的裙擺落下，上面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記得那年他被學校的一個男生針對，半夜去實驗室偷走數據，我剛好路過，追上去，不小心從臺階上掉下來。”
“好在實驗數據拿了回來，否則阿肆根本沒法參加比賽。”
“你知道我和阿肆從小就有婚約吧？”沈佳目光涔涔地盯著她，仿佛要把面前的人看出個窟窿。
這件事，附中的所有人都知道。
於夏身子僵住，瞬間就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沈佳在指責她是插足者。
“不過我也不會和你計較，畢竟阿肆的前女友這麽多，不差你一個。”
她臉上立馬露出笑：“因為，刑叔叔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阿肆回國的事情刑叔叔早就知道，這段時間之所以沒出面，就是在商量這件事。
兩家在經濟上一直有來往，這次刑文山想進軍國外市場，只能靠他們帶路。
於夏掀了掀眼睫，忽然淺淺地笑了下，反問道：“所以呢？”
她這樣的反應，落在沈佳眼裏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女生掐了掐手心，裝成一副從容大度的樣子：“我知道你忘不掉阿肆，但沒辦法，我會給你時間，如果你非要纏著他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是在警告她。
說完就要走，身後，女生緩緩開口：“如果是他非要纏著我呢？”
沈佳回頭，看見於夏平靜地攪著手裏的咖啡，朝她笑：“你不知道嗎，回國後，是他一直纏著我。”
這是事實。
沈佳怎麽會不知道這些，她一直關註著兩個人的消息，可是，可是明明不是這樣的。
於夏出現之前，阿肆從來不會對哪個女生這麽上心。
回國後，她不過用了一些小手段，就能輕易地讓兩個人分手。
就連之前顏蔓懷孕的消息，也是她讓人傳出去的。
但能讓刑肆念念不忘的，於夏是第一個。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為了一個女生整天消沈買醉，自甘墮落，原本以為到加州後，阿肆的目光就會在她身上，但他沒有。
當時周林生日，她故意引導阿肆說出那句話，卻被他警告自己越界了。
她不甘心。
阿肆只能是她的。
出咖啡廳後，沈佳撥通一個電話。
-
於夏知道這幾天阿肆回了宜市，想起沈佳今天的那番話，她猜測應該是回去處理這件事。
回到家後，她洗了個澡，豆包咬著床單往外拽，她拍了拍豆包的腦袋，拿起手機給他發信息。
「我今天看到沈佳了。」
她把兩個人見面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對面的人發來一條消息：
「老婆，想你了。」
於夏回了他一個問號，低頭擦著發尾，手機上立馬彈出來一條視頻。
她故意等了十幾秒才接過去，屏幕對準了天花板。
刑肆似乎是坐在副駕駛，喊了聲：“於夏。”
“嗯。”
她輕輕回了聲，卻還是沒露臉。
“生氣了？”
她沒說話，對面的人哼笑一聲，語氣哄誘：“乖，明天就回來陪你。”
“誰要你陪。”她沒好氣道。
“嗯，是我自己想陪寶寶，可以嗎？”
王助理握著方向盤，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這這這，這還是剛剛那個差點跟老刑總幹起來的人嗎？
於夏語氣緩了緩：“勉強可以吧。”
“我今天見到阿姨了。”
於夏腦子還在打轉：“哪個阿姨？”
刑肆看了眼窗外的夜景，咬字清晰：“榮阿姨。”
“在外公家。”
於夏表情一怔，想起那天榮女士打來的電話，不是說讓她有空把人帶回來看看嗎，怎麽會突然……
其實榮元香這次去就是為了拜訪一下杜老師，順便打聽打聽那孩子性格怎麽樣。
刑肆走的是側門，沒和榮元香碰上面。
她松了口氣，對面的人繼續說：“沈佳的事情，我會解決，刑文山管不到我，他說的婚約不作數。”
於夏知道，大學以後刑肆就沒再問家裏要過錢，醫院也是他拉投資一手創辦的，跟刑文山沒有關系。
“好。”
次日早上，刑肆趕了最早一趟的飛機，就為了跟她吃早餐。
還是校外那家餛飩店，刑肆付了錢，拉著人坐下。
他掏出消毒濕巾擦了擦桌子，問她：“國慶想去哪玩？”
於夏這幾天忙著做實驗寫報告，根本沒有心思：“哪都不想去，想好好睡一覺。”
她眼下有淤青，知道她這幾天沒休息好，刑肆也沒再多問。
晚上回家，於夏收到一個快遞。
她當著快遞員的面拆開，是蒸汽眼罩和助眠香薰。
她立馬拍照發過去，問：「阿肆，你買的？」
「嗯。」
她早上剛吐槽過，晚上就收到了這些。
心裏泛起一片暖意，於夏躺在床上打字：「小鸚鵡怎麽樣了，有沒有好好照顧他們？」
她怕刑肆一個人住著會孤單，所以才買了那兩只鸚鵡，一雌一雄，就好像她也陪在他身邊。
過了一會，那邊發來一張圖片。
小鸚鵡站在沙發上，撲騰著飛起來。
於夏驚住了：「這樣不會飛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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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於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她看了眼手機，發現兩個小時前刑肆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下來。」
她立馬從床上爬起來，一邊刷牙一邊回消息：「我才醒呢，你在小區嗎？」
過了一會，對面回了一個嗯。
於夏有些摸不透他的脾氣，換上拖鞋開門，剛探出頭，發現人就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休閑襯衫，頭發有點短，聽見聲音後看過來，匆忙滅掉手裏的煙手裏拎著一次性塑料盒。
於夏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在這等多久了？”
刑肆低頭看了眼手表，冷淡的聲音響起：“兩個小時十三分鐘。”
手裏的早餐都冷了，他又下去買了一份。
於夏小聲嘀咕：“我不是說了今天要睡懶覺嗎？”
“說什麽呢？”他挑眉，手裏的東西還是熱的，“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雪莉昨天就出去旅游了，家裏沒人，於夏讓他進來，又去廚房拿了勺子。
刑肆坐在那看手機，目光偶爾瞥見於夏吃東西的樣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吃到蝦仁餡的時候眼前一亮。
刑肆低頭勾了勾唇角。
吃完，於夏順手把垃圾帶下去，偏過頭問他：“要去哪？”
刑肆聞言撩起眼皮，笑的肆意：“去了你就知道了。”
白色的賓利一直開到市中心，駛進高檔小區，門口的感應裝置自動識別了車牌號，緩緩升起。
刑肆停下車，拉著她往裏面走，電梯升至十一樓，一把鑰匙塞進她手裏。
於夏一頭霧水，電梯門緩緩打開，她另一只手依然被人牽著，走到門前。
刑肆看著人笑了，拍拍她的頭頂，笑容懶散：“傻了？開門。”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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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整個房子都是新裝修的，中式的風格，玄關處的擺臺上放了很多盆栽植物和古玩，與客廳的隔間是整面玻璃的竹影畫。
於夏看了好一會，越看越熟悉。
她記得半年前，她在社交軟件上隨手轉發了一條中式裝修風格，當時覺得很獨特。
但現在，刑肆幾乎是一比一覆刻了出來。
身後，一雙大手纏上來，低頭問：“喜歡嗎？”
她眼眶濕濕的，聲音有些哽咽：“喜歡。”
轉過身，對上那雙漆黑淡漠的眸子：“阿肆，這套房子你是什麽時候買的？”
她昨天跟沈佳見了面，阿肆今天就來帶她看房子。
刑肆看了她一眼，抿唇，漫不經心道：“四年前。”
當時他準備去美國，就買下了這套房子，但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兩個人就分手了。
這套房子也一直被擱置，直到他去年回國後，才開始讓人裝修。
於夏怔神，四年前，是他們分手的那年。
當時在下了飛機後，她看見手機裏的短信，卻沒有多想。
原來刑肆這麽早就開始準備了。
她心裏有些酸澀，面前的人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牽著她往房間走：“別光顧著感動，先看看喜不喜歡。”
是四室兩廳，很大，很寬敞，其中一間被改造成了寵物間，一間主臥，一間客臥，還有一間書房。
是按照她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於夏打開冰箱，裏面的食材也是新鮮的。
她心臟砰砰跳起來，想問又有些不好意思。
這算婚房嗎？可是，他還沒求婚呢。
刑肆站在陽臺上抽煙，半個身子探出去，身形挺拔，往那一站，就跟模特似的。
過了一會，他手裏拿著熄滅的煙頭，扔進垃圾桶，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姿態向她走來，高大的身影落在她面前，像是要把她攏在懷裏：“怎麽樣？還有哪裏不滿意。”
於夏認真回想了一下，提出建議：“嗯……我覺得衣櫃有點小，放不下兩個人的衣服，書房裏還可以加一張桌子，這樣我們可以一起……工作。”
刑肆盯著她看，聞言笑了一下：“夏夏是在邀請我？”
“什麽？”她擡起頭，有些不明白。
刑肆擡了擡下巴，嘴角弧度散淡輕慢：“這房子，是給你一個人的。”
於夏擡眸看他，有些不可置信。
他牽起她的手，往門外走：“我們的房子，在對面。”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鑰匙，打開對面的門，整體是簡約的風格，但該有的家具一樣不少，似乎是剛裝修完，陽臺上的油漆未幹。
於夏挪了挪腳尖，努力平覆心情。
忍不住問：“你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他思考了一下，偏頭：“應該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是許際洲結婚的時候。
“其實還沒有裝修好，但勉強能看。”他聲音散淡。
之前他的精力都放在裝修隔壁的房間去了，還是許際洲突然說要結婚，他才開始準備。
“隔壁那間是你的，這間是我們兩個人的。”他抱著於夏的腰，在她耳邊說。
嘉林別墅離學校太遠，於夏住過去不方便，市中心到南大有直達的地鐵和公交，就在小區門口。
兩個人從小區裏出來，刑肆打著方向盤，問她：“餓了嗎？”
她搖頭：“還沒有呢。”
對面正好有一家甜品店，她指了指：“想去看看。”
“行。”
刑肆把車停在路邊，拉著人進去，於夏站在前面挑，他負責把東西夾進盤子裏，甜品店裏洋溢著香甜的氣息，刑肆低頭看著女生的側臉，暖白色燈光打在頭頂，漾出一層光圈。
溫柔又美好。
他想，他家夏夏是糖做的吧。
不然為什麽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都非常開心。
結完賬後，於夏找了個位置坐下，她買了個四寸的奶油蛋糕，上面有一只小白熊，看著很可愛。
刑肆對甜品不太感興趣，低頭看著手機。
於夏舀起一塊奶油，看著對面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突然就想惡作劇一下。
她手指沾了點奶油，趁他不註意抹在臉側。
刑肆擡起頭緩緩看過來，胸前的扣子解開，微敞的領口鎖骨分明。
於夏憋著笑看他：“剛剛你了臉上有臟東西，我已經幫你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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