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才知道的事情,劇透黨一概打死。”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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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看到源氏刀的懵逼可想而知。對方看到阪田金時皮外套皮褲還配副墨鏡的現代潮男裝扮,也吃驚不小。

看著空闊的大廳還有滿地的血跡,咕噠君扯了扯纏繞在自己脖子上、由弗拉德三世親手編織的圍巾,表情覆雜。

“明明感到連線斷開的時候,我還想用信號不好的理由來搪塞自己呢。”

揮開心中的傷感,咕噠君仰頭看著漏下稀薄天光的殘破天花板,“這裏布置的防禦魔術已經完全被破壞掉了,就連可以住宿的房間都沒有完好的,看來我們只能回迦勒底——雖然這麽說,但我還是想掙紮一下。”

他戳開fgo的界面,對著屏幕大喊道,“幫幫我吧!羅曼A夢!”

對面則傳來一陣慌亂的咳嗽聲,似乎是羅曼因咕噠君的吶喊嚇得被芝麻包子卡住喉嚨。

“我不是怕老鼠的貍貓,也沒有萬能的四次元腹袋。”

羅曼被嗆得泛紅的臉浮現在空氣中,他的聲音也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讓我猜猜,你是羨慕小夫……不對,咕噠子家的小姐姐,還是被胖……咕噠子打了?”

“別那麽說嘛,我可掌握了你的小秘密了喔。先前還有疑惑,但現在已經不用擔心了呢。”

“蛤?”

羅曼眨眨眼睛,滿臉無辜地做著吃包群眾。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奇怪了,羅曼你究竟是被誰欽定的啊,竟然會有十二大貴族的人主動給你錢花。要知道,對於那些家系出身的魔術師來說,良心是什麽,不存在的。怎麽可能會支援一個自稱醫生、卻連正規的醫科大學都沒有上過的普通人呢?”

羅曼一臉吃雞,卻還強裝鎮定地解釋。

他端著盤子的手,卻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了。

“那是因為……”

“就算用喜歡研究神秘的普通人來解釋也說不通,就連正統的魔術師,也沒看穿那詛咒是什麽東西。”

咕噠君打斷了羅曼的話,繼續道,“你的左手還戴著一只戒指對吧,先前我還問過你是不是結婚了,現在想來,naive!沈迷於虛擬偶像的死宅,怎麽可能有女朋友!”

原本羅曼的臉上還流著幾滴心虛的汗珠,聽聞此言,他也不禁捍衛起自己愛豆的尊嚴。

“梅莉醬有什麽不好!論唱功和舞蹈,還有楚楚可人的笑臉,比你那些水團、騙錢大師不知高到哪裏去了!”

“好你個羅馬尼,竟然在LL的忠實教徒面前說這些話,將niconiconi喊上20遍也不能原諒。不對,為什麽話題會跑到這種地方去啊,羅曼你的廢人光環也太強了吧,隔著屏幕都有這麽大的殺傷力。”

毫無愧疚地將鍋甩給屏幕那邊露出如同吃了黃連一樣苦澀神情的羅曼,咕噠君的鏡片閃過一道雪亮的寒光,“聽說阿尼姆斯菲亞的家主曾經參加過亞種聖杯戰爭,並且召喚出聖經中的從者,以絕對的優勢獲得聖杯戰爭的勝利。羅曼,你就是那個時候被召喚出來的吧。從你的steam的購買記錄和我相遇的時間來看,剛好吻合。”

羅曼安靜如雞,唯獨額頭汗出如漿。

“最重要的是,羅曼,你的習慣早已經暴露了自己!區區一介死宅,明明對胸部大小的判定說得頭頭是道,竟然連找資源都不會,就連擼管都是我教你的……一看,就是原先沒缺過女人的家夥。”

咕噠君一臉嫌棄,相對的羅曼則是滿臉驚恐。

“原本‘阿其曼’這個詞也是所羅門時代以色列附近一個天文發達的小國,而且雖然是野史,但是傳聞所羅門王和示巴女王育有一子,並且將自己的一枚戒指贈送給他。”

“那啥……Excuse me?”

原本臉色有些蒼白的羅曼終於開口了,語氣中摻雜著說不盡的蛋疼。

“真相只有一個!”

咕噠君指著羅曼,一推眼鏡,“羅曼阿其曼,你的真實身份就是繼承了你父智慧、所羅門之子阿拉丁吧。”

“……”

該怎麽說呢,雖然是死一般的沈寂,但羅曼的臉上,和咕噠君想象的那種、“啊都被你看破了,是我輸了”的無奈和自嘲不同,他的表情,可以說是非常尷尬了。

“所以,你到底想問什麽?”

“別岔開話題啊,這樣我很尷尬誒。”

“我個人認為為了你的自尊著想,這個話題還是先輕輕揭過吧。”

咕噠君凝視著羅曼僵硬的臉,沈默了半晌,才輕聲說道。

“真的不是?”

“以神起誓,我要是真是,就讓所羅門王的父親大衛王一頭撞死,或者,當他脫下褲子才發現約到的情人竟然是阿斯托爾福這樣、並且比他還大的偽娘?”

這麽毒辣的誓言,應該是真的吧。咕噠君看著羅曼認真到就差對天發誓的神情,只能放棄了這一猜測。

“言歸正傳,你到底想問什麽?”

“雖然想繼續請教那個此世之惡有沒有化解的辦法,但現在更重要的果然還是……羅曼,你私藏的點心給我……啊,還是算了,泡面一定給我留幾包,不然迦勒底就要斷炊了。”

咕噠君一邊說著,一邊戳到了個人房間的界面。

開門。

只見咕噠子趴在床上。

關門。

“錯覺?”

開門。

只見咕噠子坐在床邊。

關門。

“……”

開門。

只見咕噠子站在門口。

關……不了門。

直到被咕噠子壁咚到門上時,咕噠君還維持著那山崩地裂般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雙咕噠真吼啊(吸)

☆、風雨欲來的前夜(咕噠子)

“你……”“我……”

兩人一同開口。

“我……”“你……”

兩人再度開口。

咕噠子看著咕噠君。

黑發少年頗為無辜地舉起雙手,透過薄薄的鏡片,紺碧的雙眼清澈如無物,就差在臉上寫“別開槍自己人”了。

註意到咕噠子的視線,咕噠君點點頭,乖巧地捂住嘴,示意咕噠子先說。

“你是怎麽進來的?”

咕噠子輕嘖一聲,側身讓咕噠君進來。

“打開fgo,點‘我的房間’就進來了。”

“你也是這樣,難道我們兩個的迦勒底融合到一起了嗎?”

將軟綿綿的海豹抱枕抱在懷裏,咕噠子四處搜尋,隨手丟了個鯨魚的抱枕給咕噠君。

“只有可能是這樣了唄。事情會有今天你心裏應該也有點底吧,那麽多的重要器械都只有一半的功能,迦勒底的房間安排也遠沒有設定上的那麽多。”

對於這件事,咕噠君的接受度似乎相當的高,靠著捕殺海豹的鯨魚抱枕,他的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的。

自己和對方恰巧都是玩家臉,各自持有迦勒底,在相遇的一刻起,就註定決定了某些事情的發生。迦勒底的融合,確實沒有想到,但也沒有出乎意外。

“也是,飯桌的數量只能為兩位Saber提供補給,再多就照顧不過來了。”

稍稍沈默了一會,咕噠子將抱枕抱緊,“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嗎?”

“嗯。這房間到底該歸誰所有對吧。”

咕噠君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和指示Servant擺攤打工的咕噠子不同,咕噠君的開局可謂是“開局一把槍,武器全靠撿”,在時計塔,有十二貴族之一的阿尼姆斯菲亞主動對他(準確來說是羅曼)提供資助,到了冬木,他又和愛因茲貝倫牽線搭橋,絕大多數花費都由人家一手包攬。更何況,人家已經高中畢業了,還不用頭疼讀書問題。

財大氣粗的咕噠君就這麽往後一躺,“我無所謂,大不了換個房間住就行,本來我也沒怎麽在這裏住過。但是。”

說到這,他偷偷瞄向咕噠子,似乎在確認著她的表情,“我在我的房間床底藏了一點,咳,青春期少年必須補充的‘營養物質’。雖說迦勒底融合了,玩家的房間看來還是只有一間,也不知道我的東西是憑空消失掉了,還是……”

話音未落,一捆書籍就放在地上。

咕噠子拍了拍在床底下沾到的灰,“是這些?”

“嗯。”

實在不好意思當面查證,咕噠君只能清咳一聲掩蓋掉尷尬。然後,他稍稍正色道,“你知道,我們反抗的,究竟是什麽嗎?”

“大概知道一點。畢竟,我還和‘當事人’交談過呢。”

將交談的大概內容總結了一下,咕噠子聳聳肩,“就是這樣,將世界線翻花繩一樣輕松翻轉,玩游戲一樣選選項,對方貌似是不得了的神明大人哦。”

她早已解明——這個模糊的世界的真正姿態,究其結果,那就是“情報集合體”。如果Mooncell舍棄觀測功能,將萬事萬物的發生都交給自身的演算的話,得到的數據應該能構成一個發展文明的行星吧。

說到底,世界是從屬於主觀的。

作者(Writer)觀測的瞬間,世界就被定格下來,如同不規則的雲。

那個人所做的事情,就在在世界模擬的情報的來源中,融入了自己的心情。縱使星球向無人可觀測的方向運行,也無法逃離他喃喃自語的愛。

如此,對於作者而言。只有他所認知的世界,才是真實的。

“是這樣啊,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露出暧昧的笑容,咕噠君點點頭,“我在補充一點吧,那個神明大人啊,除了選選項之外還會存讀檔哦。畢竟是不容侵犯的神之視角,讀檔時換個選項世界線就變了,因人所犯下的冒瀆而令因果錯亂,導致世界線變動的時候——無論是誰基本都無法維持自己的記憶,所有的一切都會變為‘沒發生過的事’。冬木市的聖杯戰爭,就是因此重覆了數千次。”

“這麽恐怖的嗎?”

咕噠子沈默了一會,輕聲說道。

“就是這麽恐怖。”

咕噠君聳聳肩,“所以咯,某個膽小鬼就被嚇得魂不守舍,勉勉強強才打起精神。”

“……”

也許是覺得無法擔負起這沈重的話題吧,咕噠子無言走出門去,徒留下尷尬的咕噠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被邀請進入女生的房間好像對只有腦補經驗的咕噠君來說稍微刺激了一點,即便在galgame上留下了百人斬千人斬的功績,但他連眼神都不敢在房間的裝飾和私人物品上過多停留。輕手輕腳地將鯊魚抱枕放回原處,正當咕噠君準備從房間裏溜出去的時候,撞上了再度返回的咕噠子。

將茶壺和點心放到桌子上,咕噠子靠在咕噠君已經收拾好的抱枕上,隨意地擺手。

“松餅是Lily醬的傑作,茶是瑪修特意泡的。我剛才看了一下,被占據了游戲專用房間的孔明老師已經把犯人羅馬尼控制住了,現在兩個人正聯機打游戲,你不用擔心。”

“那,我就不客氣了?”

“本來就是特意為你、從Saber的每日點心份額中勻出來的,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以調整心情來說,香香甜甜的點心是最佳選擇。”

咕噠子率直的眼神,還有將擔心直接表達的言語,讓咕噠君的目光稍作游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兩個人真的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麽面對面喝茶吃點心。

一點也不會感到緊張和慌亂。

該說是馥郁的茶香能安撫人心呢,還是在糕點在唇舌間融化的質感吸引全部的註意,又或者只要感受到對方淡淡的吐息、就會覺得雜緒也被一並蕩滌了呢。

“多謝款待。”

打破這一寧靜的是將茶杯輕輕放到桌面上的咕噠君。

“呼。”

咧開牙齒,少年清爽的笑容裝飾著房間的一角。

“我們從一見面開始,就一直談論沈重的話題,像這樣無所事事地和你相處,雖說是第一次,但真的讓人心情愉快。”

第一次見面就拔刀相對、意見不同就大打出手的兩人,到了現在,卻能理所當然地過著、極其平常的下午茶時光。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海豹騎臉跳曬,你覺得在那種情況下,能悠悠哉哉喝茶養生、護發護肝嗎?當然,打完也就算了,該肝的繼續肝,該氪的繼續氪,豈不美滋滋。”

“這倒沒錯,出貨?打一場就好了,我們本來就是那樣熟識的。”

達成共識的黑惡勢力相互一笑。

咕噠君輕松地靠著靠椅說道,他的聲音,自然而柔和。

“我們能如此輕松地交談,歸根結底還是同為迦勒底的Master吧。要是這一前提不存在,我們之間的氣氛也不會這麽輕松,想到這裏,能成為迦勒底的Master實在是太好了的事情,又多出一件出來。”

“那就是,能和你一起,像這樣肩並著肩一起戰鬥。”

咕噠子輕描淡寫地補充下去。

“……那麽,能透露一點你是怎麽召喚出女性從者的玄學嗎?要是沒有的話,能告訴我你和瑪修,呃,栗山未來是怎麽在一起的嗎?”

“玄學,不存在的。”

咕噠子斷然否認道。

她懷念地瞇起眼睛,就像坐在火爐邊回憶遺落的輝煌,瑰麗的光影投落在紅發之上,金色的眼瞳中閃動著溫暖的光。

“我們在修學旅行的途中,卷入了火災,然後一起逃了出來。後來,就成為了親密的前後輩。”

簡單的話語中,究竟隱藏著多少悲痛的過往,還有怎樣的覺悟呢。

別說是咕噠君,就連咕噠子自己都不怎麽記得了。

火災的傷痛就像舊照片一樣,在腦海中慢慢泛黃,但是那一刻——

細密的睫毛裹上一層焰光,脆弱而無助地顫動著,就像蝴蝶的翅膀在燭花中日漸焦灼。蔓延而來的火焰,逼近深埋在倒塌的建築之下的嬌小身體。

傷痛的赤色刺痛了她的心,她能撫慰少女的就是絕對不會放開的手,還有掀開倒塌的水泥塊時染上鮮血的皮膚。

她晃晃頭,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時的溫度。

“栗山未來,和瑪修基列萊特,是一個人嗎?”

“在這個平行世界,收養關系被確立之前,她的名字就是瑪修基列萊特,栗山未來是她被作為殺戮兵器培養後確立的名字。”

正是因此,咕噠子才執著於呼喚著她還是普通人時、能安享日常的美好的名字。

“也許就是神明的惡作劇,讓她們在此重合到一起。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光,無論什麽時候都會開心地笑出來的日常,對我來說,就是真實。就算是虛構的也好,就算是神明的游戲也好,唯獨那份感動,那份只要想起來就會覺得很美好的回憶,我會銘刻在心中。”

看不到未來,也不知道現在的選擇究竟會帶來怎樣的結果,但少女依舊下定決心。

要守護好溫存的時光和那份的奇跡,哪怕直面鬼神也不會放開——緊握的雙手是如此宣告。

“羨慕你啊,我遇到的時候就沒有那麽多波折了,而且,還徹底斷絕了進入大學深造的夢。”

咕噠君以平靜的口吻述說著他和羅曼的初遇。

升學的慶功宴結束,醉醺醺的咕噠君在街頭碰到失魂落魄的羅曼。腦子還不清醒,就拿出一張紙拍著人家肩膀炫耀起來。

(你看,這是什麽?)

(額……時計塔的推薦信?)

(明明是劍橋的Offer……等等,啥玩意啊這是?)

直到這時,酒醒了一半的咕噠君才驚慌失措地發現,一張寄宿著在劍橋讀研學習的美夢的紙片,不知何時變成了時計塔的錄取通知書。

這下子,就變成兩個人仿徨街頭不知所措了。

互訴苦水之後,兩個突然失去目標的敗犬幹脆跑到咕噠君租住的公寓裏喝酒、相互鼓勵,喝著喝著,兩個酒品一團糟的家夥就開始胡來了。

當然,最後的結局咕噠君只字未提。

第二天的清晨,兩個全身只剩一條護體短褲的男人從宿醉中醒來,一邊確認自己的後方有沒有出現異常敵情,一邊驚恐而警惕地看著對方的情景,直到現在也無法從咕噠君的腦海中抹去。

畢竟已經一被子了,接下來的兩個人就真的往一輩子的方向發展。當然,這裏指的是純粹的基友情誼。

多虧了羅曼的關系鏈,沒有絲毫家族傳承的自己也能被十二大名門之一的阿尼姆斯菲亞讚助,順利完成學業。在此過程中,也是羅曼向自己吐露了關於■的事情。

“你有想過羅曼的真實身份嗎?”

咕噠子突然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回歸正文的第一更。

☆、迦勒底之光

——突然,夢醒了。

“我睡了多久?”

咕噠子慌慌張張擡起頭來。

“大概三四個小時?我也才剛剛醒來。真是羨慕達芬奇小姐啊,從者之身就是這點最方便。”

咕噠君打了個哈欠,困倦化作青灰色浸染上了他的雙眼。

“誰讓我是萬能的呢,疲倦這種毫無美感的東西是不存在於我身上的。但是,實在困的話,還是補充充分的睡眠比較好哦。”

達芬奇向兩位坐立不安翹首以待的咕噠提出忠告。

她手中達芬奇工房出品的冷藏容器,裝著迦勒底的名產之一、衛宮廚房限定的草莓蛋糕。

仔細一想,和上一世相比,自己的身體和生活方式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加入人理保全機構迦勒底之後,藝術創作的時間也被大幅縮短,對於追求著美的自己來說,能這樣本身來說就是一種奇跡了。

如魔法一樣,如夢境一樣。

處處閃耀著光輝的、悠閑的時光。

總感覺,猛然一回頭,仿佛就能看見無法拒絕人的那家夥一臉軟弱地搔著頭,加入游玩時不自覺展露的笑臉。

少年少女之間,總有一道解除戰鬥武裝的嬌小身影,額發下的紫瞳閃閃發光。

……被卷入連Master和其餘Servant都無法涉足的神秘領域。

“我們回來了~”

卻還像現在這樣,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從那裏走出來。

“真是的。”

氣息混亂的感覺,恐怕只有創作出自己滿意的絕世名作才能媲美吧。

“羅馬尼、瑪修!”

兩位咋咋呼呼的咕噠已經迫不及待跑上前去。

“穩重什麽的,直到現在也沒學會。”

就這樣一個人笑了起來。

“那裏有趣嗎?”

“其實很無聊的。”

交流的,只有只言片語。

似乎光是這樣,就能感到滿足。或許就是想確認一下,在這裏的不只是三個人,而是五個人的事實吧。

一點也看不出,他們為了此刻,曾經在等待中掙紮地睡去,又在希望中掙紮著醒來。

對於曾過著樸素而寧靜的日常的他們來說,這一年可謂波瀾壯闊。

就像是故事的主角。

不——不只是他們兩個。不論是羅曼、瑪修、自己,還是至今為止遇到過的所有人,都經歷著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故事。

在這裏,故事的一卷完結了。

隨著地點的切換、隨著嶄新的邂逅和相遇,故事還是會繼續下去。

尚在遙遠的結局之日,沒有誰能看到。

但是,在這一卷——

屬於他們的結局,是花與繁星的終末。

向著幸福的人,她像是被感染到一樣,輕快地邁出腳步。

“——一起來吃蛋糕吧。”

終章特異點——異界狂氣領域 B萌,修覆成功。

人理奠基,Orderplete。

迦勒底,全員歸還。

作者有話要說: 戴冠の時來たれり、いまは遙か理想の城

恭喜學妹醫生雙王!

這次的b萌,是我體感最累的一次。

從最初的憤怒,到恬淡,最後是熱血。在此過程中,看著萌二氣憤得跳腳,就著這酸味我可以吃三碗米飯。原來這就是愉悅啊,我總算理解了綺禮和閃閃的感受,當反派大boss,把用愛充電、打著你們用金錢玷汙了二次元的旗號的萌二按在地上,讓他們體會社會的殘酷,真是太爽了。(抽煙)

我們一路走來,背了多少口天外飛鍋,趟過多少次泥水。

b萌主播疑似月黑,在直播中曾數次為學妹醫生的對手拉票、fgo的應援播放少得可憐、以為色彩是夏目的主題曲才播放;b萌給學妹和醫生的版頭,一次比一次隨意,幹脆連禮裝裏的都不挑,直接上游戲截圖;還有皎月聯萌和路人黑瘋狂輸出。

但是,我們最終將學妹和醫生送上雙王的王座。

昨天,各行各業的fgo玩家在微博上瘋狂為醫生拉票,以高達20w的票數創下奇跡。我永遠不會忘記,我和這群可愛的咕噠們一起奮鬥的經歷。

可能別人不理解,但是,能號召咕噠們自發組織拉票的學妹和醫生,萌王、燃王,當之無愧。

我們是【月之勝利者】,我們創下了【另一個結局】。

☆、泡影的歡笑

“為什麽我要糾結一個戰五渣的真實身份?”

聽聞此言,咕噠君故作誇張地聳聳肩,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鏡片下的雙眼,卻是出奇的認真,“我不管他有過怎樣的過往,又曾經做過什麽驚心動魄的事情,他現在只是迦勒底的醫生,不是嗎?再說了,一個扛桶礦泉水都哭天喊地的死宅,又能做些什麽?”

說著,咕噠君頓了頓,似乎在回味著自己的話語有沒有什麽邏輯上的漏洞。也不知道腦補出了什麽曲折的劇情,鎮定從他的臉上一點一點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不安和慌亂。

“當然,如果他曾經為了買新游戲而出賣過屁股,我會好好考慮……”

“考慮——個鬼啊!”

一把推開房門,大步走來的羅曼揪著咕噠君的衣領怒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就這麽敗壞我的名聲?上次你還誤會我和那位偉大的王有父子關系,這次轉臉就懷疑起我的性取向來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給力給氣的嗎?還是在英國呆久了就各種腐眼看人基?”

咕噠君狐疑地看著餘怒未消的羅曼,“不然你怎麽解釋你會受到馬裏斯比利的讚助?君主會那麽好心地為一個沒有魔術才能也不是天才的普通人提供這麽豐厚的一筆資金?”

“這是……總之,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我可不是基佬!”

也許是在少女的面前,羅曼對質疑自己性取向的言論表示出十足的抗拒。

哢嚓哢嚓地咀嚼著曲奇,咕噠子愉悅地看著兩個男人扯來扯去。

這一幕可以說是十分豹笑了。

對於咕噠君的疑問,羅曼不能拿出強有力的證據丟他臉上,也不能無所顧忌地宣布自己的身份,更不能和戰鬥力是他的千百倍的咕噠君直接打起來。所以兩個人只能推搡著,互相爆黑料,爭當泥石流中的一股泥水。

“剛才我們的聊天內容你都聽到了?”

將雙方的黑歷史聽得差不多的咕噠子伸了個懶腰,歪著頭笑道。

“這個……”

羅曼目光游離,左顧而言他。

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麽,羅曼清清嗓子,卻被咕噠君搶先回答了,“結盟的話,我和咕噠子已經達成協議了。”

“這麽說,你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恨鐵不成鋼地瞪視著咕噠君,羅曼吞吞吐吐,半天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Writer,在未曾接觸過神秘的人眼中,乃至了解內情的咕噠們眼中,也許是神靈級別的人物。但是曾經有過無人可以理解的視界的羅曼卻知道,它的功業已經超越了神明的權能。

如果星球表側統治者的人類所確定的、以物理法則為基礎的世界認知是覆蓋在星球表面的紙張,歷史是記錄在紙張上的詩歌,那它所做的,就是用膠帶輕輕撕去,一次又一次使紙張化為空白,然後書寫上新的篇章。

不同於影印出其他修訂後覆件的平行世界理論,這會令紙張逐漸變薄、乃至破損。明知如此,卻毫不關心,只熱衷於自己筆下的世界。

愛著紙上書寫的故事,卻對紙本身不為所動。

就像執著於某一結局、不惜向作者寄刀片的讀者,不,是持刀威脅作者、強迫其寫出自己滿意作品的瘋狂讀者。

……這一視點已經超脫了神靈,步入了抑制力的範疇。

細究下去,也許探尋到的結果會令自己徹底瘋狂也說不定。但是,羅曼和咕噠君依舊投身入了這一沒有回報的作業中。

“可是,我們這邊無法提供適合的報酬……”

咕噠君還可以說是對蹭著羅曼的資源感到過意不去、自發地協助對此感到恐慌的羅曼。可咕噠子呢,她和羅曼沒有任何人情關系,卻依舊走上了這條路。

“哎呀,當然有啰。”

咕噠子的嘴唇如花朵般綻放笑容。

少女如此說道:

“可以和羅馬尼一起品嘗紅茶——為什麽不能以這個作為報酬呢?”

“!”

羅曼下意識遮住通紅的臉直到自己冷靜下來,才緩緩放下手。

將天國的門扉投影在少女的朱唇上的,是神明的筆觸嗎。鮮艷的色澤動人心魄,從啟動的朱唇中淌出的芬芳,是凡世美好之物的凝縮。

那充盈心田的幸福,仿佛置身於流著奶與蜜的迦南。

“既然定金已經支付,那麽接下來,就是關於作戰會議的討論。我去叫瑪修過來。”

自顧自地離開,當經過一間房間時,咕噠子停下腳步。

只被使用過幾周的房間,寂靜無聲。

在這裏沒有回憶,浮現的,只有羅賓漢的身影。

“……”

不自覺用手觸碰著房門,仿佛這樣就能撫摸著那人的臉龐。

明明沒有刻意去想,但只是走到這裏,羅賓漢的面容就鮮明起來。

漆黑的房間中,似乎還留存著他逗弄藍鳥的幻象。

“什麽啊——這種糟糕透頂的惡作劇。”

大大地做著深呼吸。

她故作輕松地笑道。

“嗯,我走了,羅賓。”

空白的大腦,將中斷的線重新接起,她離開了這個地方。

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從者是游蕩於世的亡靈。亡靈的消失,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幹凈利落,就像陽光下消融的雪片。

但是——在這裏,他們有過約定。

不知道能不能實現,卻還彼此相互鼓勵著。

縱使雪花升騰成蒸汽,也有某種溫暖的感情留存於心。

對聖杯戰爭的走向進行簡短的討論後,在Saber Alter的王之瞪視下,咕噠子訂了M記的外賣。

“……”

他深吸一口氣。

在英國留學期間拿“助學金”榮歸故裏的咕噠君確實沒有想到,在迦勒底的餐桌上,他還會邂逅那些熟悉得想吐的漢堡和薯條。

為了照顧不同膚色不同口味的Servant的世界性西洋快餐,在咕噠子的迦勒底中是如此稀疏平常。但對咕噠君來說,這已經是吃膩的玩意。

英國料理。難吃。

這兩個詞,在普羅大眾的眼中,往往用等號聯系起來。就連去英國留學的交流生和觀光客,都對這一點抱持著相當的覺悟。

環境、宗教、政治等等得天獨厚的因素相互勾結,最終誕生下難吃料理國家排行榜NO.1級別的怪物。世界第一的做菜難吃大國,某種意義上也能算是聖地一樣的奇跡之地。

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

……從這種地方走出來的咕噠君,卻對此毫無認知。

和用一杯苦澀的咖啡消除加班疲倦的諸葛孔明一樣,咕噠君也只能嘆著氣將漢堡送入口中。

“嗯?你不習慣吃這些東西嗎?還是說,你習慣吃黑布丁、哈吉斯、鰻魚凍之類的傳統英國料理?”

看著大快朵頤的Saber Alter,還有一根根咀嚼著薯條的諸葛孔明,咕噠子對咕噠君僵硬的動作感到不解。

“不是,那種東西就算是當地人也不一定喜歡。每天訂外賣的孔明先生應該也知道吧,英國是多元文化交匯的國度。”

咕噠君頓了頓,將實在不想吃的炸雞放下,推給頗為新奇地嘗試著西洋快餐的阪田金時。

“英國料理有許多不好的評價,但不會連其他國家的料理也很難吃。就算在英國,也能享用到日本、法國和中華料理。”

“確實是這樣,前輩。倫敦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匯聚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美味與商品。”

在英國有過生活經歷的諸葛孔明和栗山未來向咕噠子解釋道。

別說在英國,中華料理店早已隨著中國人的腳步遍及世界各地。印度咖喱和紅茶之類的南洋風味,也飽受英國當地人的歡迎。雖然已經脫離歐盟,但同為西歐國家,所以能以便宜的價格取得意大利、法國這種世界有名的料理大國的食材。

舉起可樂的杯子,咕噠君苦笑著說道,“去倫敦的街頭尋找便宜又好吃的美味,是我和羅曼的日常功課——一旦那個宅男窩在房間裏,就會想東想西,陷入自怨自艾的死循環中。”

和fgo裏那個每日每夜地操勞忙碌、迦勒底食物鏈最底層的社畜羅曼相比,這裏的羅曼更為開朗,對甜點的偏好也更像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而非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叔。或許,靈魂和身體性別不同的美女同事,和宅男流水線出產的男性朋友,對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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