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才知道的事情,劇透黨一概打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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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露出笑容——那是仿佛填滿了憤怒、激情、憎惡和殺意的淒厲無比的笑容。

“這是黑暗的時間,這是鮮血的盛宴,戈爾貢的女妖啊,就把這互喰的鬧劇留到最後吧!”

“讓我們看看會是誰先走到末路。”

蔑笑著蹂|躪著,Avenger戈爾貢只是歡喜地扭曲著嘴角,對著和自己師出同源的怪物放出暢笑。

“血染的王鬼(Kazikli Bey)!”

“強制封印·萬魔神殿!”

塗抹著濃稠的血紅色天空,無數的鐵樁如濁流般襲向蜂擁的蛇群。

一方面,數萬的鐵樁扭曲、熔化,被銳利的蛇牙啃食一空;另一方面,蠕動的蛇群被刺穿、撕裂,暴屍在惡意的鐵樁上。

史無前例的混亂戰場,只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用力拍擊著在戈爾貢的魔窟下信號受到影響的機器。

“不行了,魔力的幹涉實在太嚴重了,無法和立香聯系。而且,弗拉德三世和赫拉克勒斯的魔力都由伊莉雅來提供,立香不一定能察覺到這邊的狀況。”

羅曼盤坐在化為廢墟的大廳內,用苦澀的表情自言自語道。

因為只是不完全體形態的戈爾貢,她的魔殿並沒有像神話中那樣恐怖,但也需要相當於B級以上的攻擊才能撕破一道口子。伊莉雅身為魔術師的水準固然高超,但也無法滿足這一要求,而能實現這一點的兩騎都身陷險況無法援助。

頭頂不時有天花板的碎石砸落,沒有一點戰鬥力的他只能扛著貴重的通訊儀器滿城堡亂跑,順便找一找信號好一點的地方。

這樣的運動量對於一個和被爐結婚的死宅來說還是有點大,羅曼很快就氣喘籲籲,蓬松的馬尾也黏在脖頸上。

“──不行。這樣子,連Berserker也會死的。所以快點逃啊、Berserker。”

身旁傳來伊莉雅恍惚、毫無感情的聲音。

她的前面,是全身被黑暗啃食的Berserker,他的腳邊已化為黑暗的泥沼。

踩著的並不是瓦礫,而是無底的泥沼,將Berserker的行動封住。還不只是如此,從沼澤裏伸出烏黑的手臂,將巨人的手腳都束縛住。

或許是收到了什麽指令嗎,被令咒所支配,漆黑的王只是露出不痛快的表情,怒斥道。

“你這雜種,竟然又……可惡!別讓我碰到你那些臭泥!”

不受控制的,他以生硬無比的姿勢,躲避開從地面漫上來的黑影,向著大門口走去。

沒有過多久,透過殘缺的天花板,同樣漆黑的維摩那出現在了天穹之上,向遠處加速離去。如果不出羅曼所料,他應該是去襲擊駐紮在柳洞寺的咕噠子,還有前往此處協商的咕噠君。

雖然內心被發狂般的焦急所籠罩,羅曼還是打起精神,將註意力集中在面前慘不忍睹的戰場上。比起諸多從者守護其旁的雙咕噠們,還是這邊的戰況更令人絕望。

Berserker猛踩著沈到膝頭的黑影,想要向前突進。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行動。

封住Berserker的不只是他腳邊的泥沼,黑影還緊緊地捆住巨人全身。

無法前進了。

被黑影侵食的Berserker連一步也無法動彈。

在Berserker咆哮著想要把自己的身體連同黑影一起撕開之前,黑影令人感到厭惡地閃起汙穢的光芒,將Berserker貪婪地吞入其中。

“Berserker,不要……快停下來。”

伊莉雅跑著。

她像是無視於巨人腳邊寬廣的黑影,一心一意朝Berserker飛奔而去。

“伊莉雅!不要鬧,快點回來!”

見到此情此景,羅曼的頭發更是用力地炸起來,他毫不猶豫地拉住了意識錯亂的伊莉雅,向黑影的反方向撤離。一手抱著可能是唯一希望的儀器,一手牽著伊莉雅,羅曼甚至連擦拭額頭上滑落的汗水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背對著黑影,他沒有像伊莉雅一樣清晰而悲痛地看到,像是Berserker亡骸之物,漸漸地沈進黑影中。

伊莉雅往把Berserker吞食進去的泥沼投向悲傷的一瞥後,忍住淚水也跑了起來。

羅曼看著覆蓋著愛因茲貝倫城堡的猩紅天空,又看了看只剩下一個漆黑色光點的維摩那,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原諒我吧,立香。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苦意,在心裏彌漫開來。

希望你看到我偷偷嘗試高端局的下場、掉到白銀段位的賬號時,不要太生氣。

“那個女人失策了啊。”

扼殺感情的Lancer聲音。

狂王轉動著手上異型的魔槍,毫無畏懼地睨視著臺階上佇立的從者們。

就算是凱爾特神話中的勇士、阿爾斯特的最強戰士,同時與如此之多的從者為敵,也是不怎麽明智的舉措吧。

野獸般的殺氣侵入佛門重地。

Saber Alter和阪田金時阻擋在Lancer Alter面前。

“那麽……開始殺戮吧。”

“如你所願。”

“對於惡棍也沒啥情面可講。”

突破音障。

身披千棘的Lancer在自己的聲音傳出之前便突進到敵人的面前,荊棘一樣張開利牙的槍迸出閃光。

Saber Alter以無往不利的直感捕獲住Lancer的槍尖,漆黑的光劍一閃,擋下了致命的強襲。

阪田金時緊隨著Saber Alter擊出手中的雷霆,形如巨斧的兵刃淬煉著□□的雷鳴,以高溫、強光和鈍重,向著狂暴的魔槍重重揮下。

Saber Alter倏忽欺入Lancer的身邊,周身的毒刺雖然如槍林般警惕地豎起,卻在她身外半分便被盡數彈開。

黑色劍士不費吹灰之力斬斷了Lancer的肉體。

混沌之影像是要吞噬光芒般,劍將Lancer的腹部滿滿地塗黑。

腹部整個被挖去的激痛襲入腦海,Lancer怒吼出聲,如同負傷的兇獸般狂性大發。浴火重生的魔槍挑戰著企圖壓制的巨斧,在兩者的角力下,Saber Alter只是捕捉著Lancer受制的瞬間,將黑色的魔劍攻城錘一樣放出,蹂|躪著Lancer的骨骼和肌肉。

他們從Master處受領的命令是圍剿Lancer,迅速解決,不必苛守一對一的刻板決鬥法則。

Lancer不是使用聖杯的魔人狀態,咕噠子和咕噠君對此還是比較放心的。算是資深月癌的咕噠子只是橫睨了一眼吵吵嚷嚷的山門,淡定地喝茶。只通關第五特異點、沒被貼吧和泥潭大佬辟謠的咕噠君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不用擔心。”雖然為已經落得如此處境的Lancer嘆惋,咕噠子卻不可能讓她的從者為了自己的一點雜念去冒險。“我這裏要近戰有近戰,要遠程有遠程,要奶媽有奶媽,能靈活適應任何種類的敵人的挑戰。而且Lancer和Saber是一個級別的從者,你也是清楚的吧。”

“嗯。”

深知這種程度的戰鬥,Master的支援和幹涉相當有限,咕噠君也只是緊握著茶杯,沒有過多言語。

只是,他的眉頭卻不安地皺起。

“襲擊柳洞寺的只有庫丘林,那麽,你所說的戈爾貢和童謠呢?”

還是萌新的咕噠君並不清楚第七特異點出現的戈爾貢的實力,但是從第四特異點的劇情來看,童謠也不是很強的從者。自己這邊有希臘系、乃至世界也是鼎鼎有名的從者赫拉克勒斯,就算咕噠子所言的兩人去偷襲愛因茲貝倫城,咕噠君也有自信能贏。

“現在的戈爾貢還沒有成長為魔獸女王的狀態。至於童謠,或者黑太太,玩得一手好黑泥,汙染了好幾個從者的靈基。”說著,咕噠子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難看,“等等,他們那邊還有一個吉爾伽美什。”

“面對這樣的襲擊,愛因茲貝倫城和伊莉雅……”

咕噠君深吸一口氣,神情嚴肅地說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必須回去一趟。你的從者應該能對付庫丘林吧?”

“沒問題。”

咕噠子一秒前才自信滿滿地打了包票,一秒後,她嘴唇翕動一下,看著咕噠君認真說道。

“Caster傳來訊息,吉爾伽美什的維摩那正全速向這邊駛來,預計還有一刻鐘就將抵達柳洞寺的上空。”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恢覆!

再度給新文打廣告。

【綜】星級選手的聖杯戰爭。以fate apocrypha的聖杯戰爭為背景,寫膩冬木四戰五戰花樣輪閃的新作。

本文預計會在5到8章內完結。

啊,完結,這個詞聽上去好新鮮,沒想到有生之年我也會說出這個詞來(突然沈默)

去日本逛了秋葉原,手辦真是貴,本來想買個咕噠子的黏土人的,結果沒看到。去手辦店看了看,只有滿大街的呆毛臉,還有嚇死人的價格標簽。

日本的街道挺幹凈的,景點一般,但是外國游客好多啊。尤其是京都,金閣寺幾乎全是修學旅游的日本學生和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就連在秋葉原,手辦店也擠滿了歐美宅男,最可怕的是他們還帶著父母去掃貨。突然覺得聖杯戰爭發生在這樣的國家一點也不奇怪了呢,海嘯地震頻發怕不是因為……(細思極恐)

☆、純白的聖杯

“聖杯即將召喚,我也快要結束,真是抱歉,Caster,讓你等了那麽久……”

聲音,微若游絲。

意識,細若砂礫。

躺在祭壇上的白色女人只是舒展著身體,胸口甚至都很難因呼吸而起伏,如果不是從唇間滲出話語,她那平靜的姿態就像是已經死去了一樣。

——鏡子。

這身姿可謂是一面鏡子。

鏡之國所映照的愛麗絲菲爾自身。

黑色女人緊緊地握住正在消散的Master的手,緊緊握著,發出悲痛的哭泣。

但是,她的雙眼,卻於淚霧中溢出光輝。

那是下定了決心,要取回屬於自己的微小幸福的眼神。

“不行,愛麗絲菲爾不能死喲,因為,要取代小聖杯,關上這扇門扉的,將是我。”

可能只有愛麗絲菲爾能理解這番看似胡言亂語的對話的本意吧。

在和Caster簽訂契約的那一刻起,愛麗絲菲爾的存在本身,早已和Caster混為一體了。

雖然Caster,沒有愛麗絲菲爾的夢就無法活動。但愛麗絲菲爾也同樣,沒有Caster的話就無法生存。事實上,能在吞入了四枚魂魄後還能傾吐內心的話語,正是在Caster的支持下才能做到。

隱藏著的死亡,又或者說即將死去的女人的思念的終結點。

實現最後的希望、最後的夢的泡沫般的夢,這就是她的真身。

雖然很難對其下定義,非要命名的話,那就是——

“為某人寫的童謠(Nursery Rhyme)”

這可能,是世界上最偉大,也是最漂亮的移花接木吧。

這也可能,是第三魔法,最後一次在這個星球上閃耀吧。

崩解的靈基還有耗盡的令咒,換來了足以欺騙大聖杯的身體,又用第三魔法,提煉出愛麗絲菲爾的靈魂。

這是因何種因緣而誕生的奇跡啊。

聖杯的終端。還未歸還到大聖杯中的嬰兒作為分靈化作了偽Servant。

脫離繁重、無法動彈的人造人身軀,新生的聖杯只是以哀傷的眼神註視著沐浴在光輝中的Caster。

那為只有八年歲月的自己,編織出最美麗的童謠的織夢者。

“再繼續前進的話,就回不去了。”

如泣的聲音,白聖杯痛呼著。

“嗯……因為我是我(愛麗絲菲爾)做的夢。鏡中的我消失掉的話,這個我也會消失掉。即使在下一場聖杯戰爭被召喚,我也不是現在的我,我總是誰的夢,真正的我是誰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黑色女人仍然在繼續。

就像砂糖的和果子碎開一樣,只留下一剎那輕微的碎語。

“不過,這也是十分的幸福。”

相互註視的黑白聖杯,就像陽光和它的影子。

黑色女人,已經被光芒給包圍住,看不見了。

在即將崩潰之前,一滴淚水從眼中落下,如同花一般盛開。

“晚安……下一次醒來的時候,要幸福哦。”

她,在最後。

露出了訣別的笑容,咚地,關上大聖杯的門扉。

“謝謝……還有,沒有來得及說出的再見……”

在黑色女人被光卷住的時候,就已經聽不到了。

再多的感激,再多的悔恨,再多的悲傷,都失去了想要傾訴的對象,只有冰冷的祭壇見證著悲歡離合。

但是,白色女人還是低語著,訴說著業已傳達不到的話語。

懷抱著這份纖細與沈重,女人任由淚水靜靜流淌。

某種異變之聲,響震著冬之城。

震耳欲聾的咆哮,就是狩獵開始的信號。以令人聯想到被其絞殺的地獄雙頭犬的姿態,黑色的巨人,解放出來。

從酸軟的體內壓榨出多餘的力氣,羅曼說出象征威脅的名字。

“Berserker……看來,對方是不想讓我們活著離開這裏。”

“騙人……不要、騙人的吧,Berserker……?”

映入眼簾的是,在漆黑敵人的面前,錯愕帶淚的伊莉雅的身姿。

在被羅曼制止之前,白色少女就像被風揚起的雪片一般跑了過去。

“吶,你是怎麽了Berserker?是我呀,你認不出來嗎?”

伊莉雅在漆黑敵人的面前,垂落著雪白到淒楚的發絲,一動也不動。只是愕然地──像是要否定它那變化過巨的模樣,發出微弱的聲音。

“伊莉雅,快點回來,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Berserker了。”

以悲哀的眼神向黑巨人投去一瞥,羅曼的語氣很堅定,帶有很強的說服力,“從現在的狀態來看,他的目力已經被剝奪,五感還保有多少都不好說。”

羅曼說的沒錯,現在的Berserker,雙眼亮著紅光,放著殺氣。被黑影吞入後,變成只有破壞用途的怪物。

連追逐的對手身姿都看不到。

在黑色狂戰士的眼球中,別說羅曼,連伊莉雅的身影都映不出來。

對著含淚搖頭、拼命地否認著什麽的伊莉雅,巨人只是向下揮動斧劍。

既冷酷又無情,只有要將對方的血肉削盡的殺意,註入劍鋒。

不過,羅曼還有一點說錯了,巨人一點也沒變。

狂戰士,現在還身處與吉爾伽美什的對戰中。

目不能視、失去理智,任憑全身腐敗下去、迎接著二度死亡,卻尚處於守護伊莉雅的戰鬥中。

……即便,這把討伐的斧劍對準的是本想守護的Master。

“不能讓你觸碰這孩子。”

在歐美電影都會砍掉的虐童情節即將在眼前上演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在耳側奏響。

一瞬間,羅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風,湧動。光,滿溢。

銀發紅眸的貴婦,穿著典雅的白色禮服,將嬌小的少女庇護在懷中。

“你是誰啊。”

羅曼下意識問道。

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和伊莉雅一模一樣的相貌,銀發紅眸的顯著特征,很明顯她也是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但是,她身上卻傳來類似從者的反應。難道是半從者?

羅曼在心裏暗自譴責自己,他也不指望對方能好好回答。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逃跑,將情報快點傳遞給一無所知的咕噠君,磨磨蹭蹭想啥呢。

“我是來自聖杯,如同聖杯終端一樣的存在。臨時的姿態。臨時的從者。名字的話,請叫我愛麗絲菲爾吧。”

羅曼不由得露出詫異的神情。

愛麗絲菲爾是伊莉雅死去的母親,他這點還是清楚的。從女人看伊莉雅的眼神中,羅曼就知道,這兩人肯定關系匪淺。

“那麽,魔術師,就由你帶著伊莉雅從這裏離開,沒問題吧?”

羅曼接過伊莉雅時才知道,為什麽伊莉雅見到本該死去的母親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先前同時支撐兩名Servant作戰的魔力支出,鮮血神殿的詛咒,還有看見Berserker的沖擊,三管齊下,讓伊莉雅昏迷過去。

或許這是一件慶幸的事情。伊莉雅見到愛麗絲菲爾會做出怎樣的反應,羅曼也不願意去想象,就以他自己的情況,要是看見某位輕浮的制杖家夥站在自己前面,再聽到類似於“我兒子是個殘酷的廢物”、“哦我親愛的亞比煞”之類的話語,他絕對會忍不住像薅羊毛一樣扯著那人綠帽色的頭發。

顫顫巍巍地背起伊莉雅,羅曼看到“愛麗絲菲爾”已經和Berserker打到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躲過“愛麗絲菲爾”投擲的劍,向她大聲喊道,“就算這樣,我們也逃不出戈爾貢的魔殿啊!”

聽到了羅曼的喊話,“愛麗絲菲爾”抽出空來瞥了眼鮮紅的天空,皺起眉頭,但是片刻,她的眉頭就舒展開來。

然後讓羅曼眼珠都快瞪掉下來的操作發生了。

“潔白的聖杯啊,謳歌吧(Song Of Grail)”

“愛麗絲菲爾”啟動了寶具,向著天空上浮。

純白的禮裝如蓮盛放,長長的袖擺翻卷如雲。純白的光芒自她的體內孕育而出。

之後以愛麗絲菲爾為中心,猛烈的純白色光芒炸裂了。

那是出世之繭。

即便以雙手遮擋面部仍然刺向視網膜的強烈閃光,唐突地中斷了。就像是天使所存在的證明一般,無數閃耀著光芒的纖細羽毛如同風中漫舞的櫻花般向周圍飄散而去。

黃金的聖杯的虛影就懸浮在她的胸前,流出純凈的液體。

一眼看上去是無色透明的,不過繼續看下去的話會發現變成純白色,不久後就開始閃閃發亮。閃亮著光輝的各種不同顏色如同萬花筒一樣不斷變換顏色。

在上面能找得到人世間一切顏色。無色乃為萬色。

“Berserker的活動,削弱了?是用大聖杯的魔力強行洗刷汙染嗎?”

羅曼叫出聲來。

Berserker沐浴在液體的波光中,纏繞的黑色氣息似乎淡去不少,雖然依舊繼續著作戰,他赤紅的雙瞳卻明滅不定,似乎陷入了迷惘之中。

“沒錯。外面那個蛇女也是如此。”

微閉雙目,“愛麗絲菲爾”將註意力從對寶具的控制上分出一絲半縷,向羅曼解釋道。

話音未落,羅曼就背著伊莉雅向門口的方向拔足狂奔。

註意到原本鮮血一樣濃稠的天幕開始變成淡紅,羅曼大聲吼道,“弗拉德先生,請幫一下忙!”

還在和狀態下滑、陷入混亂的戈爾貢纏鬥,弗拉德三世沒有回覆,大量的鐵樁卻構成鐵流,將魔殿撕開一道裂口。

連滾帶爬沖出猩紅色範圍的一瞬間,羅曼死死拍打著儀器,對遠處的咕噠君發出警告。

“不要撩妹了,吉爾伽美什打過來了!”

“……我怎麽感覺你說的是FFF團?”

咕噠君雖然輕松地笑著,但在收到羅曼來電的時候,他顯然還是松了口氣。

“你這邊什麽情況?也遭到偷襲了嗎?”

羅曼努力地奔跑著,喘著粗氣說明自己這邊的情況。

“我已經和美狄亞說好了,她可以帶你飛到愛因茲貝倫城堡那邊,狂汪就交給……等等這是羅馬尼嗎?羅馬尼你……還好嗎?”

本來想酸溜溜甩出一句“我有小蘿莉背著比你這見色忘友的混蛋好多了”,但發現視頻的對面是攬住咕噠君脖子並將他的頭擰到一邊的咕噠子後,羅曼下意識一挺身體遮住背後露出小半個裙擺的伊莉雅。

好?不好?

羅曼心亂如麻。

所幸奔跑時消耗了大量體力,讓這位每天走路不到一百步、每天要麽窩在被窩裏睡覺要麽窩在被爐裏睡覺的宅男大汗淋漓、說話都說不利索,能掩蓋去通紅的臉和嗦不出話的尷尬。

熟知,咕噠子卻沒有說些會讓臉皮薄的羅曼面紅耳赤心跳不已的話,而是擰起眉頭,和咕噠君一起大聲喝道,“給我跑起來羅馬尼,不要回頭!別犯恐怖片的禁忌!”

晚了。

羅曼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心跳陡然加速。

追兵不是怪物、鬼魂和殺人魔,而是巨獸。

就像電影中的情景,一大片黑的鐵墻漸漸加速,像是要把羅曼和伊莉雅吞進去似地向前突進。

“Berserker?那麽壓制他的愛麗絲菲爾發生什麽事了?”

他失聲叫道。

作者有話要說: 西游記勉勉強強畢業。

第三次從者強化就要來了,大英雄的自充能期待好久啦,原地起爆什麽的……

什麽?良心是什麽?是像惡魔的心臟一樣,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嗎?

黑太太和白太太的關系,想不到吧,還有這種操作。

黑太太取代白太太被關入聖杯,然後被此世之惡……因為黑太太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白太太,她對伊莉雅的感覺很覆雜,一方面確實需要抓個聖杯,一方面又不想直接面對她。

等到碼完這篇後,要不要找個坑填一填(托腮)

☆、三騎的結局

“噗哈,你這家夥……打得挺狠啊!”

豪爽的笑容為之一斂,阪田金時紺碧的雙眼裏流露出些許的凝重,隨著將頭發上的血汙抹去的手指向下揮落,他身上的神雷驟然炸裂起赤芒。

庫丘林槍尖落空,阪田金時脫離他的狩獵範圍。

並且,還有將距離進一步拉大的趨勢。

在阪田金時和阿爾托莉雅Alter的聯手輸出下,庫丘林Alter卻不見絲毫慌亂,他完全摒棄了撤離的念頭,基本是在用以傷換傷的打法繼續著。這樣的打法不是不行,然而一旦達到了自身的極限,落敗也就成了必然的結局。

在這種情況下,童謠依舊指使Lancer Alter過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拖延時間。圓藏山的天然地勢決定了其既有利也不利的一點,那就是,只要把控住山門的位置,無論敗退還是進攻都相當艱難。只要與Lancer Alter的交戰拖延到一刻鐘,奔赴過來的吉爾伽美什就會用寶具之雨血洗這片佛教聖地。

在這一點上,庫丘林Alter可謂完美地踐行了何為野犬。

朱紅的槍,舍棄了防禦,只為了瞄準致命要害露出的一瞬間而張開毒牙。

其自身也幾乎放棄了躲避,只將身體晃動的程度控制在不受致命傷的範圍內。

正當長|槍一翻,準備上前一步,庫丘林Alter除了赤|裸的殺意別無他想的眼神,突兀地落在不遠處咬著煙鬥的諸葛孔明身上。

“無聊的把戲。”

解放寶具的浩大聲勢根本不可能逃過庫丘林的耳目,諸葛孔明選擇的束縛方式也不過是中國奇門遁甲的方術,庫丘林將□□在地上,兇煞的魔力在體內暴動,骨刺悉數展開。

但是太遲了。

僅僅只有二秒的空隙,就讓阪田金時拉出充分的“助走距離”。

“Bear Howling!Golden Drive!Good night……!”

距離五十公尺。

拉開如此的距離,庫丘林瞬間領悟到阪田金時的目的。

但是,知道也沒用,一旁的Saber Alter就像是無視了半空中極其具有時代錯亂感的機車,一味地壓迫著庫丘林,讓他沒有發動寶具迎擊的機會。不止如此,就連閃避也極為困難。

“夜狼死九黃金疾走!”

決堤崩流的魔力,化作排氣缸兩端躥起的電光。

發動機的轟鳴,就像是雷霆於天際迸發的沈郁嘶吼。

以向前急奔的速度,黃金的機車正面撞上了庫丘林和Saber Alter。

但是,被碾入由雷神的太鼓變化來的輪胎下的,唯有庫丘林一人而已。

“緊急閃避。”

精準地把控住時機,咕噠子啟用了禮裝上的功能,直到確認Saber Alter的身影猛然拔高數米、從機車的側面躍過後,才放心地移開視線。

“我沒有事,Master。”

和Saber Alter冷徹卻讓人安心的話語相比,是Lancer Alter忍耐的痛呼聲。

“!!!!”

承受著骨骼盡裂的痛楚,阿爾斯特的戰士卻沒有發出哀嚎,脊背雖然弓下,但看不出一絲脊椎碎開、無法挺直胸腔的絕望。

“失策了呢……”

和自己嘲諷的戰鬥意志完全相反。只靠著戰士的強烈自尊,支撐著瀕臨崩壞的肉體。

對敵人手下留情的事情全無概念的Saber Alter,只是冷酷地舉起了劍。

毫不猶豫地。

就這麽望著庫丘林的瞳孔,回應他的視線和嗤笑,Saber Alter揮下手臂。

以明確的一擊,結束掉Lancer的性命。

Lancer的臉上如同鐵銹蔓延般漸漸地染上了疲憊的神色和死亡的灰暗。

猛烈的赤色侵染著地板,最終沈入油泥般的黑影中。

“喲。頭兒,這真是一場漂亮的配合戰啊!”

咕噠君齜著牙齒揉著被阪田金時拍擊過的肩膀,對著咕噠子點頭示意。

“十分感謝。”

“哪裏,應該是我這麽說才對。”

咕噠子搖搖頭,努力避開某具橫倒在地上的黑色甲胄,也許是那一天的花實在太過美好,悠久的芳香甚至跨越了時光縈繞在她的鼻尖,讓她的眼睛也一陣酸澀,“有金時先生的幫助,我才可以迅速結束戰局。”

“但是,獨自迎戰吉爾伽美什,你真的有把握嗎?”

咕噠君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如果沒有的話我也不會這麽著急地趕你走啦。再說了,我不是向你借了【那個東西】了嗎?”

咕噠子詳裝輕松地笑了笑,些許哀傷的笑容讓一旁插不上話來的栗山未來垂下眼簾。

“按照我們的約定,記得要一起喝茶嘲笑某個跑了七、八公裏就快死掉的廢柴醫生,當著他的面念出這個傻瓜自作主張寫的遺書。”

雖說用談笑的口吻,咕噠子的眼神卻十分認真。

“這種一輩子的汙點,當然日後要十倍百倍地說給他聽。”

咕噠君先是一楞,然後以同樣認真的神情點點頭。

咕噠子目送咕噠君坐上了阪田金時的機車,從山上楞是開了條路下去。

對手舞足蹈指揮從者的諸葛孔明點點頭,她來到了山門,那個人倒下的地方。

“有沒有遺言……”

察覺到自己說出了不太禮貌的話,咕噠子敲敲頭,清咳一聲繼續道,“我知道,你很能茍……續的。畢竟沒有無敵貫穿和清buff技能之前我可在你這裏吃了不少苦頭。”

對著毫無生氣的屍體,少女喃喃細語。

“在這種情況下靠近我,你這女人也是笨蛋一個吧。”

Lancer翻了個面,滿身是血,和咕噠子一起並肩坐在了石階上。

雖然看起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一旦離開依靠的石階,雙腳無法動彈的Lancer一定會再也起不來了吧。

對著一旁擔憂地看向這邊、捂住嘴勉強掩蓋住驚詫的叫聲的栗山未來,咕噠子眨眨眼,悄悄比劃了個OK的手勢。

諸葛孔明一副要抽過去的樣子痛苦不堪地轉回頭;Saber Alter嘖了一聲放下揚起的魔劍;站在屋頂眺望遠處的克洛伊將架在弓上的劍調轉方向;美狄亞Lily以不讚同的眼神拼命示意著咕噠子;一直守護在山門附近的靜謐氣息稍稍晃動,很快收歸平靜。

Lancer就像是察覺不到身後的洶湧暗流一樣,無比熟練地開口道。

“有什麽話就說吧,小姑娘,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我可看不下去。”

想說的話有一籮筐,Lancer是怎麽變成這樣、言峰綺禮又發生了什麽,但是咕噠子只是和Lancer一起,懶洋洋地望著鋪著石階的山路。

“只是有東西想要給你。”

不在意Lancer身上的汙穢,她將悉心珍藏的禮物拿出,放在了他的手心上。

那是一朵幹花,花瓣的保存相當完好,顏色也艷麗鮮亮得不像沒有水分的樣子。可能是施加了某種保存的魔術吧。

花靜靜地躺在Lancer的掌心中,就像一捧潔白的細雪,輕輕碰一碰都會碎裂。

“Lancer在花店打過工吧,鮮花什麽的應該見過很多了,所以咯,就送你一朵幹花,就當之前的回禮好啦。”

咕噠子別過臉去。

“哈……花也好,女人也好都是這樣。很可惜,我從過去開始就和花(女人)沒緣分,在第二次人生才真正拿起花來。真是的,只有這一點無論重覆多少次都沒救了。”

在一剎那的楞怔後,Lancer化開自嘲似的微笑。

“我是不是應該送一朵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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