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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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火星。

用掉了一天僅有的【緊急回避】的機會的咕噠子爬起身來,橘色的雙瞳中也肆虐著火焰。

“是地上那些石頭搞的鬼嗎?那就全部毀掉吧。”

大大咧咧地將鐮刀刺入地面,五條須久那掃了眼散落了一地的彩色石頭。

仔細一看,這些石頭的光輝交相呼應,折射出的星星點點的色彩匯聚在一起,就像是飄舞起了一條七彩的光帶。

就在剛才,綠色的火焰從他的體內散出,將石頭誕生的火焰成功驅散,別說是重創了,他的衣服甚至看不出一條褶皺。

涼涼地瞥了一眼狼狽爬起身的咕噠子,少年的語氣實在談不上有半分讚嘆的意味。

“原來是魔術師啊,那幫整天神秘兮兮的家夥,真是的,原本還沒想讓你死掉的。”

對方聽到他的話,擡起頭來,不甘得瞪了他一眼。

(……別的不說,她的眼睛還是挺漂亮的。)

五條須久那對著少女白皙的脖頸揮起鐮刀的時候,心不在焉地想著。

像是把散落一地的彩色天然石收集到一起的絢爛雙瞳,似乎流動著千載星光,萬花筒一樣旋轉著——

等等,旋轉!

五條須久那想向旁邊大幅度跳開,但是卻被伏見猿比古的幾發飛刀制止住了行動。

“可惡!”

精致的面孔因為劇痛出現了瞬間的錯位,五條須久那的右腿就像關節可彎曲的人偶一樣被玩弄著,繞著膝蓋骨驚悚地向前對折成了九十度。

抓住這一時機,咕噠子毫不猶豫地吶喊著:

“束縛吧,NAUTHIZ!”

“什麽——”

五條須久那雖然知道魔術師這一物種,但是,他們的戰鬥方式,他們的魔道,毫無疑義都天差地別。想要從一個個體推斷另一個體,就是癡人說夢。

而最外道的魔術師、人類史最古的混沌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驚嚇箱,和她為敵的人或英靈,連下一秒會發生什麽都無法預知。

靜謐地停靠在五條須久那腳邊的石頭,開始散發淡淡的光輝。

咕噠子給石頭上的文字帶來了魔力。

那些文字逐漸地增多,膨脹,包裹住了五條須久那的腳和膝蓋。

就像是落入蟻獅陷阱的螞蟻一樣,五條須久那的身體被拉了下去。

“這種程度,這種程度,我馬上就可以掙脫!”

忍受著劇痛而鐵青的嘴唇,依舊宣洩著自信的言論,緊盯著咕噠子,五條須久那的雙眼溢出兇猛的殺光。

這並不是自滿,確實,這種程度的魔術想要擺脫,對他來說還是很輕松的。

“汝乃欠缺。汝乃困苦。汝乃忍耐。汝乃束縛——如此,汝當去奪取,NAUTHIZ。”

將自拿到【符文石】後就在諸葛孔明監督下背誦的咒文念出,強化了“束縛”的概念,咕噠子低下頭,劉海罩住她的臉,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啊哈哈……”

然後,從咕噠子的嘴裏傾瀉而出的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

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咕噠子板起面孔。

自上而下俯視著五條須久那的眼睛,大而無神,仿佛被虛無吞噬一樣露出渾濁之色。

饒是心比天高的真中二(國中二年級),五條須久那的心裏也爬起一絲淡淡的寒意。

“代替不在場的老爸老媽教訓胡作非為的熊孩子什麽的,我已經幹的很熟練了!就算是未來的路燈王,不聽話的都要分解成方塊!”

(這女人,是怪物嗎?!)

五條須久那已經握在手裏的鐮刀硬是沒辦法揮下去,因為咕噠子把他的手腕攥住了,骨頭都被捏的喀吱作響。

看著五條須久那那淒慘扭曲的腿,咕噠子這才恍然大悟,“對哦,你不是骷髏兵,不會爆出兇骨,我沒有必要把你的腿擰過來的。”

說著,她裝似不經意地瞟了眼五條須久那的頭上。

確認了只有她才能看到的HP和NP的數值後,咕噠子獰笑著掄起了拳頭。

聲聲泣血,拳拳到肉。

眼前這一幕只能用慘絕人寰形容。其內容之兇殘,其場景之暴力,唯有馬賽克才能遮掩一二。

神清氣爽,直到確認【Battle Win】的紅字悠悠飄過,咕噠子才欣然起身,拍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吝嗇的小鬼。”

還一開場就想給她上即死呢,結果卻只掉了個【睿智的種火】,虧她還滿心以為會掉什麽珍稀的素材。

“啊。”藍衣城|管開始打電話讓他的同事過來處理地上的少年,咕噠子摸著下巴想了一會,誠懇地看向對方,“我應該算是為行政人員提供協助的熱心市民吧,不要錦旗,給點獎勵成嗎?”

“……嘖。”

“你不至於因工作失誤有降級的危險,我也能拿到錢,豈不快哉?”

咕噠子諄諄善誘。

雖然,對方那種鼻孔看人的高貴冷艷讓她不怎麽舒服,但是,一切為了氪金,她也是拼了。

然而事實是,對方並沒有向咕噠子索要聯系方式,還針對地上的少年究竟應該被帶到什麽地方,和紅衣小販大打出手。

咕噠子無辜地瞪著眼睛站在一邊巴巴等了一會,見兩人打的緊鑼旗鼓實在分不出手來,只能用“他們一定會把見義勇為的獎金打到賬上”的想法安慰自己,從事發現場悄然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因為趕作業沒更,現在奉上雙更賠罪。

咕噠子的混沌惡拳參照官方惡搞,掐所羅門脖子,手撕貞日天,所以戰鬥技巧雖然不成熟,但是強度是實打實的EX級別。

出場角色(K)

網游的綠之公會高層,未畢業的真 中二五條須久那

藍衣城|管、日本高級公務員(猿)、真 癡漢伏見猿比古

紅衣小販、卻沒被神秘老者續一秒、真 傻白甜八田(甜)美咲

本章出場人物只是醬油角色,打個過場,不知道也可以繼續閱讀

☆、戀愛的占蔔

“請幫麗子占蔔一下戀愛運!”

一個滿臉通紅的女高中生被哄笑的同伴推了出來,但從她軟弱無力的抗拒和閃閃發亮的雙眼來看,這位叫做麗子的女高中生的心中,一定也憧憬著一段閃亮而浪漫的戀情吧。

諸葛孔明冷淡地點點頭,所幸Master找來的鬥篷很寬大,沒有人能看見他和占蔔家一點也不相符的、古板得有些刻薄的面容。

“就用大阿卡那牌(MajorArcana)的凱爾特十字法來試一下好了。”

桌子上攤放的有著危險圖案的卡片,滲著中世紀的歐洲的陰郁和淫靡的氣息。

諸葛孔明拿起塔羅牌,將卡片展成扇形,然後重新收集起來,像是描繪圓一般一圈圈地洗牌。

這是一種人稱命運之輪(WheelOfFortune)的技巧。期間,有好幾次諸葛孔明的手指又是抽選出卡片,又是讓卡片顛倒上下。

這種對洗牌的影響,也是展現一個占蔔師的本領的地方。

這是為了抽選出最為正確的命運,而秘藏的技術。

最後,諸葛孔明所展開的卡片數目是十張。

他把兩張卡片向中央重疊成十字,又在其周圍放置四張卡片。

就是因為那個十字與周圍卡片所形成的整體形狀像凱爾特十字,才把這個展開法稱作凱爾特十字法的。

把剩餘四張並排在右邊成一條直線,諸葛孔明冷漠地聲明道。

“占蔔內容可能有不實之處,不要完全當真。”

還沒有掀開牌面一窺究竟就收到這樣的提醒,麗子先是一楞,然後笑了起來。

“真是的,占蔔師先生,像你這麽拆招牌的還真是少有。”

(不,那是因為預言太準了,所以遭到了不少麻煩。)

“首先是第一張,展現目前的狀況。”

諸葛孔明翻開被放置成十字的塔羅牌。

於是,看似親密和睦的兩張卡片,逆向呈現出來。

“【戀人】的逆位,最近失戀了?”

麗子愕然地倒吸一口冷氣,隨即憤怒地咬著臼齒。

“沒錯,那個家夥,太可惡了!竟然在外校找了一個新女朋友,我還親眼看到他們手牽手去逛游樂園!”

“第二張,代表的是現在的困難和妨礙。”

諸葛孔明面不改色,將第二張卡片翻開。

其表面上,畫有一個高舉奇怪手杖的魔法師。

“【魔法師】的正位,【魔法師】是經驗和技術的象征……因為學習或工作原因,沒有邂逅新的男朋友的機會。”

“沒錯,因為臨近期末,一直在補習數學,都沒有時間去籃球社看小鮮肉。”

麗子滿臉怨念。

這回,該解說包圍著十字的卡片了。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分別象征目標、遙遠的過去、和最近的情況。”

諸葛孔明連續不斷得翻開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後,臉色一下青了下來。

“【審判】的逆位……【正義】的逆位……【死亡】的逆位。”

僅僅聽牌面的名稱就知道了一切,麗子現在,已經不是眼淚汪汪了。

別說臉頰上滿是眼淚了,她已經是暴雨般地淚流滿面。

“嗚嗚嗚,果然是這樣嗎,明明赤司前輩這麽溫柔,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說著,那個叫做麗子的女高中生哭著沖出了占蔔的小屋。

“看來事先收錢真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呢。”

“是啊。”

諸葛孔明冷漠地轉過頭來。

“Master,你也想占蔔戀愛運?”

不知何時悄然趕到諸葛孔明的占蔔小屋,咕噠子依舊一席白色的制服,毫無險惡地遠眺著女高中生淚奔離去的身影。

“我更想占蔔抽卡運的,但是肯定沒有對吧。戀愛就戀愛吧,省錢單抽,抽這個總可以吧……”

“抽卡。”

只抽一張的話,相當於凱爾特十字法的第十張牌,象征著最終命運的卡片。

“玄能改非,氪能改命。”

咕噠子嘀嘀咕咕,也沒翻開看牌面,隨手抽出一張就遞給諸葛孔明。

因為沒有仔細觀察,咕噠子並沒有發現諸葛孔明看到牌時先是一怔,然後若無其事地將屬於麗子的第十張牌轉移到自己手中。

“你自己看吧。”

翻過來的卡片上,畫著的是眼看就要崩塌倒下的塔的樣子。

……〈塔〉的正位。

不用說明了吧。

這是塔羅牌的大阿卡那二十張牌裏面,最為不吉利的卡片。不管是正位還是逆位,通常都會表示黴運和不幸,崩壞之牌。

“這麽倒黴……”

饒是心大如咕噠子,也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雖然對於戀愛一事沒有多少認知,但是,這麽直截了當得出已經無藥可救的結論,還是令人洩氣。

“算了,總比抽卡運是這個要好,管它洪水滔天。”

稍稍抑郁了一會,咕噠子將卡牌放到桌子上,對著諸葛孔明興奮地說道: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大征服3》的發售日?”

“是十連啦,十連!多虧了藍衣城|管送來的獎金,六次維修送的十二個石頭,棱鏡換來的兩枚呼符,加上我的兼職收入,還有你一個月的占蔔費用,我們已經湊夠十連的聖晶石啦!十連呢,保底可是有四星的!”

咕噠子開始滔滔不絕。

“究竟是誰會來到我的迦勒底呢?和大家共度年華的回憶,那些在特異點和活動中的大冒險,我可是一直牢牢保存在心裏。畢竟——每一個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寶物,就算經歷了這麽多事,但每一個我都沒忘。”

帶著心愛之情的輕聲低語,溫柔地飄蕩在狹小的占蔔小屋裏。

被那聲音所深深吸引,諸葛孔明將視線焦距在了咕噠子噙著笑容的臉上。

(真難得啊……一直帶有Berserker那樣的狂氣,但是她笑起來,卻很溫柔。)

“說實話,我也曾經害怕過,恐懼過,雖然在馬修面前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對於戰鬥,對於和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家交戰,我其實是有點畏懼的。他們是一個現代的普通人能戰勝的嗎?我不止一次這樣想。”

在咕噠子的話語中,有一份述說真實的沈重。

“那時,正是大家幫助了我。無論什麽時候,做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大家也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所以,我對能當上迦勒底的禦主感到十分開心。現在,雖然魔術學習很辛苦,沒有一點基礎就進行後天惡補,但能成為魔術師,我還是很覺得驕傲的。”

那樣說後,咕噠子按著制服的胸口。

那手指之間的胸口深處,仿佛埋藏著很久以前的回憶。

“我知道,教導我這樣零基礎的學生還是很辛苦吧,但是,我呢,多少有一點也好,希望孔明先生,能在我的迦勒底活得幸福。”

“也希望,能讓大家也活得幸福。”

咕噠子回望著這邊。

那目光既率真,又有力。

那是腳踏實地,珍惜每一天而生活著的人的堅強。其有著和生活在非日常之中的魔術師的一面不同,存在於日常之中的光輝。

“……”

諸葛孔明,啞口無言。

半晌,他把頭扭到一邊,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你高興就好。”

“嗯!”

咕噠子滿臉笑容地,上下搖著馬尾。

……大概,那是個最佳答案吧。再怎麽思考,也一定不會有比那笑容更有意義的答案。

迦勒底的召喚池邊,諸葛孔明看著洗手祈福的咕噠子,再度翻開了那張調換的卡牌。

那裏畫著的是,月桂樹冠和,被桂冠所包圍著的美麗女性。

【世界】的正位。

總而言之。

一切,都會順利的——沒錯,世界所投註的微笑如此暗示著。

“真是的,和那個征服笨蛋一樣,都是不省心的家夥。”

他低聲抱怨了一句,想了想,將那張象征咕噠子戀愛之路的卡牌藏進了袖子中。

十分鐘後,在【世界】慈愛的笑容中,咕噠子捧著一堆黑鍵,哭著跪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你以為,抽出個孔明,就意味著咕噠子脫非入歐了嗎?(冷笑)

太甜了!

即便狗糧隨便撒,恩愛四處秀,咕噠子的膚色其實還是zxfcjkjkjh

(擦鍵盤上的鼻血)

猜猜咕噠子的第二、第三只英靈吧。

提示,一張銀卡,一張金卡。

銀卡那張國服目前還沒出,妹子限定。

金卡已出,有過UP池。

☆、黑之祭典

那是一道擁有年輕女孩外觀──曲線俏麗,身段柔韌的女性身影。

頭部包在厚質兜帽底下,包覆全身的黑衣緊貼手腳,凸顯那身褐色肢體的勻稱體態,與帶來夜晚的黑相當合適。年紀約十五至二十歲。

乍看之下充滿年輕光彩,富含彈性的肢體,看在自刀口上過活的習武之人眼中,應該是一副為戰鬥而千錘百煉,卻近乎刻意地灌註濃厚女人味的軀體吧。

女子緩緩向前行走。

走到在光芒四溢的池子邊放聲大哭的少女身旁,她將頭一垂到低,然後——

“嗚嗚嗚。”

似乎覺得一個人孤零零地哭泣有點丟人,咕噠子抽著鼻子,一把抱住身邊柔韌健美的身軀,肩膀一抖一抖。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另一名被召喚出來的、全身籠罩在如同沈重油泥的影子中的英靈,已經開始開始自我介紹:

“……應召喚而來。你就是成為我Master的家夥嗎?為何抱頭痛哭?”

而女子,卻絲毫沒有在意另一位Servant的存在。

她侍奉的Master,已經抱著她哭泣了有五分鐘之久。橘色的頭發精神地蹭著她的腰側,白皙的臉上噙著大滴大滴悲傷的淚珠。

——健美的身軀不禁一搖。不,是震動。

不是因為厭惡。

不是因為恐懼。

是喜,是悅。獲得觸摸的感動,使她如此反應。

這名少女竟能如此輕易地碰觸這副指甲、肌膚、□□,甚至連呼吸都能構成死亡,如今已堪稱【寶具】的身體。

而且沒死、沒倒地,就連一點痛苦的樣子也沒有。

儼然是個以■■■■之名降世,君臨萬象的奇跡。假如世上真有所謂命運,那麽死於遙遠過去的自己能在獲得這副暫時的身體後與她邂逅,必定是命運的安排。

女子不禁顫抖。

在其認定為唯一真主的少女撫摸下。

“可惡啊……嗚嗚嗚……保底的SR禮裝都是廢物……”

──光是像這樣讓她撫摸。

“五張黑鍵,一張麻婆豆腐,一張鋼之認輸,我是得罪那個麻婆神父了嗎……”

──就全身發燙,仿佛沸騰。

“而且,我的迦勒底,今天也沒有奶|子!”

──自己始終對這光輝萬分恭順。

“一切,一切,都遵從您的心意。我將為您獻上一切。這具身體,這顆心,一切……”

低喃著最初,也是最終的話語,女子如此確信。

這光輝燦爛的少女。

獨一無二,宛如懸空皓月,撕裂應是絕對黑暗的夜。

是首位成為女子之真主,令她奉獻一切,足以依附的對象。

將紅綠藍三色黑鍵收到一邊,咕噠子突然感到一陣惡寒,她摸了摸手臂,然後看向了黑膚女人的方向。

池子射|出的輝光映出了她的容貌。

——貼附著一面骷髏。

從耳際、下顎到頸部曲線來看,應該是有幾分姿色;然而眼鼻周圍卻蓋在抽象的骷髏面具底下,看不見實際長相。

然而,至少抽到她十次的咕噠子理所當然地知道,她的骷髏面具下是怎麽一張清秀動人的臉。

“直接用三破的模型——把面具摘下來可以吧。”

靜謐順從地摘下面具,看著咕噠子的目光滿是綣繾的柔情。

“遵崇主命。”

咕噠子足足盯著靜謐有一分鐘之久,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把怎樣可怕的東西抱在身邊,那是和用灑滿了辣椒粉和胡椒粉的手帕擦眼淚等階的可怕行為。

直勾勾的視線似乎讓靜謐有點小小的害羞,她淺黑的膚色中暈出一絲緋紅:

“請不要一直盯著我看。我還不是很習慣一直被盯著素顏看……”

“……好吧,畢竟我可是紳♂士嘛。”咕噠子聳聳肩。

她隨即站起身,可能是因為蹲久了,咕噠子站起的時候有些搖搖晃晃,然後馬上被靜謐扶住了。

看著靜謐扶著她的那只手,咕噠子的眉頭如同蚯蚓一樣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糾結地望天。

“我隱約記得,這貨有個會對她毒不死的對象一見鐘情的屬性來著……為什麽我的迦勒底,總是喜歡吸引來癡漢呢。”

在喜歡的人(Master)面前就和二哈一樣的靜謐姑且不論,就連那個一直蹙著眉頭向這邊看的黑長直諸葛孔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癡漢帝廚。

這麽想著,咕噠子對Saber Alter越看越順眼。

雖然她只是漠然站著,將通體燃燒著不詳的黑炎的魔劍斜置身旁。

“看到你,我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血統了。”咕噠子真誠地說道,“就算是你的UP池,我七八單十連也不一定能抽到。”

“你擁有強大的Servant這是必然的,我正是在回應那個願望。”

“真是懂人心的光炮。”

咕噠子毫不吝嗇地獻上讚詞。

她看向腳下堆積成山的黑鍵。

黑鍵一共閃耀著三種光澤。

【青之黑鍵】,比起劍來更接近箭矢,是對肉體進行洗禮,使之歸還為塵土的天意之鑰。

【綠之黑鍵】,模擬十字架的構造,著重在對靈的幹設立上的驅除惡魔的護符的一種。

【赤之黑鍵】,是以螺旋前進一樣放射出去,和被叫做鐵甲作用的純粹投擲技法相結合而誕生的殺器。

“無論哪一個都長著一副‘不好用’的兇煞面孔啊。”

咕噠子撇撇嘴。

單單看黑鍵的外形就知道,這是插在指縫中使用的細柄短劍,然而,純粹是練習熟練的把握方式就需要一段時間,更不用提真正戰鬥的狀況了。

最後,咕噠子看向了和英靈召喚的肅穆現場格格不入的、一盆熱氣騰騰、辣味嗆鼻的麻婆豆腐。

這是一份激辣的,甚至能夠稱為“能夠致人死地”的紅洲宴歲館泰山特制的【激辛麻婆豆腐】。

咕噠子還可以看到,它的【固有技能】竟然是HP回覆量提升。然而,這玩意吃下去HP肯定會下降吧!

“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吃東西,黑Saber,你要不要來一點?”

Saber Alter的表情帶著刻骨的厭惡。

“惡心,礙眼。”

“這麽討厭?”咕噠子倒是有點吃驚,這麻婆豆腐,連Saber這種大胃王都對此表示出明顯的抗拒……

沒辦法,只能將【激辛麻婆豆腐】卡片化後收了起來。

“鬧完了?接下來談談今天的學習內容。”

諸葛孔明在她身後冷冷吐了個煙圈。

雪茄淡淡的味道,就好像幽靈的手,冰冷冷地貼在咕噠子的後背。

咕噠子一個激靈,一把抓住Saber Alter的手晃了晃,“老師,你今天不用出陣——我和黑無毛有點事要先走——”

諸葛孔明再度冷冷地開口道:

“讓她穿著一身厚實的鎧裝?”

說著,他撇了眼Saber Alter,兀自瞪大雙眼,嘴裏的煙霧像水一樣噴了出去。

咕噠子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向身邊看去,頓時雙眼一亮。

原本詛咒一樣、覆蓋在Saber Alter的漆黑重鎧,已經全無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輕薄的黑色哥特式蕾絲裙,層層剝開艷麗的花瓣,大片敷雪一樣白皙的肌膚、如同藏匿的花蕊一樣全然暴露在眼前。

“有什麽好驚訝的?只是為了你而脫下了這身笨重的盔甲而已。也就是說,接下來是怎樣的命運已經明白了吧,你的每一片血肉都將成為我的東西。”

Saber Alter輕輕揚起嘴唇。

雙瞳乃是暴食的邪龍,身心已為無情的暴君。

包裹在漆靡的裙裝之中、更顯得其蒼白的膚色,也無法像把森羅萬象悉數屠抹一樣,消除她繚繞全身的冷酷氣場。

“……我先獻上我的鼻血。”

咕噠子擦著並不存在的鼻血,咧開一口白牙。

“這樣姑且也可以出門吧,那麽事不宜遲——”

“哇——黑Saber,快看店老板的表情,已經漆黑一片,就和你穿的那件裙子一樣了。”

咕噠子幸災樂禍地將塗了滿滿的起司的漢堡送入嘴中。

和正值痛苦的減肥時期、精心計算著晚餐攝取的卡路裏的女高中生相比,她所享用的晚餐的分量要稍微多一些,把順從自己的欲望和胃口擺在了第一順序位。

而Saber Alter的面前擺放的食物,只能用堆積如山來形容。

漢堡。裏面爆炸般塞滿了培根蛋、雞腿肉和牛肉的漢堡,來自六人份的【歡樂友人行】套餐。

肉類。與厚實的白色菇蕈一起烘烤的香腸,同樣是六人份。還有一整個以牛肉、牛內臟與菇類為餡的牛腎派。大概是剛出爐吧。切成六等份後,每片算是一人份。

炸物。以鱈魚肉條和馬鈴薯炸成的菜,堆得又高又尖,約六人份。

Saber Alter如同某位二刀流的黑色封弊者,左右開弓,將海量的垃圾食品往嘴裏徑直塞去。

鼓成包子的臉一動一動,也不見牙齒有何動作,體積和質量都極為驚人的食物,就流水一樣消失在了她的嘴中。

按理說,看見食客如此饕餮,無論是出於商業利益還是出於自豪感,老板都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然而,前不久貼出來的“大酬賓!吃夠十公斤免單,每超出一公斤,送一千元優惠券!”的宣傳單,似乎被無形的風吹起,狠狠地抽打著店老板那顆脆弱的心。

盡情地大吃大嚼,Saber Alter擡頭,剛好捕捉到咕噠子忍笑的雙眼。

“嚼嚼嚼嚼……什!你,你什麽時候開始看的!什麽?再來一份?追加一打?!……好了,我原諒你的無禮,坐那兒吧。我這不是專門認你做我的主上了嗎。”

說著,她豪邁地舉起足足有十五公斤重的蛋糕架,把塗著大量奶油的司康餅全部倒入自己的嘴中,也不見她咀嚼,和咧開的血盆大口相比,小巧得有點可愛過分的司康餅就一個接一個、乖巧地滑入了她的食道中。

“看來,我應該找更多的吃夠數額還能賺錢的店了。”

咕噠子掃了眼戰戰兢兢溜到宣傳單旁邊想要修改截止日期的老板。

澄澈明亮的雙眸畫風一變,化為大而溜圓的混沌邪眼,陣陣惡光似乎從瞳孔的深處飄了上來。

“不過,得先綁定短期飯票的賬號。”

作者有話要說: 小科普:

哈桑·薩巴赫(靜謐)

昵稱有靜謐、毒娘、接吻狂魔、不清|真的哈桑等。

小說《蒼銀的碎片》中初次登場,在日服FGO中是常駐卡池的三星從者。

毒液的集合體,全身的器官組織都是由毒物構成的,常人觸碰即死,即使是英靈也難以承受她的毒液。雖然平時行動都會戴著面具,但跟其他哈桑不同的是,在暗殺時會取下來,利用真實的面貌采取(□□)戰術,

FGO中暴露了妄想狂和癡女的屬性,對能抵抗自己毒素的主角寸步不離地粘著,甚至還要宣言鉆到被窩裏去(清姬:我的手裏舉起了火把和汽油)。

因為寶具是近身接吻的緣故,被稱全英靈中取向最重口的存在,無論是火炬、奇美拉、狼人、龍、魔偶還是其他從者什麽的,無論是不是活的,神我也親給你看。

(這裏我只服不為美色所動意志堅定的狛爵)

☆、旅途的起點

“如你所見,我以游戲的方式享受著美好的空閑時光……所以,請不要玩弄在下的頭發。”

難得的課餘時間,完成了一天沈重的教學任務的諸葛孔明,一如既往地被記仇的咕噠子惡意玩弄著。

和埃爾梅羅二世的妹妹萊妮絲一樣,對千方百計挑釁二世並欣賞他用力炸毛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咕噠子學起了十年前的二世,徹底投身於【如何讓老師最大功率地氣急敗壞】的偉大行業。

而今,這個披著人皮的【此世之惡】的最大樂趣,就是諸葛孔明那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

順帶一提一旁的靜謐,她緊盯著諸葛孔明的雙瞳熊熊燃燒著“奪夫之仇不共戴天”的毒焰,待咕噠子順著諸葛孔明的目光看去時,靜謐又無師自通地露出羞怯的微笑。

一是連從咕噠子的爪牙中搶回自己慘遭蹂|躪的發絲的腕力都沒有,二是靜謐的目光著實駭人。

諸葛孔明的心裏仿佛吞了一噸黑泥,有苦說不出。

他把游戲把柄一丟,以一副胃痙攣的慘狀痛苦呻|吟:

“Master,有什麽事請直說。”

三天前的咕噠子也是死死抓著他的頭發不肯放手,雖然有心想把Master甩出去,但又擔心她手中的頭發也難逃一劫,諸葛孔明做了他十年前做來都會覺得羞恥的事——

他通過強制契約咒文,讓學園島上的所有餐廳都開展大胃王競賽之類的營銷活動,而且,強制要求他們不得因為一個胃口奇大的黑無毛,就擅自縮短活動的期限。

而今,但觀Master那玩中帶著幾分認真……(不要問他是怎麽判斷出來咕噠子到底是認真地玩,還是玩中動真,他一點也不想回答!)

諸葛孔明知道,這世界上一定又有人要倒黴了,雖然八成都是他自己。

“冬木市,你有沒有印象?”

咕噠子沒有看手下諸葛孔明劇變的神情,繼續說道,“我們學校似乎和冬木市的月穗群學院有交流活動,我呢,作為交換生被選上了,就是這麽回事。”

“以你的成績?”

“以我的成績。”

咕噠子沒有理會諸葛孔明的嘲諷,她認真地點頭,“別說是你,我都感到不可思議。我沒有在學生組織任職,成績也不是頂尖,只要一個可愛的後輩就能開開心心玩過高中生活——這麽想的我,也沒有把絕大多數精力投放到人際關系的經營上。我會成為僅有的一名交換生,這真的很奇怪。”

“不,我覺得你根本用不著用心經營……”諸葛孔明嘟囔了一句,稍稍正色,“確實,我對日本的冬木市有些了解……雖然很想這麽說。非常遺憾,我的知識和迦勒底的拉普拉斯所記錄的歷史有很大的分歧。”

“拉普拉斯記錄的歷史,是十年前的【冬木事件】對吧,前任的青之王和赤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造成了以冬木市市民活動中心為軸心、方圓三公裏的區域的大規模塌方,並引發了強烈的火災。”

諸葛孔明以一副“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敘述著過去的歷史,兩眼罕見地流露出虛浮之色。

“嗯嗯。”咕噠子雙手環胸,點頭示意。

“但據我的了解,十年前,冬木市舉行了一場聖杯戰爭,【此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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