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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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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

因為許諾的傾情吃播,吸引了一些人來店裏買蛋糕。

破天荒的,在晚上九點多面包店裏還迎來一小批客人,指著許諾面前的蛋糕說要同款。

“哎呦,小諾真是個福星。”

“一來我們店裏生意更好了。”

店裏準備打烊了,陳姨打趣面前滿滿都是膠原蛋白的姑娘。

許諾笑笑。

陸辰幫張愛仁收了尾,鎖好門和陳姨說了再見。帶著許諾和張愛仁走在回家的路上。

冰天雪地裏,陸辰看著身旁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那種酸脹到要滿溢出來的觸動幾乎要淹沒他。

許諾挽著張愛仁的手臂走在前面,陸辰走在後頭。

“陸辰,快點跟上來。”

偶爾走得慢了,許諾會回頭叫他趕緊跟上。

“來了。”

三個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仿佛一輩子也走不完這條路。

*

在陸辰家這幾天,許諾可以說過得前所未有的開心。

張愛仁對她很好,每次她看她的眼神特別像母親看女兒,雖然李鈺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她很喜歡張愛仁。

童年裏缺失的母愛終於在別人那裏體會到了。

有時候張愛仁一直在店裏,許諾也會親自下廚給張愛仁和陳姨做些拿手好菜和陸辰一起送過去。

她喜歡這樣的生活。

可惜她的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了。

初六那天許諾收拾自己的東西,陸辰就一直在旁邊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有些東西從沒有得到過還好,一旦享受過再拿回去就很難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許諾心裏也不是滋味,但也沒辦法,這麽一直住在他家也不是個辦法。

“諾諾,我不想你走。”他抓起一件許諾疊好放進行李箱的衣服抱在懷裏,“再待幾天好不好?”

他眨著漂亮的桃花眼,眼神充滿懇求和殷切。

誘人的唇珠嘟起,屋裏開了暖氣的緣故,烘得人臉頰通紅。

陸辰坐在她床邊,許諾站起來走過去,陸辰環住她的腰身,手裏那件衣服始終不肯放下來。

好像只要這件不放進去,許諾就不會離開。

許諾心軟得一塌糊塗,摸摸他的頭發,雙手捧起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陸辰這張臉的顏色太好,許諾忍不住上下其手摸了個遍。最後目光深幽地盯著她渴望已久的唇珠。

抑制自己想吮吸的沖動,食指放在上面摩挲幾下解解渴。

她開口,聲音略啞:“我以後還會再來的。”

“又不是不放假了。”

“再說你要是想見我隨時可以來我家。”

“過幾天幾天開學,我們也可以天天見面。”她柔聲輕哄,撫了撫他腦袋上的兩個發旋。

陸辰不想聽她說這些,臉埋在他懷裏不出來,兩條長臂死死箍著人不放。

許諾又想起那個說法,兩個發旋的人性子都比較倔。

好像是真的。

低頭沈思一會兒,許諾摸摸口袋拿出一個鑰匙:“我把我家的鑰匙給你,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她把鑰匙拿到陸辰眼前晃,這可是她最後的殺手鐧。

要是再哄不好,她可就要開罵了。

陸辰從她懷裏鉆出來,眼眶有點紅。

一把拿過許諾手裏的鑰匙,緊緊攥在手裏,生怕許諾搶走。

見人被她哄得差不多,許諾順帶拿走陸辰手裏的衣服,說著甜言蜜語,“好啦,我們小星星最乖了。”

陸辰臉更紅了,她叫他小星星。

他手指揪著床單,耳根子燒紅。看到陸辰的反應許諾忍不住逗他:“星星,星星,你的耳朵為什麽這樣紅?”

陸辰說不出來話,但他喜歡許諾這麽叫他。

在微信上跟阿姨說了聲,許諾一個人回去了。

至於為什麽沒讓陸辰送,因為他一直在憋淚,等到了要出門的時候實在憋不住了,豆大的眼淚不要錢一樣落下。

1米87的大個站在面前哭得跟隔壁村的傻子一樣。

許諾心裏也不好受索性眼不見為凈直接把人推回房間不讓他送。

陸辰一個人回到房間失聲痛哭。

許諾來了沒幾天,家裏仿佛到處都有她的身影。

她的零食還沒有吃完放在他床頭櫃上,他得給她好好放著。桌上還有她亂塗亂畫的草稿紙,陸辰拿起來邊哭邊看。

打開許諾住過的房間,空氣似乎還殘留她的香味。

這個笨蛋,忘記把海綿寶寶帶走了。

他拿起海綿寶寶躺在許諾睡過的床上,任由熱鬧過後的孤獨侵蝕自己的身體和大腦。

摟著那個沾滿熟悉味道的海綿寶寶,陸辰閉上眼睛,長長的眼睫被淚水沾濕。

*

收拾好心情,許諾很快投入到訓練當中。

每天訓練結束回家都能看到某人在她家裏晃悠,本來不舍的隔斷情緒也煙消雲散了,反正天天都可以見面。

吳傾城寒假和爸媽回了趟外公外婆家,人不在青陽。

因為不在這邊上學和長大,她在這邊沒什麽朋友,只有幾個不太熟悉的弟弟妹妹。

大部分時間她都拿著手機發呆。

她無數次祈禱沈嘉城給自己發消息,甚至還在心裏倒數暗暗威脅,再過十分鐘他不發消息給她就......不要理他了。

十分鐘又十分鐘,手機屏幕始終沒有亮起。

每次手機傳來微信“噔噔噔”的消息提示音,她總是很激動又期盼地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每一次都不是他。

放寒假這麽久以來,他從沒有主動給自己發過消息。

不止寒假平時也是這樣,都是她主動找的他。

她也想讓自己有骨氣點,晾晾他,可她不敢。在感情裏,往往最擔驚受怕瞻前顧後的是愛的最深的人。

沈嘉城不說愛,他對她甚至連喜歡都談不上。

過了年,吳傾城回了青陽。

拿出手機糾結一番,她發消息給沈嘉城問他出不出來玩。

吳傾城從白天等到晚上,終於等來了沈嘉城一句:地址。

即使只有兩個字吳傾城也很開心,麻溜的發了地址給他。

吳傾城站在衣櫃前搭配明天約會要穿的衣服,第二天早上起了個大早梳洗打扮。

她和沈嘉城約的上午十點在附近的一個游樂園門口見面。

天氣不錯,沒下雪。凜冽的冬風還是吹得人腦仁疼,吳傾城特意穿了打底褲配小裙子,雖然褲子裏加絨,肯定還是扛不住這麽冷的風。

吳傾城揣著手,凍得渾身直哆嗦。

等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沈嘉城的身影。她想打個電話問問,又怕他嫌自己太煩,懂事的強忍身體的不適站在約定好的地點等他。

上午十點一直到下午三點,吳傾城人都凍得沒知覺了,沈嘉城還沒來。

吳傾城哆嗦著僵硬的手撥打沈嘉城的手機號,牙關遏制不住地上下打顫。

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接,沈嘉城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餵,有什麽事?”

吳傾城極力控制自己顫抖的牙齒,說,“嘉城,你怎麽還沒來?”

對面安靜了幾秒,吳傾城清晰聽到音樂聲從他那邊傳來,“忘了。”

忘了,什麽叫忘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他輕飄飄一句忘了就把她給打發了。

吳傾城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原地不動,那些質問的話她一句都說不出來。

沈嘉城似乎想到什麽,聲音一緊,問她:“你一直等到現在?”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嘉城眉毛皺成川字,“不會這麽傻吧?”

手機另一端的吳傾城覺得自己今天像個笑話,又不想被他看不起,故作輕松地說:“沒有,我早回去了。”

“誰這麽傻在這種天等你那麽久。”

她幾乎要哭出來,全身不停顫抖。

沈嘉城松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麽,有人喊他過去。

“嘉城哥,快來。”是一道甜美的女聲,聽聲音就知道是位美女。

原來這就是他的忘了。忘記和女朋友的約會和別的女生去玩。

吳傾城突然不想再聽了,頭一次她率先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被切斷的忙音,沈嘉城不自覺又皺起眉頭。想了幾秒索性不想,和朋友玩了起來。

“誰呀?給你打電話。”又是那位女生,長得甜美,身材高挑火辣。

十分符合沈嘉城的品味。

美女叫莊夢薇,是沈嘉城眾多前女友之一。

這麽多前女友只有她是主動提出分手的。

“沒誰。”沈嘉城下意識回避吳傾城是自己女朋友的事。

打完那通電話他心裏有點煩躁,一口氣喝了好幾口酒。

旁邊還有幾位男生,笑著和莊夢薇說:“沈哥交的女朋友,這回居然挺了一個學期。”

“比跟你那時候時間還長。”

莊夢薇艷麗的臉上出現一絲僵硬,很快又堆上一層虛偽的假笑,“這樣啊。”

“真想看看她長什麽樣,能俘獲嘉城哥的芳心。”

莊夢薇美目直勾勾盯著對面那個帥氣的男人,忍不住試探。

“沒什麽好看的。”

看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莊夢薇心裏的擔心放下一點。

但女人的只覺告訴她,這次不一樣。

正在打臺球的一個男生走過來說:“誰不知道莊大小姐是我們沈哥的愛而不得呢,他談了這麽多個女朋友只有你是主動甩了他的。”

“沈哥對你肯定還是不一樣的。”

這番話讓莊沒薇沒那麽緊張了,看看對面的人,聽見別人這麽說也沒有反駁。

她多少是有點不同的。

莊夢薇嘴角勾起笑。

不枉她當初費勁心機想出這個辦法,主動提分手,激起這種從沒有體驗過被甩的男人的新奇。

他這麽多前女友只有她就算分手了還能以朋友的身份和他玩在一起。

她要放長線釣大魚。

莊夢薇勢在必得要拿下沈嘉城,想到剛才那個打電話給他的人,眼裏閃過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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