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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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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出征

這次衛時雨還沒來得及出門,夏停雲便回來了,身後跟著大批護衛,幾乎站滿了整條街。

楊順苦著臉,見著衛時雨就要訴苦。

衛時雨沖他擺擺手,沈住氣道:“小侯爺,先回府吧。”

夏停雲看不出喜怒之色,當先進了府,那些護衛立刻在外面圍住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只怕連只老鼠都跑不進來。

衛時雨心中不悅,卻也沒多說,跟著夏停雲回了府。

夏停雲去了書房,先寫了封密信,遞給門外的楊順,“你送出去,請他們沿途打探公主下落,無論是誰能救公主,本侯皆有重賞!”

“是!”楊順應聲去了。

不待衛時雨詢問,夏停雲便道:“陛下今日早朝下令,崔將軍封征北元帥,明日就離京。”

衛時雨大喜,“這是好事啊。”

“自然是好事,但正如陛下所言,此刻派兵,已經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還沒有公主的消息?”

夏停雲黯然搖頭。

衛時雨心道,要是有個手機就好了,不過就算有手機,戰亂時代,也沒有信號!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衛時雨安慰道。

“但願如此!”

眼見夏停雲悶悶不樂,衛時雨突然記起府外的禁軍,“那些禁軍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又在朝堂上逼迫皇帝出兵了?”

夏停雲這性子,說的好聽些叫不畏皇權,說的難聽點就是無法無天,他若認定的事,天王老子也不怕,更遑論得罪陛下,失了恩寵。

夏停雲想起朝堂爭鋒,只覺無甚意趣,他坐在案前,以手撐額,“其實陛下也知曉,崔將軍出征,勢不可違,乃是必然之事。”

衛時雨氣道:“既然如此,那外間這些禁軍是做什麽?”

“陛下怕我出京去。”

衛時雨心中一動,“若無陛下攔阻,侯爺會出京嗎?”

夏停雲看向遠方,毫不猶豫的說道:“會!”

雖千萬人吾往矣!

夏停雲為了姑姑,不惜朝堂頂撞,就算如今被監禁在侯府,也不改其志,密令手下人去尋找公主。

衛時雨不由自問,若有一日,自己身陷險境,夏停雲也會這般不顧一切的為她拼命嗎?

夏府被禁軍所圍,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衛時雨怕嚇到女兒,便叫小河暫住衛府。

她隔日要去懷遠堂坐診,這些禁軍哪裏肯叫她出門,衛時雨本也樂得清閑,誰知第二日,宮裏傳話來說,皇後娘娘宣召入宮。

於是衛時雨帶著藥箱,施施然的進宮去了。

原來是天氣漸熱,皇後近兩日胃口不佳,人都消瘦了幾分。

衛時雨診過脈,胎象倒是平穩,於是先寬慰了皇後一番。

“娘娘,您本來就脾胃虛弱,現如今是雙身子,自然更辛苦些,雖吃的少,卻並沒有嘔吐,這是好事,再忍月餘,慢慢的就好了。”

“您要放寬心懷,不必總念著此事,孩子就要出生了,您給他做個肚兜,縫個老虎解解悶,只要不累著自己,都是好的。”

隆慶帝極看重這胎,皇後又曾小產,難免過於謹慎,她日日躺在塌上,越發的沒有精氣神,此刻聽衛時雨勸解,不免心下一寬。

衛時雨看看外間天色,“今日天氣不錯,不如我扶著娘娘去禦花園走走如何?”

“也好!”皇後頷首,“總是悶在朝陽宮,我也快被拘死了。”

正值春夏交際,禦花園裏百花盛開,聞到花香,皇後便開懷了許多。

衛時雨卻想起那日在花府的情形,不由心下感慨良多。

她自百花宴之後,便再沒去過西城的糖水鋪子了。

“縣主,聽聞當日賢妃辦百花宴,你也在場。”

正自想著,皇後便問起了當日情形。

衛時雨一楞,隨機便道:“正是。”

“不知那花府景致,比起這裏如何?”

衛時雨看向眼前這小小的禦花園,在心底嘆了口氣,也就是個小破花園而已,還趕不上現代的口袋公園,又如何能跟花府相比。

她想了想,終歸違心道:“娘娘,花府以賣花為生,自然是各色花皆有,不過都是山林之花,遠不能和此處的名貴品種相比。”

皇後笑了笑,“若是往後我生了孩子,也要去花府瞧瞧。縣主,你和賢貴妃似乎很投脾氣。”

衛時雨心道,原來這這裏等著她呢。這小姑娘天天揣度這些無聊之事,怪不得會產中抑郁。

她正在思忖怎麽應付,卻見那張寶英帶著兩個小太監急匆匆趕來。

“給皇後娘娘請安,請郡主安!”

皇後看見他極是高興,“可是陛下回來了。”

“正是!娘娘,陛下送了元帥出城,又和諸位大臣們議事去了,吩咐奴才來跟娘娘說一聲,晚上要過來的晚些,太後娘娘病了,陛下晚些時候還要去朝天宮。”

皇後皺眉道:“太後病了?可請太醫診治過了?”

“已經瞧過了,說是憂思過度,又食不下咽,傷了脾胃。”

皇後頷首,“本宮知道了。”

“陛下還說,娘娘近日睡得不好,這是南方新進的上好甜香,最能助眠,又不傷身,便都給娘娘送來了。”

皇後立時喜上眉梢,笑道:“難為陛下想著,有勞你們了。”

張寶英連道不敢,將那甜香交給茯苓,便帶人退下了。

皇後嘆道:“如今太後也病了,怕是見那道觀要建好,知道沒指望了,這才急病了。”

衛時雨奇道:“道觀怎麽建的如此之快?”

她其實想問的是,難道隆慶帝真要把如意公主送到道觀裏去修行嗎?

道觀偏遠,若是那趙家人想動動手腳,只怕這位公主很快就會香消玉殞。

誰知皇後冷笑道:“找個破道觀,隨意修繕一番,能住人也就是了,難道還要修的如安樂宮那般繁華不成。”

從前皇後對這位小姑子如何討好,衛時雨是見過的,當時若非為了給太後侍疾,她也不會小產後不能受孕,如今孟太後病了,她不過說一句知道了便可,可見如今宮中形勢早已顛倒。

時移世易,皇後這才算真正做了後宮的主人,衛時雨心中諸多感慨,沈默不語。

皇後心思卻不在這母女身上,轉而又擔心起征北元帥了,“也不知我阿兄此番出征,勝算幾何?”

衛時雨聽過這位崔元帥的名頭,皇後的這位長兄天賦異稟,是個武學奇才,聽聞他三歲開蒙,五歲便能讀兵書,九歲隨母歸寧,便指揮家丁打敗了攔路搶劫的山賊。

此後這位崔將軍隨父親在軍中歷練多年,和旁的權貴子弟不同,他是靠著軍功一步步獲封武顯將軍,此番臨危受命,更是眾望所歸。

若非牽扯朝堂爭鬥,前兩日便他便該領命出征了。

衛時雨最是佩服這種有真才實幹之人,兼之她又是個運動白癡,因此對這位崔將軍極是崇敬。

“皇後娘娘寬心,我朝若有人能擊潰那些邊境軍,此人必然是崔將軍無疑。”

皇後不免有些得意,“正是,我阿兄打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只盼他能在戰場殺敵,為陛下守護江山。”

待回到朝陽宮,又說了會話,皇後便去小憩,衛時雨本想告辭,卻被茯苓留住了,說是怕娘娘醒來再有不適。

衛時雨不好推辭,便應下了。

茯苓連忙吩咐人去收拾偏殿,請衛時雨先去歇息。

衛時雨本不想睡,誰知一躺到床榻上,只覺困倦,很快便睡著了。

待醒來時已是傍晚,皇後請她去用膳,說起自己擔憂,盼著衛時雨能小住兩日。

衛時雨卻道:“娘娘,我若今日不歸,那些侯府的禁軍們就要啰嗦了。”

“我看他們誰敢?”

皇後想了想,又道:“縣主也該好好勸勸停雲,朝堂之上,公然和陛下作對,叫其他大臣們笑話。”

衛時雨只嗯了一聲。

皇後又說起孕中趣事,這一餐飯直吃到天色大黑,隆慶帝也沒有過來。

她正要派茯苓去打探一二,卻見一個小內監由百合引進來,跪下行禮。

衛時雨認得他是白日跟著那張寶英的小內侍,果然聽皇後問道:“陛下不來了嗎?”

“回稟娘娘,陛下在朝天宮,說是公主不好了。”

眾人皆是一驚,皇後當先問道:“怎麽不好?不是說太後病了嗎?”

這小內監頗為機靈,恭聲道:“太醫說公主前兩日便水米未盡,今日人已經開始說胡話了,剛才已經擡到朝天宮去了,陛下說,請娘娘也去瞧瞧。”

皇後哎呀一聲,她雖討厭如意,但聽說她命在旦夕,不由得又有些難過。

茯苓卻道:“娘娘,您眼下是雙身子,若是公主當真不治,豈非太不吉利。”

皇後搖首,“本宮是後宮之主,當為六宮表率,何況陛下也叫我過去,你去傳我旨意,叫賢貴妃她們都去送送公主。”

衛時雨只好又陪著皇後去了朝天宮。

皇後有了身子,是坐著步攆來的,待進了朝天宮,她便扶著宮人下攆。

誰知迎面卻碰上了隆慶帝。

皇後行禮,“陛下怎麽出來了?”

隆慶帝親自攙起皇後,“朕才過來,天已經黑了,皇後怎麽也來朝天宮了?”

皇後一楞,“不是陛下說公主病重,叫臣妾來送送的嗎?”

隆慶帝臉色一變,道聲不好,轉身就走!

可惜為時已晚!

秦立陽率禁軍,已然攔在了朝天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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