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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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衛時錦的夫君楊星嚴乃是禮部侍郎，今年不過二十歲，前年才死了妻子，他為人周正，家中尚有父兄兩人，兄長並未入朝為官，是做香料生意的，卻取了個書香世家的妻子，早已生下兩子一女。
衛時雨曾笑道：“這兄弟倆真是古怪，一個做買賣的要娶個書香門第，一個當朝為官的，卻要找個商戶之女。”
夏停雲卻道：“這楊侍郎最是無趣，古板得很，素日裏飲酒，我們從不喊他。”
“你們去那煙花之地，倒還覺得自己有趣？”衛時雨反問。
“已經許久不去了。”夏停雲求饒。
衛時雨笑了笑，她和夏停雲剛剛飲了新人喜酒，此刻牽手走在長街之上，不由感慨，“就算無趣也不打緊，只要這楊侍郎不辜負了她。衛時錦只想安穩度日，不願意牽扯那些風華雪月之事。”
“有你我在，誰敢欺負她？”
衛時雨卻搖首道：“這世上，原本就是誰也靠不住的。天下女子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罷了 。”
夏停雲卻不讚成，“女子所依，除了夫君，便是娘家，單靠自己，如何在這世上活著？”
他看衛時雨面色不善，忙道：“自然，我家娘子聰明賢惠，便是沒有我，也能活得逍遙自在。”
衛時雨忍俊不禁，“怎麽如此油嘴滑舌，怪不得衛時錦怕你搗亂。”
夏停雲滿腹委屈，“我適才可是捂住了嘴，一句話都沒敢多說。”
“我不過是說著玩的，放心吧，衛時錦這個小丫頭過不了苦日子的。”
衛時錦就像株野草，蓬勃生長，不懼風雨，只要有些太陽，她就能活的很好。
“咦，那是什麽？”衛時雨指了指不遠處，“怎麽這麽多人？”
夏停雲卻道：“你忘了今日是十五嗎？”
元宵過後，每逢初一十五，城中便不設宵禁，商人小販仍可開集，本來是在東城，後來連西城也漸漸有了。
衛時雨歡呼一聲，“我正餓得緊呢，去瞧瞧有沒有好吃的牛肉板面，再給小河帶兩串糖葫蘆回去。”
“自然都由得你。”夏停雲看她像個孩子般，也跟著高興起來，他也忘了有多久，沒有這麽舒心暢懷過了。
“多謝你！”衛時雨忽的回首，撞到了夏停雲懷中，“多謝你。”
“謝我做甚！”
“我聽楚大人說，這個集市，是你向陛下遞了折子。”
衛時雨記得她曾和夏停雲數次走過空蕩蕩的長街，很冷清，也很安靜，可是她不喜歡那樣的街道，她想要煙火人間的滾燙。
夏停雲摸摸衛時雨額頭亂發，“你歡喜就好。我不過是在陛下那裏多句嘴，並不費事。”
其實是頗費了一番周折的，尤其是當初元宵燈會上險些走水，隆慶帝龍顏大怒，申飭了幾次。
不過這些事情，在夏停雲來說，確實不值一提，他並不想叫衛時雨知道。
堪堪逛到後半夜，衛時雨才和夏停雲趕回府中。
小河早就睡下了，她只好把冰糖葫蘆先收起來。
衛時雨洗漱過後，正坐在塌邊梳理長發，卻見夏停雲把小河抱了起來。
“你做什麽？”近日小河都是跟著衛時雨睡，她雖然遲了些回來，小鹿仍將她放在自己榻上。
夏停雲卻已出門，將小河抱到了隔壁，回來方道：“今日十五，是個好日子。”
“好日子？”
“對，是個洞房花燭的好日子。”
衛時雨臉上一紅，轉了個身，“要看洞房花燭夜鬧新人，自去楊府吧。”
“我娘子就在這裏，我怎麽能跑去看旁的新人。”
衛時雨側過身子，“你如今知道我是你娘子了？當日公主婚宴之上，你的眼睛不就盯在新人身上嗎？”
“我錯了。”夏停雲寬去外袍，俯身過來，親在衛時雨額上，“是我瞎了眼才是，身旁有個如此嬌俏的娘子，還敢去看旁人。”
衛時雨聞到他身上的熏香，忽的身子一軟，往後仰倒，“你這熏的是什麽香，如此，如此。”
她突然說不出話來，只因夏停雲的唇，到了她唇邊。
衛時雨吐氣如蘭，“等等，等等。”
“等不及了！”
“不成！”衛時雨僅有的清醒告訴自己，要先計算是不是在安全期，可是腦子已然是一團漿糊，怎麽也算不清楚。
夏停雲已扯亂了發髻，散亂在她肩上，癢的讓人難耐。
兩人的頭發交纏到一起，手指也交錯握著，她不由自主的放軟了腰肢，伸手去抓夏停雲的肩膀。
“你，你不是害羞嗎？”衛時雨嬌喘，“怎麽又是騙我。”
夏停雲笑的狡黠，“我被刺了一劍，如今打通了任督二脈。”
“胡說！”
衛時雨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她身手一抓，拽掉了夏停雲的中衣，只見他結實的胸膛上，躺著兩道傷疤，一道新的，雖短卻深入心肺，另一道是舊的，雖然很長，但卻不深。
她輕輕撫摸著那兩道傷疤，這是她縫合過的，怎麽從前只覺得醜陋，如今卻想要親吻呢。
她手指微涼，夏停雲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衛時雨立時笑道：“怎麽，任督二脈又關上了。”
夏停雲哼了一聲，“你試試就知道了。”
唔！
衛時雨的紅唇再次被堵上了，那些想說的情話，都吐不出來，直接到了夏停雲的心中。
窗臺上燃著兩支紅燭，燭身上雕刻著龍鳳花紋，它們騰躍起飛，伴隨著燭火明滅，逐漸被燒化了。
那火燭忽長忽短，反覆跳躍，燒的燭淚點滴而落，堆在了燭臺上。
等蠟燭燒盡了，那燭臺依舊挺立。
“燈滅了！”衛時雨忽然低聲道。
夏停雲的笑聲傳出帳子，“原來娘子喜歡亮著燭火。”
衛時雨呵呵笑起來，“我自然喜歡亮著，如此才能看清侯爺的傾城之姿。”
夏停雲顯然沒料到衛時雨能說出這樣的話，竟一時楞住了。
衛時雨又繼續道：“侯爺怕了，我還沒盡興呢。”
“好好。”夏停雲長笑道：“我這個大丈夫，還能怕了你這小娘子，來就來！”
燭火又亮了！
第二日一大早小河發現自己竟沒睡在阿娘身旁，赤著腳便來敲門，“阿娘，阿娘！”
衛時雨癱在床榻上，有氣無力的說道：“阿娘病了，你去找小鹿，然後再去學堂。”
小河有些沮喪，哦了一聲，“那我去找阿爹！”
衛時雨看看躺在身下的夏停雲，不由笑道：“你阿爹也病了。”
小河正覺得蹊蹺，小鹿和無恙早已聽見了動靜，一人趕緊把孩子抱走，另一人又幫著掩緊了門，吩咐不許旁人進來。
“侯爺，夫人，既是病了，我命人把吃食送過來吧。”
夏停雲叫了聲好，他掀開衛時雨身上的被子，“娘子歇息好了，可還要再大戰三百回合？”
衛時雨不甘示弱，“今日定要和你分個輸贏不可！”
“夏某奉陪到底！”
懷遠堂的衛郎中病了，病了三四日才來坐診，也不知她是生了什麽病，竟然好的如此之快，而且看起來紅光滿面。
“衛郎中，平日裏吃些什麽保養的湯藥，也給我們抓上幾副吃吃。”
“就是啊，我瞧著您比往日都要好看幾分，這眉毛畫的。”
正在誇獎的婦人頓了頓，這眉毛畫的委實不怎麽樣，她有些誇不下去。
“這眉毛不好麽，是本侯爺親自畫的。”
夏停雲話落人到，手上提著個食盒，“已然是正午時分，也該歇息了。”
這兩個婦人趕緊起身，行禮道：“我們就不打擾衛郎中了，改日，改日再來。”
衛時雨瞪了夏停雲一眼，叮囑道：“每日早晚服藥，若是好了，就不必再來了。”
夏停雲絲毫不顧忌夥計們的異樣眼神，提著食盒去了內室，“這是我從望月樓拿來的，你快來趁熱吃。”
衛時雨先去凈了手，“我一早便聞到這麻婆豆腐的辣香，早就饞這一口了。”
夏停雲擺好盤子，統共有四菜一湯，他先拿出湯匙，舀了一勺竹筍鹹肉湯，“嘗嘗這個。”
衛時雨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讚道：“好鮮，不愧是我阿娘的手藝。”
夏停雲陪著衛時雨吃了午飯，兩個人說了會話，等到衛時雨看診時，他也不走，就坐在外間候著，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徐姨娘見了，不免心中好笑，卻也為衛時雨高興，這兩個小夫妻，總算是也濃情蜜意起來。
此後幾日，夏停雲便日日都來，連常來此處的病患也識得他了，有些膽子大的還敢開一句玩笑話，這小侯爺卻不生氣，混不似傳聞中說的霸道放蕩，欺壓良民，不近人情。
若不看診，夏停雲便和衛時雨一起帶小河去衛府打秋風，偶爾也去踏青，放紙鳶，甚至還去了趟丹紅的胭脂鋪子，學了半日如何畫眉。
衛時雨每日都樂悠悠的，正如她自己所說，過上了安穩的日子，沒有朝堂糾紛，安安靜靜的看診，夫妻兩個說說話，晚上教小河識字念書，跟著阿爹阿娘做菜釀酒，閉上了大門，不去理會那些應酬爭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無需做戲，也不用討好旁人。
這是神仙般的日子。
衛時雨想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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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時錦的夫君楊星嚴乃是禮部侍郎，今年不過二十歲，前年才死了妻子，他為人周正，家中尚有父兄兩人，兄長並未入朝為官，是做香料生意的，卻取了個書香世家的妻子，早已生下兩子一女。
衛時雨曾笑道：“這兄弟倆真是古怪，一個做買賣的要娶個書香門第，一個當朝為官的，卻要找個商戶之女。”
夏停雲卻道：“這楊侍郎最是無趣，古板得很，素日裏飲酒，我們從不喊他。”
“你們去那煙花之地，倒還覺得自己有趣？”衛時雨反問。
“已經許久不去了。”夏停雲求饒。
衛時雨笑了笑，她和夏停雲剛剛飲了新人喜酒，此刻牽手走在長街之上，不由感慨，“就算無趣也不打緊，只要這楊侍郎不辜負了她。衛時錦只想安穩度日，不願意牽扯那些風華雪月之事。”
“有你我在，誰敢欺負她？”
衛時雨卻搖首道：“這世上，原本就是誰也靠不住的。天下女子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罷了 。”
夏停雲卻不讚成，“女子所依，除了夫君，便是娘家，單靠自己，如何在這世上活著？”
他看衛時雨面色不善，忙道：“自然，我家娘子聰明賢惠，便是沒有我，也能活得逍遙自在。”
衛時雨忍俊不禁，“怎麽如此油嘴滑舌，怪不得衛時錦怕你搗亂。”
夏停雲滿腹委屈，“我適才可是捂住了嘴，一句話都沒敢多說。”
“我不過是說著玩的，放心吧，衛時錦這個小丫頭過不了苦日子的。”
衛時錦就像株野草，蓬勃生長，不懼風雨，只要有些太陽，她就能活的很好。
“咦，那是什麽？”衛時雨指了指不遠處，“怎麽這麽多人？”
夏停雲卻道：“你忘了今日是十五嗎？”
元宵過後，每逢初一十五，城中便不設宵禁，商人小販仍可開集，本來是在東城，後來連西城也漸漸有了。
衛時雨歡呼一聲，“我正餓得緊呢，去瞧瞧有沒有好吃的牛肉板面，再給小河帶兩串糖葫蘆回去。”
“自然都由得你。”夏停雲看她像個孩子般，也跟著高興起來，他也忘了有多久，沒有這麽舒心暢懷過了。
“多謝你！”衛時雨忽的回首，撞到了夏停雲懷中，“多謝你。”
“謝我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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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時雨記得她曾和夏停雲數次走過空蕩蕩的長街，很冷清，也很安靜，可是她不喜歡那樣的街道，她想要煙火人間的滾燙。
夏停雲摸摸衛時雨額頭亂發，“你歡喜就好。我不過是在陛下那裏多句嘴，並不費事。”
其實是頗費了一番周折的，尤其是當初元宵燈會上險些走水，隆慶帝龍顏大怒，申飭了幾次。
不過這些事情，在夏停雲來說，確實不值一提，他並不想叫衛時雨知道。
堪堪逛到後半夜，衛時雨才和夏停雲趕回府中。
小河早就睡下了，她只好把冰糖葫蘆先收起來。
衛時雨洗漱過後，正坐在塌邊梳理長發，卻見夏停雲把小河抱了起來。
“你做什麽？”近日小河都是跟著衛時雨睡，她雖然遲了些回來，小鹿仍將她放在自己榻上。
夏停雲卻已出門，將小河抱到了隔壁，回來方道：“今日十五，是個好日子。”
“好日子？”
“對，是個洞房花燭的好日子。”
衛時雨臉上一紅，轉了個身，“要看洞房花燭夜鬧新人，自去楊府吧。”
“我娘子就在這裏，我怎麽能跑去看旁的新人。”
衛時雨側過身子，“你如今知道我是你娘子了？當日公主婚宴之上，你的眼睛不就盯在新人身上嗎？”
“我錯了。”夏停雲寬去外袍，俯身過來，親在衛時雨額上，“是我瞎了眼才是，身旁有個如此嬌俏的娘子，還敢去看旁人。”
衛時雨聞到他身上的熏香，忽的身子一軟，往後仰倒，“你這熏的是什麽香，如此，如此。”
她突然說不出話來，只因夏停雲的唇，到了她唇邊。
衛時雨吐氣如蘭，“等等，等等。”
“等不及了！”
“不成！”衛時雨僅有的清醒告訴自己，要先計算是不是在安全期，可是腦子已然是一團漿糊，怎麽也算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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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時雨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她身手一抓，拽掉了夏停雲的中衣，只見他結實的胸膛上，躺著兩道傷疤，一道新的，雖短卻深入心肺，另一道是舊的，雖然很長，但卻不深。
她輕輕撫摸著那兩道傷疤，這是她縫合過的，怎麽從前只覺得醜陋，如今卻想要親吻呢。
她手指微涼，夏停雲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衛時雨立時笑道：“怎麽，任督二脈又關上了。”
夏停雲哼了一聲，“你試試就知道了。”
唔！
衛時雨的紅唇再次被堵上了，那些想說的情話，都吐不出來，直接到了夏停雲的心中。
窗臺上燃著兩支紅燭，燭身上雕刻著龍鳳花紋，它們騰躍起飛，伴隨著燭火明滅，逐漸被燒化了。
那火燭忽長忽短，反覆跳躍，燒的燭淚點滴而落，堆在了燭臺上。
等蠟燭燒盡了，那燭臺依舊挺立。
“燈滅了！”衛時雨忽然低聲道。
夏停雲的笑聲傳出帳子，“原來娘子喜歡亮著燭火。”
衛時雨呵呵笑起來，“我自然喜歡亮著，如此才能看清侯爺的傾城之姿。”
夏停雲顯然沒料到衛時雨能說出這樣的話，竟一時楞住了。
衛時雨又繼續道：“侯爺怕了，我還沒盡興呢。”
“好好。”夏停雲長笑道：“我這個大丈夫，還能怕了你這小娘子，來就來！”
燭火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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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時雨癱在床榻上，有氣無力的說道：“阿娘病了，你去找小鹿，然後再去學堂。”
小河有些沮喪，哦了一聲，“那我去找阿爹！”
衛時雨看看躺在身下的夏停雲，不由笑道：“你阿爹也病了。”
小河正覺得蹊蹺，小鹿和無恙早已聽見了動靜，一人趕緊把孩子抱走，另一人又幫著掩緊了門，吩咐不許旁人進來。
“侯爺，夫人，既是病了，我命人把吃食送過來吧。”
夏停雲叫了聲好，他掀開衛時雨身上的被子，“娘子歇息好了，可還要再大戰三百回合？”
衛時雨不甘示弱，“今日定要和你分個輸贏不可！”
“夏某奉陪到底！”
懷遠堂的衛郎中病了，病了三四日才來坐診，也不知她是生了什麽病，竟然好的如此之快，而且看起來紅光滿面。
“衛郎中，平日裏吃些什麽保養的湯藥，也給我們抓上幾副吃吃。”
“就是啊，我瞧著您比往日都要好看幾分，這眉毛畫的。”
正在誇獎的婦人頓了頓，這眉毛畫的委實不怎麽樣，她有些誇不下去。
“這眉毛不好麽，是本侯爺親自畫的。”
夏停雲話落人到，手上提著個食盒，“已然是正午時分，也該歇息了。”
這兩個婦人趕緊起身，行禮道：“我們就不打擾衛郎中了，改日，改日再來。”
衛時雨瞪了夏停雲一眼，叮囑道：“每日早晚服藥，若是好了，就不必再來了。”
夏停雲絲毫不顧忌夥計們的異樣眼神，提著食盒去了內室，“這是我從望月樓拿來的，你快來趁熱吃。”
衛時雨先去凈了手，“我一早便聞到這麻婆豆腐的辣香，早就饞這一口了。”
夏停雲擺好盤子，統共有四菜一湯，他先拿出湯匙，舀了一勺竹筍鹹肉湯，“嘗嘗這個。”
衛時雨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讚道：“好鮮，不愧是我阿娘的手藝。”
夏停雲陪著衛時雨吃了午飯，兩個人說了會話，等到衛時雨看診時，他也不走，就坐在外間候著，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徐姨娘見了，不免心中好笑，卻也為衛時雨高興，這兩個小夫妻，總算是也濃情蜜意起來。
此後幾日，夏停雲便日日都來，連常來此處的病患也識得他了，有些膽子大的還敢開一句玩笑話，這小侯爺卻不生氣，混不似傳聞中說的霸道放蕩，欺壓良民，不近人情。
若不看診，夏停雲便和衛時雨一起帶小河去衛府打秋風，偶爾也去踏青，放紙鳶，甚至還去了趟丹紅的胭脂鋪子，學了半日如何畫眉。
衛時雨每日都樂悠悠的，正如她自己所說，過上了安穩的日子，沒有朝堂糾紛，安安靜靜的看診，夫妻兩個說說話，晚上教小河識字念書，跟著阿爹阿娘做菜釀酒，閉上了大門，不去理會那些應酬爭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無需做戲，也不用討好旁人。
這是神仙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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