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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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當晚，瑪蒂又簽署了一份授權，阿蘭隨即就知道了，他們要用藥物改變他的身體狀態，然後重現當時的痛苦。
知道的那一刻阿蘭開始渾身顫抖，那晚的疼痛還有之前的疼痛測試剛過去沒多久，他很害怕，這幾天的測試已經讓阿蘭的精神有些崩潰，他突然就理解那些被折磨瘋的人，因為只有瘋了才不會記得這些痛苦。
更崩潰的卻是瑪蒂，這幾天阿蘭越來越沈默，越來越木訥，看到蓋博等人就開始不自覺的渾身發抖，阿蘭的狀態讓她心疼的發瘋。
瑪蒂只看過一點兒第一天的錄像，當時她就把衛生間砸了，渾身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她沒敢再看後面的錄像。
她開始嘗試自救，她每天都會把開花錄制的視頻拷貝下來藏到自己的傷口裏，這期間她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除了出去都被滿足了，她嘗試讓開花出去，但是被否決了，他們被徹底關在這個空間裏，她沒有任何辦法傳遞消息。
之後的阿蘭越來越虛弱，和當時生病的狀態越來越像，瑪蒂越來越焦慮，直到有一天，阿蘭昏迷著被送了回來，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很微弱。
於此同時，他們要她簽署一份暗輻射汙染授權。
她爆發了，她指著蓋博的鼻子罵：“你們這些禽獸，畜生，劊子手，你們催眠我簽署授權對一個三歲的孩子做這種慘無人道的試驗，你們怎麽敢，你們沒有父母孩子嗎？你們不怕報應嗎？你們不怕你們的所作所為被千夫所指嗎？”
“我們是在拯救萬千生命。”蓋博平靜的說道，“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這些人的貢獻，我們問心無愧，社會每一步發展都有人要犧牲，你們為什麽不能！而且我們申請了光系列，阿蘭有馬葉娜綜合癥，他不會有任何損傷。”
“那就拿你的孩子去做試驗，你你你你你，”瑪蒂對著屋子裏一頓亂指，“讓你們的孩子，統帥、部長的孩子都來陪著我的阿蘭，我的阿蘭受什麽苦他們跟著受什麽苦，他們享受著聯盟最好的資源，最應該犧牲的就是他們，你說他們應該感到自豪，讓你們的孩子過來，看不到他們我什麽都不會同意！”
說完瑪蒂就跑了出去，蓋博憐憫的看著她的背影說：“抓住她。”瑪蒂便被幾個醫護機器人抓著按到了椅子上，瑪蒂嘴裏不住的高喊：“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禽獸，惡心的異獸，放開我，我要告你們，你們會被制裁的。”
蓋博冷笑一聲，“讓她閉嘴，”醫護機器人在瑪蒂勃頸上紮了一針，瑪蒂瞬間就失去了所有力氣，她聽到那個惡心的聲音冷冷的說：“制裁我？你裝了這麽多天，想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加德納，讓她把授權簽了，”他看著瑪蒂滿是憎恨和恐懼的眼睛，說：“放心，我會留著你的，我不會讓你和阿蘭分開，你隱忍這麽久不就是怕這個？他鬧起來可是麻煩的很，還有……我等著你的制裁。”說完輕蔑的笑著走了。
一個白發男子來到瑪蒂面前開始對她實施催眠，同時他們還對瑪蒂做了清洗。
瑪蒂回去才知道他們的病房被仔仔細細的搜索一遍，衛生間和淋浴間也按上了攝像頭，已經完全無視了他們的人格尊嚴。
晚上瑪蒂摟著阿蘭睡覺前，阿蘭摟著她的脖子沖她的耳朵小聲說了一句“傾妮薩”，瑪蒂瞬間清醒，瑪蒂知道那些人對她的清洗和房間搜索應該都是在找她的安全詞。
她緊緊的摟著阿蘭，她早就沒在自己胸口寫安全詞了，她害怕那些人的手段，所以要求阿蘭在每天晚上睡覺前還有早晨起床都對著她小聲的說一遍這個詞，阿蘭做的很好，這是她的安全詞，安全詞出現的太頻繁就會失去敏感性，所以一定不能能被敵人發現安全詞，因為他們會對瑪蒂進行脫敏實驗，然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但是今晚過後，那些人應該能猜到安全詞是在阿蘭或開花這裏，可能他們明天就會對阿蘭催眠，但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要對阿蘭做暗輻射汙染，雖然阿蘭有馬葉娜綜合癥，但是她不知道阿蘭可以感染幾次，還有……感染太痛苦了，她的眼淚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在枕頭上。
怎麽辦，她應該怎麽辦？她要怎麽救她的孩子。
第二天阿蘭被接走了，當天晚上沒有回來，第二天上午才回來，這次他依然在昏迷，開花身上的仿真皮都硬化了，手臂上的仿真皮甚至都脫落了，瑪蒂知道，這是高濃度暗輻射造成的，她呆呆的看著昏迷的阿蘭……，想到上午觀察到的保姆機器人處理垃圾的流程，她下定了決心。
她走進衛生間，又把衛生間砸了，接著用毛巾擦幹身上的血液扔到垃圾桶，出來後又仔細的檢查了開花的零件，卸下幾個已經腐化的金屬手指還有仿真皮，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阿蘭醒來的時候，真覺得這幾天好像死過好幾回，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痛苦才會結束，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已經好久沒有和麒麟說話了，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遷怒它。
好久也沒有和他說話的麒麟卻突然開口：“瑪蒂把存儲卡和開花的手指混在一起扔到垃圾桶裏了。”
阿蘭這才看到開花已經沒剩幾根手指了，手臂上都是裸露金屬線，他微紅了眼眶，問道：“能出去嗎？”
麒麟搖頭：“瑪蒂也不知道，她想過沖進下水道，可汙水會直接到汙水處理中心，肯定不行，只有垃圾……像開花手指這樣的金屬會被回收利用，所以很可能會被人撿到，只是瑪蒂也不知道醫院會不會檢查，撿到的人又敢不敢和這些人作對，因為她……也沒有辦法了。”
“是啊，還能有什麽辦法呢？原來他們想控制一個人……這麽容易。”過了一會兒，阿蘭突然問：“麒麟，你可以讓存儲片不被發現的運出去嗎？”
“可以。”存儲片很小，它可以含在嘴裏。
“麒麟，幫我個忙，看著存儲片，讓它抵達回收站，這個過程中只要不被人特別註意就不要特意把它藏起來，我要留給他們一個溯源的機會。
到了回收站……找一個敢爆出來的人，看著他行動後再回來，不用擔心我，他們頂多就是讓我忘掉那些試驗，或者配合他們一點兒，他們已經不懷疑你了，其他的事情我會小心。”
這是阿蘭和瑪蒂唯一的希望了，只要有人看到，這些人的肆無忌憚足以讓很多人恐慌，只要有人關註，他們就有機會獲救。
麒麟看了阿蘭一眼，剛飛到門口，又聽阿蘭說：“你要小心，不要暴露了，如果有暴露的風險就回來，我們……以後再找機會……。”
麒麟低低的應了一聲好，就飛走了，它找到那個清掃機器人，穿到機器人身體裏找到存儲片，守在它身邊，他們屋裏的垃圾在出隔離區前真的被掃描過一次，當時麒麟嘴都張開了，只要有人攔截，它就馬上把它放到嘴裏，但是他們似乎根本沒在意，就這麽讓機器人離開了。
然後它看到垃圾分類的過程，他害怕傷到存儲片，把存儲片含著嘴裏跟著開花的手指進了一個回收車，車開了很久，停止時麒麟看到一望無際的由各種各樣零件組成的金屬山。
垃圾車剛剛將垃圾傾倒出來，就出現很多機器人和智慧生物翻撿，那些人不時把拿到的零件放到破袋子裏或空間鈕裏。
麒麟開始篩選這些智慧生物，這個不行……滿腦子都是偷，這個也不行……滿腦子都是雌性，篩選了好幾個都不合格的麒麟有些著急。
這時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過來了，其他人看到他都畏懼的躲了起來，那個男人在垃圾堆邊兒漫不經心的一個一個的挑選著零件，開花的手指也被他嫌棄了，麒麟看了看其他人，知道這個人應該是這個回收站地位比較高的人，有點實力和人脈，為人也很霸道。
麒麟想也許這個人可以試試，不行就把存儲片再偷走，它將存儲片吐到惡霸手邊，惡霸看都沒看就移到其他地方翻撿，麒麟楞了一下趕緊又把存儲片送到他眼皮子底下，惡霸這回看見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麒麟沒想到存儲片竟然會被嫌棄？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星網很發達，所有的資料都可以存到星網上，只有少數瑪蒂這樣老派沒安全感的人才喜歡存儲卡。
麒麟不得不又把存儲卡放到他的手底下，惡霸一楞，心想剛剛是不是也看到了一個存儲卡？他回頭看看剛剛走過的地方，什麽也沒發現，又看看存儲卡，這個基本就是淘汰品，但有時候也會有點信息，心想看一下也不費什麽時間，他將存儲卡收進空間鈕，繼續篩選零件。
那邊的麒麟正高興存儲卡被收下，就眼睜睜看著它被收進了空間鈕，徹底傻了，它可進不去空間扭啊，這怎麽辦？
它圍著男人轉了好幾圈，每次男人往空間鈕裝東西的時候它都想撞進去，失敗幾次之後，終於任命的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希望男人之後可以把這些東西都放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終於翻完慢悠悠的走了，麒麟看到之前躲起來的人在他走後才重新出來翻撿。
它跟著男人回到了一個窩棚……在麒麟看來連窩棚都不算，就是在垃圾堆裏用各種金屬隔出來的一個洞，男人將空間鈕裏的零件呼啦一起倒出來，然後一件一件的掃描上傳到星網二手網站，這時……他註意到了那個存儲卡，他想了想插到光鬧上查看，發現是幾段音頻和視頻，他隨便打開了一個視頻，一陣撕心裂肺的小孩哭鬧聲傳了出來，他不得不趕緊調低音量，嘟囔道：“什麽鬼啊。”
畫面上沒有小孩只有穿白大褂的像醫生的人，男人覺得沒意思的他將視頻往後拉了拉，就看到一個黑發的小孩被放在一張床上，全身插滿了儀器，頭和手腳都被固定在臺子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媽媽！我好疼，開花，讓他們停下。”
男人對這個畫面有點不適，他關閉了視頻，又開打了一個，畫面裏只有這個孩子睡覺的畫面，他往後拖了拖，一個女人抱著那個孩子緊緊的貼著墻壁，一個白大褂男人和幾個醫護機器人正在和她對峙，女人撕喊著：“你們不要過來，我被你們催眠了，我沒有同意你們的試驗，你們不能帶走他。”
白衣男子說：“你簽過字的。”
接著他手一揮，兩個醫護機器人上前，女人本能的轉過身，將孩子放在自己和墻中間，一個醫護機器人將針管紮進了女人的脖子上，女人很快癱軟下去了，孩子尖銳的哭聲再次響起，嘴裏不停的喊：“媽媽，媽媽，開花……。
畫面移到孩子身邊，拍視頻的人將孩子抱在了懷裏，視頻裏能看到男子蹲在地上一直對著女人說什麽，因為孩子的哭喊聲，他聽不清那個人說了什麽。
很快，醫護機器人對女人又打了一針，女人很快站了起來，神情有些呆滯，就見她接過孩子不停的哄著，孩子很快就不哭了，女人讓他跟醫生走，孩子委委屈屈的說疼，不想去，女人又勸了勸，男孩就被一雙手接走，鏡頭轉向了醫生，跟著他們進了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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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那一刻阿蘭開始渾身顫抖，那晚的疼痛還有之前的疼痛測試剛過去沒多久，他很害怕，這幾天的測試已經讓阿蘭的精神有些崩潰，他突然就理解那些被折磨瘋的人，因為只有瘋了才不會記得這些痛苦。
更崩潰的卻是瑪蒂，這幾天阿蘭越來越沈默，越來越木訥，看到蓋博等人就開始不自覺的渾身發抖，阿蘭的狀態讓她心疼的發瘋。
瑪蒂只看過一點兒第一天的錄像，當時她就把衛生間砸了，渾身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她沒敢再看後面的錄像。
她開始嘗試自救，她每天都會把開花錄制的視頻拷貝下來藏到自己的傷口裏，這期間她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除了出去都被滿足了，她嘗試讓開花出去，但是被否決了，他們被徹底關在這個空間裏，她沒有任何辦法傳遞消息。
之後的阿蘭越來越虛弱，和當時生病的狀態越來越像，瑪蒂越來越焦慮，直到有一天，阿蘭昏迷著被送了回來，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很微弱。
於此同時，他們要她簽署一份暗輻射汙染授權。
她爆發了，她指著蓋博的鼻子罵：“你們這些禽獸，畜生，劊子手，你們催眠我簽署授權對一個三歲的孩子做這種慘無人道的試驗，你們怎麽敢，你們沒有父母孩子嗎？你們不怕報應嗎？你們不怕你們的所作所為被千夫所指嗎？”
“我們是在拯救萬千生命。”蓋博平靜的說道，“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這些人的貢獻，我們問心無愧，社會每一步發展都有人要犧牲，你們為什麽不能！而且我們申請了光系列，阿蘭有馬葉娜綜合癥，他不會有任何損傷。”
“那就拿你的孩子去做試驗，你你你你你，”瑪蒂對著屋子裏一頓亂指，“讓你們的孩子，統帥、部長的孩子都來陪著我的阿蘭，我的阿蘭受什麽苦他們跟著受什麽苦，他們享受著聯盟最好的資源，最應該犧牲的就是他們，你說他們應該感到自豪，讓你們的孩子過來，看不到他們我什麽都不會同意！”
說完瑪蒂就跑了出去，蓋博憐憫的看著她的背影說：“抓住她。”瑪蒂便被幾個醫護機器人抓著按到了椅子上，瑪蒂嘴裏不住的高喊：“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禽獸，惡心的異獸，放開我，我要告你們，你們會被制裁的。”
蓋博冷笑一聲，“讓她閉嘴，”醫護機器人在瑪蒂勃頸上紮了一針，瑪蒂瞬間就失去了所有力氣，她聽到那個惡心的聲音冷冷的說：“制裁我？你裝了這麽多天，想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加德納，讓她把授權簽了，”他看著瑪蒂滿是憎恨和恐懼的眼睛，說：“放心，我會留著你的，我不會讓你和阿蘭分開，你隱忍這麽久不就是怕這個？他鬧起來可是麻煩的很，還有……我等著你的制裁。”說完輕蔑的笑著走了。
一個白發男子來到瑪蒂面前開始對她實施催眠，同時他們還對瑪蒂做了清洗。
瑪蒂回去才知道他們的病房被仔仔細細的搜索一遍，衛生間和淋浴間也按上了攝像頭，已經完全無視了他們的人格尊嚴。
晚上瑪蒂摟著阿蘭睡覺前，阿蘭摟著她的脖子沖她的耳朵小聲說了一句“傾妮薩”，瑪蒂瞬間清醒，瑪蒂知道那些人對她的清洗和房間搜索應該都是在找她的安全詞。
她緊緊的摟著阿蘭，她早就沒在自己胸口寫安全詞了，她害怕那些人的手段，所以要求阿蘭在每天晚上睡覺前還有早晨起床都對著她小聲的說一遍這個詞，阿蘭做的很好，這是她的安全詞，安全詞出現的太頻繁就會失去敏感性，所以一定不能能被敵人發現安全詞，因為他們會對瑪蒂進行脫敏實驗，然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但是今晚過後，那些人應該能猜到安全詞是在阿蘭或開花這裏，可能他們明天就會對阿蘭催眠，但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要對阿蘭做暗輻射汙染，雖然阿蘭有馬葉娜綜合癥，但是她不知道阿蘭可以感染幾次，還有……感染太痛苦了，她的眼淚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在枕頭上。
怎麽辦，她應該怎麽辦？她要怎麽救她的孩子。
第二天阿蘭被接走了，當天晚上沒有回來，第二天上午才回來，這次他依然在昏迷，開花身上的仿真皮都硬化了，手臂上的仿真皮甚至都脫落了，瑪蒂知道，這是高濃度暗輻射造成的，她呆呆的看著昏迷的阿蘭……，想到上午觀察到的保姆機器人處理垃圾的流程，她下定了決心。
她走進衛生間，又把衛生間砸了，接著用毛巾擦幹身上的血液扔到垃圾桶，出來後又仔細的檢查了開花的零件，卸下幾個已經腐化的金屬手指還有仿真皮，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阿蘭醒來的時候，真覺得這幾天好像死過好幾回，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痛苦才會結束，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已經好久沒有和麒麟說話了，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遷怒它。
好久也沒有和他說話的麒麟卻突然開口：“瑪蒂把存儲卡和開花的手指混在一起扔到垃圾桶裏了。”
阿蘭這才看到開花已經沒剩幾根手指了，手臂上都是裸露金屬線，他微紅了眼眶，問道：“能出去嗎？”
麒麟搖頭：“瑪蒂也不知道，她想過沖進下水道，可汙水會直接到汙水處理中心，肯定不行，只有垃圾……像開花手指這樣的金屬會被回收利用，所以很可能會被人撿到，只是瑪蒂也不知道醫院會不會檢查，撿到的人又敢不敢和這些人作對，因為她……也沒有辦法了。”
“是啊，還能有什麽辦法呢？原來他們想控制一個人……這麽容易。”過了一會兒，阿蘭突然問：“麒麟，你可以讓存儲片不被發現的運出去嗎？”
“可以。”存儲片很小，它可以含在嘴裏。
“麒麟，幫我個忙，看著存儲片，讓它抵達回收站，這個過程中只要不被人特別註意就不要特意把它藏起來，我要留給他們一個溯源的機會。
到了回收站……找一個敢爆出來的人，看著他行動後再回來，不用擔心我，他們頂多就是讓我忘掉那些試驗，或者配合他們一點兒，他們已經不懷疑你了，其他的事情我會小心。”
這是阿蘭和瑪蒂唯一的希望了，只要有人看到，這些人的肆無忌憚足以讓很多人恐慌，只要有人關註，他們就有機會獲救。
麒麟看了阿蘭一眼，剛飛到門口，又聽阿蘭說：“你要小心，不要暴露了，如果有暴露的風險就回來，我們……以後再找機會……。”
麒麟低低的應了一聲好，就飛走了，它找到那個清掃機器人，穿到機器人身體裏找到存儲片，守在它身邊，他們屋裏的垃圾在出隔離區前真的被掃描過一次，當時麒麟嘴都張開了，只要有人攔截，它就馬上把它放到嘴裏，但是他們似乎根本沒在意，就這麽讓機器人離開了。
然後它看到垃圾分類的過程，他害怕傷到存儲片，把存儲片含著嘴裏跟著開花的手指進了一個回收車，車開了很久，停止時麒麟看到一望無際的由各種各樣零件組成的金屬山。
垃圾車剛剛將垃圾傾倒出來，就出現很多機器人和智慧生物翻撿，那些人不時把拿到的零件放到破袋子裏或空間鈕裏。
麒麟開始篩選這些智慧生物，這個不行……滿腦子都是偷，這個也不行……滿腦子都是雌性，篩選了好幾個都不合格的麒麟有些著急。
這時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過來了，其他人看到他都畏懼的躲了起來，那個男人在垃圾堆邊兒漫不經心的一個一個的挑選著零件，開花的手指也被他嫌棄了，麒麟看了看其他人，知道這個人應該是這個回收站地位比較高的人，有點實力和人脈，為人也很霸道。
麒麟想也許這個人可以試試，不行就把存儲片再偷走，它將存儲片吐到惡霸手邊，惡霸看都沒看就移到其他地方翻撿，麒麟楞了一下趕緊又把存儲片送到他眼皮子底下，惡霸這回看見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麒麟沒想到存儲片竟然會被嫌棄？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星網很發達，所有的資料都可以存到星網上，只有少數瑪蒂這樣老派沒安全感的人才喜歡存儲卡。
麒麟不得不又把存儲卡放到他的手底下，惡霸一楞，心想剛剛是不是也看到了一個存儲卡？他回頭看看剛剛走過的地方，什麽也沒發現，又看看存儲卡，這個基本就是淘汰品，但有時候也會有點信息，心想看一下也不費什麽時間，他將存儲卡收進空間鈕，繼續篩選零件。
那邊的麒麟正高興存儲卡被收下，就眼睜睜看著它被收進了空間鈕，徹底傻了，它可進不去空間扭啊，這怎麽辦？
它圍著男人轉了好幾圈，每次男人往空間鈕裝東西的時候它都想撞進去，失敗幾次之後，終於任命的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希望男人之後可以把這些東西都放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終於翻完慢悠悠的走了，麒麟看到之前躲起來的人在他走後才重新出來翻撿。
它跟著男人回到了一個窩棚……在麒麟看來連窩棚都不算，就是在垃圾堆裏用各種金屬隔出來的一個洞，男人將空間鈕裏的零件呼啦一起倒出來，然後一件一件的掃描上傳到星網二手網站，這時……他註意到了那個存儲卡，他想了想插到光鬧上查看，發現是幾段音頻和視頻，他隨便打開了一個視頻，一陣撕心裂肺的小孩哭鬧聲傳了出來，他不得不趕緊調低音量，嘟囔道：“什麽鬼啊。”
畫面上沒有小孩只有穿白大褂的像醫生的人，男人覺得沒意思的他將視頻往後拉了拉，就看到一個黑發的小孩被放在一張床上，全身插滿了儀器，頭和手腳都被固定在臺子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媽媽！我好疼，開花，讓他們停下。”
男人對這個畫面有點不適，他關閉了視頻，又開打了一個，畫面裏只有這個孩子睡覺的畫面，他往後拖了拖，一個女人抱著那個孩子緊緊的貼著墻壁，一個白大褂男人和幾個醫護機器人正在和她對峙，女人撕喊著：“你們不要過來，我被你們催眠了，我沒有同意你們的試驗，你們不能帶走他。”
白衣男子說：“你簽過字的。”
接著他手一揮，兩個醫護機器人上前，女人本能的轉過身，將孩子放在自己和墻中間，一個醫護機器人將針管紮進了女人的脖子上，女人很快癱軟下去了，孩子尖銳的哭聲再次響起，嘴裏不停的喊：“媽媽，媽媽，開花……。
畫面移到孩子身邊，拍視頻的人將孩子抱在了懷裏，視頻裏能看到男子蹲在地上一直對著女人說什麽，因為孩子的哭喊聲，他聽不清那個人說了什麽。
很快，醫護機器人對女人又打了一針，女人很快站了起來，神情有些呆滯，就見她接過孩子不停的哄著，孩子很快就不哭了，女人讓他跟醫生走，孩子委委屈屈的說疼，不想去，女人又勸了勸，男孩就被一雙手接走，鏡頭轉向了醫生，跟著他們進了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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