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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回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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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回我們的家

最後倒計時七天,他們去很多地方,大河山川之景,沙漠的月亮水源……

她也不忘記教他識字,以前的許敬壤識的字是從別人奪來的,最開始看的書也是邪修法典之類的,養的第一只寵物也是回頭抓他的狐貍。

“啊,你對這些情詩感興趣?”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他指著一句 "橫流涕兮潺湲,隱思君兮陫側。”

“哭是什麽意思?”

“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種感情,達到極致,就會落淚。”

天魔生來擁有無邊法力,卻對感情不通,世間的愛恨糾葛,你情我願,那本來是人魂能體驗的東西。

可是現在人魂消失,他自然是感覺不到的,“我不會流淚。”

“那也挺好,不會傷心。感覺不到離別。心裏也不會有難過,挺好。”

“離別又是什麽?”

“就是很重要的人一時,或者再也見不到了。”

“重要的人……”他喃喃道,又努力想象,“就比如你和他嗎?”

“你說你喜歡他,那他的離開,你哭了嗎?”

許敬壤去理解喜歡的詞語,卻每次詞不達意。

“我才和他才沒有分離呢,你就是他。”對於陸九檸來說,沒有分別,人魂的許敬壤太覆雜了,覆雜到讓她心疼,如果是現在的他,沒有經歷那麽多事的他,她反而會慶幸,他不曾受過那些傷。

“我又不是他…”

感覺到他似乎有點生氣,趕緊哄哄,“嗯?蜜錢糕點。”

他吃下了,“好甜啊。”

“你就說你喜不喜歡?”

“好像……喜歡。”他楞了,原來喜歡是這個意思,某時的順勢而為,他就立馬懂了這個意思。

“那你喜歡他,為什麽不吃了他?反而讓我蘇醒。”

他指的是自己的人魂,如果吃了就可以留下一個人,那她為什麽不留下他的人魂。

“哪能吃人啊?”

“可以吃的。”

陸九檸一下就想到了他之前生吃那妖怪將軍的時候,打了個寒磣,他是玩真的。

“不不不,不能這樣。”她立馬擺手,他學習能力快到她詫異,那些字跡源源不斷的產入他的腦中。

陸九檸一看架子上的書,打開全空了,果真進入了他的腦子,要是自己有這學習效率,不知道有多好。

到時候白天肯定抱著方允肆痛哭流涕,說自己做夢都笑醒了。

許敬壤在思考自己的腦子的內容,他皺著眉說:“邪修法典?”

“啊?”陸九檸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藏書館,居然還能有這個?

她是不是帶他來錯了,還是說他天生和這些邪門歪道有緣啊?

“攝魂之法……“在陸九檸擺手拒絕的目光下,他問,“想從我這拿到玉盞?你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被攝魂過的她,懵懵的回答,“想要玉盞,喜歡許敬壤。”

“我說的不是名字,我是問喜歡哪一個?”

“都喜歡。”

“那你為什麽不吃了我?”

”不能吃人。”

”你怎麽才能吃了我?”

突然他捂住她的嘴,她軟軟的倒在了他懷中。“出來,給本尊滾出來!”

系統小心翼翼冒了出來:“怎…怎麽了?”

“你說從我這裏拿到玉盞就可以找到神筆,改寫劇情?”

“實際上,玉盞不過是通往上界的鑰匙。”

“而神筆已無人能揮動,你就是想讓季璃度過那場浩劫。”

系統說:“確實是,但是,她想改變這一切。”

“天下大事與我何幹,改寫了又怎麽樣?”許敬壤拿到了玉盞已經做到無視這場浩傑,末日就可以直接通往上界,”我可以擺脫末日,甚至可以立馬碾碎這個世界。”

“不可能,你不會的。”系統慣會拿捏人心,“你往日努力救她,這也是這麽多位面中你第一次成功,你不會看著浩傑帶走她的。”

當初她的介入已經讓未成形的魔心中有了憐憫,這也是為什麽系統要一次又一次騙陸九檸的原因。

有說不清的心疼憤怒之情溢出,周圍塵埃在一瞬間隨著心情凝結擡起,“我不記得往日的事了,可你明明知道,如果季璃成功使用神筆的力量,玉盞回收力量,她身上詛咒也會覆發。”

系統:“她知道,但是她還是做了這樣的選擇,因為她想改變這一切。”

整個書館崩塌,周圍屑沫紛紛揚揚落下,唯有他端坐其中抱著懷中之人沒事,又一擡眼,周圍閣組建造,竟然恢覆如初。

斜陽順著窗邊爬進來,照在少女白嫩的臉上,視線停留在到那片紅潤的唇上,他莫名想到了那日,她一張一合的說:”張嘴啊。”

可他莫名嗓子發渴黏的張不開,就好像是醫書上說的病了,他的指間忍不住從觸摸她的面頰滑到了她的唇上。

不知不覺,旁邊的臘融化,鐵球滾落下發出響聲,讓陸九檸清醒過來,”嗯?”聲音迷糊又卻止不住生氣,“你……你…又對我攝魂?”

“你做什麽了?”突然…她吃痛一聲,捂住脖子,”幹嘛?”

他把頭埋在了她的脖頸裏,安撫住她背後的一縷黑發,和自己銀發纏在了一起把玩,鼻尖香氣絲縷襲弄心志,咬下就是………他滾動喉結,聲音藏不住的暗啞,他確定了,”喜歡你,想吃掉你。”

”吃我?”她指著自己,戳了戳他,暗示他放下自己的命脈頭發,”你…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燭火重新被點燃,他卻並沒有放下,反而攥緊了她的腰肢,紅瞳灼燒真切,”吃了你之後,你的靈魂會一直在我的身體內,跟著我,我們可以一起去上界,免受浩傑,可好?”

她拒絕:”不要。”

”為什麽?”

”我還有家人呢,不能拋下他們的,以及吃人這等血腥之道,你不要再說了!”

”又是家人,家不就是房子嗎?房子裏面裝著幾個人?”

”才不是呢,你也是我的家人。”

”……”他松開她,周圍短暫地沈默了下來,他聲音帶著許不易察覺的悶,”那怎麽辦?”

”嗯?”

”喜歡你……”他並不知道除了吃了人肉,吞了魂魄,還有什麽可以宣洩這種莫名的感情?

“這裏這麽多書裏,都沒有寫。”

他暗暗罵了一句,“啊?”陸九檸懷疑自己聽錯了。

許敬壤罵的是:“破書。”

“哈哈哈……”少女在書櫃旁笑的前俯後仰,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許敬壤,她捧著他的臉,百思不得其解,“阿壤,阿壤,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卻不慎有書砸了下來,她急忙躲開,書頁在空中攤平靜止,而她在他懷中,她呼了口氣,嚇死,差點以為自己又倒黴了。

突然空中本來平衡的書籍無一例外的全部落下了下去,一地書卷,皆是來自於他身上失控的魔力造成的,是什麽讓他失控的?

“不對……”他開口,方才她笑的那麽開心,懷中溫香軟玉,這分明是,他也想問的,怎麽這麽可愛啊?

他想糾正她,在一地找不到答案的書卷裏,小心翼翼的吻上她的嘴角,讓情欲沈淪。

旁晚的晚風可太適合散步了,一路上,她不忘記提醒:“邪修法典你快忘了!”

她還記得他之前就是因為練習了這個,日日夜夜耳根子有亡魂作祟。

“你剛沒有接觸我以前的記憶吧?”陸九檸想到他速來愛搞查看記憶那一套,想他記起她,又害怕他會想起以前悲慘的過往。

所以小心翼翼提起。

“沒有。”他對她和自己人魂的總總不感興趣。

最後的日子說著帶他出去,其實也就是,在自己家裏整理了一下,去了廢棄的書館。

一開始她拉著他出去,他是不怎麽願意動身的,她發現了,不管是人魂還是魔魂,許敬壤都是真的喜歡發呆思考問題。

魔魂手持玉盞無天敵,不似之前一路除了打怪搞破壞,就是時時刻刻擔心那幾天病發。她經常不知道許敬壤在想什麽,“你在想什麽啊?”

他卻說:“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什麽好的……”

陸九檸沒弄懂他這個問題出自於哪方面?

他說:“人們為什麽恐懼末日的死亡,而我,卻為什麽還會陷在無聊的輪回裏面。”

這確實是盲點,如果說在以往的空間輪回裏,許敬壤拿到了玉盞,為什麽沒有去往上界,而是繼續停留在了輪回了。

他做的事,用玉盞撞毀了天柱,甚至是一起死在了那場末日浩傑……

但是在這末日之前,她是第一次在輪回中以活著的方式陪著他。

因為許敬壤天魔的身份太明顯了,他在人間以幻術遮面,”哪裏都有人……”他皺眉,他討厭人群熙熙攘攘,自不量力的上來送死,而她又不喜歡他殺人,只能盡量在控制自己。

偶爾遇到了故人,“臥槽,陸九檸你還能覆活?”

“你怎麽覆活的,你把我死對頭殺死的仇一筆勾銷,能不能覆活一下白天宗主和秋三長老啊?”

”他的貓貓狗狗都想他想的,吃不下飯瘦的只剩下骨頭了。”

陸九檸一下子難受了:“我不行。”

別人向來都是對陸九檸都是心底罵罵,堂庭山人士歷來是勇的一批,”陸九檸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還我黑墨宗主血條!”

”還有你,許敬壤,你們這對狗男女!”

陸九檸不客氣呼過去,“故緣,我忍你很久了!”

但是她真的很好奇,”不是你有火眼精金啊,他都幻術了,你還能認出來?”

王小望:”《雙廢組合》!我們真誠誠意的觀察過,化成灰都不可能認不出來,老子寫的!”

“你別生氣,你別生氣……”她安撫著他,害怕他如書中魔氣發大爆發,給堂庭山的老熟人來個大殺四方,卻發現許敬壤異常安靜

害怕他是那句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你怎麽了,在想什麽……”

他答非所問:“你以前也是這麽護著他的嗎?”

”等等,他們別打了。”有人來救場了,是好久不見的方小薔和蔣話費。

……

”我爹良心發現,他告訴了灰袍老大是,白天宗主……”方小薔回家一躺被逼不靠譜的叔叔伯伯相親了,可是藥宗宗主的親爹還在閉關,等到親爹閉關結束,方小薔給親爹吐露了自己喜歡蔣話的心聲,”我喜歡的人,叫蔣話,外號蔣話費,和我同門,堂庭山允肆長老之徒,他無父無母,他人品很好,他對我很好……”

”他要入贅嗎?”

方小薔不確定,”應該吧?”

藥宗宗主掐指一算,堂庭山要變天了,”女兒啊,我需要考察他一下。”

之所以火速的接走了方小薔和蔣話,正是因為,藥宗宗主也知曉白天是灰袍老大一事,正逢許敬壤想要碎片把江湖攪的一團糟,而江湖下令除魔大業。

藥宗以我就是一個賣感冒藥的沒啥戰鬥力,只字不提煉丹火藥的爆發力,女兒女婿被迅速接走,為的就是遠離是非,而存活下來。

隨著白天一死,契約消失,也只有最膽小怕事的藥宗宗主敢對女兒悄悄說出灰袍真相了。

但是方小薔最不膽小怕事,”我一直覺得白天宗主不是那樣的人,肯定事有蹊蹺。”

”我也會為我師父找到公道。”方允肆的死幾度讓方小薔難熬,幸好她和蔣話相互鼓勵了下去。

在一旁的陸九檸說話了,”是命線。”

這時候,她才驚訝的發展,本該這時候應該在旁邊叨叨罵她反賊的系統,不見了。

她給他們解釋了命線,末日都快來了,死亡近在遲尺,他們更有權利知道真相。

”都說天魔可怕,命線隨意改變人心,更可怕。”

”誒,你們要去哪裏?等下要吃飯了,我給你們買幾個包子?”

眾人陸續散去:”我們不要吃你的包子,你還被天寺院通緝呢,那點錢還是自己留著吧。”

”對了,原諒你了,不是原諒許敬壤了,他把太陽掛天上的事我們這輩子和他沒完的。”

她點點頭表示認同,對許敬壤說,”你太壞了。”

許敬壤,”……”

突然一袋錢被扔到了陸九檸手上,再一看身上是藥宗的袋子,正是方小薔給的,”天寺院的人不當人,你也不要餓肚子。”

”我要做一個決定。”

”什麽決定?”

”既然都要末日了,藥宗又有那麽多錢,我決定捐出去,讓所有沒有吃飽的人,都吃飽。”

她直接被大愛精神驚呆了,瞬間覺得自己自相慚愧。

得知了末日即將來臨,他們自然決定要做很多之前打算,或想要,卻沒有完成的事。

”還有,那些親戚總想分流藥宗產業,欺人太甚,我和蔣話費決定不給他們留面子了。”看來方小薔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掌權人了。

”我當你的後盾。”蔣話說的。

”對了,明日我要去幫季璃師姐重建季府,你們去嗎?”

”當然!”

”改日,我還要去堂庭山的藏書閣禁區,說好了,組隊啊。”所有人兩眼放光。

”那王小望你呢?”

…………

她幾番確認後,得出結論,“那個畜生系統,終於走了?”

他看出她的疑惑:“我讓它滾了。”

她若有所思,對他肅大拇指了,理解了,果然這就是人類窮盡一生都在尋求自由的感覺。

圍著季璃飄來飄去的系統,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噴嚏。

季璃發現了它化作了一團雲,更是一邊扛著木柴,一邊用法術往池子裏灌水,一邊對系統說:”離我遠點……”

陸九源在測池子裏的水溫,”有點涼,不太適合放魚。”

距離重新建設季璃記憶裏那個季府,他們在努力。

難得擺脫系統了,陸九檸一整個大高興,今晚的包子都多吃了幾個,這次沒有變異的大螞蟻和她搶了。

說到大螞蟻就想到了季璃,開始扣傳音符,卻沒有人接,看來季璃那邊很忙。

許敬壤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等她忙完,上床睡覺,他跟著擠了上去。

他湊到她的膝上,把一頭銀發湊到她手邊,”我今天,沒殺人……”

他在努力找詞匯,“沒生氣,沒說話……”

她本來在摸他的頭發,獎勵道:”嗯嗯,乖。”

突然天旋地轉,他支起身子,她被迫躺下,手指輕擦她的嘴角,是短暫的溫暖的不能在溫柔的觸感,“怎麽辦,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喜歡一個人,先想到的是會是怎麽辦……

然後,

然後俯頭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果然生前生後,一個人的愛好是不會變的,她指出,“你還是那麽愛吸血。”

”算了……”這一次陸九檸沒阻止,他最近都在控制自己嗜血的天性,在人群沒發飆,屠殺,就慣他這一次,當做是他的血包,“就一次啊。”

……

半響他舔幹凈她唇上的血,看到她雪白肩頭的牙印,這樣的脆弱根骨,莫名其妙的胸口犯疼,可是控制不住侵略心態,忍不住撫摸上去……溫潤的肌膚,少女清秀的眉骨,手指在嫣紅的雙唇顫了顫……

她見他捂住胸口皺眉,溫柔滴水的眼神卻出奇的帶著侵略,她問:“你怎麽了?”

“你……心臟疼嗎?”

“疼……”他情不自禁說出來了,突然又懂了,原來是這就是心疼。

他給她傷口覆原,默默抱著她好久,他心裏又想了一下詞匯,安寧。

可她卻搶了木雕兔子抱著睡覺,他不滿意,“所以,陸九源的事怎麽補償我?”

“嗯?”她終於松開,湊近他,“以身相許?”

夜色沈沈如水,許敬壤道:“我在書裏,看到的是,攜草結環,來世再報。”

她心想這看的是什麽狗血文啊,反駁:“那可是下輩子的事了,這樣的情節,一般都會都是書寫者看長相下蝶的,不好看的,就是你說的那樣,如果好看的,就是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發展故事了。”

她捏著他的臉,他臉上的肉不多,“你看看你,長的這麽好看。”

銀發,紅瞳,淚痣,乍一看還真讓人有點美貌窒息,她清清嗓子:“天魔大人救了我哥哥,我自然是感謝的,大人又生的這般好看,我只恨啊,不能自枕薦席。”

“自枕薦席。”這個詞,在腦中回音,那個意思……

“你……”他懵然甚至是自閉,“你知道我的原身……”是那樣一團漆黑的詭異液體。

還帶著劇烈的腐蝕,甚至到任何軀體都不適應他,甚至會被溶解。

“知道啊,挺好的嘛……”她湊近他的耳朵,悄悄話一樣道:“又不能生孩子,可以與我日日盡歡。”

說完月光下少女的臉煞紅,趕緊蓋上了被子,雖已有過夫妻之實,可如今調戲許敬壤。這種□□汙詞,她還是需要緩緩。

他的臉突然也不可抑制的燃上紅,像冰冷的雪山融化,不再高不可攀,而是變成水,劇烈的情緒攪動紅瞳,“我……我要去學習一下。”

“啊你這個也忘了?”她又從被子裏伸出了頭,她是真沒想到。

“真踏馬純情啊。”又是系統的聲音,宛如一片浮雲飄過。

許敬壤察覺到了,魔氣威脅四周,“滾!”

剛被季璃趕走的系統又飛走了,“惹不起惹不起。”

“真是天下之大無我統統容身之地。”

這幾日,季璃修繕以前的季家,以前的堂庭小分隊全員出動,其中大部分人出力,為的就是構建季璃記憶中的季家,方小薔出力最多,因為她出錢。

也包括了許敬壤,即使季璃對許敬壤仍有微詞,但是在發現,許敬壤的魔力能直接進入她想象中的記憶裏對建築進行修覆構造的時候,且可以天地移形換位,節省時間,秉承著有掛不用白不用的念頭,季璃還是接受了。

池塘的靈魚是故緣活捉的,水溫是陸九源測好的,木器他也是找異工閣做的……

大廳的一每塊地板磚是親自挑的,花紋都未曾出錯,書架上的書是搬的堂庭山藏書閣的,皆讓許敬壤來回秒傳的,後院的機關陣法是陸九檸和王小望拿書布陣的,“誒,我知道這個,這個和師父給我講過的……”

“同源……”她的聲音小下去了……

除了人,一切和季璃記憶裏大差不差的模樣完成了。

而酒,是堂庭山樹下挖出來的,那年堂庭,煮雪論道,他們特埋下此酒,今日一挖,酒封上面還有白天寫下字條,“今夕何夕,可還是冬日?”

年輕弟子們看著從上到下的雪花,哭倒一片……

又看清白天留下的另一行字,“不許被天冷凍哭。”

…………

季璃這輩子沒想到,還能和成魔後的許敬壤和平共處在同一張桌子上。

堂庭山的所有人都沒想到……許敬壤異常的安靜,不說話。

按照平時他們眼神相觸,按照無數個位面的舉動應該是,他和季璃立馬就打起來了,打的驚天動地,天地同葬的那種。

可櫻差陽錯,無事發生在同一桌。

季璃自然也發現了,這麽這理應嗜血魔魂,許敬壤表現出的劣氣還沒以前人魂的重。

季璃想起陸九檸給她說的,“其實天魔,他們除了是一種強大的存在之外,和普通生物沒區別。”

”他們一開始是不認識這個世界的,得有人引導,引導了也不是那麽可怕的存在。”

敢情是被治愈了,季璃拷打:“為什麽要把三足金烏掛天上,讓人間生靈塗炭?”

“那是樂趣。”

陸九檸趕緊捂住他的嘴,“他說錯了。”

“……”

季璃氣的胸口發疼,推翻陸九檸所有觀點,“那為何點化蛟龍?”

許敬壤擡起手,看到了自己手上剛幹涸的又被寫上的,”冷靜,克制,師姐說的都是對的。”

他面無表情;“不想它努力白費。”

”**”,好像有人聽到了季璃罵人,想到玉盞在他身上,季璃忍了。

………

“這次,季家的修繕,多虧各位了。”季璃調整好心情,表達著感謝。

一次都是按照她以前的記憶建造的,她感觸頗多。

陸九源給許敬壤敬了一杯。

“不要!”

他們當然擔心的並不是陸九源會因為和許敬壤的仇會在裏面下毒,而是陸九源是一個一杯倒的人,他一杯下肚神志不清,“死人,早知道,當初我就去那房間看你了,不然你也不會禍害我妹妹……”

可是他當時太聽話了,師父師娘告訴他那是雜物間,叫他不要去,他就沒去。

許敬壤當然知道的是他說的是關於人魂的記憶,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字,抹點了那句,師姐說的對,“你們不用給我提他。”

然後陸九源就倒在了桌子上,人群嘈雜,嘴裏還是念著,“商宿,格鴛花……謝謝。”

一旁的陸九檸也倒了,這兄妹都一樣。季璃想去扶陸九檸,卻被許敬壤阻止。

在季璃驚訝之餘,許敬壤把玉盞遞給了她。

季璃沒想到他居然輕飄飄把克制他的殺器給他了,接下來說出的話更是震驚,“玉盞殺我的功能,早就在不停地輪回裏失效了。”

“如果你真能改寫結局,請幫我改寫,火麒麟的結局。”

季璃看了他半響:“你想起來了?”

“想起來一點。”他在剛才看著燭光,突然想起來了,好像有個一路跟著他的,小獸。

明明記憶不多,卻想要替尋一個好的結局,他說:“它現在不在了吧,她也沒有提起,是怕我傷心嗎?”

他帶著陸九檸要走了,季璃拿著玉盞,倉促挽留,“你們要不要留在我這,有多餘的房間。”

“不用了,我帶她回我們的家。”

這酒確實醉人,不知道是不是要到末日了,大家都秉承一醉方休的念頭,王小望在桌子上,卻還是揮著筆墨猶豫不決。

有人湊過去,”小望你在做什麽?”

”我想重啟《雙廢組合》,我覺得我不應該當著她的面撕了,我覺得她當時很難過,不過這一次,我想改個名字。”

”叫什麽?”

”讓我想想……”他一頭栽了下去,沈沈睡去。

季璃回頭看去,勉強有點意識的陸九源用靈力逼著自己凈化酒氣,然後把他們拖進了房間,挨個蓋上被子,”冬日寒冷,不要著涼。”

她輕輕一笑。

“不行不行,”這酒還是太烈了,他倒了,季璃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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