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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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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下線

那夜,堂庭山弟子傷亡慘重,而她也拒絕了許敬壤的手。

這麽短的時間,她很難面對……

季璃砸了閉關的門,趕到時,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故緣,在屍骸旁邊發呆的陸九檸,還有她的斷劍,雷靈在試圖重新組合修覆劍身,卻始終不行。

似有巨大的痛楚席卷全身,她聽著故緣爬起來匯報,”白天宗主,長老們……都被魔氣……”

李璃踉蹌了一下,尋看四周,真的找不到他們存在的痕跡了,她的聲音變的尤為緩慢,“師尊是許敬壤殺的?”

陸九檸想要回答所有真相,卻被系統死死禁言,最後只能回答,“是。”

她看著季璃瞬間的哀痛,眼睛瞪的大大的,氣的胸腔一直顫抖,指著陸九檸,“你引狼入室!你怎麽能喜歡這個魔頭?”

”是師尊啊,他死了……”

”死了。”

”你……”可是她明明又看清了陸九檸的淚,小姑娘此刻哭的身體忍不住發抖,她的眼睛已經很紅了,”我也不想……我也不知道。”

命線為何不饒人,叫人一點退路都沒有。

耳邊全是指責聲音:“是你引狼入室,害死了宗主和黑墨掌門,還有這麽多弟子。”

”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一群人圍住她,恨不得殺了她洩憤,”走開!”陸九源擋住了所有,他們痛批陸九源,”九源大俠,你也要包庇她嗎?”

”如此是非不分!”

“她是我妹妹,何來包庇!至於許敬壤……”歷聲,”他對我師傅不敬,我也會去清理門戶!”

陸九檸走了。

她在眾人憤恨的目光中,跪下來拜別了山門。

其實她還沒行過拜師禮,就成了堂庭山的弟子,現在她跪別山門,對這個她不能再次踏足的地方告別,她已經被痛蒙到缺氧了,不敢看季璃,低聲說:“師姐,我要走了,保重。”

季璃目隱有淚花,不死心,“我再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跟許敬壤利用了我們一路?”

”黑墨宗主到底是怎麽死的?”

陸九源想說什麽,竟然也開不了口,他低頭看手,經脈處幾根命線,拼命抑制他要說出的話。

她再次回答,“是,我早就知道他是什麽。”

事實就是這樣,她和季璃無論怎麽樣,還是會走上書中的決裂。

不可抗拒。

”所以……”季璃一字一句悲痛,“黑墨是你殺的,師尊和長老們的死也和你關系……”

她看她的光徹底消失了,她錯了,錯的離譜,“我一直覺得你雖頑劣,但是心是好的……”

“我錯了,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季璃壓制著心痛,喘著好幾口氣,擡起頭眼裏朦朧,淚水還是順著眼角掉下去了,她忙得擦了,“今日我念同門之情讓你走……”

”下一次見面,我不會放過你的!”

又看看陸九源,落下狠厲。

“若九源大俠要阻止,我也不會念及當日救命之恩。”

陸九源離開的腳步停滯了一下,“不要叫我大俠了,我早就不是了。”

他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商宿,白天,妹,灰袍教的誕生,命運有著極致的惡意,他卻一個都挽留不了,他算什麽大俠。

兩人遠去了,季璃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師姐……”

見到季璃痛哭不止。

第一次是自己的家中劇變,第二次堂庭山,她差點以為那是她第二個家……

他們兄妹都救過她,陸九檸會在她想家的時候給她一朵雪絨花,說,”師姐,你還有我呢……不要傷心了嘛。”

她何嘗不是把他們當作家人。

……

這一路陸九檸聽到了,許敬壤他走過的地方,總有一群人上前挑釁,換來死亡無數,他讓各家門派恨之入骨。

恨得拍桌,”怎麽回事,不是都說了等許敬壤病發在動手嗎?這麽急著忙慌幹嘛,白白送了命!”

他們也不知道這是《離天》的設定,每個遇到反派的人物,總是讓人忍不住上前,叫囂幾句。

然後,被殺……

可見他徹底失控不掩飾自己的力量,尋著他的蹤跡,見死傷無數,她和陸九源去救下人,也被罵了一句叛徒。

且不說還要被天市院的人通緝追殺還錢,現在江湖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傳言人心惶惶,許敬壤要湊齊所有玉盞碎片,萬一讓他得了玉盞,後果不堪設想。

她問系統接下來要去他要去哪裏?

系統回答,“潮海。”

那個地方有那麽多不好的回憶,且兩日之期快到,明明知道自己浩傑降至,不好好躲著,他還是要去,把那選做了最後一個地方。

瞎了一只眼,斷了一只臂的白衣少年一步步踏著屍體出現在大殿內,簾動響鈴,大殿的人魚燭光還是有異香,絕美容貌的女人在彈琴。

那一曲,

停止了他的腳步,聽著琴聲,品出琴聲哀怨,聲聲泣訴,突然戛然而止,“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來這了?”

“是嗎…”他顯然在這段時間已經殺瘋了,那只眼睛沒有了眼珠,只剩下眼白分外恐怖,他剩下的一直手,掐住她的脖子,一點都不顧及那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白天身上沒有玉盞碎片,告訴我它在哪裏?”

“你不會知道的。”

“聽過禦屍嗎?雖然練您這樣的人,需要一點時間,無妨,你死了我也會讓你開口說話的。”

玄靈怎麽都沒想到,當日的放任他學習這些,反噬終究到了自己身上。

“母親,你告訴我,我不殺你。”

“別叫我母親,我沒有你這麽骯臟的兒子!”玄靈掙脫許敬壤,豎起旁邊的古琴砸向許敬壤。

他一揮手,那副價值不菲的古琴碎裂,而周圍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光影建築。

他正是被這琴聲,引入了浮屠塔……

”又不是沒有用這個關過我,我還會任你宰割嗎?”

塔碎了,割傷了玄靈的手,她捏著手心久久震動,曾幾何時她把他關到那種地方,要他難受,恐懼,卻也是這種眼神,深處的恨意一直不散。

響動聲從大殿四面八方而來,顯然是事先埋伏他很久了,“許敬壤交出玉盞碎片!”

“我等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為門中弟子報仇!”

“好啊,你們都來試試!”末天出鞘,筱的閃過他冷然的眉峰。

好多人不忍直視,“那是許厲陽的出師之劍!”

他的劍斬妖除魔,卻最後落在一個為魔的兒子身上。

不知許厲陽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玄靈也掏出好久不用的笛子,那曾是許厲陽親手做的,自由轉化,亦可在手中化成一把通透晶瑩玉劍,和末天交鋒在一起。

旭日海月若有期,笛劍好似敵人歸。

誰能想到,玄靈再一次出劍,這對江湖中的神話傳說,會成這個樣子,“孽子!”

“你剃我三塊骨,毀靈脈,絕生路,學習禁術,不曾教會我一點點人世間的道理。”

”有何資格來評論我?”

“我既是惡,那些產生灰衣的呢?”

玄靈不可否置:“我是沒有教過你,因為一切罪孽,都是你而產生,沒有魔哪來的灰袍和孽,怪我初時心軟,沒有消滅了你……”

”消滅……”他神情哀悼,低低的看了她很久,又一次不自覺的勾起了笑。

”那今日,做了解。”

玄靈討厭他這個樣子,不僅僅是模樣像故人,更是……這個孩子看她的深處,除了恨,諷。

還有可憐,悲涼。

他在可憐她。

他到底在想什麽,看到了什麽?

可一切發生了不對,本來大殺四方的末天,要對準玄靈……卻突然出現了自我意識,那是許厲陽最後留下的,最後的意識。

末天反攻,兩柄劍同時紮進了許敬壤的胸膛,白衣翻湧,傷口早就因他人和自己的染血而增身……

他滑跪下去,驚訝於末天的自我意識,讓他控制不住,“你也算跟了我這麽久,還是和他們一樣恨我。”

他用靈力震出兩把劍,一把直接讓後面的人斃命。一把堪堪擦過玄靈的頸,留下一抹血痕。

玄靈喚劍又化笛子,她吹著音波攻向許敬壤……其他餘下的潮洐宮弟子跟著一起增強這音波,聲聲不絕催人性命。

如針紮綿綿襲來,勾筋挑脈……

直接把火麒麟震了出來,它本來就因為和白天一戰大傷,玄靈首先攻擊受傷的火麒麟,“你還與這等妖獸為伍!”

和餘下的末天意識刺向了火麒麟,意識徹底消散。

火麒麟被力量拍打到了地上,他看到了不敢看他的許敬壤。

他們是合作,利用,也確實是作為怪物共生……

抵抗著全世界的惡意,還要掙紮活著。

只是現在火麒麟活不了了,它抽出自己體內的末天,“真好啊,這把劍已經沒有許厲陽的自我意識了,它真真切切屬於你了。”

他身上的暗火正傳給了許敬壤,它從來不畏懼死亡,如果火麒麟一族不被允許存在於世,和魔一樣註定消亡。

“把暗火交給你!完成我們的夢想,不要被這個命線控制的世界左右。”

”記得,如果要死,也要他們陪葬!”

“好。”十指指甲因滾燙的火焰出血,他眼白也爆了,只剩下個窟窿,站起來勉強用餘下紅瞳註視玄靈,此情此景顯得太怪異了。

他收好空空蕩蕩的火麒石,對玄靈質問:”以為就你厭惡我嗎?”

”我也如此!”

雖然平時這對母子表現的夠明顯的相互厭惡,但是還是許敬壤第一次對玄靈這樣說。

“可是……“他抹去末天劍上的血,瘋瘋癲癲的伸出手掌,“你看,我們有一樣的血脈?”

凡世間有父母之愛子,血濃於水的說辭,他並不理解,”我也厭惡這身血脈……”

“告訴我怎麽斷?”

”造孽啊……”

”閉嘴!”他讓周圍吵吵嚷嚷的聲音停止,伸出手,玄靈和周圍人額間出現灰色記號,“以我為令,不得背叛!”

抓住顫顫巍巍的一人認真詢問,”怎麽斷了自己討厭的血脈?”

那人不得不坦誠回答,:”主人,討厭這身血,放幹不就好了……”

他道:”好主意……”

”拜托了……”被下了契約的眾人,因他這句讚同,只能心想,難道這魔頭要自毀了,祈禱蒼天,快讓他一沖動趕緊這麽做吧,他們就聽見許敬壤說,”等我放幹這身血,就去抽幹金風血脈為所用。”

……

”至於你們,可以自盡了。”

海上的巨浪猛然拍起來,可見又不少人要來殺他了。

而他距離限制時間只差一會,先滅了他們。

整個大殿都搖搖欲墜,他拖著玄靈瞬行到外面,“還記得那個孩子嗎?”

前面的海潮上突然出現一個詭異的嬰兒,卻因為沒有發育完成,眼睛都沒有,面目皺皺巴巴,只剩下一只人魚尾巴。

它鼓舞著海上的生物爬上岸邊,透白的水母觸須立馬纏上了一個人……

“那是她的孩子?”那個和許厲陽在一起的鮫人,曾經她讓許敬壤殺了她,問起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卻被他輕描淡寫一句扔了,她驚覺,“原來你一直藏著它!”

煉化了它,讓它變成海裏最大的怪物……此刻海面血雨腥風。

“孽障!”她卻不能對他發動任何攻擊,因為契約,連同這句話,也直接算違令的存在。

許敬壤靠近她耳邊,“來,告訴我玉盞碎片的去向?”

契約之力迫使玄靈不得不開口,“我和白天的玉盞碎片在那個叫季璃的孩子手鐲裏。”

他嗤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他們大費周章的下山來到潮海,就是白天讓不知情的季璃送來碎片的……

可是玄靈,給了季璃……

“讓它停下!”鮫人嬰的殺傷力無比巨大,玄靈完全看不下去這一慘案,憐憫之心欲欲發作。

“停下!”

”你恨我,不要傷及無辜。”

不知道哪句話惹到他了,“憑什麽停下,我不是許厲陽那樣的君子,死人,不過是樂趣,我不心疼……“

“你到底要做什麽?“

“母親知道我為何喜歡穿一身白嗎,不過是為了提前給天下敲響喪鐘啊。“

那一刻,她看懂了他的野心。

“我要死的話,季璃也得陪葬。“

……

潮衍宮鎮壓海底妖獸多年,可如今妖獸在她眼皮子底下作祟,海水被染成了鮮血,玄靈眼裏布滿了紅血絲,淚水不堪的留下去。

“不要繼續了……“

她接受不了這樣繼續下去。

她努力走到前面,一步步猶如踩在了刀尖上,又跌倒,前面那塊礁石,就是潮衍宮法鎮壓妖獸的陣法。

只要開啟,開啟就能……阻止。

可是末天飛來的更快,那塊礁石被擊碎,飛濺到了她臉上,摩擦出血痕。

也擊碎了她的幻想,她轉過頭看著末天開始恍惚,昔日那把劍是為正義公理而生,他們一起走南闖北……

有空茫的蕭聲從海的一邊傳來。

曾經她也望著大海,也吹過這首曲子,手中在次化蕭,嘴裏的血不停冒出,沾在笛子上,她可是還在吹奏,音波一層層擴散。

“你在做什麽?!“是許敬壤和海風交織在一起的聲音。

“玄靈姑娘,你在做什麽?“是那年潮海,有故人曾來此。

海面平靜,笛子碎去,她一回頭,看到了故人的模樣……

“厲陽……“

“你在做什麽?“許敬壤不敢相信,她以身祭曲,吹響了潮海的控海之術。

且是在違抗契約的情況下,需要多麽強大的毅力,“保護蒼生……“

“你果然和許厲陽一樣。“

“一樣可笑。“

玄靈支撐不住倒下了地上,平生世人尊稱高貴美麗的玄靈夫人,此刻頭發陷入海灘的泥地裏,口腔吐血。

“他們不死,那我的齜牙白死了嗎?“他提起她的頭,不讓她陷入泥灘。

她如此狼狽,他的心並未好受,他告訴自己世人不過雲煙,可是他卻有了在乎的人,他以為在乎的人那就只有她一人,可是人間叫血脈的東西,讓他不解。

不解的東西就多看書,殺人為解,攝魂人心,可是他至今沒有找到血脈之親為何解。

凡世間說,父母之愛子,可自己並未有何感覺,自然也是不期待。

他捧著她的臉笑了,

“母親,你一直覺得我是魔,可是我總覺得你們比我還可怕…”

“您善音律懂人心,卻不為何不懂自己的心,被可悲的命線控制著。”

“命線…是什麽?”玄靈虛弱的開口。

許敬壤把許厲陽的記憶分給她了……

真相是如此嗎?他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

可是他還是變了,他們都變了。

初見,從敬月宮跑出來的少年背著自己的出師之劍說想要用盡所力,給江湖太平,她就陪著他走南闖北,經歷風風浪浪。

後來他們被江湖人熟知,成為武林中人的標桿。

變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是武林道德標桿的壓制讓人力不從心,是遇到魔開始的……他們發生了巨變,開始相互不信任,猜測,心魔躥升的速度難以想象。

他們最容不下的還是那個孩子。

玄靈突然想到他臨死前向他伸出的手,被她躲開了。

那時候他要告訴她什麽?

許敬壤看著的目光為什麽是這樣的?

是命線。

他們至死都不知道後來的變化,到底命線牽扯,還是人心變了。

若有命線在冥冥之中掌控著這一切,可是初見就開始了。

簫聲,有人聽到了她的簫聲,若有所思,“玄靈姑娘,原來這就是貴派的《平海調》啊?“

“?“自己吹的磕磕絆絆,他聽出來了?

“我……還不太精練。“

周圍已經是此起彼伏的感謝:“感謝玄靈少宮主,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就漁船今日就翻了。”

海獸作亂已經許久沒有發生,今日卻發生了規模作亂,她才會吹起這首《平海調》。

每一任擔任潮洐宮大梁的人,都得學會這首《平海調》,應付巨型海獸暴亂的風險,而《平海調》卻有代價,一施展太過耗靈力,如果遇到重大暴亂或有傾盡生命之危。

導致每代宮主時不時會出現因此死亡事件。

玄靈因出生就背負重大的擔子,尚且品不出曲子奧義,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皺著眉練習。

“不喜歡蕭?“

其實她這個年紀還真不適合蕭,太哀沈了,他送了她笛子,”就是嘛,笛子多歡快啊,玄靈妹妹更適合這個。“

“這曲子悟透,很是傷身,別繼續了。“他聽過傳言,也怕她出事。

“海獸暴亂……“

“有我。“

”不信。”潮絎宮遠離別的門派,母親常說說了,說這些話的外面男子都是騙子。

她毫不懷疑:”你騙我?!”

”不騙你,不騙你。”少年寫下保證書,”玄靈妹妹不要在練那會傷身體的曲子了,許厲陽保證一輩子都不會騙玄靈。”

“你只是來做客的,你怎麽能說出一輩子的承諾!“

他才來潮洐宮做客幾天啊。

就先是從玄靈姑娘喊到了玄靈妹妹。

那片海灘是他們經常待的地方,有漁船趕路,礁石的和兩人的影子被拉的奇譎,少年的眼裏餘暉晃蕩,碎金滿海。

“太陽,落下來了?“

她看他。

“無妨,月亮升起來了。“

夕陽落入滄海,海月和潮水一同升起,她在沙灘畫了一個太陽,心想,“厲陽啊,永遠都不會沈下去的。“

而他手捧月光,抓住了夢幻,她見他看著月亮發神,”你在思考什麽呢?”

他念著:”我們那有一句詩,海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

她手上的樹枝一下子掉了,然後漂亮的少女用袖子緩緩捂住了自己的臉……

發燙……沒有被看到吧。

他輕笑一聲,”我是在想,這笛子不行,我們敬月宮秘境有樹為音木,那個好,就是秘境幾年才開一次。”

”敬月宮的秘境很危險吧?”

”還好啦……”

他要走了,那天他上了船,她轉身,心情不太好。

這個心境很適合練習《平海調》……

轉身又看到少年,原來是他跳下船,他從海中上岸,委屈抱怨:”玄靈妹妹,我好舍不得你,跟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玄靈想,現在這個心境是吹不了蕭了。

後續發生的事,如教科書記載的一樣,是一起揚名江湖,探案捉賊,鎮壓蛟龍,為百姓喊冤,殺妖滅魔……

他們遇到了一位即將生產的妖怪,她瑟瑟發抖,”別……別殺我。”

玄靈牽起她,”人分好壞,妖也分,你未錯錯事,怎麽會牽怪呢……“

許厲陽則是詢問周邊人,“這附近哪裏有產婆?她快不行了……“

揚名正義,也從未濫殺無辜!江湖典範,是妖與人都敬佩的人。

“這孩子……“他們並未有打掉那個孩子的心思,“哪有天生魔種,我們會好好教會他道理。“

“嗯,好。“

“叫什麽名字呢?“

他們無比熱愛自己身處的這片大地,想要公立混亂的秩序,妖魔橫肆的人間,更是在洪水爆炸時,獲得了神器息壤,愈合有裂縫的大地。

親眼見證那種力量後,愈合創傷,包容萬物,感嘆天地悠悠,而始終長存,“息壤之力,厚栽萬物,那就叫敬壤。“

離開在潮海的航行,少年躺在船上仰望白雲蒼狗。

玄靈在讀書,因為內容有些困惑不解,“母親總說,人生何載?“

她為她的首次遠行,踏入這片陸地,感到不安,陌生驚喜不安……睡不著覺。

他感嘆:“人生嘛,人生太低,低到塵埃,人生太高……“

天亮了,早上的雲霧已經很清晰了,“可與青雲齊。“

船停岸了,他把手伸向她,示意她牽住自己的手,“外面的世界很雜亂的,跟著我。“

“我喜歡你,我絕對不負你。“

下了船,

距離他們踏入江湖,玄靈和他一同被整個江湖記住栽入教科書的日子,快開始了。

“人生太低,低到塵埃,人生太高,可與青雲齊。“

“那我們呢?“

“玄靈與我,一同青雲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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