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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收亡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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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收亡人的錢

很快她的目光又凝結下來,他的腹正中似乎被狠狠地切割了一道。

身上和手臂上都有傷口,有些還在不停的冒血,那傷口在他潔白的身體。有著妖冶的氣息。溫潤粘稠的透紅的鮮血和凝白的皮膚。形成鮮艷又震撼色彩,讓她喉嚨發癢。

她手上起著治療之術,抹在傷口處,血有點抹上她的指尖,紅白分明,溫熱的在流淌的艷色。

他拽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含入口中細細舔舐。

他的表情誠摯,他的眼尾有些微紅,少年面容美好的不像樣子,“真的好疼。”

原來一下子不見她,會這麽想她,看到她和別人走在一起,心臟都會有沖出天際的難受。

她感覺到手裏的觸動。感覺到了他的濕潤的口腔,她想退出來,卻怎麽都掙脫不了他的手。

“放開,”她顫抖的聲音。

他放開她,眼尾依舊有些泛紅。是很細致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治療之術在他身上游遍,仰頭看她,全是認真,“越來越厲害了,居然治好了我的傷。”

她恍然想起,“你應該也會的啊?”

“檸檸,一般情況下我都沒有這個步驟。”遇到傷扛了就是扛了,總之不死就會有好的一天,最多也只是為她淺學了皮毛。

他的傷口再過去,也只有她一人關心過他。

等她弄完,他把她摟入懷裏,少年的聲音喃喃著,“我好想你…”

她何嘗不也是這樣,也輕輕的回抱了他,“我也是,就是你沒告訴我回來的時間?”

“你一直在等我嗎?”他生起被人惦記的喜悅,他的許多那些情感都是在她身上一一找到的。

少年表情放松,軟的一塌糊塗的眼底之色,她輕輕吻了上去。

他的眸子暗了暗,思考著,“我不在的日子,檸檸是經歷了什麽嗎?怎麽這般主動了?

“我想起來了。”他突然楞怔,“記起我了?”

察覺到她的吻不對勁,她吻上了他的脖子,啃咬脖子上的青筋,又慢慢向下。鎖骨,在向下,銜住……

他察覺到身體的反應,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剎那出現紅瞳,這本來是他的初始形態,他沙啞著聲音,“要繼續嗎?”

他早就看過那些書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忽然就被壓下來了,該怎麽形容這樣的感覺,她覺得疼,他卻瘋了,漂亮的眼尾是紅的,靜靜流出一滴淚。

靈肉交合是這樣嗎?絕對的零距離,那般命運交匯,抵死纏綿,至死不休。在彼此的身體印上烙印。徹底融化在一起。他反扣住她的手,五指相嵌,宣布主權,“早就想這樣了,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山海塌陷,他們都該在一起。

沖動是魔鬼,她已經累的沒有力氣,懊悔不已,“這……萬一,有孩子了怎麽辦?”

“我不喜歡小孩,一點都不喜歡。”孩子會限制她的種種行為。讓她的人生不自由,想想就要天塌了。

“不會的……不會有孩子的。”

陸九檸這才想起他的本體,他有人魂,卻不是人類,所以……不用擔心會懷孕生子。

他又湊近她,喘氣的氣息全進入了她的耳朵。

“啊?”

“好奇怪,”他的手套在她脖子裏上略微收緊,少年沙啞著聲音發問,“這裏,怎麽能發出那麽好聽的聲音?”

“乖,我骨頭都酥了。”

這裏早就被他施了隔音,“嗚……”她的聲音被堵住,他一只手摁住她的後腦勺,手插入她漆黑的發間,餘音中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他無比虔誠道:“我很喜歡你,別丟下我。”

“我這一生除了你,沒有別的。”

……

“你把這個?這個?給我消了!”衣面上能露出的皮膚上的吻痕。

他幾乎是老老實實聽她的話,“把你自己的也消了。”

他一抹脖子便是光光潔潔,陸九檸對鏡子滿意的照了照,什麽都好,就是腿軟了。

又想到了什麽看著他光潔的脖子,“你之前……也是這樣的對我的,你這樣不好,不好……”

這種事,難免是她心裏的坎,他言道:“錯了,我錯了。”

他有道:“但是以前讓檸檸吸我的血,總是讓我覺得……”

“覺得什麽?”

“我是被需要的。”

她回過神,突然就想到了他在過往風餐露宿。連一床被子都沒有的日子,她突然就認命了。

按理說,她聽過太多例子,例如男人得到之後就不珍惜了什麽的,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感覺很久都沒有好好睡覺了,他只是摟著她,“什麽都沒有你重要。”

和說了三次的,“別丟下我。”

然後在她身邊睡去,死死扣住她的手,她問道:“系統,你知道他最近去做什麽了嗎?”

“不是,你們剛幹嘛了,我啥也聽不到。”系統又反應過來了,“你們不會是…”

“啊啊啊,你別說話,為什麽這點隱私都不給我。”她捂住腦袋,不聽系統狗叫。

“不是,我要提醒你的是……”

“什麽?”

“你們結合相當於結契,是不能背叛對方,真可憐少女把靈魂賣給了惡魔。”

她想了一下,“本來就不會背叛,賣給誰都比賣給你更有人權一點。”

第二日,等陸九檸牽著許敬壤下樓時,眾人一眾吃瓜的驚,“許道友你回來了?”

這時候,正巧一侍從過來,“陸姑娘,今日的餐…”

所有的氣氛都不對勁了,陸九檸心虛了,“以後不能不能別送了。”

“別……”其他人不想。

“不行啊,蕭公子可是定了一個月的。”

“哦…他是誰?”

“啊…”陸九檸一把推過他,催促著,“沒事你先走吧…”

她無比慌忙,“別送了別送了,以後我都不要了。”

“那蕭公子是誰?”許敬壤發問。

陸九源拿起雞腿開啃,只有他一個人毫不在意,“空上學院的。”

“他怎麽會給你送東西?”他在看陸九檸。

“我…不是只給我送的,是…他仰慕哥哥。所以給我們大家送的。”

她拼命暗示那些人打圓場,“師姐…你說對不對。”

季璃咳嗽了一聲,冒出一句,“嗯。”

眾人也紛紛點頭。

他的眼睫垂下來,“多好啊,那為什麽不送了…”

“…………”

大概是察覺到許敬壤身上氣壓有點低,眾人也不敢說話了。

這頓飯除了陸九源吃的輕松,大家都吃的詭異的沈默。

他也不吃,就給她挑菜,等大家吃完離席。他還在桌下把玩著她一只手,“昨天還說喜歡我,我竟不知道檸檸還有個蕭公子?”

“怎麽一不註意,就要跟別人跑了?我死了嗎?”

“我。”她半晌誠懇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喜歡你對我撒謊,”他像是要處理什麽煩惱一樣,然後坦然的總結出解決煩惱的辦法,“想殺人。”

他是認真的,這神情和說喜歡她一樣認真,她害怕他的話被別人聽到,又聽到他道:“他們都和你一起騙我。”

“但是我對檸檸不會下手。”

“他們……該死。”她居然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

從他回憶就知道許敬壤多少有點不正常,生怕他要有什麽動作,把這裏當成了潮海的魚,她直接撲倒他懷裏死死抱住他,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還是撫上了她的背。

耳邊是女孩軟軟的安撫聲音,“消消氣嘛,好不好……”

“大不了錢分你一半……”她開始掏錢了,“乖嘛乖嘛,求你了乖點。”

毛被順了,他周身混亂氣息消失了不少,他抱著女孩,擡眼對著陸九源的目光笑出了聲,分不清對誰說的,他的語氣還是溫和的,“嗯,不要有下次…”

眾人也不忙了,看著突然抱在一起的兩人,紛紛搖頭感嘆現在的情侶。

世風日下,白日宣淫。

陸九源要去代課了,他臨走之前,問許敬壤,“最近的發生的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什麽事?”

陸九源指的是最近接連有掌門遇害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想要玉盞,所有殺了他們。”

“既然有同一個目標,還問什麽?”

“你不就不能少造點殺孽嗎?”

他嗯了一聲,明顯心情很好,“可以。”

“下一步是哪裏?”

“堂庭山。”

“這才是你回來的理由?”

“不全是,我想她了。”

陸九源想到以前問師娘,“那些超脫天地間力量的生物也會有感情嗎?”

“怎麽可能有?”

陸九源半天沒說話,“拿到玉盞就好,別的不要動,特別是白天,不然……他落下狠話,“我會聽師傅的,殺了你!”

他不懂陸九源心中糾結,真是奇怪又扭曲的正義感。

她隔著窗戶看著外面的雨,還有陸九源離去的身影,外面的雨熙熙攘攘的落下。到處被洗刷的綠意盎然。

這時候卻有一隊伍浩浩蕩蕩在街頭行走。陸九檸想不通為什麽這些人成群結隊的。傘都不帶下?

他們扛著著旗幟緩慢的走,上面寫了個雨字。表情肅穆又莊嚴。就在她窗戶看不見的視覺遠去了。

“快去追上他們,等完成事,我給你加積分,”系統又在狗叫了。

她徑直下樓,向小二借了一把傘。“姑娘你確定…這麽大雨天你要出去嗎?”

“不想,但是給我把傘。”主要那系統一直催。

外面的水流已經積累了一層,到處都是水坑。她盡量避開在走。

突然一道車輪碾過,幸好她有點底子在的。躲開了濺起來的水花。

卻突然面前出現一個小女孩,她沒那麽好運。水濺到了她身上,她看樣子身上已經被淋濕了,懷裏還抱著一捧花。

她想也不想把雨傘靠近了她,替她遮住了雨,“小妹妹,你怎麽還不回家啊?”

“我還沒有賣完花呢。不能回去。”

她一下子就對小女孩心軟了,掏出幾兩銀子。“那我把花都買了,你早點回去好不好。”

她拿著錢袋,“謝謝姐姐…”

很快她又變了臉色,“你為什麽給我假的錢!”

“?假的?

“我只收亡人的錢,你還活著?不,你快要死了。”

小女孩的表情的恐怖,又重覆了一遍。“你快死了。”

突然陸九檸她手上的花也枯萎了,她手中攢著的銀兩,變成了冥幣。

雨一直下著,突然一人撐傘而來,風刮的有點冷,許敬壤道:“檸檸你又走了…”

“她說,我要死了…”她茫然的說道,再回頭一看,那小女孩已經不知去向。

只有地上殘留的花,被雨打的破損。

紙傘籠罩下來,他的手落在她的臉上,“不,我會救你。”

陸九檸一下子就醒來,原來是做夢嗎?夢裏的心悸現實中還在。

一切還是和開始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換許敬壤站在窗邊,聽到她醒來的動靜。

他一回頭,“醒了?”

“我睡了這麽久嗎?”從陸九源和季璃離開的時候,外面就開始下雨。

她起身,突然目光凝住,在窗戶的視覺可以看到那街上又匯聚著不少路人。

系統熟悉的聲音響起,“快追上去……”

她急忙想下樓,卻被許敬壤拉住,“怎麽了?”

“下面好熱鬧啊,我想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他們到了樓下,他化靈為傘給她撐著,比夢中小二給她那把傘好用。

街頭已經沒有了那些人的身影,“他們去哪裏了?”

她走著,突然腳步就頓住了。她好像看到了地上的殘花。

在一看,那殘花消失了。她是真的睡糊塗了……

不想有個人急切的沖過去,摔倒在水潭裏,他甚至來不及站起來,嘴裏就開始神神叨叨:“雨女娘娘恕罪,雨水娘娘恕罪,可不要怪我沒跟上。”

突然面前出現一衣裙,他擡頭一看,就看到陸九檸皺著眉頭問道:“什麽雨女娘娘?”

“你不知道雨女廟嗎?”

“那是什麽?”

“今天是雨女廟一年一度的廟會啊。”

“所以方才街上那些人都是奔著這個去的?”

“對啊…我不能和你說話了。我得去了。”

他拍了拍濕透的衣服。就向前跑去。

“老人家,帶帶我們啊。”她在後面喊。

“你們可不能去。既然是敬拜雨女娘娘。哪有撐傘這樣不敬畏雨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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