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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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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前世

有微風輕微吹開紫色的窗簾,天邊的顏色已漸漸沈入暮色之中,屋子尚未開亮,光暈昏暗,女孩正趴在書桌面前睡覺,她似乎陷入了什麽噩夢,嘴裏喃喃著:“你不要死,不要!”

《離天》是一本龍傲天大女主的書,是一位算命先生送給她的,剛好看到書中那位大反派死亡,她在無比難受中睡著了……

她不知是夢,還是真的看到了那個劇情,仿佛身臨其中,金鳳展翅,男子被那把攜帶冰霜和怒意的審判之劍穿膛而過,他的目光哀傷,似乎隔著重重空間迷障看到了她眼中的淚光,此刻她的眼淚瞬間嘩嘩的止不住……

“不要死……不要!”

隨著一陣詭異的敲門聲,夢境戛然而止,她被敲門聲的聲音吵醒,一手摸了墻壁上的開關,順勢打開了燈。

白色的燈光並不強烈,清晰的照出了女孩的樣子,那是一張清秀又蒼白的少女的臉,杏眼圓潤還掛著淚痕,她觸摸到自己的臉,被自己的手上冰冷的液體嚇了一跳。

她此刻迷茫的看著四周,卻因為頭暈腦脹,視線不清晰,上一秒她在做什麽來著,她來不及回想,門再次敲了敲。

她對這樣的聲音產生了抵觸,“別敲了,別敲了。”一覺醒來,頭痛的要死。

她在心裏默念,又覺得奇怪,“不對,她這是哪?”手上似乎有粘稠的液體沾著,她定睛一看,不是淚了,居然是血。

“這是誰的……”她更迷糊了,血粘在了她的白色裙子上。

很煩,這是她記得最喜歡的一條裙子,能洗掉嗎?

對於敲門聲她沒有理會,她潛意識是不想開門的,聲音終於停頓了下來,她的精神也停止了緊繃,頭痛也緩和了,她開始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個小房間的東西不多,一張床,衣櫃裏面零零星星的幾件衣服……

她擡眼便看到書櫃,書櫃上的書倒是很多。但是沒一本和課文有關,她努力想了一下,似乎被人賣給了樓下收廢品的阿姨了。

那位收廢品的阿姨染一頭著黃色的頭發,兒子去年剛考上了大學……她逢人就說,自己兒子考上了大學。

她的思路在這一刻清晰,原來她沒死啊,至於死後自己經歷的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件,她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回憶在腦子裏明明有影子,卻看不清全貌,敲門聲突然又開始了,還越來越重。整個門都開始顫抖,她聽清了男人的不耐煩的吼叫:“開門!給老子開門!”

那不止止是敲門聲了,分明就是重器砍門的聲音,發出轟轟作響。

她的身體下意識因為門裂開巨大的聲音顫抖。有種無知的恐懼蔓延開來……

門被撬開了,一個體態臃腫的男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滿身的酒氣如洶湧的浪潮般襲來,讓她一陣惡心。

男人本來心情煩躁,看到她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

風吹起了窗簾,一縷月光微微灑在她的身上,那般顏色的少女,潔白晶瑩的皮膚。一張驚恐的臉龐,瑟瑟發抖的模樣,讓人既心生愛憐,又讓人產生一種想要摧毀的沖動。

她不可抑制的後退,聲音尖銳:“媽媽!媽!他撬門了……”

她的聲音足夠在暗黑中響徹,可是除了越來越靠近的男人,沒有任何回音。

自從父母離婚後,母親再嫁,她討厭這個繼父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也一直有意避讓。

“你來做什麽?”她捂住鼻子擋住那一股酒味,眼裏的厭惡明顯刺激到了男子喝醉的腦子。

他撲過來了……

在他的身子即將傾覆過來的時候。時間靜止了,蒼老的聲音出現,“真是精彩又淒慘啊。原來你在這個怪異空間居然過得那麽慘嘖嘖嘖。”

“如花少女竟被繼父欺辱。”

“原來這就是你心裏的最沈的噩夢嗎”

灰袍人歷來擅長挖掘對方的噩夢,然後對這些可憐人伸出友誼之手,往往這時候都是他們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也是灰袍組織成交量最多的時候,“加入我們吧,我們會幫你剔除最深最可怕的夢境,只要你獻出……”

誰知自己的爪子立馬被拍掉了,他驚訝了,“你”

“你……想起來了不應該啊?”

只見陸九檸冷冷盯著他。

灰袍人覺得自己被盯的發毛,“你.....不要不識好歹啊,否則我把你這最深最痛苦的記憶在你夢境裏放個十回八回,讓你在循環中痛苦,絕望!”

陸九檸卻沒有理會他,只顧著在書中上找到《離天》,她打開書,卻驚訝的發現上面的字全部消失了,變成一片空白,“怎麽會?”

這般被無視,灰袍人生氣了:“不到黃河不死心是不是,我勸你還是加入我們。等你足夠痛苦你會死在我們這個夢境的知不知道!”

“隨便你……你繼續吧。”

“反正我是覺得,我才不會這麽弱雞……”她一把一本君王論收入懷中。

“哼,這由我創造的夢境裏面,你們的戰鬥力都會被減弱,我不信你這細胳膊細腿還能反抗這種絕望的力量……”

下一秒隨著灰袍人一個響指,畫面又恢覆,他卻因為響指用力過猛,讓自己的指頭用力斷飛了,他滿屋子的也沒有找到自己餘下的那根拇指,這一切按照記憶裏面進行。

女孩順勢躲開了男人,她捂住鼻子,無比嫌棄:“你好臭。”

男人大怒,“你這個沒爹沒媽的臭婊子,你還敢躲?”

他臉上的肥肉堆成了一團:“你還喊媽呢?你再喊啊?”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媽已經商量過等老子玩了你,就把你賣了!”

她緩緩研磨幾個字,眼裏光的黯淡了,“沒爹沒媽?賣了我?”

“真的是這樣的嗎?”她看向了終於出現在門口的女人,隱藏在昏暗下,她看不清她的面孔。

那是她的母親。

男人提醒女人:“怎麽你自己說的話,你舍不得了?”

女人當即搖了搖頭,又沈默了一瞬間。”沒有。”

“那還不來幫我按住她!”

女人終於動了,她一步一步朝著女孩走:“檸檸。你別怪媽媽,媽媽欠了不少錢了。”

女孩不可置信,她是有想到她的無情,只是自己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你們滾開!”

男人看她細胳膊細腿的,卻拿起東西砸他們:“不過,平時你媽就說過你有這脾氣。確實比你媽帶感。”

他抹了一把嘴巴,手伸向了她肩頭裙子上細帶。

灰袍人興奮了,他就知道陸九檸有些成為灰袍種子選手的資格,畢竟只有擁有最深的噩夢的人才有資格進入灰袍組織……

下一秒,男人一聲慘叫,自己的手,竟然接上她迎面而來的匕首。

一陣尖叫聲。一直被她藏在那的刀又一次順著她的決絕落下。

灰袍人傻了。

血噴在了她白凈又漂亮的臉上,白色裙子濺了血,刃之鋒利,她不知道自己在他身上紮了幾下,女孩爆發了:“我都說了別過來,別砸我的門。”

“平時別靠近我,你怎麽就不聽呢?”

這把刀鋒利太過,又有詭異之力,她似乎也喪失了理智,灰袍人張大嘴,也是被削了的戰鬥力?男子發出淒慘的叫聲滾落在地上,甚至想用腿去蹬她,酒也醒了一大半。

這時候地上滾落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疼痛讓他乏力至極,直接暈死。

女人想去制服她,卻被她狠狠的瞪住,她跌坐在地,指著她:“你你……殺人了?”

女孩快速緩過來自己的氣息,她這匕首,向來削鐵如泥不在話下,甚至是她都有過懷疑,這把匕首並不是屬於這個世間之物:“你閉嘴!我只是斷個豬蹄而已,從此以後,我不會在回來了。”

“生養為大,我不欠你的了。”

女人刺耳的尖叫:“你走啊,走了我也報警抓你回來!”

她跌跌撞撞的下樓,後面的臺階轟然碎裂,初覺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才堪堪到六月,這個城市就罕見的下了一場雪,她一擡頭,輕盈的雪落在她的面容化開…

六月飛雪,訴說著一切的怪異和荒誕。似飛蛾快速席卷這個城市。

行人面臨著這夜晚突來的雪,好奇駐足,紛紛驚訝。甚至開始了直播帶貨:“六月飛雪,這是什麽天大冤情,小黃車第一號鏈接,正版《竇娥冤》0.01搶購。”

“話說竇娥死後,六月飛雪,七月結冰,八月霜凍…”

“來,三二一,去年庫存沒清掉的過季羽絨服擡上來!”

世間太繁雜,行人又太匆忙了。雪下的時間足夠泯滅了好奇心,圍著這場雪的驚訝漸次消弭,更多的是忙著回家吃飯,或者添衣帶傘在出門,上班。

終於有註意到了長椅上衣著單薄的漂亮女孩,她凍得直搓手,仿佛在試圖驅散那一絲寒意。

並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那人打著招呼:“誒…說話啊你?”

她直挺挺的盯著他,因為她看到了那人背後的冤魂,正扒拉著他的背。

竟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她試探開口,“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夢魘諸多,天天被鬼壓床。”

“五百塊一次!藥到病除。”

“真的,相信我!”

那人這才看到她身上的血跡,驚嚇的一步一步後退。以為是個需要求助的漂亮小姑娘,結果是個神經病,卻覺得背後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他的脊椎被壓垮,腿也彎折,久而久之,地上只剩下一層皮了。

“都說了讓你花錢消災,你不聽。現在好了,被吸幹了吧。”

冤魂又盯上一個小女孩,她幼小的身軀披著不屬於她大小的外套,顯得有些笨拙,她眼尖的發現了她身上的血,呼喚著旁邊的女人:“媽媽,你看那個姐姐,身上有血!”

雖然要忙著回家,那女人還是停下腳步,從包裏掏出一包衛生巾:“小姑娘,拿去吧。”

“還有,早點回家。”

雖然是不合時宜的雪中送炭,久違的溫暖被堵的她開口艱難:“謝謝……我不用。”

她一說話,就在寒冷的天氣升起霧色,潤了淺色的眼眸。

一兩汽車剛好行駛到了路口邊,那開車的男子道:“快快快都進來,你們凍壞了吧。”

”你看媽媽這麽愛你,都把外套給你了。”

人在孤獨的時候,看到別人如此幸福,陸九檸偏過了頭。

然後一把扯住了想隨著車跟過去的躍躍欲試的冤魂:“別人闔家幸福,你能不能別去搗亂啊?”

“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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