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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你認為我是一個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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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你認為我是一個壞孩子

第二天,楊嬸帶著王湘去了學堂,她把緊緊揣著的錢袋裏面的錢遞給村塾的人。

王湘以前也上過學堂,不過當時的學堂比現在豪華多了,老師資歷也是上好的。班裏的同學非富即貴,她一瞬間有些怔楞,又想到了爹爹和娘親在的日子……

她又想家了,可是楊嬸那粗糙的手牽著她,她感覺到了溫暖,她知道那是楊嬸賣了多少匹布才湊到的錢。

楊嬸去了學堂也免不了被路過的孩子問,“楊嬸,小蓮怎麽不來啊?”

她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只能訕訕道:“小蓮不久也會來和你們一起上課的。”

老師也聽說了小蓮失蹤的消息,看她的眼神也帶了幾分同情和好奇。

一路上眾人的目光和似安慰的話語讓楊嬸面色更愁容了,都說母子連心,她都覺得心裏涼的慌。害怕小蓮真的出事,她也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她看了一眼小蓮之前的座位,空空如也。老師提醒,如果小蓮再不去,那讀書的名額會交給別人的孩子。

她只是摸著王湘的臉,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小湘,一定要好好學習,楊嬸沒讀過書,思想狹隘,也只會織織布,但是你和小蓮我一定會讓你們好好讀書的!”

王湘看著她眼中包含的淚,“楊嬸……小蓮她…”

學堂的鈴聲響起了,楊嬸忙的出去,王湘看著她出去的背影,手似乎抹了一下臉上,她知道楊嬸在擦眼淚。

楊嬸回去了,她捏著錢袋子報告給了官府,總覺得這上面的血跡,莫名讓她驚慌。

……

三天之期已到,許敬壤的法力恢覆了,他終於從屋子裏出來了,狐貍縣官碰到他也覺得挺神奇的,許敬壤這麽多天都沒有出過門,加上陸九檸實在太過活潑,給他一種在院子裏衙門哪裏都能碰到她的錯覺,導致他幾乎忘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這個讓他總是會產生一種不知名恐懼的男人,還真是說動物的直覺都是準的。

狐貍捏著一份糕點的時候,那男人看了他一眼,嚇的他糕點都掉了。

他清清淡淡道了一句:“哪來的?”

他是在質問他堂堂一個縣令,這他怎麽忍?!他要回懟過去,怎麽修士了不起啊,連他吃個東西都要管,他理直氣壯道:“我小白狐侄女孝敬我的,怎麽了?”

他幫她開醫館,她給他送點東西怎麽了!

忽然那種壓迫感似乎消失了好多,陸九檸出現了,她見許敬壤正看著狐貍縣官,“怎麽了?”

少年的聲音似乎有了情緒:“我還想吃蜜錢糕點…”

原來他是饞狐貍縣官手中的吃的啊?這麽好哄,她昨天給他買了糕點回來。她能感覺到他肉眼可見的高興了,就是為什麽抱著她又親又啃。

陸九檸很疑惑小蓮的案件,又聽說楊嬸提供了一只有血的錢袋。

可能是兇手留下的,她想著這事現代就很好辦,直接驗血查人,她試著拿出那張符,可是符卻沒有反應,就說明這血不是小蓮的。

那會是誰的?眾人一時猜測不已。目前出現的嫌疑人也就那麽幾個。

然後得出一個猜想,這血會不會和李平有關?

他們再次確認楊嬸的記憶有沒有出錯,比如在小蓮失蹤前見過李平之類的?

楊嬸越想越覺得頭痛,特別是那夫子說她前幾日就已經拿著布匹去過他們家了,那幾日風寒,難道真的昏了頭,忘記了什麽事?

她猶豫再三道:“我應該真的是忘記了什麽事,但是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可能是之前在摔了一跤,摔到了腦子。”

陸九檸問:“你摔了一跤的那天,怎麽回來的?”

“是小湘發現我了。”

“小湘剛從濟院堂回來,還托領居把我一起扶了回去。”

“天色晚了,我醒來後和小湘在家裏也沒有等到小蓮,我當時還估計是在回來的路上……”因為小蓮有沒有完成功課被老師留下的經歷。

可她後來也問了老師,小蓮確實被留了一會,但是也出了學堂。

她不敢說下去了,平時她都有去接送的,可是那天她摔了一跤就沒有去接送,想著小蓮也熟悉那段路,就沒有過多在意。

陸九檸倒是從她那知道王湘被安排去上學了,可見楊嬸對王湘確實好,她試著和許敬壤走了一遍學堂到楊嬸家的距離。

小蓮正是這個節點失蹤的。

她聽楊嬸說她摔跤的那幾天都是王湘在照顧她,她看著楊嬸院子裏的大水缸的水用了過半了,這水還是王湘一桶一桶從井水裏摻進去的。

這個水桶對她一個小孩子還是有點吃力的,再說以前養尊處優的王湘以前哪裏做過這種事?

她和王湘的關系還是僵,到底也是情理之中。

楊嬸看著她旁邊清俊的少年,她對小蓮的事束手無策,也只能招呼著他們喝水,期待他們趕緊破案,一邊和他們說著情況……

陸九檸剛拿起水杯喝水,許敬壤就打開水壺的蓋子,“這水壺,有問題。”

楊嬸出去了自然沒聽到這話,陸九檸卻一時被嗆住了,此刻有些懵,“?”

“這水壺裏面曾經放過迷藥。”

雖然已經被反覆清洗了,但是火麒麟的嗅覺很敏銳。特別是這迷藥裏面的一種草料,是出自它以前洞口的同款,“你對這還有研究?”

他咳嗽了一聲,“你之前在客棧喝的那茶也是這種,我觀察了一下它……”

“這種草料需要靈力采摘,一般人做不到。”

火麒麟,“你何時也睜開說瞎話了,難道會被傳染嗎?”

許敬壤淡定喝水,“不會。”

陸九檸來不及想許敬壤這話的合理性,確實啊,濟院堂還被搜出了一堆可以迷暈人的草藥,如果當時她在客棧也是因為它暈倒的,只能說明老板侄子那群人也和灰袍人有關?

不過老板侄子這種半夜迷暈女子的性質也確實和灰袍人組織的無惡不作專業對口了,保不定也被收編了。

而能接觸這水壺的人,她腦子飛速的轉,王湘到底想幹什麽?

……

王湘放學回來了,她註意到水缸裏面已經用的差不多的水了,楊嬸正打算去打水,王湘阻止了:“楊嬸讓我來吧。”

她小小的身子提起有些分量的水桶,從院子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陸九檸和許敬壤。

王湘想,即使自己有意避開他們了,他們還是,“陰魂不散。”

很明顯這兩人是在蹲王湘的,她若有所思:“王湘,你為什麽要繞遠去別的水井提水呢?”

他們就附近有兩處水井,一比較近,二稍微有點遠,這水桶對王湘無異於是吃力的,她為什麽會選擇繞遠?

王湘一聽這話,手中的水桶又一次落地了,她知道自己的噩夢又要來了……

幾人到了附近的那處水井,她不敢確定的走過去,突然腰間的符亮了起來。

她看著身邊的王湘問:“小蓮為什麽在這裏?”

王湘終於忍不住了,她的手裏起了一團灰火,飛撲向了陸九檸:“你去死!”

那雙修長的手一瞬間抵消到了灰火,他冷漠無情的垂眸在看她,讓她心生膽怯,又一次想到了那日少年一擡頭,那鏡片碎入手心。

"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濟院堂會留著王湘了,因為她被灰火寄身了,灰火可是灰袍組織的寶物啊,它會自動尋找最適合它的人,所以王員外的死……竟然和王湘有關?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火會認我為主……”

她又看了一眼井水明白了一切,“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小蓮已經不在了,楊嬸會想通的,但是王湘不希望她把這件事告訴楊嬸,可是她殺不了她,她請求道:“我求求你,別告訴楊嬸這件事,我就想和她好好生活!”

她仰頭看著她,顯然她經歷的巨變讓她心境不再是小孩子了。

她痛心昔日那個活潑可愛的王湘的變化,可也只能說:“小蓮的事,楊嬸有權利知道真相……”

“只要不告訴她,她會慢慢接受小蓮不再的事實,她會想通的。”

“王湘,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她要離開了。

“陸姐姐!”身後傳來王湘的聲音,時隔那件事,她又一次喊了這麽稱呼,她目光悲痛的哀求道:你不是說希望我過得好嗎?我現在就過的很好。”

“求求你別在……毀掉我第二次的家了。

……

她腰間那張符亮過之後,就徹底廢了,她有些歉意的對楊嬸說著結果,“小蓮,已經……不在了……”

楊嬸一下子就覺得陸九檸在和自己開玩笑,“怎麽可能!你…你別騙我啊…怎麽會…我的孩子…”

她的語氣越發哆嗦,她拉著陸九檸的手止不住的問道:“陸姑娘,你找到我的孩子了,是不是,告訴我她在哪裏?”

她瞥眼看了一下旁邊臉色發白的王湘,“明天官府會告訴你的具體情況的……”

她也希望她有個準備,到時候面具撕開,只剩下慘烈了。

她妥協了王湘的話,兩人有了約定,她不主動告訴楊嬸真相,她同她說……

天漸漸下了雨,楊嬸看著飄落滿地的落葉,竟然覺得有些冷了,他們似乎第一次這麽坦誠的進行對話,楊嬸道:“我方才在屋子外聽到他們講了,水壺裏面下了迷藥。”

王湘沈默。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楊嬸特別不理解。

雨滴落下來了,砸的人生疼,王湘卻一動不動,遲遲不肯回答,也不進屋,就這麽倔強著……

“你快進來啊……”楊嬸不忍心了,她把王湘拉進屋子裏,用毛巾擦幹她的頭發。

旁邊的柴火燃燒著,王湘吃上了一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面。

楊嬸還是叨叨著:“等下水熱了,去洗漱一下,千萬別感冒了。”

再一看楊嬸竟然是眼睛模糊了,這幾日的擔憂害怕讓她像是蒼老了十歲,此刻徹底枯了,“他們說的話,我不太相信,我的小蓮肯定還活著啊……”

她這話越來越哽咽,哭腔讓她嗓子疼痛,她開始咳嗽起來,血染在地上,王湘放下筷子,驚恐不已,“楊嬸!”

這句一出才發現她的嗓子也啞的不行了,她把吃完的面條放在一邊,突然開始放聲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你這孩子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最近一直是你在照顧我,屋子裏的水也是你打的,那迷藥是濟源堂的人逼你的對不對。”

“讓我不去報官,是他們害了我的小蓮…”

“不是的,不是的……”王湘只是不停的道歉,她說出了事實:“楊嬸,我是在你水裏下了迷藥,是因為我不想你去找小蓮,是我嫉妒她有你的愛。”

“我真的好羨慕她,我想要你對我完整的愛。可是我錯了……”

“我不該這樣的……”那樣溫柔的人,她被救了之後,吃到了女人煮的那樣讓人心裏都是暖意的面條,她到底在肖像些什麽,做了什麽事啊……

楊嬸一直知道她沒有安全感,因為她比同齡孩子成熟太多,但是沒想到她是過於害怕,害怕她不要她才去作出那樣的舉動,她把她摟在懷裏:“傻孩子,我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啊,小蓮是我的一塊肉,你也是我的孩子啊,我撿到你的時候,你就一個人在角落裏凍的不行,你沖我叫著娘親,像我伸著手,我想是上天又給我一個孩子了?你這麽聽話懂事,夫子也誇你聰明,我多麽喜歡你這孩子啊。”

“我從來不會因為小蓮不要你,就算你的親生父母找過來,我也會再三考量,讓他們好好對你,不會忘記你的……”

“我沒有父母了……”她放聲大哭,直到最後沒有了眼淚,她從她的懷抱出來,她想到自己做的事,甚至不敢繼續貪戀她的懷抱了。

“楊嬸,我知道…小蓮在哪?”

天空一道驚雷,劈在了楊嬸心頭,她看著那因為雨水翻湧的井水,是那樣深不可測,又冰寒刺骨。

楊嬸心裏萬念俱寂:“你是說,小蓮……在這裏面?”

巨大的刺激讓楊嬸消失的記憶一下子想起來了,那天她賣完布匹,存的錢剛好夠王湘去上學了,誰知半路竟然遇到了前夫李平,李平想搶了她的錢,她拼命護住,李平重重的推了她一下,還說這點錢不夠,要把小蓮也賣到醉樓去……

而她摔倒了,頭磕在石頭上,沒了知覺,恍惚間她似乎聽到王湘和小蓮喊她的聲音。

醒來她沒了記憶,小蓮也不見了,但是她分明記得那錢袋是被李平搶走了!

王湘在她面前一五一十道出了事實,王湘從濟遠堂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李平在踢打楊嬸,“廢物娘們,這點錢哪裏夠…”

一邊拽著正哭鬧著的小蓮,“賠錢貨給你賣醉樓去…不過讓那些人享受,還不如先給我……”

她看著楊嬸被打在地上怒火中燒,灰火從手間騰出,穿透李平眉心,鮮血濺落在了錢袋上,她怔怔的看著這一切,又回到了院子裏爹爹倒下的情景,她控制不住了。

她覺得噩夢又要來臨了,小蓮看著倒下的李平,思維混沌。

王湘強迫著自己清醒,把李平手中的錢袋塞回了楊嬸懷中,然後冷靜的叫旁邊的灰袍人把李平的屍體搬走。

總是回家慢幾步的小蓮,看到灰袍人露出的骷髏手挖掉了李平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大叫起來,“小……小湘姐姐!”

“沒事……”她先穩住小蓮,“我們先把楊嬸送回去吧……”幸好也不遠,兩人擡不動,灰袍人就和王湘和小蓮一起把人擡了回去。

事後灰袍人給給給的笑:“小姐,作為報酬,你把這孩子給我可好?”

“她要是沒了,楊嬸就只是你一個人的了?”灰袍人看上了小蓮的眼睛,他的手欲欲作祟了……

"滾!"王湘手上的灰火又開始燃燒了,灰衣人值得給給給的走開,他明明要的是小蓮的眼睛,那雙枯死的雙目卻死死盯著王湘,似乎看透了她的心。

“小湘姐姐,你們認識?”小蓮害怕的發抖了,“他要我的眼睛……”

“你的手也會冒出火。”

王湘深呼一口氣,覺得心地一陣發涼,她無力安撫小蓮,只能警告著小蓮不要把今日的事說出去,可是小蓮早就這一變故嚇傻了,止不住的點頭,”好好。”

小蓮哆哆嗦嗦的提出水缸沒有水了去打水,王湘點點頭,"快去快回,等下楊嬸沒見你會著急的。"

誰知楊嬸突然醒來,死死的抓住王湘的胳膊,“不要……”

不要搶走那錢,是給小湘上學的。

很快楊嬸又反應過來,“小湘我這是什麽了?”她覺得渾身酸疼,對發生的事不記得了。“小蓮等下要放學了吧,我去接她。”

“楊嬸?”王湘意識到她忘記了今天的事。如果……有一個想法在她心底萌芽,她也可以忘記小蓮就好了,“楊嬸,你今天摔了一跤。我和領居把你扶回來的。”

方才她的清醒像是回光返照一樣,楊嬸又一次陷入了昏迷。王湘叫了好幾聲,楊嬸都沒反應。她拿出手中的迷藥放進杯子,如果…她能一直忘記就好了。

小蓮打了第一桶水回來了,她問道:“娘醒了嗎?”

“還沒有呢?我和你一起去打水吧!”那水缸也就摻了部分水,距離滿缸還有一段時間呢。

路上她的腦子裏面不停地想著灰袍人的話,她沒了,楊嬸就是她一個人的了。她說,“小蓮你臉上有東西啊。”

“是嗎?"她對著井水裏照照看……

王湘雙手用力,她掉了下去……

回憶至此,她全部承認,“是我做的,我嫉妒她,害怕你不要我了,所以把她推下了水井。”

楊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像是從沒認識她,她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叫,她摸著井壁,“小蓮,冷不冷,冷不冷……”

她有些神志不清了,“小蓮,娘來陪你…”

王湘卻抱著她的腿,對井撲通一聲跪下來,“還有辦法的,還有辦法……”

“我知道濟院堂裏面有一顆還魂丹,我讓陸姐姐找到給我了!”

她替她找到被官府收繳的還魂丹,她給她一天不去主動揭露這一殘酷的事實,這一聲陸姐姐,也算恩怨消了。

她不願意被人揭露是一個壞孩子。

她吃了還魂丹,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最後說著那些楊嬸不知道的事:“楊嬸,我的娘親…很漂亮,和你一樣好看,我也有爹爹,爹爹以前可忙了,做著好大好大的生意,可就是從來不陪我。”

“我和娘親永遠看著他的背影……”

“娘親做了很多錯事,我親眼看到她殺了一個侍女,我還是不想認為那是她的錯,可是我和你和小蓮相處了,我才知道那是錯的行為,從來沒有人教會我對錯是什麽?

“爹爹和來期姐姐也是因為我死的,可是我把這一切怪在別人身上……”

“楊嬸,我錯了,我把她還給你,你不要覺得我是一個壞孩子了……”

她吃掉了這顆還魂丹,從此以後小蓮會在她身體裏蘇醒。她的身體樣貌也會逐漸長成小蓮原本的樣子。到那一天她的痕跡算徹底在這個世界消失了。

“我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你的,想讓小蓮悄悄的回來,因為我還想給你留下一個好印象,最壞的印象也是我不辭而別了……”

“可是我本來一個壞孩子啊,你不應該對我這麽好的……”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

她生命關頭,自顧自的說著對娘親的虧欠:“我聽灰袍人說娘親以前遭受過很大的變故,我也在想平時的我,似乎也不夠理解她……”

她的手垂下去,她似乎也和她的娘親一樣,執念成迷……

一股灰火從她手心裏冒出,飄入空氣中,被一灰袍人收下,“真是可惜…天生煉藥師的好苗子。”

江竹姍姍來遲,“小湘!”

楊嬸抱著女孩,無助的在雨幕中擡頭,“你是誰?”

”我是她的父親啊!”他面色狂喜。可這一切,卻如秋風散落,他得接受一個事實,醒來的王湘已經不是王湘了……

方才醫館的小白狐才對他道:“江醫師,給你算個卦吧…”

“你可能…還有個女兒。”

他立馬反應過來,“雙玉的女兒?我的女兒?她那麽恨我,終究是生下了那個孩子是嗎?”

他曾經和王雙玉有婚約在身,可是濟院堂的人陷害他醫死的那對夫婦,正是王雙玉的父母。

從此王雙玉聽說加入了什麽組織,性情大變,和他再不相見,只是說那孩子早就被沒了。

他蹉跎半生,幾乎是也只能是學醫救治病人,病人好起來的樣子讓他找到活著的感覺,如今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動力,就是那個女兒,那個素味蒙面的女兒。

他根據小白狐的卦象,匆匆來到這裏,可是風雨飄落,秋風瑟起。寒涼中傷,江竹一步一步後退,雨滾落在臉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人生大憶,淒涼的似瘋似魔。

他想一頭栽進那井水中,可是又想到明日還需要的那位患者,苦笑不已。竟是被命運綁架,淚流滿臉…

他那從未蒙面的女兒叫王湘,江娥啼竹,湘妃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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