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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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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縣官

那縣令身著莊重的官袍,上身挺得板板正正,端坐在高堂之上,然而下身卻翹著二郎腿,在他的背後,竟有一只巨大的尾巴,正隨著他腿部的晃動而左右搖動。他的唇色紅潤如丹,容顏上乘,竟有些男生女相,透著幾分陰柔之美。

他們望向高堂的時候,好像有一瞬間靜止,陸九檸看著露出狐貍尾巴的縣令。陷入了沈思。

她轉頭詢問身旁的許敬壤,“我沒看錯吧,這是什麽動物?”

“狐貍……”許敬壤輕聲回應。

“縣令,你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陸九檸溫馨提示道。

只聽得他那拍案驚堂木掉落,發出砸在地上的沈悶聲響。他大驚失色,左顧右盼,怒喝道:“哪來的逆賊?”

最終,他的目光還是看到了堂下的兩個人,“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混話?”

“不錯嘛……挺有道行的。”陸九檸對他作出點評。

她內心很佩服這些小動物的毅力,刻苦修煉,歷經無數次天劫考驗,終有所成,化為人形,而這位更是厲害,居然還能混上縣令之職。

“就是你們在客棧殺了人?”狐貍縣官自然也是聽聞了此事,方才就已經有人前來向他稟報,說是抓到了嫌疑人。

“來人,把他們給我拖下去!”他怒聲喝道。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耳朵被揪了一下,“大人,你的耳朵也露出來了啦!”

他渾身一個激靈,趕忙伸手摸上了耳朵,“哪有?”

反應過來,“你居然會移形換位!不對……你是能碰到我的實體,你能看到?”

他宛如看到鬼一樣,“啊啊啊…你們是什麽人!”

轉念一想,既然他們並非普通凡人,那為何還會被官兵抓到?難道他們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連忙擺擺手通知官兵:“你們給我退下退下,我要親自審問。”無論如何,這場他和修士的大戰都不能讓他們看到。

“好好。”那士兵被他這一聲下令,弄得一頭霧水,但還是只得領命退下。

那縣令先是摸出鏡子,反覆確認了好幾次,又仔仔細細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查看自己有沒有真的顯露真身,這才開口問道:“你們能看到我的真身?”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堂庭山陸九檸。”

原來是修仙之人。他聽聞後立馬撒腿就跑,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別抓我,別抓我啊……我們太乙山還走出了其他妖怪,你們去抓他們吧!”

他好不容易在洞中苦讀百年,如今一朝當官,可千萬不能被這些修真人給揭穿了!

他的爪子緩緩伸出,心中想著,如果真的被揭穿了,“當務之急,殺了他們。”

正欲動手,卻又看到不知是誰的劍憑空出現。

他的爪子瞬間一縮,“算了。還是趕緊溜吧。”

這狐貍施了個法,想一溜煙就跑,卻突然被勒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他感覺到那只手微涼,回頭一看。只見那雙眼睛輕輕瞥了一下他,不帶絲毫情緒。

那只手愈發縮緊,在這種強大的壓迫之下,狐貍感覺自己快要一命嗚呼了,“我喘不過氣了……”

下一秒,那只手又恢覆了正常,將狐貍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笑著朝著女孩說道:“檸檸……抓到了。”

狐貍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一個人類怎麽會有著並肩他狐族的美貌?這讓一向靠美貌和才華吃飯的他不太舒服。

誰知那少女竟是毫無顧忌地直接坐上了他的高堂位置。

“你給我下來!”縣官此刻是真的怒不可遏。

“我不!”少女毫不猶豫地拒絕,能坐著,不願意站著。索性直接懶洋洋地靠在了椅子上,全然不把狐貍縣官的憤怒放在眼裏。

這個位子不太行,比不上敬月宮那個龍椅。她突然沒源沒頭的提出了疑問:“你放棄了,有沒有後悔?”

許敬壤有點不明白,“?”

“那個中主之位老霸氣了!”她坐在這個高堂位置就覺得視野很好,不知道那個位置視野得好成什麽樣?

“不後悔。”他又開始笑了,還摸了摸她的頭頂。

狐貍好幾次想離開,結果發現周圍的結界自己闖不開,終於,話鋒轉到了正題,陸九檸看著他:“知道我們為什麽來嗎?”

為了他的妖丹,還是說他禍亂朝綱,可是他只是這個小小的縣令啊,難道是因為下山時,路過隔壁山摘了幾個桃子,那只猴子派他們捉還他回山上?

狐貍顫顫巍巍:“這是為什麽?”

“因為……我察覺到你這邊,紫氣衰弱。似有亡國之相,你是這裏的縣官,你可知道為什麽?”

她這話把狐貍驚的五雷轟頂,“大膽!”

他好歹是個做官的。考取功名也費了不少時間。熬夜看書也掉了不少狐貍毛。現在在他面前說這些。

若是亡國了。豈不是他的辛苦得到的工作沒了。雖說金子在哪裏都會發光。但是他現在很喜歡自己的上司也很喜歡這裏的生活啊!

“你別在這妖言惑眾!”他一激動就露出來的耳朵。

她回懟的很快:“什麽妖言惑眾啊,你才是妖啊?”

“……”

她起身環顧四周,“你們這有不尋常的人吧?”

本來她在路上喋喋不休的,突然就是因為感受到這裏的紫氣她才沈默了。

小小以縣哪來的紫氣,還這麽微弱,一定得弄清楚這是什麽情況?

她找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一處偏閣。狐貍縣令攔住他,“這裏什麽都沒有!”

活像那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們猝不及防的湊的有點近,那狐貍縣令確實美貌啊,她楞了幾秒,然後想說,“你別擋我。”

許敬壤就把他們分開了,“檸檸……別和只狗那麽近,小心它的爪子。”

“啊?不是狐貍嗎?”

許敬壤道:“沒差……”

他推狐貍的縣官的力氣看起來不算大,狐貍縣官卻突然覺得。

臥槽,肋骨好像斷了,疼。

修真人好殘暴。

他一邊捂住自己的胸口,還是沒忘記自己的職業,爬也要爬在門口,攔住他們:“我今日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們進去的。”

那白衣少年似乎輕笑了一下,那眼神好像在說,那你就去死吧,狐貍打了個寒顫。

爪子還是死死扒拉著門口。

看他像是防賊的樣子。她想看來狐貍誤會了,解釋說,“我們沒想害他?我們就看看。”

狐貍大聲說:“我才不信你!”

她推開門,門上的簾子甩在後面跟上的狐貍一臉。

它雖然有點郁悶,也覺得好玩,想把簾子扔許敬壤臉上。

突然簾子盡數斷裂。狐貍不笑了。那一陣光刃同時又把他爪子削斷了,幸好他指甲夠長,不然沒的就是手了。

不過他的美甲啊啊啊!他鋒利的爪子可是九陰白骨爪同款,捕獵又好看,還能執筆判案。

陸九檸走了過去,那是一間臥室,奇怪的是,什麽都沒有?司馬相如家都沒有這麽家徒四壁。

狐貍松了一口氣,“看嘛,什麽都沒有……”

陸九檸想,難道不在這?可是周圍確實感應到了殘留的紫氣啊。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候,臥室之中竟又緩緩地浮現出了床、櫃臺以及蚊帳。她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許敬壤又揪起了狐貍耳朵,陸九檸若有所思:“你這幻術有延遲啊?”

狐貍一族擅長幻術,他肯定是用幻術不讓他們發現什麽,“你快解了啊!”

狐貍死死的捂住耳朵,“我不要……”真的好疼啊,他想哭,但是不能在修真人面前哭。

會顯得他們妖族軟弱,會讓那些修真人更加感覺到淩辱他們的快樂,從而變本加厲。

思想永遠趕不上變化,他立馬就哭了,“嗚嗚嗚……我死也不會給你解除。你們誰都別想害我老板。”

陸九檸見不得人哭,且還是小動物,“你輕點弄他啊,放下他吧!“

“你別哭了……我真的沒想害那紫氣之人啊……我就是看周圍紫色衰弱,想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紫色可是關系到社稷江山,我身為人民的一員吧,關心一下沒毛病啊。”

這小狐貍哭的太慘了吧,它聽不進她的話,“我才不信你……嗚嗚。”

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她這心被他哭的一揪一揪的。

下一秒狐貍縣官被扇飛了出去。

陸九檸怎麽覺得,今天許敬壤有點暴躁呢。

而真正那扇門出現了,狐貍都來不及爬起來,就開始瘋狂的動腦子,怎麽會有人能破了他的幻術呢?

這是他們狐族獨有的啊?

幾人的動靜終究吵到裏面的人了,傳來一道男聲,“小貍,有人來了嗎?”

他們進入房裏,還是有簾子,這一次狐貍不想在重覆了,他主動把簾子擡起來,讓許敬壤走過去了。

火麒麟道:“這狐貍倒是識眼色。不對,它怎麽有點眼熟,好像我太奶奶的爺爺家三姑的六嬸的兒子。

許敬壤倒是想起了什麽:“聽說你們太乙山,有制鏡之術。可造一方空間。我上次去那遇見你的時候,仙鶴剛好不在,改天我們在回去一趟。”

“別別別…”這家夥一旦開殺戒,山上別想留一個活口。

“山上還有我家人呢?”其實它是沒有家人了,但是按照它的說法。整個太乙山都是他的親戚。他試圖保全幾個。

“血脈之情,淺顯於表,斷了又如何?”

“………”

對這家夥,怎麽能用道德牽絆呢?

他終於說到正事,“暗火怎麽樣了?”

“蛟龍當時用了急功近利之法,又被陸九源打斷,導致這個女孩的靈太脆了……

不過等些時日,他們徹底融合,它的火就是世間最強的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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