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025【羅布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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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可能有一丶丶小恐怖,不過放心,大家都是善良噠!

還有為了劇情需要設置了在宮裏供奉妃嬪靈位的地方,我知道真實宮廷是沒有噠_(:з」∠)_望大家諒解一下! 陰雨季節,長江皇後正將繁雜的瑣事處理完,還沒來得及閉上眼小憩一會兒,便聽見宮人來報:“昆侖山求見。”

長江對昆侖山這位人物自然是敬重有加,前時為了給黃河祝壽,他這鮮少露面的人也特地從修行的地方趕來,聽皇帝說過幾日就要回去了。

不知這時候來找她有什麽事。她忙飲了口濃茶提神,出去接待。

昆侖山也未在待客的椅子上就坐,見長江出來,便直接開門見山道:“明日我想祭拜她。”

長江一楞,這才想起原來明天是故人的忌日,只不過近來事務繁多,竟然給忘了,她都不好意思看昆侖山的眼睛,有些歉疚:“看我這記性……原本應當是我提醒您才對。”

昆侖山表情雖無波瀾,聲音卻帶了寬慰:“無妨,生者為先。”

長江想起故人,無盡嘆息在心頭:“算起來,她消失了也有數年了,怪我們沒能照顧好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幹涸……”

昆侖山卻是搖搖頭:“命數如此。”

短暫的哀痛之後,長江便回歸正事:“您身為她的長兄,自然是可以祭拜的,明日我命人去準備些香紙,供您……”

“不必了。”昆侖山得了準允,便轉身告辭,“她不講究那個。”

長江皇後送他至門前,靜下來時,才覺得心中始終有愧,便也不休憩了,坐到書案前為故人抄頌《太上救苦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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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壽辰那幾日黃河太後老人家一時高興,飲食有些紊亂,近來總說泥沙淤積得厲害,不舒服,九曲溪同本溪湖等女官為防宮女們不盡心,都是陪在她身側,一直等她睡下才離開。

今晚是本溪湖當值,她從太後宮中出來時已經天黑了,原本連綿的陰雨也停了,她暗自高興,抱著油紙傘快步走著,因為她實在不喜歡打傘,油紙傘又重又大,她一個小小的人舉著傘維持平衡就得使出吃奶的勁兒。

天氣不好,晚上也沒星星月亮,比往日更黑了,雖隔幾步路就有燈,但火光也僅能照亮那麽一小塊地兒,她獨自在宮巷走著,只聽見自己噠噠的腳步聲,和旁邊宮墻長檐落下的滴答水聲。

“嗚嗚嗚——”

本溪湖腳步一滯,屏住呼吸凝神聽,果然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女人哀怨的哭聲,她原本膽子就小,被這麽一嚇,小臉煞白煞白的,腳都邁不動了。

“嗚——我可憐的——”

正當她自我安慰這是宮巷中穿梭的風聲時,她竟聽見那個聲音清清楚楚地吐出幾個字來,而且好像……就在不遠處!

本溪湖雖然膽小怕事,但最是惜命,她呼吸急促起來,使勁兒一跺腳讓自己回神,跑出畢生最快的速度,埋頭往住處沖刺。

不知是不是心跳的聲音已經大得讓她聽不清別的動靜,剛才那陣嗚嗚咽咽的哭聲似乎已經沒有了,她正待放下心來,一拐彎,結結實實撞上一個小小的胸膛。

本溪湖原本輕輕軟軟的一個小娃娃,耐不住剛剛跑得實在太快,這一撞,竟將靜山給撞得踉蹌幾步,坐到了低聲。

“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饒了我吧……”

本溪湖都不敢擡頭看是誰,只當是索命的女鬼來了,嚇得跪在地上縮成一團,含糊不清地告饒。

靜山今日聽說了她要當值到很晚,於是特地來這附近轉悠,幫她查查宮巷裏有沒有燈滅了的,好先替她點上,不至於黑燈瞎火的害怕。

誰想到居然見識了她這頭槌的威力,他慢騰騰地從地上站起來,揉著胸膛疼得直抽氣:“你幹嘛跑這麽快?”

本溪湖一聽熟悉的聲音,連滾帶爬地撲棱到他身邊,八爪魚一樣地死死抱住他:“有鬼!有鬼!”

靜山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怎麽可能?你這個膽小鬼,不就是怕黑嗎,我送你回去好了?”

本溪湖原本想據理力爭一下,但是又怕他跑掉,只好忍氣吞聲,只求他能待在她身邊:“好……幸虧你剛好在這兒。”

靜山以為她是質疑什麽,忙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雖然今日不是我巡邏站崗,但是突然想賞月,就晃悠到這兒來了,誰知道這麽巧呢。”

“賞月?”本溪湖擡頭看了眼黑壓壓的蒼穹。

“……賞烏雲!”

“……哦。”

兩人簡短的插科打諢,正要往前走,那陣幽怨的哭聲又響起來了,本溪湖一個激靈,抓住靜山的胳膊直晃:“你聽你聽!那不是女鬼嗎?”

誰知靜山非但不害怕,反正還握緊了腰間的小配劍:“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嚇唬人!”

本溪湖見他居然循著聲音過去,嚇得松開他躲到墻根裏:“你、你不送我回去啦?”

靜山一臉正氣凜然:“保衛皇宮安全是我們侍衛的職責,我可不能放任別人裝神弄鬼,要不你在這兒等我?”

本溪湖正要開口,那哭聲又縈繞在宮巷之中,她臉色一變,撲到靜山身邊:“不行,這極有可能是女鬼的聲東擊西之計,先把你往另一個方向引開,然後再對落單的我下手,嚶嚶嚶——”

但見靜山為難的樣子,本溪湖只好強壯著膽子,拍拍胸脯:“罷了,我陪你過去一探究竟吧。”

靜山看她小短胳膊小短腿抖得跟篩糠似的:“你不怕?”

本溪湖強顏歡笑:“若是不查出那哭聲究竟是人為還是真鬼,恐怕我今晚也睡不著……”

於是靜山也任由她這麽緊緊攀著他胳膊,像是背負了一個大包袱一樣,連腳步都比往常沈重了許多。

“嗚嗚嗚——我可憐的主人啊——嗚嗚——”

他們循著西南方向走去,那聲音愈發清晰起來,可不知是不是本溪湖的錯覺,她縮起脖子,感覺周遭也越來越冷。

像是聽見了她的心聲,靜山安慰道:“夜深了,有點涼。”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本溪湖看了一眼前方的屋宇,突然拖著靜山前行的腳步:“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

見靜山不解,她又指向那假山石後露出的屋檐磕磕絆絆:“那是……是供奉已逝妃嬪靈位的廟堂。”

靜山的表情這才松動:“難、難道真的是……”

“肯定是啊!”本溪湖急得直跳腳,“我們快回去吧,明天稟告長江皇後,請一些道長法師什麽的來超度?”

靜山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仍是將信將疑:“要不我過去看看吧,宮中不允許私自祭拜的,萬一是誰在那兒……”

“求求你別去!”

本溪湖死活拉著他不松手,眼圈都憋紅了:“我……我想小解。”

靜山在夜色下的小臉微微一紅:“行吧,那我們回去,明天我先不聲張,以防有隱情,你去稟明皇後。”

“行行行,好好好,都聽你的。”

本溪湖急急忙忙地答應,與他轉身就想原路回去,誰知剛一轉過身來,便見一個輪廓猙獰的影子飄到他們眼前,嚇得她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大叫,整個人彈開老遠,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靜山大膽些,但也嚇得一瑟縮,睜開眼看清楚了,才發現那影子是一棵枯樹,只不過模樣有些怪罷了。

他走回去戳了戳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本溪湖:“你……你別是尿褲子了吧?”

“我沒有!”本溪湖一擡起頭,小臉上已經涕淚橫流,她咧著嘴擲地有聲,“你不許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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