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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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溪湖收回目光,撓了撓後頸,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九曲溪發覺了她的反常:“你怎麽一驚一乍的?”

本溪湖懵懵然:“剛剛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拱我的腳,又有什麽在碰我的脖子,怪癢的……”

此話一出,九曲溪和長白山天池皆是臉色大變,見她們這副表情,本溪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小聲試探:“該不會是……那個什麽吧?”

“咳——哼——!”

長白山天池突然重重且粗聲地清了清嗓,像在警告誰一樣,這舉動與她被評入“最美五大湖”的唯美空靈外表極不匹配,將九曲溪和本溪湖齊齊嚇了一跳。

本溪湖小心翼翼:“天池娘娘,您沒事兒吧?”

長白山天池這才收回憂心忡忡的目光,低頭飲茶:“啊,沒事兒,就是最近嗓子有些幹,沒事沒事,都嘗嘗我父王送來的野山參泡的茶吧,特別大補。”

本溪湖順著剛才天池的目光看向角落裏,卻見那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可她此時已是心裏毛毛的,於是跳下椅子挪到九曲溪身邊坐著。

九曲溪見她小小個兒嚇得臉色都白了,其實自己也怕得很,只得幹笑著打破氛圍:“不要怕,興許……興許是你的錯覺,天池娘娘都說了她這兒沒水怪的,對吧娘娘?”

“噗——”

天池被說中心事,一口茶嗆得全噴了出來,慌忙用絹帕擦拭嘴角的茶漬,目光躲閃著點頭:“對,怎麽可能有那個呢……”

眼看著即將回歸溫馨的氣氛,本溪湖正要坐回去飲茶,眼角餘光瞥見旁邊一排圈椅下有個影子一穿而過:“啊!”

“怎麽了又?”九曲溪被她嚇得放下茶碗。

本溪湖也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她定了定神,真真切切地看到那影子躥過的地方留下幾抹淡淡的水痕,沒一會兒就幹了。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走到九曲溪身邊:“黃、黃河太後讓我們早點回去覆命的。”

九曲溪會意,也站起身要告辭:“天池娘娘,改日我等再來看望您,這便先退下了。”

她本以為長白山天池怎麽也要挽留一番,誰知她答應得也爽快:“好,下回咱們去園子裏坐坐……”

本溪湖與九曲溪一大一小兩人才出了院門,便聽見身後門被砰地一聲關上,她嚇了一跳:“天池娘娘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九曲溪也有些忐忑,畢竟說好了來陪她解悶兒,結果沒坐一會兒就急著要走,她捏了捏帕子,鼓起勇氣又折身回去,側耳貼著那門。

本溪湖也學著她的模樣,偷聽起來。

“……知會過你多少次,有客在的時候別出來亂轉悠!這下好,人全被你嚇跑了!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故意的!哭?你還有臉哭?!我才想哭呢……嗚嗚嗚……”

本溪湖心中咯噔,擡頭與九曲溪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不大好。於是她拽了拽九曲溪的袖子,兩人一起縮著脖子緊趕慢趕地跑了。

接下來幾日,本溪湖楞是沒敢再登天池娘娘的門,倒是長白山天池的宮人奉命送了一筐新鮮藍莓來給她,說是那日在屋中是小狗同她開玩笑呢,叫她別往心裏去。

本溪湖再不靈光,也明白了什麽意思,這是封口費呢!

於是她忙不疊地接下禮物,嘿嘿笑著拍胸脯保證:“對,我看清了,是小狗嘛!”

等宮人走了,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看來這事兒她還不能到處宣揚,畢竟吃人的嘴軟,她挑了一顆藍莓往衣襟上蹭了蹭,一咬:“哇好酸~”

幾日後,晴空萬裏,本溪湖在走廊上撿到了一張繡帕,那帕子整潔幹凈,上面繡了對鴛鴦,很是精巧的手藝。

她舉目環顧,只看見不遠處緩步走著的同為女官的白水洋,說起這位白水洋,本溪湖雖未與她交情深厚,卻是常聽其他幾位女官姑姑提起她。

不過,本溪湖對她的了解也僅止步於5A級景區。

“白水洋姑姑!”

那窈窕身影聞聲轉過身,原本還冷著一張臉,一見是她,便笑了起來:“喲,是你這個小不點兒啊,有什麽事兒要求你姑姑我呀?”

本溪湖幹巴巴地笑,雙手把繡帕遞給她:“這上面有對鴛鴦,是姑姑的吧?”

“呀,幸虧被你撿著了,這帕子我可寶貝著呢。”

本溪湖見她悉心收起來,又見她顯然是精心打扮的模樣,穿的是鮮少亮相的珍貴料子,那頰上脂粉抹得也十分好看。

“白水洋姑姑,您今天打扮得這樣美,是要去做什麽?”

白水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披帛,拿眼角瞟了她,想了想才勾唇一笑:“若是旁人,我才不告訴她呢,你個小娃娃嘛,我同你說說也無妨,今日南面的馬場上有馬球賽,泰山、黃山、廬山、峨眉山他們都參加的,你若是想去,我帶上你就是……”

“哦——難怪看你早上就心不在焉的,還當你要會情郎,原來是要癡心妄想去了。”

走廊拐角處的大柱子後頭傳來一聲嬌喝,將白水洋嚇了一跳,本溪湖望去,只見那朱紅色的柱子後露出一角翠色裙裾。

白水洋壓根不用看,一聽就知是誰,氣呼呼地走到她跟前:“神農溪,你怎麽又偷聽人說話!”

本溪湖也跟著她繞到這邊來,只見柱子旁倚著的,正是神農溪姑姑,此時正優哉游哉地吃著小挎包裏的野板栗。

“誰要偷聽了,你自己偏愛到處嚷嚷,再說了,好像就你消息最靈通似的,誰不知今日有馬球會,還跟人家小娃娃嘚瑟上了,真替你羞!”

本溪湖見兩人劍拔弩張,正要打圓場,然而個子小氣勢弱,連插話的時機都找不著。

白水洋一跺腳:“你別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過是走關系才得了長江皇後的庇護,她們不敢惹你,我敢!你是5A級景區,我也是啊,少看不起人了!”

神農溪雖懶散地倚著,青絲也隨意披散,但睥睨的氣勢仍壓過她一頭:“5A級景區算什麽,我都快忘了這個名號了,也就你天天拿出來說道。”

“你!”

神農溪白了她一眼:“況且,走關系又怎麽了?我父親神農架是名滿天下歷史悠長的隱士,與長江皇後的故交巫山又是兄弟,她稍稍厚待我幾分也是情理之中嘛。”

“說得好聽,什麽故交,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看是仇人還差不多,長江皇後當年不是還刺了他一劍……”

白水洋說到這兒,聲音漸小,忙擡手掩住嘴。

神農溪柳葉眉一揚:“嘖嘖嘖,你這嘴巴可真夠大的呀,長江皇後的陳年秘辛你也敢到處嚷嚷?”

一旁圍觀的本溪湖腦中電光一閃: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

白水洋一甩袖子要走:“哼,隨你怎麽說吧,我就要去馬場,你看不順眼也沒用~”

神農溪嗤笑一聲:“誰攔著你了,我先告訴你,青海湖娘娘也會去觀賽,人家可是艷絕六宮的大美人,那身段~波瀾壯闊,你麽,胸脯平得跟塊鏡子似的,磨都不用磨,往她旁邊一站可不就是布景板?”

“你!”白水洋被她嗆得回不了嘴,眼圈一紅,咬著下唇嚶嚶嚶哭著捂臉跑了。

本溪湖捏著衣角,有些不忍:“神農溪姑姑,是不是說得有點過了啊?”

神農溪往兜裏掏出一把野板栗給她,擺擺手:“她呀需要時不時的認清真相,你看她那身板兒可不就平得像塊板。”

本溪湖承認這的確是真相,但以己度人,她怎麽覺得這麽紮心呢……

“你不是也想去看馬球賽嗎?快去吧,別看她哭歸哭,哪怕當布景板她也要去的。”

本溪湖見她拍掉手上的板栗殼就要往回走:“神農溪姑姑,你不去看麽?”

神農溪背朝著她揮揮手:“不去了,我還要回去餵娃娃魚呢。”

於是,本溪湖快步穿過宮巷,果不其然,看見前面一邊抹淚兒一邊往馬場走的白水洋。

她快步追了上去,醞釀了一下,誠懇地道:“白水洋姑姑,你別難過了,你……你挺好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u°●) 其實……白水洋真的很平,平底基巖河床加上特別淺的水,就像下雨天被淹了的廣場……不過好看倒是好看的,夏天去踩水肯定很涼快。

話說男主是不是該出場了……啊啊啊男主戲份太少了對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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