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第59章

◎這也太勁爆了吧!◎

金梧秋平安從宮裏回到湧金園, 剛進門,珍珠姑娘就迎上前來,關切的問:

“東家, 太後宣召您入宮做什麽呀?”

金梧秋隨口回道:

“有個夫人,買了咱店裏的錦緞, 太後也覺得挺好, 喚我入宮問問。”

珍珠姑娘有些遲疑:

“那來傳旨的太監臉色可不好。”

“天生的吧。”金梧秋說:“家裏可有事?”

珍珠姑娘指著東側院的方向:“家裏倒沒事兒, 不過那兩位小爺有點事。”

金梧秋駐足:“他們怎麽了?今日沒去上學?”

“去了的,不過沒多久劉商就被大郎給背回來了, 鼻青臉腫的。”珍珠姑娘說:“不過瑪瑙已經去診治了, 應該問題不大。”

金梧秋趕忙往東側院去, 還未靠近就聽見祁翊狂躁的聲音:

“我去殺了他們——”

沒一會兒,祁翊果然從劉商的小院門沖了出來, 差點撞到金梧秋和珍珠姑娘,被兩人一把薅住:

“幹什麽去?冷靜點!”

祁翊冷靜不下來,在金梧秋兩人手上瘋狂掙紮,他年紀雖小, 但身強體壯,又練過武,金梧秋和珍珠兩人都摁不下他, 被他掙脫的同時, 金梧秋整個人被他甩開撞在院墻上, 發出一聲驚呼。

“東家!”

珍珠姑娘見金梧秋受傷, 趕忙放開祁翊, 過來扶金梧秋, 祁翊有點愧疚, 但心中難以壓制的憤怒讓他冷靜不下來, 繼續往外沖去。

“來人!把他給我攔住!”

金梧秋站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攔人,她一發話,祁翊便是插翅也難飛出湧金園,很快被翡翠姑娘扭送回金梧秋面前。

“放開我!”

被翡翠姑娘制住的祁翊仍是不服,拚命掙紮,奈何翡翠姑娘五指如鐵,被她的擒拿手擒住,便是武功高強的成年人都不能脫身,更別說祁翊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了。

金梧秋揉著被撞疼的肩膀,讓翡翠擒著他一同進入劉商的小院兒。

珍珠姑娘給兩個孩子安排的院子格局都一樣,進門一塊可供練武的場地,三間連在一起的房屋,中間是客堂,西側是書房,東側是臥房,比不得大宅院寬闊精致,但對一個孩子而言,是絕對夠住的。

此時劉商躺在客堂的一張竹榻上,鼻青臉腫,陷入昏迷,金梧秋等進入時,瑪瑙姑娘已為他同樣傷痕累累的心腹間施針,劉商漸漸轉醒,虛弱的睜開雙眼,看到床前圍了好多人,目光落在金梧秋身上,竟想爬起身,被金梧秋摁住:

“別動,有什麽話躺著說。”

劉商顫動著嘴角,用幹啞的聲音說:

“他們要抓齊兄……讓,讓齊兄別來。”

金梧秋問他:

“什麽人要抓他?你又為什麽會被打?”

劉商虛弱說:

“李洋和周虎,他們讓我帶路……找齊兄,我不願意,他們……就把我拖到角落……打我了。咳咳。”

說完這幾句話,劉商感覺喉嚨口有些癢,咳了兩聲後,竟隱隱吐出些血絲,可見傷到脾臟了。

“好了,先別說話,臟腑受傷,得靜養幾日,我去開些活血化瘀穩固心神的藥,都別圍著了,讓他歇著吧。”

瑪瑙姑娘收了針進匣,對客堂中的人吩咐。

金梧秋輕柔的為劉商擦拭冷汗,攏好衣裳:

“你做的很好,不出賣朋友是底線,但下回若再有此種事發生,就先下手為強,大鬧一場,哪怕把周圍不相幹的人和事都拖下水,你在公共場合把事情鬧得越大,他們就越不敢動你,絕不可受逼迫去無人之地,那樣你寡不敵眾,就吃大虧了。”

劉商細細將金梧秋的話聽進耳中,鼻頭有些發酸,他覺得自己惹了禍,東家非但沒怪他,反而還開導教授他應對之策,其實他被打時,並不擔心自己會不會受傷,而是擔心齊兄會不會受牽連,擔心回來會不會給東家惹麻煩。

現在聽到東家的話,劉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紅著眼點頭。

“你先好生歇著,國子監那邊也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等你養好傷再去。”

金梧秋說完,替劉商蓋了層薄毯,安撫他睡下後才起身到院子裏去。

翡翠姑娘已經捂著祁翊的嘴跟他鬥了好一會兒了,祁翊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掙紮得氣喘籲籲汗如雨下,亦沒能掙脫翡翠姑娘的鉗制。

“帶他隨我來!”金梧秋說。

翡翠姑娘將祁翊的手反剪在後背,一手捂著他的嘴,使他姿勢怪異的跟隨金梧秋走出院子。

一直把他鎖到前院後,金梧秋才讓他說話,翡翠姑娘的手一挪開,祁翊那氣急敗壞的惱罵聲便再也忍不住:

“金梧秋,你是什麽東西,竟敢這樣對小爺!小爺今日非教訓你不可!”

“教訓我?”金梧秋冷笑:“請問這位小爺,我對你做什麽了,要讓你非得教訓我不可?”

祁翊語塞,金梧秋繼續說:

“你借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你不思感恩便罷了,卻還在此叫囂要教訓我?你覺得合適嗎?”

祁翊被問得稍微冷靜了些,晃動一番身子強辯:

“我不與你說了,趕緊放開小爺,小爺要去把李洋和周虎兩個畜生殺了!”

金梧秋巋然不動,問他:

“你為何想殺他們?”

“他們把劉商打成那樣,難道要我袖手旁觀嗎?”祁翊憤怒至極。

金梧秋卻說:

“那他們為什麽要打劉商?是因為劉商得罪他們了嗎?我看不是吧。得罪他們的另有其人!”

“你得罪了他們,他們找劉商報覆,劉商是替你受過!”

祁翊圓臉漲得通紅:

“我,我知道他是替我受過,所以我要去替他報仇!難道不對嗎?”

“仇是該報,但也得先捋清因果。你這麽沖動去找他們,無非就是兩個結果,一個是你確實武功高強,把他們都打趴下了,另一個就是你打不過他們,然後自爆身份,用身份壓他們認錯。”

“你覺得會是哪個結果?”金梧秋問:“還是說,哪個結果對你而言都無所謂,只要讓你報了今日的仇就好,對嗎?”

“但你知道兩種結果的代價是不一樣的。第一個結果,你打贏了,他們只會更加記恨你,打不過你,就拿你身邊的人出氣,今天是劉商,明天可能是湧金園的任何人;”

“第二個結果,你打輸了,用身份壓他們認錯,事後你會掙到一個仗勢欺人的名聲,連帶你的父母都會因你的行為被指責,言官會參他們教子無方。”

金梧秋的聲音平緩而有力,祁翊覺得像被一汪清泉當頭淋下,盡管濕冷,卻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那照你這麽說,劉商的仇……就不報了?他就白白被人打了?”祁翊滿臉寫著不甘。

金梧秋讓翡翠姑娘將他放開:

“仇當然要報,但要講究方法和時機,沖動是沒有好結果的。”

祁翊急得亂轉:

“什麽結果不結果的,既然你也說要報仇,那幹脆便給我幾個人,我悄悄去套他們麻袋,我讓他們挨了揍也不知道找誰!對,就是這樣!你給我幾個人,我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金梧秋見他如此,無奈嘆息,看來他還是沒懂。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金梧秋對翡翠姑娘說:“讓門房套一輛車,我帶他去個地方。”

翡翠姑娘領命下去後,祁翊不解:“去什麽地方?你也要去嗎?給我幾個人就好,用不著你動手!”

金梧秋不置可否,只說:“跟我走。”

祁翊雖不知道金梧秋想搞什麽,但見她神色認真,自己又確實需要她幫忙出人,便隨她出門上了馬車。

馬車從十裏街出發,一路向北而行,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眼看就要到北城門口,馬車仍不停歇。

又在城門附近七拐八彎的繞了幾圈,馬車在一處貧民聚集地外,住在這裏的人,都是掙紮在貧困線上的平民,他們沒有錢買屋買田,就只能每日在城中做做零工,換取一些口糧艱難度日。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祁翊掀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那些平民住在軍用的帳子裏,進進出出,嘈嘈雜雜,狗吠雞鳴聲不斷。

“聽聞世子回京前曾做了一件大事,這才使得侯爺和公主下決心將你送回?”金梧秋問。

祁翊沒想到連這種事,皇叔都告訴這個女人了,他沈默以對,並不想多說什麽。

但金梧秋卻對此十分好奇:

“你帶人去追擾民的游兵了?”

祁翊有些不耐煩:“是有如何?”

金梧秋又問:“當時帶了幾個人去追的?”

祁翊賭氣不言。

“幾個?回答我!”金梧秋執著追問。

祁翊盡管不想搭理,但還是認真回想了一番,沈吟良久後才回了句:

“二十來個!”

金梧秋點點頭,又問:“帶回來幾個?”

“啊?”祁翊沒想過這個問題:“什麽帶回幾個?七八個吧,你到底想說什麽?”

金梧秋從袖中抽出幾張看著像是從禦書房拿出來的紙,展開看了看:

“是六個。你當時帶了二十七個人去追擊游兵,中了火藥埋伏,你帶去的兵用身體護著你,九死一生將你帶回營中。”

祁翊聽到此處,不禁眉頭緊鎖,他看向金梧秋手裏的紙,疑惑萬分:

“皇叔告訴你的?”

金梧秋點頭,將手裏的紙遞給祁翊:

“因為你的沖動,二十一個人命喪黃泉。”

祁翊翻看手中紙張,上面記錄著當日隨他出營那些人的名字和來歷,有些名字他認得,有些則很模糊,不確定誰是誰。

“他們本就是戰士,入伍那日就做好馬革裹屍的準備了,生死有命。”祁翊悶悶的說,心頭仿佛忽然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一般,讓他連喘氣都覺得吃力。

“他們是戰士,可以浴血奮戰,可以為國捐軀,可以死在戰場上,卻不該因為某人的莽撞與無知而白送性命。”

“你闖了這麽大的禍事,被二十一個人用命救回去,竟絲毫不知悔改,甚至還覺得這些枉死的士兵能夠跟著你出去是他們的榮耀吧?”

“狗屁榮耀!他們這些人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跟了你這麽一個志大才疏、昏聵庸碌的窩囊廢。”

金梧秋半點不留情面,將祁翊貶得一文不值,這是她在看到這些為祁翊而死的士兵名單時想做的事。

祁翊被罵得面紅耳赤,不住喘著粗氣:“金梧秋,你放肆!”

“我放肆了,又如何?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幾句話就能輕輕松松的讓你生氣、憤怒,你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但實際上你除了身份,一無是處。你所有的光環,都是你世子的身份帶來的,跟你的個人能力沒有任何關系。”

“換句話說,就算你爹娘生的是一條狗,只要它身在世子的位置上,它身邊的人都會自動把它吹噓成天狗、神狗!”

祁翊氣得渾身發抖,倒是沒再像之前那樣沖動行事了。

金梧秋掀開車簾,指著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帳篷道:

“那裏住的是哪戶人家你知道嗎?”

祁翊瞥了一眼,緊咬牙關沈默不語。

金梧秋兀自說道:

“王梁家。就是因你而喪命的二十一個人中的一個。”

“他是家中長子,有一個兒子才兩歲,有一個弟弟才八歲,三個妹妹也不大,還有一個瞎了眼的老娘,瘸了腿的老爹,他妻子一個人負擔著整個家,每日勞作,腰都累得直不起來。”

“可她有什麽辦法呢?她甚至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丈夫已經死了的消息。”

“軍中戰死的士兵,根據功績大小,撫恤金在二十兩到八十兩之間,個別功績大的,撫恤金能到一百兩。”

“王梁當兵兩年,默默無聞的死了。你覺得像他那樣的能拿多少撫恤金?”

“五十兩?六十兩?你覺得這些撫恤金,能支撐他的家人過多久?”

“在你們這些身份高貴的人眼中,死個士兵就跟死個螻蟻差不多,但對他家人而言,死的是父親,是兄長,是丈夫,是兒子……”

“而像王梁這樣的士兵,這回因你死了二十一個!這還是我僅知的,你從小到大,一共有多少士兵因你枉死,你算過嗎?”

“你身上背負了這麽多的血債,是怎麽有臉叫囂著報仇的?”

祁翊被金梧秋說得徹底擡不起頭,金梧秋看著有些於心不忍,語氣緩和了些:

“世子,越是高位者,就越要謹言慎行,因為你們天生所具的能量比常人要大很多,你們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可能就決定了成千上萬人的生死。”

“你若不改這脾氣,今後會有無數個王梁因你喪命,有無數個劉商因你受傷,明白嗎?”

祁翊眼神怔怔的盯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婦人,走入王梁家的軍帳,她瘦骨嶙峋,背上背著個孩子,手裏拎著比她小腿都高的水桶,一步一挪,疲憊又吃力。

一陣風似的卷下車,祁翊在那婦人把水挪進帳之前,就果斷接過水桶,不顧婦人訝異的目光,替她把水拎了進去。

金梧秋在馬車裏看著祁翊在軍帳進進出出,又是拎水又是劈柴,忙活了好半天才出來,腰間掛著的荷包不見了。

爬上馬車的祁翊有些灰頭土臉,手上身上仍有柴屑殘留,金梧秋遞給他帕子,祁翊接過擦了幾下,然後就拿著帕子靠著車壁發呆。

馬車緩緩回程,祁翊呆坐了一會兒後,對金梧秋說:

“能不能借我些錢?”

金梧秋沒問他要錢做什麽,而是直接問:“多少?”

“……一萬兩吧。”祁翊說完,猶豫片刻後對金梧秋解釋:“剛才我把荷包裏所有的前都給了王夫人,另外二十個,我也都想補償一下。”

說著,祁翊掏出金梧秋給的那幾張紙,默默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意識到金梧秋在看自己,祁翊有些不自然:

“看什麽?借不借?一萬兩對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吧?”

“嗯。”金梧秋點頭:“不成問題。但我有個條件。這一萬兩必須你自己還。”

祁翊沒懂:“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是你個人向我借的錢,我只接受你用自己的能力賺了還給我,我不要你父母的錢,不要你皇叔的前,只要你的!”金梧秋說。

祁翊遲疑良久後問:

“可,可我怎麽賺錢?”

金梧秋想了想:“錢借給你之後,你就跟劉商一樣,課業不急時,便來我鋪子裏幫工,不過劉商會打算盤,會記賬,你若是不會的話,就只能做做粗活,有貨搬貨,沒貨跑腿……也不著急,你慢慢還便是。”

“怎麽樣,還敢借嗎?”

金梧秋的要求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合理輕松的,但對於從小養尊處優,被人捧著長大的世子爺來說,可就沒那麽容易了,讓他拋下身份進商鋪做小工,這不是能不能做的問題,這是面子掛不掛的住的問題。

條件提出後,金梧秋也不催促,過了大約半刻鐘後,祁翊終於下定決心般大聲說了句:

“我借!”

**

是夜,金梧秋沐浴過後,除下外衫,站在黃銅鏡子前扭著身體看肩膀上的傷。

祁昭沒想到自己一推門就看到這麽香艷的畫面,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嚇得金梧秋想趕緊把衣裳拉上都沒來得及。

溫香軟玉入懷,祁昭正想親熱一番時,發現金梧秋肩後的淡淡青紫,驚詫問道:

“這是怎麽了?”

金梧秋將他推開了些,把落在手肘的外衫穿好,把今日劉商挨打,她帶祁翊去北城貧民聚集地的事說與祁昭聽。

在說到祁翊跟她借一萬兩,但被金梧秋要求去商鋪做工償還時,祁昭說:

“那小子自小就是個小霸王,膽子大得沒邊兒,誰都敢惹,你把他放你鋪子裏,不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把你鋪子拆了?”

金梧秋低頭系著內衫繩結,從鏡子裏看向祁昭:

“他若敢拆我鋪子,我就敢把他的債務翻倍。讓他一輩子給我當牛做馬,永遠都還不清債。”

祁昭聽得直搖頭,暗自為那小子捏一把汗。

“心疼了?”金梧秋問祁昭。

祁昭哪敢點頭,但神情多少有點意見,金梧秋說:

“其實我一直覺得,在上位者,更應該要體恤民情,總是坐在空中樓閣上聽風聽雨,不僅會高處不勝寒,更會感到空虛和迷茫。”

“讓他多多接觸平民,從人際交往中了解真正的人性,這樣有利於他將來為陛下建功立業,鎮守四方。”

祁昭將金梧秋擁入懷中,膩歪歪說:

“你做事總能深入我心,總能為我考慮,我該怎麽謝你?”

金梧秋被他纏得厭煩,急於脫身:“哎呀,我的傷……快放手。”

祁昭:“對哦,你身上有傷,我抱你上|床吧。”

金梧秋被橫抱而起,欲哭無淚: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餵!

**

次日清晨,金梧秋先去看過劉商,知道他能下榻走路了才放心。

將祁翊叫到中堂,與他正正式式的簽了借錢契約,畫押按手印後,才把特意通兌成一百張百兩銀票的萬兩銀票匣交到他的手上。

祁翊捧著匣子,只覺得這銀票竟比銀錠還要重上幾分,他拿了銀票,便回房整理另外殉職二十人的來歷,他準備將銀票托於金氏銀號,請他們幫忙送到各地。

那些生命已然犧牲,他沒辦法改變什麽,但至少要補償到他們留下的家眷子孫。

金梧秋對此結果樂見其成,吩咐珍珠姑娘暗中與銀號掌櫃的們通個氣,讓他們務必幫著祁翊把這件事先辦完。

交代完後,打算去書房看看帳時,門房來報:

“東家,五公主府來人,說是請東家去信國公府一趟,最好帶上翡翠姑娘,公主她在那裏等東家。”

金梧秋疑惑,祁珂為何讓她去信國公府?還要帶上翡翠?

問過來請她的人是五公主府的哪位,得知是祁珂的貼身婢女後,金梧秋才回房換衣裳,帶著翡翠前往信國公府。

金梧秋的馬車剛出現在國公府的巷口,祁珂的另一位貼身婢女就迎至車前:

“金老板,您總算來了。”

金梧秋下車後,見她神情焦急,問:

“發生什麽事了?”

婢女看了看身旁的面生婢女,欲言又止:“奴婢不好說,還是請金老板自己進去問公主吧。”

看來是信國公府中出了什麽不光彩的事,金梧秋回身喚上翡翠,跟著兩個婢女進府去。

婢女徑直將金梧秋帶到了謝恒和祁淑所居院落,院中十分安靜,似乎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婢女指了指主屋的方向,對金梧秋說:

“金老板,公主他們都在那處,我家世子夫人有令,除了金老板和您所帶之人,其他人皆不許靠近。”

這個婢女應該是信國公府的,她說完之後,幾個婢女就躬身告退。

金梧秋領著翡翠前往主屋,剛在門口出現,祁珂就從座椅上跳起:

“梧秋,你總算來了。還有翡翠,快進來快進來。”

金梧秋和翡翠兩人被祁珂拉進屋內,隨後她便親自關上房門,這神神秘秘的樣子讓金梧秋疑惑不已:

“怎麽了?”

祁珂沒說話,拉著金梧秋進到內室,二公主祁淑正歪在床鋪上,臉色蒼白,額頭戴著抹額,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祁珂拉著金梧秋在祁淑床邊椅子上坐下,金梧秋說:

“二公主這是病了?那應該讓我帶瑪瑙來的。”

祁淑嘆息,擺了擺手,祁珂從旁說道:

“哎呀,二姐的病太醫已經看過了,就是急火攻心,沒什麽大礙,現在的關鍵是,你們能不能幫我們在市井中尋一個人。”

金梧秋點頭:

“尋人沒問題,有畫像或者線索嗎?”

祁珂說:“有幾個婢女見過他,但畫像沒有,所以才讓你把翡翠帶來,想問問她手裏有沒有聽人敘述就畫出畫像的能人。”

翡翠姑娘看了一眼金梧秋,得到許可後,才對祁珂回道:

“回五公主,這技能我就可以,只需將人喚來敘述與我聽便是。”

祁淑聞言連連點頭:

“好好,我這便叫人帶你過去。”

說著,祁淑高聲喚來兩個婢女,將翡翠帶去畫畫,金梧秋這才有機會問祁珂到底發生了什麽。

祁珂掩著唇,壓低了聲音在金梧秋的耳旁說:

“世子惹禍了。他昨天晚上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竟……竟……竟把國公新納的一房小妾給用強了。今日淩晨,還被國公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捉|奸|在床!國公爺氣得當場動了刀劍,要把世子給……”

祁珂做了個宰殺的動作。

金梧秋大為震驚!

二駙馬搞什麽鬼?再怎麽缺女人,也不該動他老子的呀?還被捉|奸|在床?

這也太勁爆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