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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600字,買過的直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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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600字,買過的直接看)

◎金梧秋忽的從身後抽出一根教訓兒子的藤條。◎

金梧秋來到花廳外, 看見花廳內那個男人的背影。

比印象中似乎高了些、結實了些,沒有束冠,披著的頭發綁著幾縷細細的辮子, 打扮得有點異域風貌。

她走進花廳,那道背影像是聽到腳步聲, 猛然回身, 果然還是那雙微挑上揚的桃花眼。

慕容弦看見緩緩走入的高挑女子, 清麗的容顏一如往昔,十六歲的金梧秋是掛在枝頭, 剛染上紅暈的青澀果實, 朝氣蓬勃;此刻的她卻像是散發著香甜味道的蜜桃, 不僅好看,還令人垂涎欲滴, 情不自禁想要摘下來品嘗。

“阿秋。”慕容弦漾起一抹久違的笑,深情款款的說:“我回來了。”

金梧秋怔怔的走近,慕容弦自信的張開雙臂,似乎想要給這個被他無奈丟下多年的姑娘一個暌違已久的安慰。

兩人不斷靠近, 眼看就要抱上的時候,金梧秋忽的從身後抽出一根教訓兒子的藤條,劈頭蓋臉就對著慕容弦抽打而去。

沒有章法, 沒有招式, 純粹暴力!

慕容弦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措手不及, 除了抱頭鼠竄, 滿口哀嚎:

“別, 別打了!阿秋, 我知道錯了!快別打了!阿秋!”

金梧秋憋了這麽多年的氣, 就等著一頓打解氣, 怎麽可能停手:

“阿你媽的秋!你個斷子絕孫的龜兒子,坑了老娘的錢還敢回來!我打死你!打死你!”

花廳中上演全武行,花廳外也熱鬧非凡,以珍珠姑娘為首,無不在為自家東家默默地加油打氣!

幹得漂亮!

坑東家錢的人都去死!

慕容弦哪裏還顧得上有沒有人偷看他被打,只知道臉上身上被抽了至少上百下,全身上下都火辣辣,哪還有剛才的雲淡風輕,瀟灑倜儻。

被藤條逼到角落的他,只能一個勁的擋臉求饒:

“我真的知道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然而沒用,如雨般的藤條還是照他身上招呼,慕容弦靈機一動,扯開喉嚨大喊:

“打死我,你錢就沒了————”

藤條像接收到了正確信號,最後一下收在半空,竟然真的沒再落下。

說了半天廢話,終於說到一句關鍵的。

金梧秋手酸得厲害,藤條也都打熱了,她將手放下,用藤條撐著氣喘籲籲的自己,抹了把額頭上汗珠後問他:

“我錢呢?”

慕容弦稍微放下一點遮擋在臉部的手臂,在確定金梧秋把藤條放下之後,才長舒一口氣,連連說道:

“有,有的有的。你讓我緩緩,緩緩。”

慕容弦縮在墻角,狼狽不堪的指了指花廳裏的座椅,意思想坐下歇。

金梧秋將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目光如刀般搜索他可能把【她的錢】藏在哪個部位。

看在【她的錢】的份上,金梧秋大方讓路。

慕容弦這狗東西從她身旁經過時,居然還惡心巴拉的用他那張被抽出兩條紅杠的臉對金梧秋笑,差點把金梧秋又惹毛了,舉起藤條的剎那,慕容弦果斷抱著頭加快腳步,坐到了門邊那張離藤條最遠的太師椅上。

金梧秋也累了,在主位上坐下,問他:

“錢呢?拿來吧。”

慕容弦正檢查自己身上的傷,手背、胳膊、後背、大腿上都各有各的疼,最讓他無奈的是臉上的兩處,一處在額頭,一處在右臉頰,藏都藏不住的地方。

他用手指戳了戳右臉頰上的傷,發出一聲輕嘶,對金梧秋道:

“打人不打臉,阿秋你下手這般狠,讓我怎麽有臉出去見人啊?”

金梧秋冷哼:

“喲,你還有臉呢?我以為你早不要了呢!”

慕容弦悄悄看了一眼金梧秋,大膽提了個要求:

“給我上點藥吧,不然真不好出去。”

金梧秋耐著性子,再次看在錢的份上,對外喊了一嗓子:

“珍珠,去煮倆雞蛋來!”

金梧秋知道珍珠姑娘肯定在外頭貓著,喊她時沒想那麽多,誰知音畢後下一瞬間,花廳大門外就跟糖葫蘆似的摔了一長串。

原本全都躲在外頭疊貓貓看熱鬧的下人們差點把最下面的珍珠姑娘壓死,好不容易扶著門檻爬起來,珍珠姑娘哪敢耽擱,沖著門內鞠了一躬就跑走煮蛋去了。

其他偷看的下人們也都有樣學樣,排隊沖門內鞠躬離場。

金梧秋:……

慕容弦:……

良久之後,慕容弦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被揍的慫樣叫那麽多人看了去,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捂自己的臉,還是去該捂那些人的嘴。

“你怎麽穿成這樣?改籍啦?”

金梧秋剛才就發現了,狗東西不僅發型不像大祁的人,就連衣裳也不像是大祁的款式。

慕容弦揉著傷口,委屈的說:

“改什麽籍?我本就不是大祁的人。”

金梧秋想起從把他撿回來那天到他卷款跑路,好像都沒問過他是哪裏人,因為他說自己是逃難到的江南,金梧秋就下意識把他歸為大祁某地災民了。

“嘖,怪不得當年我的人把大祁翻了個遍,都沒有你的蹤跡。”金梧秋咬著後槽牙說。

慕容弦卻似乎有點感動:

“你……找了我很久嗎?”

金梧秋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反問:“你家丟了幾十萬,你不找啊?”

慕容弦幹咳一聲,此時珍珠姑娘托了個碗進來:

“東家,廚房竈上正好有雞蛋。”

金梧秋比了個手勢,珍珠姑娘就拿著裝著兩個雞蛋的托盤走到慕容弦身邊,慕容弦尷尬的打招呼:

“珍珠,多年不見,你又漂亮了。”

珍珠姑娘才懶得給他好臉:“呸!”

呸完後,珍珠姑娘一秒都不想跟這個人間敗類在一個屋檐下,放下雞蛋,擺著臭臉轉身離開。

慕容弦無奈將臉上濺到的口水擦拭幹凈,看向托盤上的雞蛋,哀愁道:

“好歹請個大夫來上藥嘛,雞蛋……頂什麽用。”

金梧秋主打一個絕不慣著:

“愛用不用!趕緊把錢還了滾蛋!”

“哎呀,急什麽。我人都來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慕容弦長籲短嘆著,敲開一個熟雞蛋,剝了殼後,把雞蛋放在傷處滾動。

“阿秋,以我的身份,原是不該來大祁的。”慕容弦一邊滾蛋一邊說。

金梧秋嗤笑:

“是,欠債人的身份,確實不該回來,怕被追債嘛,理解!”

慕容弦將雞蛋換了一邊滾:

“我是北遼人,來大祁很危險的。但我為了你,還是跟著使團冒險來了。”

金梧秋秀眉一挑:

“你是跟著北遼使團來的?”

慕容弦點頭。

金梧秋卻不太相信,於是試他:

“什麽時候來的?我好像記得是五天前吧?”

慕容弦頓時明白金梧秋的意思:

“阿秋你不信我?使團今日才到,剛歇下腳我就來找你了。”

金梧秋仍是懷疑,又問:

“那你們使團正使是誰啊?”

慕容弦對答如流:“郁坤啊!北遼東院大王麾下威武校尉。”

金梧秋聽他說得半分不差,這才勉強信了些,問他:

“那你在使團是幹什麽的?”

慕容弦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回道:

“我表面上是使團行程記錄書史,但實際上卻是奉命監察使團的,地位十分超然。”

金梧秋呵呵一笑,她還沒見過哪個真正地位超然的大人物,光明正大說自己地位超然的。

可真會編。

“哦,那請問地位超然的書史先生,你要還我的錢呢?”

金梧秋之所以現在能坐在這裏跟他好好說話,完全就是因為他剛才說要還錢。

“錢……肯定會還你的。”慕容弦如是說。

金梧秋眉峰蹙起,手重新抓向藤條:“別告訴我,有但是?”

“你冷靜!沒有但是!可我的錢都在北遼,等我回北遼之後,立刻讓人給你送來。”

慕容弦看見藤條後,求生欲滿滿:

“你要不信,親自跟我回去取也行。”

金梧秋捏著藤條的手仍未放松,慕容弦繼續解釋:

“唉,我原本是想直接帶來的,可你也知道,使團人多眼雜,我帶那麽多銀票千裏迢迢從北遼來大祁,太危險了,到時後別說錢了,就連命都得交代在路上。”

“這些年我心中有愧,吃不好睡不好,做夢都想把錢還給你,所以我一到大祁,連口熱乎飯都沒吃就過來找你,足見我的誠意!”

金梧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評估他話的可信度,最終決定繼續保持懷疑,但人就不打了,怪累的。

慕容弦觀察著金梧秋的神情,見她松開藤條,暗自松了口氣。

把已經被他滾的發熱的雞蛋放下,重新剝一顆新的,口中也沒放過任何能跟金梧秋憶往昔套近乎的機會:

“阿秋你的脾氣還是一如往昔的暴躁,再怎麽說,咱倆當年也曾情意綿綿,拜過堂成過親的,你下手也太黑了。”

金梧秋無情揭穿:“誰跟你情意綿綿?不是你收了我一百兩銀子,才同意跟我拜堂假成親的?”

慕容弦面上有些掛不住:

“阿秋,你把我當什麽人了?若非是你,別說一百兩,就是一萬兩、十萬兩,也不可能讓我同意成親的;還有你,你若對我沒有情意,又怎麽會願意花一百兩找我成親?”

“所以你就別騙自己了,你對我有情,我對你有意,雖然後面發生了一些令人遺憾的事情,但咱們之間,青春少艾的思慕之情卻比真金還真。”

聽他在那口若懸河的放狗屁,金梧秋忍無可忍:

“不是,你這都腦補的什麽東西?我當時有沒有明確跟你說,咱倆是假成親?什麽青春少艾,什麽思慕?你在說書嗎?”

金梧秋極力撇清關系,慕容弦卻不想讓她如願,當場與她對峙:

“你是說過假成親,可你怎麽不找別人?你怎麽就偏偏找上我了?”

金梧秋覺得有點冤枉:

“因為,當年我身邊就你跟我年紀相仿,我就問了你一下,沒想到你就答應了。”

慕容弦聽不得她滿口否認,堅信她只是不好意思承認:

“你我年紀相仿,可當時你身邊年紀差不多的還有好幾個啊。那個那個……虞子青!他比你大兩歲,有對你爹忠心耿耿,你想假成親,找他應該最合適,你怎麽沒找他,反而來找我?”

金梧秋冷靜點明:

“因為他啰嗦。”

“……”慕容弦欲言又止,但想想虞子青好像是挺啰嗦的,於是他又換了個人:“那邢管事的兒子邢虎呢?他年紀也差不多啊,有一身的好武功,不是也很合適?”

金梧秋想了想,回道:

“但他腳臭。”

慕容弦差點被這個答案熏倒,絞盡腦汁的回想,終於又想起一人:

“還有楊雷,他斯斯文文的,滿腹經綸,你怎麽也沒找他?”

金梧秋再次回憶,從容反駁:

“可他愛吃蒜!”

滿腹經綸也抵不過他一開口就芳香撲鼻啊!

慕容弦洩氣了,他怎麽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當年僅僅是因為不啰嗦、不腳臭和不愛吃蒜……而獲得了與阿秋假成親的機會。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堅定的認為,阿秋與他郎有情妾有意,哪怕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看在過往情意上,阿秋也一定會原諒自己。

他一直以此為回大祁尋她的唯一信仰。

可如今,他的信仰崩塌了!

金梧秋懶得管他的信仰崩不崩塌,她現在只想討回自己的東西。

“那些錢可以緩緩,但你拿的我另外一樣東西必須還我!”金梧秋拍案怒道。

慕容弦還沈浸在【阿秋不愛他】的打擊中,失魂落魄的問:

“還有什麽?”

他之前覺得自己拿了金梧秋的錢和她的心,但現在,心沒了,不就只剩下錢,還有什麽?

金梧秋見他否認,即刻提醒道:

“我香囊裏的東西啊!一只金一只玉的手鐲!不是你拿的嗎?”

慕容弦無辜的看向金梧秋,略加思索後說:

“我因為臨時決定要回北遼,缺少點路費,所以才動了歪心思,但我真的只拿了你的私房銀票,其他可一概沒動!”

金梧秋狐疑至極:“不是你是誰?我的手鐲就是跟銀票一起丟的。”

那兩個手鐲是金梧秋穿越帶來的,可以說她當年就是因為在古董攤上買了那兩只手鐲,晚上月食過後七星連珠,天生異象,她才從原來的世界穿到這裏。

從小她便將那兩只手鐲存放在貼身香囊裏,始終未曾離身,別人根本沒機會拿,除了跟她假成親,還睡一間屋子的慕容弦。

“冤枉!我真沒拿,我要拿了我就不姓慕容!”慕容弦指天發誓,對金梧秋的控訴矢口否認。

金梧秋見他不似作假,畢竟沒誰會拿祖宗姓氏開玩笑。

“再說了,你那副手鐲我也見過,不是什麽價值連城的東西,我是因為沒錢回家才偷拿你錢的,我要你那副不值錢的手鐲幹嘛?”慕容弦繼續辯解。

金梧秋聽著覺得好像有點道理,可她的手鐲跟她的銀票差不多時候丟失,現已知銀票是慕容弦拿的,手鐲應該也是他拿的才對。

可他不承認,說得有理有據,讓金梧秋不信都不行。

難道是因為……

她的手鐲畢竟是現代之物,到了一定年份就會自動消失?

而它自動消失的時間,恰巧跟慕容弦偷拿她銀票的時間相吻合,所以才讓金梧秋誤會了?

金梧秋長嘆一聲,慕容弦問:

“對吧?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我貪財,但不是什麽不值錢的東西都貪的。”

金梧秋翻了個白眼:“你還挺驕傲。”

慕容弦訕笑:

“唉,當年也是形勢所逼,突聞家中噩耗,我北遼的家中已然鬧翻了天,我若不回,只怕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去了。所以才迫不得已,偷拿了些路費。”

金梧秋質疑:

“你回家是要繞太陽一周嗎?幾十萬兩的路費?”

那陣子金氏大房正是用錢之際,他一下卷走了金梧秋幾十萬兩,險些讓金梧秋陷入財政危機。

想起那陣子的心酸,金梧秋就恨不得再揍這孫子一頓!

“確實,幾十萬兩除了路費,還有就是我回北遼後打點用的。也多虧了你那筆錢,才讓我順利把家中的事平定了些。”慕容弦語帶感激。

金梧秋問他:

“那現在呢?你家事都解決了?你搶到你想要的了?”

慕容弦沒有隱瞞,逕直承認:

“差不多吧。”

這慕容弦估計也是北遼的大家族出身,所謂的平定家事,十有八|九就是爭家產,看他如今志得意滿,應該是爭到了,要不然也不會不要臉的說自己是什麽監察使團的大人物。

金梧秋盡管心中氣憤,但打也打了,對方又報出自己是北遼使團的人,金梧秋若是不依不饒,萬一引起什麽國際糾紛就不好了。

“行了,你過來給我寫張欠條,畫個押就可以滾了!”

金梧秋說完,對外喚了一聲,珍珠姑娘動作神速,很快就把筆墨紙硯拿進來,親手把紙攤好,筆蘸好墨,語氣冰冷的召喚慕容弦:

“過來寫!”

慕容弦嘴角不禁抽抽兩下,好半晌才發出一句:

“這……沒必要吧。我又不會賴賬!”

金梧秋絲毫不給面子:“人心難測,誰知道你會不會賴賬?還是白紙黑字寫下來,誰也抵賴不了。”

見他仍在那支支吾吾,期期艾艾,金梧秋手握藤條在桌上‘啪’的打了一下,嚇得慕容弦一陣皮緊,乖乖的坐了過來。

接過珍珠姑娘手中的筆,對著空白的紙猶豫了老半天,還是覺得不太好:

“我不是不寫,只是我如今的身份……墨寶不太適合……”

金梧秋不想廢話。

藤條在手,天下我有。

慕容弦果斷閉嘴,在紙上刷刷刷的寫下自己何年何月欠下何人多少多少萬兩銀,打算何日何月歸還,若不歸還,利息以三倍計算,家產盡抵。

寫完這些,慕容弦惆悵不已,艱難的遞給金梧秋。

只見金梧秋檢查了一遍內容後,覺得沒有問題,又交給慕容弦:

“畫押!”

珍珠姑娘立即送上朱砂紅泥,慕容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在藤條的威壓之下按了個鮮紅的手印。

金梧秋接過手續齊全的欠條,放在唇邊吹了一下,將墨吹幹。

慕容弦傷心起身,神情懨懨: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金梧秋點了點頭,慕容弦轉身走了兩步,她又開口喚他:

“慕容弦!”

他停步轉身,見阿秋向他走來,慕容弦以為她要與自己道別,剛揚起笑容,就覺金梧秋的手在自己面前一晃,把他腰間的那塊雙魚佩給取走了。

“哎,這佩……”

不等他說完,金梧秋便態度堅決的說:

“佩什麽佩?欠了我那麽多錢,只拿你一塊玉佩做抵押算便宜你了!你什麽時候還錢,我什麽時候把玉佩還你!現在你可以走了。珍珠,送客!”

不容置疑的態度讓慕容弦很無語:……

珍珠姑娘又在旁邊催促:

“走吧,壞蛋!”

慕容弦嘆著氣離開湧金園,出師未捷身先死,大祁果然是克他!

**

夜幕降臨,祁昭哼著快樂的小曲,踩著飯點回到湧金園,熟門熟路的跟門房小哥打了個招呼,小哥客氣的與他寒暄:

“謝公子回來了。”

祁昭應了聲,進門後直奔金梧秋的院子。

在經過花園時,經過兩個收花盆的婢女身旁時,聽見她們小聲說著什麽:

男人……拿東家錢……不要臉……

祁昭猛然止步,往花壇方向看去,兩個婢女一邊把花壇裏需要收進屋內的花盆搬到小車上,一邊交頭接耳,興致勃勃的聊天。

聊的內容就是剛才祁昭聽見的。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不嘛,看他也不像是會騙錢的樣子。”

兩個婢女你一言我一語,根本沒發覺有人盯著她們。

祁昭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問清楚,可萬一她們說的不是自己呢?

但是,拿了金梧秋錢的男人,好像除了自己也沒別人了。

正頭疼時,就聽身後響起一聲仿佛背後靈的幽怨聲:

“看什麽呢?”

珍珠姑娘從祁昭背後繞出來,警惕的盯著他:

“少打我家丫鬟主意。”

祁昭頓覺冤枉,指了指英俊瀟灑一表人才的自己,又指了指蹲在地上搬花的兩個小胖丫鬟,希望用事實來打消珍珠姑娘侮辱性的指責。

珍珠姑娘瞇著眼睛,仍舊狐疑不已,祁昭懶得再解釋了,幹脆問起珍珠姑娘:

“你知道她們說的是誰?”

珍珠姑娘精心聽了聽兩個丫鬟的對話,終於明白這個討厭的人為什麽站在這裏,看來是誤會了什麽。

呵,誤會就誤會,她有必要解釋嗎?

“謝公子覺得呢?”珍珠姑娘模棱兩可的反問。

祁昭深吸一口氣,試著指了指自己:“說的……我?”

“你覺得是就是咯。”

珍珠姑娘說完,傲嬌轉身,獨留祁昭在花園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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