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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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命是我的
白月明眉頭微皺，說道：“之前聽阿牛說，鳳棲村少有外客。那他說得師傅應當是村中人。我們兄妹之前遇見一名叫悠悠的女子，自稱生長於這裏。兩位久居此地，可曾認得？”阿牛媽與阿牛爹對視一眼，說道：“從未聽說有這樣一個人。”
白月明放下筷子，認真說道：“若大哥大嫂不嫌棄，我和師兄可在此多駐留幾日。弄清事情原委，還兩位一個安心。”阿牛爹娘連聲稱好，收拾好碗筷，安頓好兩人，歇息去了。
白月明躺在床上，並無睡意。隔壁司無涯應當是已經睡下了，阿牛一家更是早早休息，一絲燈火也無，整個村莊萬籟俱寂，阿牛一家的房間傳來小小的鼾聲。白月明心中沒來由地浮現出阿牛的那句：“我師傅自會來見你。”
白月明心中反反覆覆地翻滾著這句自會來見，忽然聽見一陣細細的，悠揚的笛聲穿過門縫，鉆了進來，那笛音曲調與阿牛吹奏的十分類似，但更加清越。白月明翻身坐起，走出房門。只見隔壁司無涯已在房間外，正看著自己這邊，阿牛一家卻是毫無動靜。
司無涯做了一個手勢，白月明與他一起靜靜地站在房間的暗處，隱匿了呼吸。過了片刻，只聽見阿牛一家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兩人對視一眼，等了一會，卻再無其他聲響，從縫隙中傳來的鼾聲依舊綿延不絕。
兩人靜息斂神地等了一會，只見一只小小的腳伸出門縫，隨後一個小身子跨出門來，正是阿牛。只見他雙目空懵，目光沒有焦距，他懵懵懂懂地跨出門來，又把房間的門輕輕合上，似乎並沒有感知到兩人的存在，徑自走出門去。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地跟在阿牛的身後。屋外，依舊細雨綿綿，這淅淅瀝瀝的雨似乎就沒有停止的時候，細密的雨絲飄灑在阿牛的身上，但他毫無知覺，連額頭的雨水也不擦一下。那似有似無的笛音如同一根細細的線，牽引著阿牛一步一步地往村外密林中走去。
白月明尾隨在阿牛身後一段距離，仔細觀察了一番，低聲對司無涯說道：“你看見了嗎，此時阿牛並不是像一般人那樣，順著小路走，而是走的直線。看來牽引他過去的那個人對目的地很清楚，但是對經過的路線並不清楚。而且，此時的阿牛，很可能看不見。”
司無涯凝重地點點頭：“他多半是中了夢魂術，而且這夢魂術多半與笛音有關，他所去的方向應當就是笛音的來處。”白月明悄聲說：“要不我們試試把阿牛的魂叫回來。”司無涯搖搖頭：“從林中笛音出現開始，我就覺得悠悠的魂魄震顫不止，看來這吹笛人與悠悠之死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在細密的雨絲中，阿牛走進了村外的密林，這裏的樹木遮天蔽日，雨絲反而小了。阿牛仿佛恢覆了視力一般，繞開叢生的樹木，來到一片林中空地。
白月明和司無涯隱在一株大樹身後，兩人貼得很近，白月明耳語道：“看來這吹笛人對村中道路不熟，卻對這密林很熟，也不知道在這深山老林裏藏身多久了。”司無涯貼過來，用氣音說道：“你看。”
一陣樹葉響動，只見從密林的幽深處走出一個長發男子，發絲垂下 ，看不清面目。阿牛卻歡快道：“師傅。”那長發男子手持一支橫笛，俯下身不知和阿牛說了什麽，兩人相對而立，笛聲裊裊傳來。
一曲完畢，阿牛將短笛細心收好，擡頭說道：“師傅，你說好的曲子下次一定要教我。”那披發人依舊不語，只是微微頷首。“白月明悄聲對司無涯說：“你跟著阿牛，務必確保他的安全。我去跟著披發人，看他究竟是何來歷。”
司無涯深深地看了白月明一眼：“好。”轉身而去。白月明不等司無涯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便連忙跟上了披發人，那男子身量頗高，在密林中穿行如入無人之境。白月明心道：“看來他果然藏身在密林中許久，或者，他本來就生在這密林之中。”
那披發人熟悉地形，身影在林中時隱時現。白月明正在屏氣凝神，步步緊追，忽然頸間一涼，低頭一看，一柄紅劍，劍身正在微微顫抖，正是赤心。同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別動。”
看著那兀自顫抖的赤紅的劍身，白月明將目光移到握劍的手上，那雙手，很穩。“朗行，你怎麽會到這來？”那雙手一動，將劍鋒又靠近了白月明的脖頸幾分：“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也好，死也不會讓你做糊塗鬼。”
黑暗中，白月明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心下一松，心道：“不認得我，甚好。看來封心術已經成功，朗行應當已經無性命之憂。”她沈默了一瞬，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變得客套又輕快：“大名鼎鼎的逍遙派大弟子無人不知，你我素不相識，又何必刀劍相向呢？”
葉朗行冷聲說道：“休要油嘴滑舌，跟我走，否則現在便取你性命。”就在這一問一答之間，白月明眼見披發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再追也是無益，於是說道：“好吧，那我就客隨主便，一起走吧。”
葉朗行冷笑一聲，依舊將赤心橫在白月明的脖頸處，一步步逼迫白月明往山頂走去。越往山頂，樹木越是稀疏，漸漸地能看見剛出雲的月亮。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漸漸拉長，白月明雖然看不見身後的人，但步步都踏在他的影子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默默的在山路上前行，白月明忽然開口說道：“少俠，你能把劍放下嗎，拿了一路，你難道手不酸嗎。”葉朗行冷聲說：“休要耍花招。”但劍刃卻離開了幾分，白月明趁熱打鐵：“放心，你看這路的兩邊都是懸崖，我根本無處可逃。況且你那劍指著我趕路，你我又不是一條心，萬一走得急了，慢了，傷著我怎麽辦。”
葉朗行冷哼一聲，收劍入鞘：“也罷，反正你的性命是我的，也不在這一時早晚。但你只能走在前面，不可回頭。”白月明雙手往後一背，信步往前，扔下一句：“這樣好的月色，我閑步賞月都來不及，看你做甚呢。”
兩人又行了一陣，白月明忽然開口說道：“你既是專程來殺我，想必也知道我有一門外家功夫。”葉朗行說：“什麽？”白月明神秘道：“我這門外家功夫啊，叫，背後有眼。”
白月明雖然看不見身後人的表情，但發現他的影子明顯頓了一瞬。“怎麽，你不信，不信的話，我猜給你看。”白月明見他沒反對，便當他是答應了。“你看，我們素不相識，至少我不認識你。從你剛剛用劍指著我開始，我就沒見過你的臉。但是我猜啊，你身量頗高，長發束成馬尾，寬肩窄腰，我說的可對？”
葉朗行冷哼一聲：“你雖自稱沒見過我，但焉知你不是道聽途說。“白月明不屑道：”我才不是那愛八卦之人，那我猜你現在的劍是背在身後，而不是懸在腰間，你可信了？”
見葉朗行的影子微微一動，白月明立即說道：“你現在改也沒有用，我早說了，我背後有眼，看得見你。”
趁葉朗行恍神的一瞬間，白月明發足狂奔。葉朗行眼神一凝，騰空而起，落在白月明的身前，長劍一展，指向她的心口。清冷的月光下，兩人靜靜相對，仿佛是兩尊石像，只有赤心劍的劍尖顫抖，怎麽也不願意往前。
白月明雙手一抖，放出兩條青藤，將葉朗行拉至自己身前。她看見那雙寒冷如冰的眼眸裏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身影，但那雙眼睛裏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她輕巧的一個翻身，落在葉朗行身後，卻不料他反手抓住青藤，一絲猶豫都沒有，雙掌推出，將自己推下山崖。這一推之力甚巨，白月明的身軀甚至是上拋在空中一瞬，才向下墜落。在青藤的纏裹下，下墜之力將葉朗行的身體都飛速地往崖邊拖去。
葉朗行拔出赤心，駐在地上，但仍止不住身體的下滑之勢。只聽見“嘶嘶嘶”的聲音，赤心在地上劃出深深的刻痕。
葉朗心的身軀無可避免地被拖到了崖邊，一低頭，只見白月明的身軀懸在半空，只堪堪用一條青藤連著他，才不至於墜落。月色下，她的眼睛很亮。這雙清亮的眼睛忽然笑得眉眼彎彎：“你的劍這般好，你舍得讓它在地上蹉跎，我可不舍得。”只見她手腕靈巧地一翻。忽然，他感到自己身體一松，將自己纏得緊緊的青藤主動縮回，他的身體停在了崖邊。而他的腦海也瞬間停滯，空空蕩蕩的腦海中只有一個不斷墜落的身影，白色的衣裙翻飛，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蓮。
葉朗行忽然感到心中錐痛，口中嘔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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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明眉頭微皺，說道：“之前聽阿牛說，鳳棲村少有外客。那他說得師傅應當是村中人。我們兄妹之前遇見一名叫悠悠的女子，自稱生長於這裏。兩位久居此地，可曾認得？”阿牛媽與阿牛爹對視一眼，說道：“從未聽說有這樣一個人。”
白月明放下筷子，認真說道：“若大哥大嫂不嫌棄，我和師兄可在此多駐留幾日。弄清事情原委，還兩位一個安心。”阿牛爹娘連聲稱好，收拾好碗筷，安頓好兩人，歇息去了。
白月明躺在床上，並無睡意。隔壁司無涯應當是已經睡下了，阿牛一家更是早早休息，一絲燈火也無，整個村莊萬籟俱寂，阿牛一家的房間傳來小小的鼾聲。白月明心中沒來由地浮現出阿牛的那句：“我師傅自會來見你。”
白月明心中反反覆覆地翻滾著這句自會來見，忽然聽見一陣細細的，悠揚的笛聲穿過門縫，鉆了進來，那笛音曲調與阿牛吹奏的十分類似，但更加清越。白月明翻身坐起，走出房門。只見隔壁司無涯已在房間外，正看著自己這邊，阿牛一家卻是毫無動靜。
司無涯做了一個手勢，白月明與他一起靜靜地站在房間的暗處，隱匿了呼吸。過了片刻，只聽見阿牛一家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兩人對視一眼，等了一會，卻再無其他聲響，從縫隙中傳來的鼾聲依舊綿延不絕。
兩人靜息斂神地等了一會，只見一只小小的腳伸出門縫，隨後一個小身子跨出門來，正是阿牛。只見他雙目空懵，目光沒有焦距，他懵懵懂懂地跨出門來，又把房間的門輕輕合上，似乎並沒有感知到兩人的存在，徑自走出門去。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地跟在阿牛的身後。屋外，依舊細雨綿綿，這淅淅瀝瀝的雨似乎就沒有停止的時候，細密的雨絲飄灑在阿牛的身上，但他毫無知覺，連額頭的雨水也不擦一下。那似有似無的笛音如同一根細細的線，牽引著阿牛一步一步地往村外密林中走去。
白月明尾隨在阿牛身後一段距離，仔細觀察了一番，低聲對司無涯說道：“你看見了嗎，此時阿牛並不是像一般人那樣，順著小路走，而是走的直線。看來牽引他過去的那個人對目的地很清楚，但是對經過的路線並不清楚。而且，此時的阿牛，很可能看不見。”
司無涯凝重地點點頭：“他多半是中了夢魂術，而且這夢魂術多半與笛音有關，他所去的方向應當就是笛音的來處。”白月明悄聲說：“要不我們試試把阿牛的魂叫回來。”司無涯搖搖頭：“從林中笛音出現開始，我就覺得悠悠的魂魄震顫不止，看來這吹笛人與悠悠之死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在細密的雨絲中，阿牛走進了村外的密林，這裏的樹木遮天蔽日，雨絲反而小了。阿牛仿佛恢覆了視力一般，繞開叢生的樹木，來到一片林中空地。
白月明和司無涯隱在一株大樹身後，兩人貼得很近，白月明耳語道：“看來這吹笛人對村中道路不熟，卻對這密林很熟，也不知道在這深山老林裏藏身多久了。”司無涯貼過來，用氣音說道：“你看。”
一陣樹葉響動，只見從密林的幽深處走出一個長發男子，發絲垂下 ，看不清面目。阿牛卻歡快道：“師傅。”那長發男子手持一支橫笛，俯下身不知和阿牛說了什麽，兩人相對而立，笛聲裊裊傳來。
一曲完畢，阿牛將短笛細心收好，擡頭說道：“師傅，你說好的曲子下次一定要教我。”那披發人依舊不語，只是微微頷首。“白月明悄聲對司無涯說：“你跟著阿牛，務必確保他的安全。我去跟著披發人，看他究竟是何來歷。”
司無涯深深地看了白月明一眼：“好。”轉身而去。白月明不等司無涯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便連忙跟上了披發人，那男子身量頗高，在密林中穿行如入無人之境。白月明心道：“看來他果然藏身在密林中許久，或者，他本來就生在這密林之中。”
那披發人熟悉地形，身影在林中時隱時現。白月明正在屏氣凝神，步步緊追，忽然頸間一涼，低頭一看，一柄紅劍，劍身正在微微顫抖，正是赤心。同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別動。”
看著那兀自顫抖的赤紅的劍身，白月明將目光移到握劍的手上，那雙手，很穩。“朗行，你怎麽會到這來？”那雙手一動，將劍鋒又靠近了白月明的脖頸幾分：“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也好，死也不會讓你做糊塗鬼。”
黑暗中，白月明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心下一松，心道：“不認得我，甚好。看來封心術已經成功，朗行應當已經無性命之憂。”她沈默了一瞬，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變得客套又輕快：“大名鼎鼎的逍遙派大弟子無人不知，你我素不相識，又何必刀劍相向呢？”
葉朗行冷聲說道：“休要油嘴滑舌，跟我走，否則現在便取你性命。”就在這一問一答之間，白月明眼見披發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再追也是無益，於是說道：“好吧，那我就客隨主便，一起走吧。”
葉朗行冷笑一聲，依舊將赤心橫在白月明的脖頸處，一步步逼迫白月明往山頂走去。越往山頂，樹木越是稀疏，漸漸地能看見剛出雲的月亮。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漸漸拉長，白月明雖然看不見身後的人，但步步都踏在他的影子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默默的在山路上前行，白月明忽然開口說道：“少俠，你能把劍放下嗎，拿了一路，你難道手不酸嗎。”葉朗行冷聲說：“休要耍花招。”但劍刃卻離開了幾分，白月明趁熱打鐵：“放心，你看這路的兩邊都是懸崖，我根本無處可逃。況且你那劍指著我趕路，你我又不是一條心，萬一走得急了，慢了，傷著我怎麽辦。”
葉朗行冷哼一聲，收劍入鞘：“也罷，反正你的性命是我的，也不在這一時早晚。但你只能走在前面，不可回頭。”白月明雙手往後一背，信步往前，扔下一句：“這樣好的月色，我閑步賞月都來不及，看你做甚呢。”
兩人又行了一陣，白月明忽然開口說道：“你既是專程來殺我，想必也知道我有一門外家功夫。”葉朗行說：“什麽？”白月明神秘道：“我這門外家功夫啊，叫，背後有眼。”
白月明雖然看不見身後人的表情，但發現他的影子明顯頓了一瞬。“怎麽，你不信，不信的話，我猜給你看。”白月明見他沒反對，便當他是答應了。“你看，我們素不相識，至少我不認識你。從你剛剛用劍指著我開始，我就沒見過你的臉。但是我猜啊，你身量頗高，長發束成馬尾，寬肩窄腰，我說的可對？”
葉朗行冷哼一聲：“你雖自稱沒見過我，但焉知你不是道聽途說。“白月明不屑道：”我才不是那愛八卦之人，那我猜你現在的劍是背在身後，而不是懸在腰間，你可信了？”
見葉朗行的影子微微一動，白月明立即說道：“你現在改也沒有用，我早說了，我背後有眼，看得見你。”
趁葉朗行恍神的一瞬間，白月明發足狂奔。葉朗行眼神一凝，騰空而起，落在白月明的身前，長劍一展，指向她的心口。清冷的月光下，兩人靜靜相對，仿佛是兩尊石像，只有赤心劍的劍尖顫抖，怎麽也不願意往前。
白月明雙手一抖，放出兩條青藤，將葉朗行拉至自己身前。她看見那雙寒冷如冰的眼眸裏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身影，但那雙眼睛裏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她輕巧的一個翻身，落在葉朗行身後，卻不料他反手抓住青藤，一絲猶豫都沒有，雙掌推出，將自己推下山崖。這一推之力甚巨，白月明的身軀甚至是上拋在空中一瞬，才向下墜落。在青藤的纏裹下，下墜之力將葉朗行的身體都飛速地往崖邊拖去。
葉朗行拔出赤心，駐在地上，但仍止不住身體的下滑之勢。只聽見“嘶嘶嘶”的聲音，赤心在地上劃出深深的刻痕。
葉朗心的身軀無可避免地被拖到了崖邊，一低頭，只見白月明的身軀懸在半空，只堪堪用一條青藤連著他，才不至於墜落。月色下，她的眼睛很亮。這雙清亮的眼睛忽然笑得眉眼彎彎：“你的劍這般好，你舍得讓它在地上蹉跎，我可不舍得。”只見她手腕靈巧地一翻。忽然，他感到自己身體一松，將自己纏得緊緊的青藤主動縮回，他的身體停在了崖邊。而他的腦海也瞬間停滯，空空蕩蕩的腦海中只有一個不斷墜落的身影，白色的衣裙翻飛，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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