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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再續·休賽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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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再續·休賽期

五月的某個周三, 棕熊俱樂部的一位名叫耶塔的助理教練,被俱樂部的主教練莫洛佐夫追殺,圍著冰場外圍的建築跑了整整一圈。

等那位金發的助理教練慌忙的跑完一圈回來, 頭還往後看有沒有追著的時候,莫洛佐夫教練就站在原地,冰場的門口,等著那頭傻白鵝沖過來。

莫洛佐夫這麽氣的對待已退役的大弟子, 是因為他今天早上原本要去A冰場那邊,指導女單那邊, 結果不小心走到了B冰場, 最後好死不死的,剛好看到了耶塔把小師弟用輔助帶釣起來的畫面。

而且, 耶塔居然還非常高興的把行為喊了出來!簡直把老教練氣得不行。

雖然說耶塔之後不停的解釋他那時候的語氣,是因為調整不好吊桿產生的後果而吃驚, 不是幸災樂禍也不是故意的。但是沒有用, 老爺子戰鬥民族意識覺醒,當場就要追著耶塔打。

於是,女單那邊早上的每人一個小時變成了自主訓練, 和莫洛佐夫教練的一對一指導改到下午和晚上自主訓練的兩個小時再挑時間。

而對郁辰, 老教練轉變了一下表情,露出笑容,讓他剩餘的半個多小時裏面在B冰場自主訓練,然後轉過頭,擡腳就沖著往外跑的耶塔走過去。

順便一提, 老教練在轉身的一瞬間表情變化, 可以說是很專業了。

因為耶塔重新松下拉桿,得以重新站回去冰面的郁辰看著已經沒有了教練的B冰場, 低頭把輔助帶解開。

至少今天,他不想用這個來練習跳躍了。

向後助滑重新準備起跳的郁辰這樣想著。

十點結束早上的冰上訓練的郁辰下冰,做了一個小時的冰下陸地訓練之後,開始今天中午和下午的時間安排。

他今天的自主訓練安排到了晚上,也就是說他現在開始到晚上的八點,都沒有其他的安排。而且現在才十一點,時間還早,他也來得及回家做午飯吃,不是必須要呆在食堂。

要麽回去公寓呆著好了,這賽季的曲子還沒有選好,正好可以趁著下午的時候思考一下。

這樣想著,他將冰鞋包背上,開始往外走。

早上耶塔師兄和莫洛佐夫教練掀起來的雞飛狗跳場面好像還沒有停止下來,甚至又加上了一個人。

郁辰的另外一個師兄,來自哈薩克斯坦的約克,在進俱樂部聽到今早耶塔的‘光輝事跡’之後,馬上就站到和老教練同一邊的陣營,開始追著耶塔打。

所以現在冰場外,是二對一的場面。

據說耶塔已經開始投降,並且不停的大喊著,他真的不是故意,是俱樂部新購買的設備太難用的緣故。

不過這並沒有什麽用。

莫洛佐夫以及約克師徒兩人,依舊追著耶塔,讓郁辰到現在不得不懷疑他們兩人就是為了打鬧而打鬧,休賽期期間的休閑項目之類的。

於是郁辰也由得他們開心了,反正受到攻擊的是大白鵝師兄。

就在郁辰走出冰場門口,打算去公交車站等回去公寓的車時,他在俱樂部冰場的門口遇到了一個男人。

一個很明顯是花樣滑冰運動員的男人,但是郁辰從來沒有在俱樂部冰場見過他,可是他又覺得對方很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這位腳步匆匆的青年正往冰場裏面走,遇到從裏面出來的郁辰,差一點就撞到一起了,還是兩人反應都算及時的,互相往旁邊挪了一步,才阻止尷尬的事情發生。

這是一位金色頭發的男人,只不過比起同樣是金發的耶塔,這位的金色顏色更深一點,好像還有些偏褐色的發展。

——還是沒想起來在哪見過他。

郁辰實在是認不清臉之後,轉過身低下頭,像是平時對待陌生人那樣,打算轉身離開。

差點撞到他的金發青年則是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就急匆匆走進冰場了。

然而,五分鐘之後,郁辰在公交車站重新遇到了那個男人。那個青年應該是專門出來找郁辰的,因為對方看到他之後,馬上跑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你有看到莫洛佐夫教練嗎?”用的還是英語,俄式口音非常重的那種。

對方應該是看郁辰是一個亞裔面孔,就以為他不會俄語,所以用的英語。

“教練?”坐在車站帶頂棚防風亭子裏的郁辰擡頭,看著面前的陌生男人,思考了兩秒,“教練大概在冰場外圍,追著耶塔。”

他回答的俄語,然後就見到面前男人肉眼可見的因為語言通順而松了口氣,聽懂郁辰說了什麽之後,又再次提起來,“什麽——我想見莫洛佐夫教練,可是不想見到耶塔!”

到這裏,郁辰後知後覺的指導面前這個男人是誰了。

應該是昨天午飯時候,耶塔提到的,莫洛佐夫新簽入俱樂部的,俄羅斯男單的選手。覺得眼熟應該是對方三月份也有參加世錦賽,只不過跟郁辰不是同一組,所以就沒有仔細去記住人家的臉。

“那我幫你把教練叫回來吧。”郁辰慢吞吞的說道,從椅子站起身,“莫洛佐夫教練可以說是因為我的緣故,盡早才會追著耶塔的,可算是我的鍋。”

只不過這個鍋最多算是導火線,追到現在郁辰不承認還有自己的責任。

從公交車站轉回去冰場後方之後,郁辰見到了叉著腰,在樺樹旁邊站著的莫洛佐夫教練,以及更遠處,約克追著耶塔跑的身影。

這位三十歲的可憐大師兄,應該已經跑光了所有力氣,現在看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然而在他身後二十五歲的約克狀態還可以,看起來就等耶塔跑沒力氣倒下的時候,上前做最後一擊。

“教練。”郁辰幾步走到教練旁邊,叫住對方,並且指了指隔壁的人,“有一個人說要找你,所以我帶過來了。”

這位深金色頭發的男人,在進入冰場後方的位置,發現了耶塔之後,就整個人慫起來,縮在郁辰的隔壁。

一米八的高個男人,縮在一米七二剛成年沒多久的亞裔青年身後,場面看起來還有些滑稽。

老教練聞言轉過身,看向郁辰指著的方向,發現是剛簽進來的選手。

“是諾曼啊,”莫洛佐夫教練打了一聲招呼,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原來已經是這個時候了麽,我現在就跟你進去。”

老人家率先往前走著,那位新簽入的,名叫諾曼的青年馬上上前幾步,跟到了教練的身後。

郁辰想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不過他並不是跟教練回去冰場的,而是他往公交車站走,也要往那邊去。

“我下午沒有訓練安排,所以回公寓去選曲子去了。”在冰場門口的時候,他這樣跟教練告別,擡起手來揮了揮。

“去吧,下次耶塔欺負你的時候,記得跟我說,我會教訓他的。”莫洛佐夫教練點頭,並且先把身旁馬上要上冰指導的新弟子趕緊去,讓其先去換鞋。

“……好。”

郁辰默默的點頭,雖然他自己都覺得,今天耶塔將他釣起來,真的是意外。

-

不過,這並不妨礙郁辰找到一個機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向佐切卡‘抱怨’出來,在他剛回到家,收到佐切卡去他那邊吃午飯的邀請過後。

“唉,所以被那種吊繩釣起來的感覺是怎麽樣的呢?和威亞差不多嗎?”佐切卡聽了後好奇的問道。

銀發青年端來午飯做多了而被分到兩個餐盤裏面的食物,並且將其中一份端到郁辰面前的位置隨口問道。

“我不知道吊威亞是什麽感覺,因為沒有吊過那個……”郁辰接過朋友遞來的餐盤,小聲道謝後拿起勺子,接下去繼續說道,“輔助帶的感覺,就是跳起來落下的時候,身體會稍微輕一點的感覺,因為上面有繩子定好了高度。不過今天耶塔調得太高了,所以有一種……”

郁辰思考了半天,都沒有想到究竟用什麽描述來形容那種感覺比較好。

猶豫了半天,他說道,“當時腳下還是能夠碰到一點點冰面的,大概就是……不停保持在快要起跳時候的感覺?”

“那是什麽感覺?”

佐切卡有些疑惑,放下了手中屬於自己那一份的餐盤,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和餐桌的距離,脫下拖鞋,在木板地上小跳了兩下,確認自己感受不到那一瞬間的感覺。

——這大概是擅長跳躍的辰才能夠用這種一般人抓不到的感覺,來形容了。

不過……

“威亞的話,我吊過哦。”重新回到餐桌前的佐切卡,露出笑容笑道,“那感覺是真個人被吊了起來,掌握了平衡之後,就像是飛起來了的感覺。”

“……那是什麽感覺啊。”

這下,換郁辰這邊,不理解佐切卡在形容什麽樣的感覺了。

“就是這樣……”

銀發青年繞了餐桌大半邊,來到郁辰旁邊,對著坐下的朋友彎下腰。

之後,郁辰只能夠感受到,佐切卡雙手按在他的腰上,將他帶離了餐桌桌椅,剛站直的下一秒,他就雙腳離地了!

一米八七的銀發芭蕾舞演員,就這樣按著郁辰的腰,把他往上舉了舉,甚至還像之前演出時候對待舞伴那樣,將郁辰往上拋了拋。

“——餵!”

這嚇得郁辰整個人繃緊,好在沒拋離一點,佐切卡又重新把人撈回來,並且彎腰把人放回地面上。

“就是這樣的感覺,整個人離開了所有的接觸面,飛起來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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