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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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今天是多霧的天氣的, 奧多摩湖平靜的湖水面上繚繞著淡淡的煙霧，遠處的深山綠茵盎然，幾只飛鳥並排著掠過淡藍色的天空, 眼前的一切都美得讓人如臨仙境，如夢似幻。
“這裏很漂亮, 但比起大江山還是差了點。”酒吞童子雙手環胸，像巡視領地一樣環視奧多摩湖的美景。
托尼蹲在湖水邊，試探的伸出手撥弄平靜的像一面鏡子的奧多摩湖，隨著他的動作，湖水頓時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奧多摩湖並沒有出現其他異常，透過湖面看向水底，托尼心裏有了一個想法。
“我打算下去看看。”托尼轉頭對酒吞童子說道。
“去吧，我在上面守著。”酒吞童子說這句話的時候，面色極為淡然, 眉宇間是習以為常的自信。
托尼對酒吞童子笑了笑，“那就拜托你了。”說罷, 他脫掉羽織, 簡單的活動了下身體，便“嘩啦”一下如一條靈活的魚躥進了湖水中, 一圈圈的漣漪蕩了許久才漸漸平靜下來。
岸邊, 酒吞童子雙手抱胸，站在原地。
一入水, 托尼便感到了陣陣涼意, 眼前的視線一片昏暗, 過了一會兒，才感覺到視線變亮, 在原地比劃了一下，托尼在心底感應身在遠方的青行燈。
【斯塔克先生？】
【青行燈，你的伴生燈借我一下。】
【當然，先生！】
一盞散發著幽幽青光的古樸燈盞出現在托尼身邊，瞬間周遭昏暗的環境一下子變亮，能見度得到了提升，托尼繼續往下面潛去。
說來奇怪，下游的深度已經很深了，按理來說人類的胸腔、肺部應當感受了或輕或重的擠壓，但是托尼卻完全沒有感到不適，他甚至覺得自己身體倍兒棒，能一拳打死三個醍醐天皇。
轉念一想，托尼就明白了，應該是青行燈的伴生燈庇護了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在水中漂浮的美麗青燈。
青行燈，多謝。
矯健的身體如離弦的箭筆直的用力朝下方游動，眼睛一刻不停的在湖底尋找一顆黑白相間的界石，然而奧多摩湖實在是太大了，相比之下一顆小小的界石實在是不值一提，他找了許久也還是沒有看到一絲蹤跡。
不行，這樣子去尋找的效力太低了，他必須要想個辦法！
想到這裏，快要憋不住氣的托尼開始滑動身體，朝上方的熹微亮光游去。
嘩啦——
古怪的水聲倏然響起，一道巨大的漆黑身影搖擺著粗大的尾巴，睜著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人類，獨屬於人類的香甜氣味順著水流被漆黑身影捕捉。
是人類，也是食物。
嘩啦嘩啦——
巨大的漆黑身影張開下頜，露出血盆大口，眼見著就要咬中托尼的腳，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青燈驟然綻放出綠幽幽的光芒，被光芒照到瞬間，漆黑身影猛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聲，恐懼的退開光芒所及之處。
而托尼也借著青燈照射的光芒看清了那個巨大的漆黑身影是什麽，那是一條猙獰醜陋的黑魚。
只不過與普通的黑魚不同，托尼眼前的這條黑魚體長足有兩米，皮膚表面布滿著漆黑的仿佛將所有光線都吸進去的魚鱗，張合的魚唇中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尖銳牙齒，即使是在水下也能折射出一絲寒芒。
托尼敢打賭，這條大魚要是一口咬下去，足以將口中的獵物給瞬間咬成兩截。
一想到這條大魚剛剛就在自己後面，且差點就要咬中自己，托尼身上的冷汗就不禁一點點滲出來，險先嗆水。
托尼臉色難看的捂住嘴巴，一連串的氣泡“咕嚕咕嚕”的從嘴角的細縫中冒出。
快要…………沒有氧氣了。
因為青燈的威力導致大黑魚根本不敢前進，只得猶疑的在下方徘徊不前。
托尼也不再去管了，雙腳用力一蹬，拼命湧出水面。
嘩啦啦——
“噗咳咳咳……”托尼一邊朝岸邊劃來一邊喘息咳嗽。
好一會兒，他才狼狽的爬上岸，青燈在他頭頂上空悠悠的旋轉了幾圈，搖晃著燈身懸浮在一旁。
酒吞童子隨意的瞥了一眼青燈，對托尼說道：“你在水下是不是遇到了什麽。”
好不容易平覆好呼吸，托尼甩甩身上的水漬，郁悶的說道：“水下有一條巨大的黑魚，看上去不像是妖怪，倒像是變異的大黑魚。”
聞言，酒吞童子沈思一會兒，然後說出讓托尼震驚的話，“那麽大的黑魚，煮起來一定很好吃吧。”
托尼：“……可能吧。”
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托尼滿臉麻木的席地而坐，鼻尖是烤魚辛辣撲鼻帶著一絲焦焦的香氣，眼前是酒吞童子宛如大爺似的坐在席子上，他身邊是長相極其漂亮的青年正在認真的烤制著大黑魚。
事情還要回到兩個小時前，酒吞童子說出那句話後就一拍腦門，決定要將大黑魚吃掉打打牙祭。
沒一會兒的功夫，茨木童子就笑瞇瞇的趕過來了，抓做大黑魚之後就使出看家本領將大黑魚烤成了現在香氣撲鼻的樣子。
托尼楞楞的註視著茨木童子非常賢惠撒調料的模樣，整個人都驚呆了，木木的說道：“你竟然還會烤魚？”
茨木童子站在巨大的烤魚面前，伸出小刀在魚身上劃一道口子，將醬汁塗抹在裏頭，微笑的說道：“畢竟妖生漫長，就什麽都去學一下了，久而久之就會了。”
然而托尼並沒有普通人該有的羨慕，反而好奇的說道：“那你們不會感到寂寞嗎？”
茨木童子動作一頓，不知怎麽的，他想到了兩百年前遇到的一個老人，那時候他是在河畔遇見正在抓魚的老人，因為見他動作遲鈍，處於一絲淡淡的憐憫，他下水幫他去抓了許多條魚。
然後他得到老人的感激，對方特意做了一頓豐盛的魚宴來感激他，他吃了，他做魚的手藝也是在那次學會的。
然後呢……然後一個月過去，他看見老人躺在床上發臭的屍體。
對方沒有親朋好友，是個寂寞的老頭兒，最後還是他將老人下葬。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相比起妖鬼，人類的生命實在是太短暫了。
茨木童子思考了一會兒，對托尼說道：“有時候會很寂寞吧，不過也已經習慣了。”
所以不要與人類結緣，得到又失去會令留下來的那一方更加痛苦。
托尼微微楞住了，坐在地上盯著漸漸被烤熟的大黑魚。
他想到了在中國結識的那一群可愛的朋友們，東黎、竺映雪、諸侯、霍候……
那些都是他在中國那段經歷中結識的朋友。
他們都是修真者，壽命漫長，是否也經歷過送走身邊親朋好友的經歷？是否會在漫長的歲月中感到無邊的寂寞？是否會想念過去的人？
不止是他，中也和太宰同樣在中國認識了一群好朋友，徐妙妙、諸龔、清漣……
他們正是年少時，結識的情誼最是濃厚，一旦到了生死離別之際，又會感到多麽的痛苦。
留下的人註定是承擔最多的。
“但是……即使已經習慣了，只要想到曾經認識的歲月，也依舊會覺得我並不吃虧。”茨木童子眼底是滿滿的笑意和柔和的光。
“唔，烤魚好了，可以開吃了。”茨木童子從容的舉起兩米長的碩大烤魚，劈下的手掌快得幾乎成了幻影，很快就要烤魚裝盤。
酒吞童子被香味勾得睜開眼睛，享受的吃起摯友做的美味烤魚。
依舊……不會覺得吃虧嗎。
也許他們都是這樣子想的吧，所以才會那麽義無反顧的選擇再次成為朋友。
能夠認識你們，是我們漫長歲月中值得慶祝的一件幸事。
托尼驀然間笑出聲，心底的一絲絲陰霾徹底煙消雲散，他眉眼帶笑，去拿大黑魚的魚腹肉吃。
能夠認識你們，也是我們百年生命中值得大笑的一件幸事。
吃完烤魚，三人再次站在奧多摩湖邊，茨木童子定定巡視著湖底，半響皺眉，“我沒有看到界石。”
這下子就連酒吞童子也不禁皺眉，“百年過去了，是不是界石已經離開了，畢竟界石有跳轉時空的能力。”
托尼心臟重重一跳，如果界石真的跳轉了時空，來到了幾年後的世界的話，那豈不是說明他還要等待好幾年嗎？
又或者穿越到百年後……
托尼臉色難看起來，他無法想象自己要待在這個世界裏生活百年的樣子。
盡管他在這個世界的狀態近似於長生不老，但真的幾百年過去，他還會是現在的他嗎？
時間，可真是個可怕的怪物啊。
“他們在奧多摩湖？”羂索疑惑的看著下屬呈上來的消息。
哪裏會有什麽？
羂索微微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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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多霧的天氣的, 奧多摩湖平靜的湖水面上繚繞著淡淡的煙霧，遠處的深山綠茵盎然，幾只飛鳥並排著掠過淡藍色的天空, 眼前的一切都美得讓人如臨仙境，如夢似幻。
“這裏很漂亮, 但比起大江山還是差了點。”酒吞童子雙手環胸，像巡視領地一樣環視奧多摩湖的美景。
托尼蹲在湖水邊，試探的伸出手撥弄平靜的像一面鏡子的奧多摩湖，隨著他的動作，湖水頓時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奧多摩湖並沒有出現其他異常，透過湖面看向水底，托尼心裏有了一個想法。
“我打算下去看看。”托尼轉頭對酒吞童子說道。
“去吧，我在上面守著。”酒吞童子說這句話的時候，面色極為淡然, 眉宇間是習以為常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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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 酒吞童子雙手抱胸，站在原地。
一入水, 托尼便感到了陣陣涼意, 眼前的視線一片昏暗, 過了一會兒，才感覺到視線變亮, 在原地比劃了一下，托尼在心底感應身在遠方的青行燈。
【斯塔克先生？】
【青行燈，你的伴生燈借我一下。】
【當然，先生！】
一盞散發著幽幽青光的古樸燈盞出現在托尼身邊，瞬間周遭昏暗的環境一下子變亮，能見度得到了提升，托尼繼續往下面潛去。
說來奇怪，下游的深度已經很深了，按理來說人類的胸腔、肺部應當感受了或輕或重的擠壓，但是托尼卻完全沒有感到不適，他甚至覺得自己身體倍兒棒，能一拳打死三個醍醐天皇。
轉念一想，托尼就明白了，應該是青行燈的伴生燈庇護了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在水中漂浮的美麗青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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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健的身體如離弦的箭筆直的用力朝下方游動，眼睛一刻不停的在湖底尋找一顆黑白相間的界石，然而奧多摩湖實在是太大了，相比之下一顆小小的界石實在是不值一提，他找了許久也還是沒有看到一絲蹤跡。
不行，這樣子去尋找的效力太低了，他必須要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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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類，也是食物。
嘩啦嘩啦——
巨大的漆黑身影張開下頜，露出血盆大口，眼見著就要咬中托尼的腳，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青燈驟然綻放出綠幽幽的光芒，被光芒照到瞬間，漆黑身影猛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聲，恐懼的退開光芒所及之處。
而托尼也借著青燈照射的光芒看清了那個巨大的漆黑身影是什麽，那是一條猙獰醜陋的黑魚。
只不過與普通的黑魚不同，托尼眼前的這條黑魚體長足有兩米，皮膚表面布滿著漆黑的仿佛將所有光線都吸進去的魚鱗，張合的魚唇中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尖銳牙齒，即使是在水下也能折射出一絲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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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要回到兩個小時前，酒吞童子說出那句話後就一拍腦門，決定要將大黑魚吃掉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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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童子站在巨大的烤魚面前，伸出小刀在魚身上劃一道口子，將醬汁塗抹在裏頭，微笑的說道：“畢竟妖生漫長，就什麽都去學一下了，久而久之就會了。”
然而托尼並沒有普通人該有的羨慕，反而好奇的說道：“那你們不會感到寂寞嗎？”
茨木童子動作一頓，不知怎麽的，他想到了兩百年前遇到的一個老人，那時候他是在河畔遇見正在抓魚的老人，因為見他動作遲鈍，處於一絲淡淡的憐憫，他下水幫他去抓了許多條魚。
然後他得到老人的感激，對方特意做了一頓豐盛的魚宴來感激他，他吃了，他做魚的手藝也是在那次學會的。
然後呢……然後一個月過去，他看見老人躺在床上發臭的屍體。
對方沒有親朋好友，是個寂寞的老頭兒，最後還是他將老人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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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童子思考了一會兒，對托尼說道：“有時候會很寂寞吧，不過也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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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修真者，壽命漫長，是否也經歷過送走身邊親朋好友的經歷？是否會在漫長的歲月中感到無邊的寂寞？是否會想念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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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是年少時，結識的情誼最是濃厚，一旦到了生死離別之際，又會感到多麽的痛苦。
留下的人註定是承擔最多的。
“但是……即使已經習慣了，只要想到曾經認識的歲月，也依舊會覺得我並不吃虧。”茨木童子眼底是滿滿的笑意和柔和的光。
“唔，烤魚好了，可以開吃了。”茨木童子從容的舉起兩米長的碩大烤魚，劈下的手掌快得幾乎成了幻影，很快就要烤魚裝盤。
酒吞童子被香味勾得睜開眼睛，享受的吃起摯友做的美味烤魚。
依舊……不會覺得吃虧嗎。
也許他們都是這樣子想的吧，所以才會那麽義無反顧的選擇再次成為朋友。
能夠認識你們，是我們漫長歲月中值得慶祝的一件幸事。
托尼驀然間笑出聲，心底的一絲絲陰霾徹底煙消雲散，他眉眼帶笑，去拿大黑魚的魚腹肉吃。
能夠認識你們，也是我們百年生命中值得大笑的一件幸事。
吃完烤魚，三人再次站在奧多摩湖邊，茨木童子定定巡視著湖底，半響皺眉，“我沒有看到界石。”
這下子就連酒吞童子也不禁皺眉，“百年過去了，是不是界石已經離開了，畢竟界石有跳轉時空的能力。”
托尼心臟重重一跳，如果界石真的跳轉了時空，來到了幾年後的世界的話，那豈不是說明他還要等待好幾年嗎？
又或者穿越到百年後……
托尼臉色難看起來，他無法想象自己要待在這個世界裏生活百年的樣子。
盡管他在這個世界的狀態近似於長生不老，但真的幾百年過去，他還會是現在的他嗎？
時間，可真是個可怕的怪物啊。
“他們在奧多摩湖？”羂索疑惑的看著下屬呈上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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