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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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中原中也坐在椅子上偷偷摸摸的和爸爸媽媽聊天, 當然他都是趁著韋德不註意悄咪咪說話的。
“媽媽，我們回去之後要哥哥去找找看有沒有超能力是和鬼魂相關的人，如果真的找到了那爸爸媽媽我們就又能生活在一起啦！”說話間, 中原中也的神情滿是憧憬和期待，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以後他和太宰打架搗亂的時候, 哥哥礙於爸爸媽媽的存在都不能隨意給他們一個鋤頭了。
想到這兒，中原中也就臉上帶笑，眉眼間滿是喜滋滋的笑意，他看上去便無比的歡快。
斯塔克夫婦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溫柔的看著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只是眼睛深處帶著一絲哀傷。
太宰治一邊和韋德套話一邊暗戳戳的瞧中原中也和爸爸媽媽說悄悄話，內心充滿了嫉妒，可惡啊，他也想要和爸爸媽媽直接對話，而不是說什麽都要中也來遞話。
韋德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自從他的醜事被兩個小屁孩曝光之後，他就陷入了一種生無可戀的狀態, 就連日思夜想的研究都擱置在了一旁。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跳槽, 趕緊跳槽！對於九頭蛇，他已經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醜事, 一見到他肯定會在心裏暗自腹誹，滿心嘲笑。
不行不行, 他一定要跳槽！
他滿心都是這個念頭, 以至於太宰治都看了出來, 眼珠子微微轉動，他笑瞇瞇的湊到韋德旁邊, “喬奇叔叔啊，你的醜事都被那麽多人知道了，你不會還待的下去吧？”
韋德臉色一垮，沒好氣的說道：“難不成我還能去哪裏啊？我已經加入了九頭蛇，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說到這裏，韋德也很後悔，他當初只是研究到了瓶頸期，想著去九頭蛇的話說不定還能突破瓶頸，有機會還能研究研究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當然他也沒想過要傷害他們倆，不然他早就把他們的秘密說出來了。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加入九頭蛇後他便由不得自己了，他至今都還記得他在實驗室裏死掉的第一個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會因為他的實驗而那麽淒慘的死去……
臉色乍青乍白，胃裏翻江倒海，他不禁幹嘔出聲，
“我走不了的。”韋德突然有點興致懨懨，沖著太宰治隨意揮手便想要轉身離開。
“如果我有辦法讓我們都一起安全無虞的出去呢？”太宰治充滿蠱惑性的話語在韋德身後響起。
韋德腳步驟停。
太宰治見狀，嘴角微微上揚，聲音輕柔，“你不想要殺人對嗎，可是你要清楚只要你一直待在九頭蛇裏，那麽也許終有一天你會習慣殺戮。”
“你會變得面目全非。”
韋德背對著太宰治，臉色陰晴不定，看得出來他在掙紮中。
霍華德看著正掙紮在十字路岔口中的韋德，他對中原中也說道：“中也，替我向他帶一句話吧。”
中原中也揚起小臉看著爸爸。
“你忘記愛麗兒了嗎？”霍華德低低的說道。
“你忘記愛麗兒了嗎？”中原中也對著韋德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韋德臉色微變，他一錯不錯的盯著中原中也，心緒混亂的喃喃說道：“他連這個都告訴你們了嗎？”
見韋德精神萎靡，表情魔怔的樣子，太宰走到中原中也身邊，戳了戳他，好奇道：“愛麗兒是誰啊？”
中原中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韋德怔松的看著前方，他的眼神全無焦距，伴隨著這個名字，他的記憶回到了28歲那年漫天飄雪的冬天。
“愛麗兒你該吃藥了。”年輕的韋德·喬奇端著藥和溫水局促的站在病床邊，遮遮掩掩的看著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只見女人面容枯瘦，毛發幹燥，寬大的藍白色條紋病服空蕩蕩的套在她身上。她擡起頭微笑的看著韋德，湖水一般碧綠的清澈眼睛像窗外的陽光熠熠生輝，整個屋子都被她的笑容照亮了。
她並不美麗，甚至可以說她被病魔折磨的很難看，但是她的笑容依舊如同韋德初見那般歡快明亮。
“喬奇醫生又是你啊？”愛麗兒笑著對韋德打招呼。
“嗯，簡護士她今天有事請假了，我正好有空所以給你帶藥過來。”韋德臉色微紅，心裏也被愛麗兒的微笑照亮了，連日來研究不順的郁悶都在這種笑容中消散了。
“哇，又是這種藥，好苦啊——”愛麗兒拉長了音調抱怨，但她依然拿起藥物利落的吞下去。
她抱怨的非常坦然，沒有故作逞強的矯情。
“良藥苦口嘛。”韋德知道她非常堅強，在白血病的折磨下她依然頑強的活過了一個又一個冬天，這個冬天也一定能撐過！他篤定的想著。
“嘿嘿，借醫生你的吉言啦！”
然而他想錯了，愛麗兒沒有撐過這個冬天，她是在悄無聲息的夜晚中死去的，第二天才被他發現。
他是第一個發現人，顫動的看著愛麗兒臉上覆蓋的白布，明明昨天都還是好好的，不是說今天想要去外面看看雪嗎？他給她帶了厚厚的圍巾，是他親手織的，織了好久好久……
從那以後他便是著魔般去研究人體的奧秘，行走在生物研究的陰影中。
愛麗兒很善良，如果知道他手上沾滿了血一定會非常生氣的吧，韋德渾渾噩噩的想到。
“……你說你有辦法讓我們都安全無虞的出去，是什麽辦法？”韋德盯著太宰治，眸光銳利，似是要將太宰治從內到外的剝開。
太宰治伸手按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安撫的拍拍對方，微笑的和韋德對視，絲毫不怯，“等，會有人來接我們的。”
之後，韋德離開這裏不知道去了哪裏，中原中也疑惑的看著太宰治問道：“為什麽要帶著他一起走？”
“因為你需要他。”
“哈？”中原中也驚愕的指著自己，“我為什麽要需要韋德？”
太宰治挑眉，“爸爸也是和我一樣的看法！不信你去問問看。”
果然霍華德對著中原中也點頭，“是的中也，你體內的未知能量需要有人來解析，你需要掌握這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牽著走。”
瑪麗亞也笑道：“難道中也就不想變得更強嗎？如果自身強大，那又何懼風雨。”
中原中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明白了，我好好努力的，爭取強大之後保護你們！”
“那就辛苦中也了。”瑪麗亞溫柔的摸摸中也的頭發，她極致溫柔的雙眸中蘊藏著通透的悲傷。
她深深的望著面前的兩個孩子，將自己的悲傷掩埋在溫柔下。
他們一直在等，而韋德也一直在為他們打掩護，終於在一陣地動山搖中等到了太宰治所說的辦法。
九頭蛇的基地就如同脆弱的紙張被輕而易舉的從地底掀翻，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無數九頭蛇成員根本來不及逃脫，哀嚎著倒在廢墟中。
而中原中也他們被東黎和另外一個紅衣男人安全的帶走了。
“嗯，這裏怎麽會有兩個未投胎的靈體？”龍胤疑惑的看著斯塔克夫婦，伸出手就想要將他們送去投胎。
“不要！”中原中也驚慌的張開雙臂護在爸爸媽媽面前，呲牙咧嘴的沖龍胤威脅，“你要是敢動他們，我就和你拼了！”
“呦吼，小狼崽還挺護食。”龍胤好笑的看著瞪著藍色大眼的小孩。
太宰治對東黎說道：“那是我們的爸爸媽媽，他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要保護我和中也。”
一旁的韋德聽得一頭霧水。
東黎望了一眼斯塔克夫婦，想了想還是對他們說道：“可是他們快要離開了。”
“你胡說！什麽快要離開，爸爸媽媽之後還會跟我們一起走，怎麽可能就要離開了？！”中原中也聽到東黎的話，難以置信的大聲反駁，他才不會相信呢！
太宰治渾身一顫，驀然握緊拳頭，“哥哥呢？快點把哥哥喊回來……”
龍胤瞧見太宰治下巴處劃過的淚珠，尷尬的說：“我現在就把斯塔克先生帶過來。”說罷，人便不見了。
“中也，他說的沒錯，我們就要走了。”霍華德他微紅著眼眶，無奈的說道。
瑪麗亞想要朝太宰治伸出手，可是她想到太宰沒發看到他們，伸出的手頓住了。
見狀，東黎手指輕點在太宰治的額頭上，他輕推太宰治，“你現在可以看見他們了。”
的確，再次睜開眼睛，太宰治看見他們了，他們的容貌一點都沒有變化，依舊是當年他們要出去給他們帶禮物的模樣。
眼眸微彎，瑪麗亞對著他展開雙臂，猶如歸巢的倦鳥，太宰治撲進了瑪麗亞的懷裏，深深的將自己埋在母親好聞的懷抱中。
“太宰長大了。”瑪麗亞低下頭，她的表情那麽溫柔，溫柔的一碰即碎。
“嗯，我今年都三年級了。”太宰治很想讓自己盡量平靜，但是該死的他說出的話卻帶著明顯的顫音，根本控制不住。
“真好真好，今後太宰一定會長成比爸爸還要靠譜的大人。”
霍華德無奈的蹲下來，他瞧著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在那麽多人面前哭出聲的中也，笨拙的安慰道：“身為男子漢，偶爾哭一哭也是沒事的。”
“我才沒有哭，只是眼淚……眼淚自己就掉下來了。”中原中也擡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微顫，“不要走好不好？”
霍華德沈默了，他無奈的笑了笑，“人都是要走的。”
“可是我不習慣，等我習慣了再走好嗎？”
“抱歉，我的孩子。”
中原中也一邊嗚咽的哭一邊虛抱住霍華德，機械的不停的說道：“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霍華德湊到中也的耳畔小聲的說道：“中也我需要你帶一句話給哥哥和太宰聽。”
“……我不想說，你來告訴他們吧。”
“別這樣，堅強點男孩，你可是斯塔克家的男孩子。”
中原中也沈默半響，還是不情不願的嘟囔：“什麽話？”
“……不要去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的，爸爸知道如果他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定會非常非常難過的，所以不要去怪他好嗎。如果有機會遇到那個人，也請你轉告他，我和瑪麗亞從來都沒有怪過他，我們原諒他了。”
“我不知道他是誰。”
“你們以後會知道的。”
托尼被龍胤匆匆帶到，他踉蹌的跑過去，拼盡全力的想要跑到他們身邊。
快點……在快點……
“托尼……”瑪麗亞微笑卻又含淚的望著他，她能看得出來這些年托尼成長了許多，是個很可靠的大人了。
“托尼……”霍華德面帶平和的笑意，他第一次在托尼面前露出如此明顯的讚賞，他的孩子……他一生最為驕傲的孩子。
托尼一邊跑過去一邊伸出手，那雙蜜糖似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父母，他清晰的看見他們的身影開始透明模糊起來。
不要……
不要走……
“快過來，我的孩子。”瑪麗亞和霍華德同時張開雙臂，他們面帶笑容，眼中含淚，他們要給他一個許久不見的擁抱。
托尼跑到他們面前，也同樣張開雙臂試圖擁抱住他的父母，然而緊緊只是一瞬，他緊緊只是擁抱了他們也許連一秒都沒有的時間。
他的父母便在他面前消失了，消失在光和影中。
他重重的摔倒地上，狼狽不堪的趴著，胸腔都被擠壓的難受，他用力的咳了幾聲試圖緩解窒息般的痛楚，可是……他還是好痛。
這種摔倒的痛苦疼得他卷縮在地上，含著蜜糖的眼睛輕輕一眨，眼淚便墜下來了，破碎的砸在地上。
“……這個懷抱有點疼。”他輕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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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坐在椅子上偷偷摸摸的和爸爸媽媽聊天, 當然他都是趁著韋德不註意悄咪咪說話的。
“媽媽，我們回去之後要哥哥去找找看有沒有超能力是和鬼魂相關的人，如果真的找到了那爸爸媽媽我們就又能生活在一起啦！”說話間, 中原中也的神情滿是憧憬和期待，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以後他和太宰打架搗亂的時候, 哥哥礙於爸爸媽媽的存在都不能隨意給他們一個鋤頭了。
想到這兒，中原中也就臉上帶笑，眉眼間滿是喜滋滋的笑意，他看上去便無比的歡快。
斯塔克夫婦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溫柔的看著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只是眼睛深處帶著一絲哀傷。
太宰治一邊和韋德套話一邊暗戳戳的瞧中原中也和爸爸媽媽說悄悄話，內心充滿了嫉妒，可惡啊，他也想要和爸爸媽媽直接對話，而不是說什麽都要中也來遞話。
韋德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自從他的醜事被兩個小屁孩曝光之後，他就陷入了一種生無可戀的狀態, 就連日思夜想的研究都擱置在了一旁。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跳槽, 趕緊跳槽！對於九頭蛇，他已經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醜事, 一見到他肯定會在心裏暗自腹誹，滿心嘲笑。
不行不行, 他一定要跳槽！
他滿心都是這個念頭, 以至於太宰治都看了出來, 眼珠子微微轉動，他笑瞇瞇的湊到韋德旁邊, “喬奇叔叔啊，你的醜事都被那麽多人知道了，你不會還待的下去吧？”
韋德臉色一垮，沒好氣的說道：“難不成我還能去哪裏啊？我已經加入了九頭蛇，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說到這裏，韋德也很後悔，他當初只是研究到了瓶頸期，想著去九頭蛇的話說不定還能突破瓶頸，有機會還能研究研究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當然他也沒想過要傷害他們倆，不然他早就把他們的秘密說出來了。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加入九頭蛇後他便由不得自己了，他至今都還記得他在實驗室裏死掉的第一個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會因為他的實驗而那麽淒慘的死去……
臉色乍青乍白，胃裏翻江倒海，他不禁幹嘔出聲，
“我走不了的。”韋德突然有點興致懨懨，沖著太宰治隨意揮手便想要轉身離開。
“如果我有辦法讓我們都一起安全無虞的出去呢？”太宰治充滿蠱惑性的話語在韋德身後響起。
韋德腳步驟停。
太宰治見狀，嘴角微微上揚，聲音輕柔，“你不想要殺人對嗎，可是你要清楚只要你一直待在九頭蛇裏，那麽也許終有一天你會習慣殺戮。”
“你會變得面目全非。”
韋德背對著太宰治，臉色陰晴不定，看得出來他在掙紮中。
霍華德看著正掙紮在十字路岔口中的韋德，他對中原中也說道：“中也，替我向他帶一句話吧。”
中原中也揚起小臉看著爸爸。
“你忘記愛麗兒了嗎？”霍華德低低的說道。
“你忘記愛麗兒了嗎？”中原中也對著韋德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韋德臉色微變，他一錯不錯的盯著中原中也，心緒混亂的喃喃說道：“他連這個都告訴你們了嗎？”
見韋德精神萎靡，表情魔怔的樣子，太宰走到中原中也身邊，戳了戳他，好奇道：“愛麗兒是誰啊？”
中原中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韋德怔松的看著前方，他的眼神全無焦距，伴隨著這個名字，他的記憶回到了28歲那年漫天飄雪的冬天。
“愛麗兒你該吃藥了。”年輕的韋德·喬奇端著藥和溫水局促的站在病床邊，遮遮掩掩的看著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只見女人面容枯瘦，毛發幹燥，寬大的藍白色條紋病服空蕩蕩的套在她身上。她擡起頭微笑的看著韋德，湖水一般碧綠的清澈眼睛像窗外的陽光熠熠生輝，整個屋子都被她的笑容照亮了。
她並不美麗，甚至可以說她被病魔折磨的很難看，但是她的笑容依舊如同韋德初見那般歡快明亮。
“喬奇醫生又是你啊？”愛麗兒笑著對韋德打招呼。
“嗯，簡護士她今天有事請假了，我正好有空所以給你帶藥過來。”韋德臉色微紅，心裏也被愛麗兒的微笑照亮了，連日來研究不順的郁悶都在這種笑容中消散了。
“哇，又是這種藥，好苦啊——”愛麗兒拉長了音調抱怨，但她依然拿起藥物利落的吞下去。
她抱怨的非常坦然，沒有故作逞強的矯情。
“良藥苦口嘛。”韋德知道她非常堅強，在白血病的折磨下她依然頑強的活過了一個又一個冬天，這個冬天也一定能撐過！他篤定的想著。
“嘿嘿，借醫生你的吉言啦！”
然而他想錯了，愛麗兒沒有撐過這個冬天，她是在悄無聲息的夜晚中死去的，第二天才被他發現。
他是第一個發現人，顫動的看著愛麗兒臉上覆蓋的白布，明明昨天都還是好好的，不是說今天想要去外面看看雪嗎？他給她帶了厚厚的圍巾，是他親手織的，織了好久好久……
從那以後他便是著魔般去研究人體的奧秘，行走在生物研究的陰影中。
愛麗兒很善良，如果知道他手上沾滿了血一定會非常生氣的吧，韋德渾渾噩噩的想到。
“……你說你有辦法讓我們都安全無虞的出去，是什麽辦法？”韋德盯著太宰治，眸光銳利，似是要將太宰治從內到外的剝開。
太宰治伸手按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安撫的拍拍對方，微笑的和韋德對視，絲毫不怯，“等，會有人來接我們的。”
之後，韋德離開這裏不知道去了哪裏，中原中也疑惑的看著太宰治問道：“為什麽要帶著他一起走？”
“因為你需要他。”
“哈？”中原中也驚愕的指著自己，“我為什麽要需要韋德？”
太宰治挑眉，“爸爸也是和我一樣的看法！不信你去問問看。”
果然霍華德對著中原中也點頭，“是的中也，你體內的未知能量需要有人來解析，你需要掌握這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牽著走。”
瑪麗亞也笑道：“難道中也就不想變得更強嗎？如果自身強大，那又何懼風雨。”
中原中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明白了，我好好努力的，爭取強大之後保護你們！”
“那就辛苦中也了。”瑪麗亞溫柔的摸摸中也的頭發，她極致溫柔的雙眸中蘊藏著通透的悲傷。
她深深的望著面前的兩個孩子，將自己的悲傷掩埋在溫柔下。
他們一直在等，而韋德也一直在為他們打掩護，終於在一陣地動山搖中等到了太宰治所說的辦法。
九頭蛇的基地就如同脆弱的紙張被輕而易舉的從地底掀翻，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無數九頭蛇成員根本來不及逃脫，哀嚎著倒在廢墟中。
而中原中也他們被東黎和另外一個紅衣男人安全的帶走了。
“嗯，這裏怎麽會有兩個未投胎的靈體？”龍胤疑惑的看著斯塔克夫婦，伸出手就想要將他們送去投胎。
“不要！”中原中也驚慌的張開雙臂護在爸爸媽媽面前，呲牙咧嘴的沖龍胤威脅，“你要是敢動他們，我就和你拼了！”
“呦吼，小狼崽還挺護食。”龍胤好笑的看著瞪著藍色大眼的小孩。
太宰治對東黎說道：“那是我們的爸爸媽媽，他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要保護我和中也。”
一旁的韋德聽得一頭霧水。
東黎望了一眼斯塔克夫婦，想了想還是對他們說道：“可是他們快要離開了。”
“你胡說！什麽快要離開，爸爸媽媽之後還會跟我們一起走，怎麽可能就要離開了？！”中原中也聽到東黎的話，難以置信的大聲反駁，他才不會相信呢！
太宰治渾身一顫，驀然握緊拳頭，“哥哥呢？快點把哥哥喊回來……”
龍胤瞧見太宰治下巴處劃過的淚珠，尷尬的說：“我現在就把斯塔克先生帶過來。”說罷，人便不見了。
“中也，他說的沒錯，我們就要走了。”霍華德他微紅著眼眶，無奈的說道。
瑪麗亞想要朝太宰治伸出手，可是她想到太宰沒發看到他們，伸出的手頓住了。
見狀，東黎手指輕點在太宰治的額頭上，他輕推太宰治，“你現在可以看見他們了。”
的確，再次睜開眼睛，太宰治看見他們了，他們的容貌一點都沒有變化，依舊是當年他們要出去給他們帶禮物的模樣。
眼眸微彎，瑪麗亞對著他展開雙臂，猶如歸巢的倦鳥，太宰治撲進了瑪麗亞的懷裏，深深的將自己埋在母親好聞的懷抱中。
“太宰長大了。”瑪麗亞低下頭，她的表情那麽溫柔，溫柔的一碰即碎。
“嗯，我今年都三年級了。”太宰治很想讓自己盡量平靜，但是該死的他說出的話卻帶著明顯的顫音，根本控制不住。
“真好真好，今後太宰一定會長成比爸爸還要靠譜的大人。”
霍華德無奈的蹲下來，他瞧著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在那麽多人面前哭出聲的中也，笨拙的安慰道：“身為男子漢，偶爾哭一哭也是沒事的。”
“我才沒有哭，只是眼淚……眼淚自己就掉下來了。”中原中也擡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微顫，“不要走好不好？”
霍華德沈默了，他無奈的笑了笑，“人都是要走的。”
“可是我不習慣，等我習慣了再走好嗎？”
“抱歉，我的孩子。”
中原中也一邊嗚咽的哭一邊虛抱住霍華德，機械的不停的說道：“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霍華德湊到中也的耳畔小聲的說道：“中也我需要你帶一句話給哥哥和太宰聽。”
“……我不想說，你來告訴他們吧。”
“別這樣，堅強點男孩，你可是斯塔克家的男孩子。”
中原中也沈默半響，還是不情不願的嘟囔：“什麽話？”
“……不要去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的，爸爸知道如果他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定會非常非常難過的，所以不要去怪他好嗎。如果有機會遇到那個人，也請你轉告他，我和瑪麗亞從來都沒有怪過他，我們原諒他了。”
“我不知道他是誰。”
“你們以後會知道的。”
托尼被龍胤匆匆帶到，他踉蹌的跑過去，拼盡全力的想要跑到他們身邊。
快點……在快點……
“托尼……”瑪麗亞微笑卻又含淚的望著他，她能看得出來這些年托尼成長了許多，是個很可靠的大人了。
“托尼……”霍華德面帶平和的笑意，他第一次在托尼面前露出如此明顯的讚賞，他的孩子……他一生最為驕傲的孩子。
托尼一邊跑過去一邊伸出手，那雙蜜糖似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父母，他清晰的看見他們的身影開始透明模糊起來。
不要……
不要走……
“快過來，我的孩子。”瑪麗亞和霍華德同時張開雙臂，他們面帶笑容，眼中含淚，他們要給他一個許久不見的擁抱。
托尼跑到他們面前，也同樣張開雙臂試圖擁抱住他的父母，然而緊緊只是一瞬，他緊緊只是擁抱了他們也許連一秒都沒有的時間。
他的父母便在他面前消失了，消失在光和影中。
他重重的摔倒地上，狼狽不堪的趴著，胸腔都被擠壓的難受，他用力的咳了幾聲試圖緩解窒息般的痛楚，可是……他還是好痛。
這種摔倒的痛苦疼得他卷縮在地上，含著蜜糖的眼睛輕輕一眨，眼淚便墜下來了，破碎的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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