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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少爺返京孤行意,急太子滿城搜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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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少爺返京孤行意,急太子滿城搜風雨

江連鏡從一開始就不想離開京城。

妹妹江喚玥年少不知事,還以為父親打發他們去涵州,真的只是為了探親而已。

他卻心如明鏡,知道此行實際上是為了避禍。而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與莫名其妙盯上江禦暮的太子有關。

山雨欲來,江連鏡放心不下留在京中的親人,更不想被迫做逃兵。

他明明沒有比江禦暮晚生多久,她憑什麽總把他視作低人一輩的孩子呢?

江連鏡打定主意,將母親和妹妹平安送到涵州以後,就要想辦法找個借口返回京城。

沒想到,漫長的路途才行至一半,他就迎來了意外之喜——涵州表姑專門派了幾個護衛,來接江家三人,彼時正在他們必經之路上的驛館裏等候。

既然後半程有她們護佑在旁,江連鏡就無需擔心母親和妹妹的安危,可以提前幾日回京了。

臨行前,母親譚昭猶豫再三,還是勸道:“連鏡,你明知你姐姐是個倔脾氣,又為何非要跟她對著幹呢?禦暮逼你來涵州,其實也是為了你好。就算你這次一意孤行回了京,她也未必會留你多待。”

“她是倔脾氣不假,可我比她還倔呢,您怎麽不提?”江連鏡不服道,“就算江禦暮不讓我進家門,我還不能自己在附近租間院子住麽?總不至於露宿街頭便是了。”

譚昭無奈搖搖頭,閉口不再勸阻。

江喚玥人小鬼大,鉸下來半塊銀子塞到他手裏,故作嚴肅地打趣起來。

“哥,你若真淪落到露宿街頭的地步,就用這些錢買一套舒服點的被褥吧。或者買個結實點的大碗,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

玩笑開罷,她就去找護衛姐姐們玩了,一眨眼便跑得不見蹤影。

江連鏡不甘示弱,憋著滿肚子壞水,把那半塊銀子鄭重交給了譚昭,一臉認真地提出建議。

“娘,這錢還是您來保管吧。江禦暮不是千叮萬囑讓妹妹不要落下功課麽?您就多給喚玥買點書讀吧,我看……越詰屈聱牙的越好!反覆誦讀,方能練出真才實學!”

譚昭含著慈愛的笑意白他一眼:“要走便趕緊走,老娘才懶得幫你們打這糊塗官司!”

“好嘞。”

江連鏡欣然踏上歸途,本以為一路上都應該心情大好,誰知走著走著,竟與一夥蒙面歹人狹路相逢。

為首的十分囂張,喊道:“江大少爺,跟我們走一趟吧!”

奇怪,他們不僅認識他,而且似乎是專程奔著抓他而來的。

江連鏡不動聲色地拔出短刀,藏在袖管裏,鎮定問道:“跟你們去哪?”

“去見京中一等一的貴人!”對面答道,“至於貴人是誰,你還是不問的好。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貴人,嘁,什麽東……誒,等等!

京中一等一的貴人,重點在——京中!

江連鏡暗喜:無論他們效忠的是哪位貴胄,不都給我提供了獨自返京的絕佳借口嗎?

可是這份喜悅只持續了一霎,他很快又開始憂慮:眼前這幫人明顯來者不善。那麽他們背後的“貴人”,對江家而言,想必也是敵非友吧!

他這廂尋思之際,對面的領頭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出言催促恐嚇起來。

“江大少爺,你若不識擡舉,就別怪我們對你出手了!”

語畢,八個歹人各執刀劍,紛紛移步靠近,將他團團圍住。

江連鏡打起十二萬分警惕,與敵人交手幾個回合,很快便摸清他們的水準,有了以少勝多的自信。

與此同時,他腦中也飛速思考著更深一層的應對之策。

下策——將他們全部打退。

雖然沒什麽難度,但是從某種意義上講,就相當於放虎歸山。

中策——活捉其領頭人,威逼利誘,讓對方供出幕後那位“貴人”的真實身份。

可江連鏡並不擅長逼供,更不知這些人對他們的主子有幾分忠心,萬一弄巧成拙,直接與對方撕破臉就不好了。

至於上策……其實江連鏡也不能確定,這個主意算不算“上策”。

但在如此短暫的反應時間裏,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佳應對之法了——佯裝不敵,受傷被擒,扮豬吃老虎,好好探一探這夥歹人的底細。

“事情就是這樣了……”他對江禦暮解釋道。

當然,江連鏡還存著一份私心,並沒有如實告訴她——

只要他經此一戰,留下明顯的傷口,不就有理由歸家養傷了嗎!

到時候,就算江禦暮再如何鐵石心腸,也不會忍心趕他走了吧?

可惜的是,他設想過事態變化的很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過,所謂的“貴人”穆歸禮會把他當做威脅江禦暮的籌碼。

此時此刻,江連鏡也反思了許多,知道自己的魯莽舉動給江禦暮惹來了莫大的麻煩。

於是他放軟態度,撒嬌祈求道:“你就幫我松松綁嘛……要打要罰,等咱們平安回了家再說,好不好?”

“嗯,的確該罰。”江禦暮點點頭,“就罰你把自己種出的苦果吃個幹凈,踏踏實實留在這裏當人質。只要我不來救你,你就不許離開半步。”

“什麽!?”江連鏡睜大雙眼,預感不妙,“你、你不會真的要幫那狗賊——”

說到這裏,他猛地住口,將本就不大的音量壓得更低,近乎氣聲:“謀害太子?”

江禦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微笑:“我勸你還是少說話,少胡猜亂想;多沈澱,多長長記性吧。”

語畢,她起身準備出門。剛走出幾步,忽又折返回來。

“這個,你收好。”

江禦暮從腰帶上拆下一塊邊緣十分鋒利的鐵片,藏進江連鏡的護臂之中。

江連鏡欣喜道:“你是讓我趁他們不註意,自己割斷繩子逃跑?”

“瞎猜什麽?瞎逃什麽?我不是說了讓你踏踏實實做人質嗎!”

江禦暮輕拍他腦門以示不滿,接著解釋道:“我給你這東西,是讓你防身的。你四條胳膊腿都被拴在床架上,萬一穆歸禮那廝對你有什麽不軌之舉……咳……”

她不好把內情講得太明白,只能隱晦暗示,寄希望於江連鏡自身的領悟力和聯想力。

可惜江連鏡完全沒聽懂她的暗示,不解道:“不軌之舉?他好歹也是個王爺,總不至於閑得沒事做,跑來毆打人質吧?”

江禦暮失笑,緊接又著無奈嘆道:“聽不懂就算了。總之,穆歸禮若與你單獨相處,你多防著點他就是了。”

交代完這些,她才踏出房門。

外頭的雨勢絲毫不見減弱,江禦暮走到穆歸禮近旁,低頭看了看昏倒在地的時異。

“怎麽處理?”穆歸禮象征性一問後,不等她回答便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既然你要親眼見證這種奇毒發作的過程,不妨就把時異關在江府裏吧。”

江禦暮沒有反對,只道:“此事我不方便出面,還要勞煩安王殿下派人把他送過去。”

“此事不難。”穆歸禮即刻給護衛們布置任務,“去裏間找個尺寸大些的箱子,鑿幾個眼,把時異捆好了裝進去,連人帶箱送進江府,就說是本王給江小姐的見面禮。”

護衛們領旨而去。

他們離開小院時,是四個人一起擡著箱子。然而不多時,其中一個人就單獨跑了回來,似乎有重要信息急著稟報。

“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穆歸禮不悅呵斥道。

護衛跪下告了聲罪,因著一路跑得太急,還沒來得及把氣喘勻,便開口道:“是、是太子!太子誤以為江小姐失蹤,正、正在派手下全城搜查!”

穆歸禮走近他兩步,急切道:“你把話講清楚些,他是何時發現的,現已搜查多久了?”

護衛絞盡腦汁,用一路上聽到的風言風語,盡量拼湊出事情始末。

“好像是——太子聽聞江小姐感染風寒,便前去看望,不料卻撲了個空,書鋪裏只有一個小姑娘在看店。”

“後來,不知那小姑娘跟太子說了什麽,竟引得他慌了手腳,以至於大張旗鼓地下令搜查……”

“至於太子具體查了多久,卑職就不得而知了……請殿下贖罪!”

穆歸禮扭頭看向江禦暮,戲謔道:“穆歸衡都急成這樣了,江小姐怎麽一點也不感動呢?”

江禦暮斜他一眼:“少拿這種話試探我。”

穆歸禮儼然已經習慣了她這種毫無敬意的態度,笑道:“你不打算去露個面麽?順便打打掩護,別讓他查到本王頭上來。”

江禦暮收起傘,把它扔給一旁的護衛:“勞煩把這個也送回我府中,註意避著點太子的耳目。”

穆歸禮將一只手伸出自己的傘外,感受著雨勢大小問道:“苦肉計?”

江禦暮搖搖頭。

淋點雨而已,哪裏就算是“苦”了?

她快速醞釀好情緒,正準備離開小院,穆歸禮卻突然制止。

“等等!”他大踏步來到她身前,“本王險些忘了,這處小院的具體位置,暫時還不能告訴江小姐。”

雖然江禦暮早就靠盲記路線,推測出了此地的具體位置,但她不能在穆歸禮面前表現出這一點。

“又要蒙眼啊?”她問。

“其實這次,不蒙眼也可以。”他答。

江禦暮挑眉:“哦?怎麽說?”

穆歸禮舒了舒筋骨,摘下面具隨手一扔,繼而攔腰將江禦暮抱起。

“江小姐被神秘歹徒帶走,險些遇害。千鈞一發之際,幸得本王及時搭救,才保住性命,只是昏了過去。昏厥之人,自然不必蒙眼了。”

“好俗的故事。”江禦暮意興索然,“放手!”

在穆歸衡面前,她早就不演脆弱小白花的劇本了。

至於一會要演什麽……那可絕對不能告訴穆歸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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