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8章 “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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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生與死”
郁凈反射性地掛掉了通訊，第三次了。第一次接到通訊的時候，郁凈毫不猶豫地掛掉了，這是蔣英打過來的第三次通訊了。每次通訊的時間相隔好幾天，幾天的時間總有人死亡。
郁凈餘光朝著蔣千昭的方向看了幾眼，蔣千昭並沒有註意到這裏的動靜，感受到郁凈的目光，眼神有些疑惑地看了過來。
“誰？”
郁凈咳嗽了幾聲：“不重要，騷擾通訊。”
蔣千昭皺眉：“下次我讓人幫你把光腦的防禦級別升級。”
“嗯。”郁凈輕聲應著，手指輕輕摩挲著光腦，似是在想著什麽。
“天氣冷了，把衣服披上。”蔣千昭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郁凈身上。
就在這一刻，郁凈突然自嘲一笑，我到底在想些什麽東西。他幹脆利落地將這條通話訊息刪除，永久地拉黑了蔣英的號碼。
這一剎那間，他竟然對蔣英的提議有些心動，可一想到蔣千昭，這些別的心思就都沒有了。
郁凈很快將這點小插曲拋在了腦後，聚精會神地看起目前的形勢來。
那些懸掛在頭頂上的炮彈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沒有人知道它下一秒會落在什麽地方，每個人都期待著不是自己。
西塔國所有人人人自危，有嗅覺比較敏感的高官，一張票早就逃到國外去了。
留下來的是一些消息不怎麽靈通，也沒什麽關系和錢財逃命的人。富人有富人的逃法，窮人有窮人的活法，他們只能每一天仰望著天空，看著炮彈從他們頭頂上經過，再慶幸自己又活了一天。
郁凈心痛這樣的事實，卻也無可奈何，為了抵擋和預測蔣英的攻擊，他和蔣千昭早就已經連著幾天都沒睡過好覺了。
“睡會兒吧。”蔣千昭說。
郁凈長舒一口氣，苦笑著對蔣千昭說：“幾天了，什麽規律都沒有找出來，不敢睡。”
最怕的不是找不出規律，最怕的是蔣英真的隨心情而定，炮彈下落的位置完全毫無規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們已經習慣了伴著人群恐慌的尖叫工作。
最開始的時候，聽見那一聲聲哭喊，郁凈只覺得仿佛心都被揪起來，一抽一抽的疼。但到了現在……他除了緊抿著嘴唇，多分析一種可能性以外，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強行安慰自己，犧牲的人裏面，一定沒有延西軍。
意識到自己竟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時，他幾乎有些不寒而栗，西塔國的人命，也是人命。他們是蔣千昭的子民。
郁凈厭惡這樣的感覺，這是對人命都一種麻木，如果連他都已經變得麻木，他不敢想象外面的情況。
“但你也需要休息。”蔣千昭每天早出晚歸，自己眼睛底下都一片青黑，卻說著讓郁凈多休息的話。
“睡不著。”郁凈說，“我出去走走。”
即使郁凈再三說過自己在外面會註意安全，但蔣千昭還是不放心。
他拗不過蔣千昭，兩人只好簡單用光腦改變了相貌，偽裝成了一對平常的ao夫夫。
此時的郁凈並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帶來多麽大的影響。
不過出去沒多久後，他很快就後悔了，因為現在整個西塔國，幾乎沒有人會在大街上晃悠，每家門戶的門窗都關得嚴實，一雙雙眼睛從窗戶中的小縫中漏出來盯著在大街上走的二人，猜測著他們的身份。
郁凈很快就被這樣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兩人很快就打道回府。
可剛一往回走，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這一次炮彈炸響的聲音就在他們耳邊，郁凈只感覺耳中一陣嗡鳴，面前一陣天旋地轉的，蔣千昭扶住他的肩膀，嘴巴一張一合的，可惜自己聽不見他說的到底是什麽。
“你……”郁凈看著蔣千昭的眼睛，卻在第一時間看見了蔣千昭身後的景象。
那是一片人間煉獄。
滾滾濃煙從他們的住處蒸騰而起，火光滔天，有人渾身是傷痕，流著淚跪坐在地上，手上還抱著一件被燒得破碎的衣服。
郁凈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幾步，這一次不用靠光腦推送的任何消息，現場就在自己眼前。
心中想起那個有些可怕的猜測時，他渾身冷汗乍起，猛地看向了一旁的蔣千昭。
蔣千昭用力握住了郁凈的手，力道之大，勒得郁凈手生疼，可他此時此刻已經感受不到這股疼痛了。
“是……是因為我們嗎？”郁凈嘴唇有些顫抖，他看著面前一片生靈塗炭的景象，目光看著蔣千昭，好似在求救，“是因為我們住在這裏才會……”
“郁凈。”蔣千昭沈著聲音，“我們的敵人永遠只有一個，從來不包括我們自己。”
沒過多久，幾個穿著防火服的隊伍跑了過來，為首的人在郁凈面前停住了。
他拉開臉上那層頭盔，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郁凈見過這張臉，這是最開始的那個omega。
現在有很多人，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延西軍還是伽馬國派來的援軍，都自發地加入到了救援的隊伍之中。
來不及多想，郁凈只得把那些心思全部都拋在腦後，企圖用另一種方式讓自己忙起來。
過了很久，整個現場終於被清理完畢。幾個omega們不顧形象地躺倒在地上，用力地喘著氣。
為首的那個omega還有一大群人，朝著郁凈的方向走來，他們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奇怪，似悲痛又似決然。
他們在兩人面前站定，為首的omega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我們……都已經收到消息了。”omega的目光看著郁凈。
“什麽消息？”郁凈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蔣英要用你一個人的性命，換我們所有人的片刻安全。”
蔣千昭抓住郁凈的手狠狠抽搐了一下，但此時郁凈並沒有發現蔣千昭臉上並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
郁凈心中莫名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不敢看一旁蔣千昭的臉色，只是抓緊看對方的手，面色卻風輕雲淡地反問：“嗯，然後呢？”
蔣千昭被氣笑了，他剛想開口，郁凈卻制止了他，“你先別說話。”
那位omega神色有些猶豫，過了片刻之後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這一次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郁凈註意到有好幾個omega目光都隱隱約約註意著這邊，原來大家心裏都知道有這回事了啊。
不知怎麽的，郁凈突然害怕聽到接下來的答案了，無意識之間，他抓住蔣千昭的手越來越近。
“我們想請求您……”
萬一他們真的要讓自己去怎麽辦？
“答應我們……”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真的要在這裏妥協了嗎？
“一定……”
可是他真的，很不想死。
“千萬不要去。”
郁凈微微長大了眼睛，一旁的蔣千昭身體也放松下來。
郁凈：“嗯？”
“我們omega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再妥協，哪怕會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
眼前的omega眼神非常堅定，郁凈看著他的眼睛，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而在他身後，越來越多的omega們站了起來，他們用著同樣的目光看著郁凈，熾熱卻又純粹無比。
“小郁。”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郁凈回頭，只見維爾希站在他身後，目光中流轉著覆雜的神色，他就這樣定定地看著自己，看著難得認真。
“不要去。”
心緒同樣振蕩的不止郁凈，還有站在他身旁的蔣千昭。
沒有人知道就在這幾天前，有人問了他一個一模一樣的問題。
蔣英早就知道了兩人秘密的基地，這一次攻擊擦著郁凈而過，不是偶然，而是一種警醒。
“用他一個人來換西塔國大部分人的生，這是一件非常劃算的事情。”蔣英一舉一動中，透露著平靜的瘋感，人命在他手裏，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籌碼。
“我要是不願意呢。”蔣千昭只覺得有些好笑，他轉身就想走。
“你不想要你的子民了嗎？”蔣英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帝，拿捏人自有他一套方法，他看得出來，蔣千昭內裏有些東西就和當年一樣，從來沒有變過，這是他沒有的東西。
“我不會像你一樣，拿著人命做籌碼，做這種惡心的事情。”
“兒子，你知道我為什麽選郁凈而不選你嗎？”蔣英那張布滿老褶的臉上出現了陌生的慈祥，“因為你是我兒子啊，你身上留著我們皇室的血液，我這個皇帝，是遲早要給你坐的，但現在我們需要時間，只要你坐上了這個位置，你就能保護所有人！”
蔣千昭只覺得惡心，他轉身就走。
“你別後悔。”蔣英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我等著你想好過來找我。”
而幾天後的今天，一枚電子炮擦著自己性命而過，正中他們一個小時前剛剛待過的地方。
“我會按約定來找你，停止你的一切攻擊。”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來晚了，今天還有！
猜猜最後一句話，是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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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凈咳嗽了幾聲：“不重要，騷擾通訊。”
蔣千昭皺眉：“下次我讓人幫你把光腦的防禦級別升級。”
“嗯。”郁凈輕聲應著，手指輕輕摩挲著光腦，似是在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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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凈厭惡這樣的感覺，這是對人命都一種麻木，如果連他都已經變得麻木，他不敢想象外面的情況。
“但你也需要休息。”蔣千昭每天早出晚歸，自己眼睛底下都一片青黑，卻說著讓郁凈多休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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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凈很快就被這樣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兩人很快就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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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凈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幾步，這一次不用靠光腦推送的任何消息，現場就在自己眼前。
心中想起那個有些可怕的猜測時，他渾身冷汗乍起，猛地看向了一旁的蔣千昭。
蔣千昭用力握住了郁凈的手，力道之大，勒得郁凈手生疼，可他此時此刻已經感受不到這股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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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個omega還有一大群人，朝著郁凈的方向走來，他們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奇怪，似悲痛又似決然。
他們在兩人面前站定，為首的omega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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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千昭抓住郁凈的手狠狠抽搐了一下，但此時郁凈並沒有發現蔣千昭臉上並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
郁凈心中莫名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不敢看一旁蔣千昭的臉色，只是抓緊看對方的手，面色卻風輕雲淡地反問：“嗯，然後呢？”
蔣千昭被氣笑了，他剛想開口，郁凈卻制止了他，“你先別說話。”
那位omega神色有些猶豫，過了片刻之後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這一次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郁凈註意到有好幾個omega目光都隱隱約約註意著這邊，原來大家心裏都知道有這回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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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omega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再妥協，哪怕會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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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凈回頭，只見維爾希站在他身後，目光中流轉著覆雜的神色，他就這樣定定地看著自己，看著難得認真。
“不要去。”
心緒同樣振蕩的不止郁凈，還有站在他身旁的蔣千昭。
沒有人知道就在這幾天前，有人問了他一個一模一樣的問題。
蔣英早就知道了兩人秘密的基地，這一次攻擊擦著郁凈而過，不是偶然，而是一種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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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願意呢。”蔣千昭只覺得有些好笑，他轉身就想走。
“你不想要你的子民了嗎？”蔣英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帝，拿捏人自有他一套方法，他看得出來，蔣千昭內裏有些東西就和當年一樣，從來沒有變過，這是他沒有的東西。
“我不會像你一樣，拿著人命做籌碼，做這種惡心的事情。”
“兒子，你知道我為什麽選郁凈而不選你嗎？”蔣英那張布滿老褶的臉上出現了陌生的慈祥，“因為你是我兒子啊，你身上留著我們皇室的血液，我這個皇帝，是遲早要給你坐的，但現在我們需要時間，只要你坐上了這個位置，你就能保護所有人！”
蔣千昭只覺得惡心，他轉身就走。
“你別後悔。”蔣英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我等著你想好過來找我。”
而幾天後的今天，一枚電子炮擦著自己性命而過，正中他們一個小時前剛剛待過的地方。
“我會按約定來找你，停止你的一切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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