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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蔣千昭,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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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蔣千昭,離我遠點”

郁凈渾身一抖,對於維爾希的出現毫不意外,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快就找上了自己。

“哥哥。”他不著痕跡地移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維爾希那抹栗色的頭發出現在鏡子中,他從身後扶著郁凈的肩膀,按住了他有些不安分的身體,“你不聽話。”

“這是我自己的事。”

維爾希嘆了口氣,“你這樣說話,是會讓哥哥傷心的,你忘了我們以前......”

鏡中的男子唇紅齒白,像是從畫裏走出的人,但只要維爾希一想到這樣的郁凈即將落入別人的手上,成為別人的omega,心中那股妒火便幾乎將他燃燒殆盡,促使他什麽都沒有想,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到了郁凈的身邊。

郁凈垂眸,他微微笑了笑。

“我已經結婚了,哥哥。”

維爾希看著鏡中的郁凈,神色不明,但捏著郁凈肩膀的力度越來越大,手上青筋爆出,無聲地洩露著主人的情緒。

氣氛一片凝滯,像是繃緊的氣球,隨時都可能會爆開,郁凈想要躲開,但那人的力度強大得不可移動半分,而維爾希在鏡中的眼神越來越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那聲音節奏緩慢但卻有力,幾乎能聯想到那人波瀾不驚卻又散漫走進來的模樣,郁凈心中的弦緊繃起來。

“老婆,你在嗎?”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郁凈渾身一僵,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肩上的力道便又加重了,那力度郁凈毫不懷疑他要捏碎自己的骨頭。

“松手。”郁凈低聲喝道。

“不行。”

郁凈眉頭輕輕皺起,在蔣千昭進來之前,郁凈突然發力擰過維爾希的手腕。

“哢嚓”一聲,維爾希的腕骨應聲碎裂。

但這樣的行為落在維爾希眼裏,就是另外一種意思了,他有些怔楞地看著自己無力耷拉下來的手腕,眼中情緒翻湧夾雜著幾分心痛和不可置信。

“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擰斷了我的手?”

郁凈不答,他的眼神落在門上,門把手上下擰動兩下,並沒有被擰開,是誰進來的時候上的鎖不言而喻。上鎖了也好,他也並不想讓蔣千昭看見這一幕。

維爾希直接擋在郁凈視線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郁凈的視線看向自己。

“你在等那個小子嗎?”維爾希神色冷靜,但十分輕蔑。

郁凈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必要向維爾希解釋自己的想法,也不願意向他解釋。

“和你無關。”

可恰巧是這一句,刺激到了維爾希。

“呵呵。”他低聲笑了起來,“這是你自己的事,和我無關?”

“郁凈!”他捏住了郁凈的臉頰,眼神之中閃過惱怒和痛心,“你難道忘記了,你來這裏的目的了嗎?”

“我沒有。”郁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那為什麽我們給你發了那麽多條消息你從來都不回!?”

“父母懷疑你,是我在為你打圓場。”

“伽馬國的人想要召回你,也是我在其中周旋,為你爭取時間。”

“而你在幹什麽?!你和西塔國的二皇子結婚,怎麽,發現自己終於還是要依靠alpha——”

“維爾希。”郁凈打斷了他的話語,他快步走到維爾希面前,揚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維爾希臉被打得偏到一旁,白凈的臉頰上浮現一道清晰的五指印。

“你當真忘記自己到底是誰了嗎?郁凈!別逼我對你動手!”

房間內動靜有些激烈,以至於兩人都忽略了門外蔣千昭的呼喊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而那本來平穩的門把手稍稍向下偏移,似乎有人時刻註意著門內的動靜準備隨時闖進。

“我沒有忘。”郁凈聲音很冷靜,“至少在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之中,每一段記憶都刻在我的腦海裏,甩也甩不掉。連你也要勸我了嗎?哥哥。”

郁凈輕飄飄地看了維爾希一眼,眼神中沒有任何情感,有的只是漠然。

只這一眼,足夠維爾希回憶起那些刻意被忘在腦中的回憶。

“小郁......”維爾希表情寸寸龜裂,那件事情是他們之間的禁忌,沒有人敢在郁凈面前提起這件事,包括郁凈自己。

小男孩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聽起來無比絕望,幾乎讓每一個聽見的人都落淚。

維爾希從小到大在眾星捧月之中長大,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在伽馬國這麽多年唯一一次後悔,就是當年的那件事。

他置身事外,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但也就是自己的置身事外,成為了無言的推手,也讓郁凈的最後一絲希望被破滅。

所有人都試圖粉飾太平,包括維爾希,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模樣,但郁凈藏得太好,以至於連罪魁禍首都忘記自己曾經做過怎樣的事。在郁凈分化成omega之後,兩人從未有過這樣激烈的爭吵,維爾希以為郁凈已經放下。

其實是他藏得太好,他都忘了,分化之前的郁凈是一個怎樣的人。

維爾希看著郁凈無比平靜的眼神,終於意識到面前的這個omega長大了,變得喜怒不行於色、變得性情敏感多疑、變得冷漠而自私。

但這一切全都是他們造成的,伽馬國皇室的所有人都是造成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包括自己當時的漠視。

而屬於二人童年無憂無慮的歲月,至今已經過去了將近快20年,郁凈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從小會黏在自己身後叫哥哥的小男孩了。

“所以,我愛和誰結婚和誰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伽馬國任何一個人都無關。”

維爾希一時語塞,兩人之中沈默良久,被按下的門把手終於打開,有人解開了門上的鎖。

“這麽熱鬧?”蔣千昭走了進來,身上穿著與郁凈款式相似的黑色西裝,明明是低調的黑色,卻將整個人襯得更加貴氣,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游刃有餘的優雅。

郁凈註意到蔣千昭飛快地看了自己一眼,又馬上移開了視線,將目光牢牢聚焦在自己身後。

與他相比,維爾希倉促而來,渾身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又因為有些陰晴不定的神色,整個人竟然有了隱隱被比下去的趨勢。

但蔣千昭出現的一瞬間,維爾希的神色便立即變了,嘴角又噙上那一抹他習慣性的淺笑,如果忽略他臉上還有一道鮮紅的巴掌印,整個人貴氣又英俊。

“二殿下。”維爾希朝著進來的蔣千昭微微點了點頭。

蔣千昭恍若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氛,簡單地與維爾希寒暄了兩句。

但如果看站位,這位別國來的皇子看似彬彬有禮,實際上一直站在郁凈身後,距離不遠也不近,這是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只有掌控欲非常強的人才會有這種莫名露出來的習慣。

蔣千昭心中了然,對於這位伽馬國最優秀的繼承者升起了幾分忌憚。

他走到郁凈身旁,親昵地攬過他的肩膀,將對方不動聲色地帶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低頭看著郁凈道:“剛才叫你怎麽不應?”

郁凈極力忍住想要扒開他臉的沖動,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又輕聲道:“沒聽見。”

維爾希只覺得二人親昵的姿態無比刺眼,“我和小郁關系很親密,剛才有些激動,沒有及時告知貴國,是我這個伽馬國的皇子失了禮數。”

他刻意壓重了“親密”二字,眼神卻毫不掩飾地看向蔣千昭。

“這樣啊——”蔣千昭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大舅哥,那你們剛才都聊了些什麽,不介意我聽一下吧?”

“大舅?”維爾希微笑。

郁凈臉上表情精彩萬分,本來被擾亂的心情消散了幾分,竟然差點憋不住笑,蔣千昭歪打正著,竟然真的叫對了稱呼。

“按照年紀,你是小郁的哥哥,按照輩分,我也該叫您一聲大舅哥。”蔣千昭面色不變。

他拉著郁凈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大有一副想要促膝長談的架勢,姿態確是對郁凈十足的保護,看著十分虛偽。

看來這位西塔國的二皇子,也並不像是傳聞中的那樣紈絝、荒淫無度,並且看兩人的相處,竟然有一種無言的默契。

蔣千昭一口一個“大舅哥”面上尊敬無比,幾乎拿出了對付爺爺的架勢,就差沒把“您老”二字擺明面上說了,維爾希幾乎要維持不住表面上完美的表情,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也沒什麽,回去還有公務要處理,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竟然是沒有打任何招呼,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郁凈一眼,直接走了。

維爾希一走,郁凈渾身一輕,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蔣千昭與自己共處一室,身邊的熱度源源不斷傳遞到自己身上,竟然沖淡了剛才維爾希帶來的些許壓抑,雖然出場方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不得不說,這廝來的還真挺及時。

只是世界上所有的alpha都是一個模樣,慣會裝模作樣。

“走了。”維爾希一離開,蔣千昭便起了身,臉上的表情恢覆了漠然,與剛才判若兩人。

郁凈腦中飛速搜索著一會兒要應付蔣千昭問題的借口,冷不丁聽見這一句卻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蔣千昭會問自己與維爾希之間的關系。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

“問了你會說嗎?”

“當然不會。”郁凈“噗嗤”笑出了聲,隨即很快,臉上的笑容便一點點消散。

“蔣千昭。”

“怎麽?現在想起來感激我了?”蔣千昭緩緩勾起唇角,看起來很欠。

“你想多了,”郁凈回答的非常果斷,“我不需要你幫我解圍,雖然不知道你一直想和我結婚是為了什麽,但離我遠點。”

蔣千昭沒有回頭,他直接走了出去,只是臉上表情淡了下來。

西塔國皇室的門隔音很好,但他不是一般alpha,兩人的聲音模模糊糊地落在了蔣千昭的耳中,雖然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但也證實了自己心中對於郁凈的猜測。

郁凈和維爾希的關系絕對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至少他從沒看見哪個下屬敢扇上級的臉。

這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喜事,證明自己的追查總算是找對了方向,但他心中卻提不起任何的情緒。

自己什麽時候成了這麽愛多管閑事的人了?如果剛才不進去,一定能聽到更多有關於兩人的消息。

他長呼出一口氣,念在兩人今天結婚的份上,只有這一次例外。蔣千昭神色冷了下來,再來下一次,他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沒過多久,郁凈便也出來了,他面帶笑容,完美的偽裝之下,沒人能看清之下隱藏的究竟是什麽樣的想法。

兩人黑白相配,郁凈手挽著蔣千昭的手,站在一起仿佛是世界上最為登對的兩個人。

臺下烏壓壓的一片,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笑容,說出吉祥的話,竟然與郁凈第一次結婚的時候一模一樣。區別就是人更多了,畢竟皇室的婚禮,可比一位將軍的婚禮要覆雜得多,如果硬要比,可能只有延西將軍的葬禮足夠與之相媲美。

只要這麽想著,心中那最後一點不滿的情緒也消失了,臉上鮮有地露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人多好啊,熱鬧。

“這麽高興?”

冷不丁聽見這樣一問,郁凈回了神,這才發現這場又臭又長的儀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最關鍵的那一段。

也就是新郎新娘接吻。

郁凈心中警鈴大作,喜悅的情緒一掃而空。他狠狠擰了一把蔣千昭的手臂,後者面不改色,甚至表情竟然有點享受。

“你要是敢親上來,我今晚閹了你。”

太不要臉了。

蔣千昭笑了起來,一瞬間仿佛冰雪消融,就連郁凈也不得不承認面前的人有幾分姿色,像個狐貍精,但下一秒郁凈只想給他一拳。

“如果說我一定要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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