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 “始於第一次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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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4章 “始於第一次心軟”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富麗堂皇的宮殿之內有個這樣的地方，審判臺。
這是皇帝陛下用來彰顯皇家威嚴，也是用來震懾群眾的地方。每當有大臣或者皇子犯錯誤，他們便會在審判臺上走這麽一遭，臺下都是黑壓壓一片的觀眾。而高高的臺上，行刑人與受刑的官員或者皇子，一個被鏈條鎖住，另一個手執長鞭，“唰”一下，打在受刑人的身上，官員們的慘叫聲會威震整個大堂。
行刑結束，他們便會被送往漆黑的治療室之中。
大抵是郁凈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他跟著人流走了很久很久，在偌大的宮殿之中終於繞到了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所有暫時離開的的官員、親屬、家眷都聚在了這裏，他們擡頭看著行刑臺上挺拔的身影。
他的四肢皆被鎖鏈鎖住，他們像對待一頭猛獸一樣拴住了蔣千昭。
蔣千昭低著頭，黑色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神色，郁凈只能微微看見他的側臉。
郁凈心跳忽然慢了半拍，他向前走了幾步，想要看清他的神色，聚在身前的人卻越來越多，他們將郁凈擠到了外圍，最後他連蔣千昭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算了，郁凈在心裏想著。
他背靠在外圍的墻上，擡頭看著華麗的天花板，目光沒有焦距。
“你還是不肯說嗎？”蔣英威嚴的聲音在大堂內回蕩。
“說什麽父皇？”蔣千昭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絲毫緊張，甚至有幾分輕佻。
“逆子，”蔣英憤然吐出兩個字，“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和你在宮殿茍且的那個omega究竟是誰！”
“沒有什麽omega。”蔣千昭語氣很淡定。
“你確定要為了一個omega公然與整個西塔國的法律作對嗎！”
郁凈楞了一下，他依稀記得西塔國對於這種沒有管理好信息素的omega懲罰很重。
好像是五天？或者還是十天監禁？不太記得了。
蔣千昭幫了他，他很意外，但郁凈不想被人莫名其妙欠這麽大一個人情，大不了也就是被關幾天而已。
他廢了點功夫擠進了人群之中，剛想要開口。
臺上蔣千昭似是突然有所感一般，他忽然擡頭，目光銳利地朝著郁凈射來。
郁凈終於看清了他的全部臉龐，出乎他的意料，蔣千昭面上沒有半分不悅。
他微微朝著郁凈搖了搖頭，幅度小的幾乎看不見。
郁凈一怔，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背一直湧上心頭。是錯覺嗎？他好像看見蔣千昭在笑。
郁凈眨了眨眼睛，蔣千昭面上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神色，徹底低下了頭，讓人無法窺探到半分表情。
蔣千昭的態度徹底惹怒到了蔣英，長鞭忽地落下，落在了蔣千昭挺直的脊背之上。
郁凈在鞭子落到蔣千昭身上那一刻閉上眼睛，轉身離開，不再去看。
只是聽著門內長鞭落在皮肉之上的聲響，鎖鏈碰撞產生的聲響，臺下的人竊竊私語的聲響。
唯獨沒有蔣千昭的聲音，甚至沒有一聲悶哼。
仿佛正在受罰的人不是他，他只是同自己一樣是個看客，看著臺上的人受罰，自己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長鞭揮下的聲音漸漸停止，一陣“劈裏啪啦”的鎖鏈聲響起，郁凈猜想這個時候蔣千昭應該被帶往休息室了。
看客們津津有味地收回了視線，意猶未盡地朝著大廳繼續走去，畢竟皇家秘辛永遠都是最吸引人的。
郁凈追隨著那人離去的步伐，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跟了上去。
距離並不遠，郁凈只看見蔣千昭一個人熟練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步伐穩定，除了“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血液和滿是瘡痍的後背，幾乎無法確認這就是剛才受刑的那個男人。
終於到了一個有些黑的房間門口，他停下來走了進去，郁凈也跟了上去。
房間內很黑，也很安靜，只能聽見治療艙運轉時發出的機器聲，還有蔣千昭很淺的呼吸聲，無端讓人感覺很冰冷。
“謝謝。”郁凈開口。
好一會兒，治療艙中才傳來蔣千昭有點悶的聲音，“不用。”
“為什麽幫我？”
郁凈耐心地等待著。
沈默，過了很久之後還是沈默。他走到治療艙門口，屈指敲了敲治療艙的玻璃。
“順手就救了，和你沒關系。”蔣千昭言簡意賅。
郁凈笑了，他的眼神宛若黑暗之中唯一一點星光。
“和我沒關系嗎？”他低聲呢喃。
他坐在治療艙旁邊，大有一副促膝長談的模樣。
“那我不走了，等二殿下什麽時候說實話，我再仔細聽一聽。”
“會有人來巡查。”蔣千昭語氣有些危險，隱隱帶著警告。
“那又怎樣？你怕了？”郁凈語氣詫異，“做我的情*夫是這樣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嗎？”
蔣千昭一噎，又不說話了。
他面無表情地躺在治療艙之中，或許當時善心大發把郁凈救出來是一件錯誤的決定。
好聒噪，像一只嘰嘰喳喳的烏鴉。
他打定了主意，不管面前的人再說什麽他都不會再開口。
但下一秒，治療艙的蓋忽然被人按開，白色的保護氣體溢出艙外，充斥著蔣千昭的視線。
氣體全都散去之後，他正對上了郁凈那璀璨的雙眼。
郁凈猝不及防地伸出手來，在他的胸口處按了按。
血色沁濕了他有些華麗的服裝，更顯暗色。
“真的流血了。”郁凈語氣有些驚奇，又重重往下按了一按。
蔣千昭悶哼一聲，郁凈鼻尖聞到的血腥味更重了。
“你幹什麽。”眼前一花，蔣千昭精準無誤地捉住了那只正在亂動的手，“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郁凈眨巴眨巴眼睛：“不是和我沒關系嗎？碰你一下怎麽了？你不會躲嗎？”
蔣千昭面色一沈，接著他忽地勾唇笑了。
下一秒，他手臂一伸，將郁凈直接拉進了治療艙之中。
肌膚相貼，血腥氣止不住地往鼻腔中湧，還有隱隱約約的龍涎香。
“你幹——”
一股不適感直擊天靈感，郁凈下意識地就想推開蔣千昭，一手朝著蔣千昭處襲去，對方卻牢牢捉住了他的手腕。
好敏捷的身手！郁凈面色有些不好看，他還想掙紮，蔣千昭手掌先至，他牢牢捂住自己的口鼻，讓自己發不出一點響動。
“有人。”蔣千昭湊近郁凈耳廓輕聲提醒。
沒過多久，門口果然傳來一陣聲響，郁凈僵持著身體不動了。
“吱呀”一聲，一絲光亮傾瀉而出，窄窄的一條光道打在了地上。
來人朝著治療艙走來，避開了地上星星點燈的血跡，最後在距離治療艙幾步的位置停下。
“陛下讓我過來看看您的情況。”來人彎腰低著頭。
治療艙雖然不小，但也不至於能徹底容納兩個成年人的體型。蔣千昭身型比他寬大，幾乎占了大半的位置，郁凈只能側著身子靠著艙壁，盡量離蔣千昭遠一些。
“沒死，你可以走了。”蔣千昭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來人上前走了幾步，腳步聲在狹小的空間內清晰可聞。
太近了，他與蔣千昭貼的太近了，雙腿交疊，他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長發上，一只手壓住了自己的長發，動彈不得。
他第一次覺得長發竟是這樣煩人。
那人神經一頓，似是發現了什麽異樣一般，徑直朝著治療艙走來。
聽見腳步聲，郁凈神經緊繃起來，他不自主地貼近了艙壁，衣物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
蔣千昭發出一聲悶哼，郁凈的腿頂到了他的胸口，血腥味在空氣之中擴散。
“我馬上叫醫生過來給你治療！”那人神色肅然起來，到底還是一位皇子。
“說了不用了，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滾出去！”蔣千昭驀然起身，一只手撐在郁凈身側，沈下神色對著那人道。
那人被嚇得渾身一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在那一瞬間，他竟然被這個不受寵的紈絝二皇子震懾到了。
等到門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門內徹底恢覆了黑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郁凈渾身不自在，過了很久，他見蔣千昭仍然沒有起身的意思，僵直著身子問道：“你讓一讓，我起來。”
蔣千昭默了默，然後道：“傷口撕裂了，有點動不了。”
郁凈嘆了口氣，“我幫你吧。”
治療艙的效果雖然好，但時間太長，蔣千昭畢竟是為了自己受的傷。
他微微支起身子，雙手繞到蔣千昭背後，像是一個從背後環上來的姿勢，慢慢扶起蔣千昭。
omega淡淡的茶香湧入蔣千昭的鼻腔，他還是第一次距離omega這麽近，他無端有些發熱，身上的傷口更疼了，像是要發燒了一樣。
郁凈離開治療艙，接著拿過一卷繃帶和藥水來到治療艙旁，兩人目光莫名在空中對上，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alpha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沖撞郁凈的神經，他強忍著想要逃離的欲望，把註意力集中在蔣千昭傷口之上。
紅色的鞭痕之下，幾乎交錯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甚至還沒長好，看得出來是幾天前才受過的傷，已經感染了。
這種傷口即使是在治療艙之中，也需要很久才能恢覆，更何況是這樣差的環境。
郁凈伸手摸了一下蔣千昭的額頭，有些無奈道：“你發燒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沒感覺，無所謂。”蔣千昭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目光從郁凈身上移開，神色有點淡，只是白皙的臉上浮現一抹紅。黑暗之中郁凈看得並不清楚，因而現在才發現對方的傷口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郁凈嘆了口氣，他揉了揉眉心，人生之中第一次因為一名alpha而破例。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去我那裏養傷。”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在周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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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皇帝陛下用來彰顯皇家威嚴，也是用來震懾群眾的地方。每當有大臣或者皇子犯錯誤，他們便會在審判臺上走這麽一遭，臺下都是黑壓壓一片的觀眾。而高高的臺上，行刑人與受刑的官員或者皇子，一個被鏈條鎖住，另一個手執長鞭，“唰”一下，打在受刑人的身上，官員們的慘叫聲會威震整個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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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郁凈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他跟著人流走了很久很久，在偌大的宮殿之中終於繞到了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所有暫時離開的的官員、親屬、家眷都聚在了這裏，他們擡頭看著行刑臺上挺拔的身影。
他的四肢皆被鎖鏈鎖住，他們像對待一頭猛獸一樣拴住了蔣千昭。
蔣千昭低著頭，黑色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神色，郁凈只能微微看見他的側臉。
郁凈心跳忽然慢了半拍，他向前走了幾步，想要看清他的神色，聚在身前的人卻越來越多，他們將郁凈擠到了外圍，最後他連蔣千昭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算了，郁凈在心裏想著。
他背靠在外圍的墻上，擡頭看著華麗的天花板，目光沒有焦距。
“你還是不肯說嗎？”蔣英威嚴的聲音在大堂內回蕩。
“說什麽父皇？”蔣千昭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絲毫緊張，甚至有幾分輕佻。
“逆子，”蔣英憤然吐出兩個字，“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和你在宮殿茍且的那個omega究竟是誰！”
“沒有什麽omega。”蔣千昭語氣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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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蔣千昭似是突然有所感一般，他忽然擡頭，目光銳利地朝著郁凈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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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朝著郁凈搖了搖頭，幅度小的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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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凈眨了眨眼睛，蔣千昭面上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神色，徹底低下了頭，讓人無法窺探到半分表情。
蔣千昭的態度徹底惹怒到了蔣英，長鞭忽地落下，落在了蔣千昭挺直的脊背之上。
郁凈在鞭子落到蔣千昭身上那一刻閉上眼睛，轉身離開，不再去看。
只是聽著門內長鞭落在皮肉之上的聲響，鎖鏈碰撞產生的聲響，臺下的人竊竊私語的聲響。
唯獨沒有蔣千昭的聲音，甚至沒有一聲悶哼。
仿佛正在受罰的人不是他，他只是同自己一樣是個看客，看著臺上的人受罰，自己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長鞭揮下的聲音漸漸停止，一陣“劈裏啪啦”的鎖鏈聲響起，郁凈猜想這個時候蔣千昭應該被帶往休息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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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郁凈開口。
好一會兒，治療艙中才傳來蔣千昭有點悶的聲音，“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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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過了很久之後還是沈默。他走到治療艙門口，屈指敲了敲治療艙的玻璃。
“順手就救了，和你沒關系。”蔣千昭言簡意賅。
郁凈笑了，他的眼神宛若黑暗之中唯一一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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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體全都散去之後，他正對上了郁凈那璀璨的雙眼。
郁凈猝不及防地伸出手來，在他的胸口處按了按。
血色沁濕了他有些華麗的服裝，更顯暗色。
“真的流血了。”郁凈語氣有些驚奇，又重重往下按了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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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眼前一花，蔣千昭精準無誤地捉住了那只正在亂動的手，“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郁凈眨巴眨巴眼睛：“不是和我沒關系嗎？碰你一下怎麽了？你不會躲嗎？”
蔣千昭面色一沈，接著他忽地勾唇笑了。
下一秒，他手臂一伸，將郁凈直接拉進了治療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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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蔣千昭湊近郁凈耳廓輕聲提醒。
沒過多久，門口果然傳來一陣聲響，郁凈僵持著身體不動了。
“吱呀”一聲，一絲光亮傾瀉而出，窄窄的一條光道打在了地上。
來人朝著治療艙走來，避開了地上星星點燈的血跡，最後在距離治療艙幾步的位置停下。
“陛下讓我過來看看您的情況。”來人彎腰低著頭。
治療艙雖然不小，但也不至於能徹底容納兩個成年人的體型。蔣千昭身型比他寬大，幾乎占了大半的位置，郁凈只能側著身子靠著艙壁，盡量離蔣千昭遠一些。
“沒死，你可以走了。”蔣千昭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來人上前走了幾步，腳步聲在狹小的空間內清晰可聞。
太近了，他與蔣千昭貼的太近了，雙腿交疊，他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長發上，一只手壓住了自己的長發，動彈不得。
他第一次覺得長發竟是這樣煩人。
那人神經一頓，似是發現了什麽異樣一般，徑直朝著治療艙走來。
聽見腳步聲，郁凈神經緊繃起來，他不自主地貼近了艙壁，衣物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
蔣千昭發出一聲悶哼，郁凈的腿頂到了他的胸口，血腥味在空氣之中擴散。
“我馬上叫醫生過來給你治療！”那人神色肅然起來，到底還是一位皇子。
“說了不用了，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滾出去！”蔣千昭驀然起身，一只手撐在郁凈身側，沈下神色對著那人道。
那人被嚇得渾身一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在那一瞬間，他竟然被這個不受寵的紈絝二皇子震懾到了。
等到門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門內徹底恢覆了黑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郁凈渾身不自在，過了很久，他見蔣千昭仍然沒有起身的意思，僵直著身子問道：“你讓一讓，我起來。”
蔣千昭默了默，然後道：“傷口撕裂了，有點動不了。”
郁凈嘆了口氣，“我幫你吧。”
治療艙的效果雖然好，但時間太長，蔣千昭畢竟是為了自己受的傷。
他微微支起身子，雙手繞到蔣千昭背後，像是一個從背後環上來的姿勢，慢慢扶起蔣千昭。
omega淡淡的茶香湧入蔣千昭的鼻腔，他還是第一次距離omega這麽近，他無端有些發熱，身上的傷口更疼了，像是要發燒了一樣。
郁凈離開治療艙，接著拿過一卷繃帶和藥水來到治療艙旁，兩人目光莫名在空中對上，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alpha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沖撞郁凈的神經，他強忍著想要逃離的欲望，把註意力集中在蔣千昭傷口之上。
紅色的鞭痕之下，幾乎交錯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甚至還沒長好，看得出來是幾天前才受過的傷，已經感染了。
這種傷口即使是在治療艙之中，也需要很久才能恢覆，更何況是這樣差的環境。
郁凈伸手摸了一下蔣千昭的額頭，有些無奈道：“你發燒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沒感覺，無所謂。”蔣千昭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目光從郁凈身上移開，神色有點淡，只是白皙的臉上浮現一抹紅。黑暗之中郁凈看得並不清楚，因而現在才發現對方的傷口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郁凈嘆了口氣，他揉了揉眉心，人生之中第一次因為一名alpha而破例。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去我那裏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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