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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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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跨年夜的時候,審神者收到了一封意外的郵件。

郵件來自她唯一的親人——大她五歲的兄長。

審神者點開郵件,平日裏威嚴而讓人難以接近的男人罕見的發來了一些慰問的話。

“主人,這個人的名字和您的很像。”小狐丸湊在桌子旁,指了指她兄長的名字。

“啊,因為是我的兄長。”審神者淡淡回了一句。

小狐丸有些意外,因為刀劍男士們從來沒聽審神者談論過有關自己的家庭。

“您還有兄長嗎?小狐很感興趣。”小狐丸看向審神者。

審神者看向他,眼底平靜無波:“我勸你打消你的好奇心,如果被他知道了你做過的那些事,他能殺了你。”

“看來您的兄長很重視您。”小狐丸笑著說。

“不……”審神者的目光有一瞬的茫然,她仿佛在回憶著陳年舊事,道,“兄長也是一位審神者,但他是一位……不會考慮刀劍們感受的冷血薄情的人。只要能達成目的其他都無所謂。於他而言,你的所作所為是不可能被原諒的,只是碎了你都是便宜你。”

“……”小狐丸頓了頓,臉上的笑意都蔫了,“那您還是替小狐保密吧……”

審神者簡單回覆了幾句,趁著小狐丸沒註意的時候,問了兄長關於人類和付喪神之間感情的問題。

兄長很快便回覆了郵件——

站在兄長的立場我並不讚同。但你早就是有行為能力的成年人,遵循自己的本心即可。

審神者意外的笑了笑,從座位裏起身,四下看了看:“我這裏一點跨年的氣氛都沒有。”

小狐丸舉著審神者的pad,提議道:“不如主人跟小狐去我的房間坐坐?小狐那裏有被爐。”

審神者睜大了眼睛,用手比劃著:“就是那種,桌子下面是被子,可以坐著也可以躺下睡覺的東西嗎?”

小狐丸點點頭。

審神者立馬抓起手機和充電器跑到房門邊,催促還坐在沙發上的小狐丸:“你還在坐什麽,快走。”

小狐丸哭笑不得的起身,帶著審神者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本丸內的房間在之前又擴建過一次,原本三條刀派幾刃同住的房間,如今只剩下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

審神者跟著小狐丸來到房間,三日月宗近正穿著內番服披著厚重的外套坐在被爐裏喝茶,一旁在本丸聯網後新添置的電視機開著,他也不看。

聽見開門的聲音,三日月宗近轉頭看向門口,面上掛著慣有的笑意:“呀…主人居然來這裏了。”

審神者在電視對面的被爐下坐下,因為只有近侍小狐丸和一個老頭子,將腿直直身在被爐裏坐的隨意:“我聽小狐丸說這裏有被爐,想來體驗一下。”

小狐丸也湊在審神者身邊坐下,從桌上果盤裏拿過一個橘子剝開遞給審神者:“主人,坐在被爐裏會很幹燥。”

審神者接過一瓣橘子放進嘴裏,邊吃邊看起對面的電視。

三日月宗近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許,他將茶杯放在桌面上:“主人和小狐丸的感情似乎深厚了很多,您已經不再介意他以前的所作所為了嗎?”

小狐丸聽見這個問題,身形幾不可見的僵硬了些許,心底升起些許緊張。

審神者一手杵在桌面上撐著臉,回答的很隨意:“不,我很介意啊。但再怎麽介意,過去已經發生的事都是改變不了的。”

“哈哈哈哈……您到是看得開。”三日月宗近笑著說。

審神者看向一旁的爺爺刀:“我們人類這一生只有幾十年,凡事都過於較真的話,確實累的是自己。”

“甚好甚好、您能這麽想。”三日月宗近瞇起眼睛笑了開來,又忽然帶了些嚴肅意味的看向審神者,“您是決定了和小狐丸一起面對餘下的漫長時光嗎?”

審神者聽後隨意翹了翹唇角:“你是在問我,是決定了要只和小狐丸在一起嗎?”

三日月宗近帶著笑意點點頭。

審神者看了一眼身側的小狐丸,小狐丸帶著明顯的緊張,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審神者眉頭一揚,用指尖頂著桌上的橘子晃了晃:“誰知道呢。哪有人不想體會一下酒池肉林?”

電視內放著日本的綜藝節目。

因為馬上就是新的一年,節目組正走訪各處采訪人們有關新年的問題。

審神者坐在溫暖的被爐裏,看著有些催人入睡的電視節目,眼皮逐漸開始打起了架。

兩位刀劍男士看著審神者支不住眼皮,卻強忍著想要睜開,心下覺得她這副模樣實屬難得,誰也沒有打擾她。

審神者不一會兒就杵著臉坐著睡著了,濃密纖長的睫毛將盛著萬般風情的美眸掩去,睡著的樣子與平日裏威嚴幹練的模樣形成鮮明的反差,像極了一個安靜入睡的孩子。

三日月宗近放低了聲音:“哈哈哈哈……小丫頭這副模樣倒是難得一見。”

小狐丸將審神者垂落的長發撩至肩後,緊身的高領毛衣與她清冷的氣質相反,將女子妙曼的身形勾勒的淋漓盡致,透著別樣的性感。

小狐丸眼神暗了下去,低頭湊近審神者熟睡的側臉。

“餵餵、這裏還有我這個旁觀者在呢。”三日月宗近打斷小狐丸。

小狐丸一頓,坐直了身子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閣下剛才為什麽問那些問題?”

三日月宗近笑著抿了口茶,什麽也沒說。

“你不說我也多少能猜到些。”小狐丸淡淡說道。

三日月宗近淡笑著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而後者卻沒有再出聲。

三日月宗近看向睡著的審神者,眼底帶著溫和的愛憐:“雖然一直在說自己是個老爺爺,但思維似乎也像老人家一樣遲鈍了起來,以至於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機會……”

“我不會再把主人讓給你們任何刃。”小狐丸沈聲說,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是是……”三日月宗近收回目光,“就算其他刀劍有那種想法,小丫頭怕是也不會給那個機會了。也許我們能夠一時吸引住她的目光,但她的心始終不在任何刀劍那裏。”

小狐丸垂下眸子,沒有吱聲。

一旁審神者輕啟了一條縫的雙眼再次合上。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被他人所愛,甚至是這麽多。

次日清晨,燭臺切光忠正打算去審神者的房間送小狐丸沒來拿的早膳。

路過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的房間時,房門被從裏面拉開,穿著內番服和厚重外袍的三日月宗近走了出來。

“哦呀,這不是燭臺切閣下嗎?”三日月宗近跟他打招呼。

“三日月閣下,早上好。”燭臺切光忠也回道,正準備繼續前往審神者房間時,房內充斥著的審神者的氣味使他停下了腳步。

“失禮了……”燭臺切光忠向三日月宗近的房內看去,隨即睜大了眼睛。

小狐丸躺在外間的被爐裏睡的正香,而他懷中,穿著高領緊身毛衣的審神者縮在他身前,毫無防備的睡顏像一個能夠任人擺布的孩子。

“哈哈哈哈……主人看上去睡的正香。”三日月宗近笑著說。

“主人為什麽會睡在你們的房間?”燭臺切光忠問他。

“嘛…昨晚她和小狐丸一起來的,看著電視就睡著了。”三日月宗近說。

燭臺切光忠聞著他身上沾染著的審神者的味道,不悅的皺起眉頭:“小狐丸我還可以理解,三日月閣下身上為何也有主人的氣息?”

三日月宗近用似笑非笑的美眸看了一眼燭臺切光忠:“さあ……”

一句不成答案的回答後,他徑自離開了。

燭臺切光忠沈著臉來到房間內,晃了晃審神者的肩膀:“主人,該起床了。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審神者被燭臺切光忠搖醒,皺著眉頭坐起身,看見一旁的刀劍男士朦朧的雙眼立馬清醒了過來。

燭臺切光忠看著她頂著一頭睡亂的長發,撐著眼瞼問:“……光忠?現在幾點了?”

燭臺切光忠回道:“主人,已經早上十點了。”

審神者睡不醒似的楞了一會兒,隨即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起身站了起來。

“今天有什麽傳統禮節要做?”審神者問。

燭臺切光忠笑笑:“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呢……但是石切丸他們已經在大殿準備了,您過去後就知道了。最好準備好壓歲錢。”

審神者奇怪的問他:“刀劍們還會想要壓歲錢嗎……行吧。”

審神者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剛邁出一步就發現腳被什麽固住。她低頭一看,一旁的小狐丸抱著自己的腳睡得正好。

燭臺切光忠面上的笑意幾不可見:“您是決定只和小狐丸一刃在一起了嗎?還是說其他刃依舊還有機會。”

“……”審神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請您放心,任何時候我們都尊重您的決定。”燭臺切光忠笑著站起身看向審神者,野獸般的金眸中湧起些許落寞。

“如果知道了您已經有所決定,當然也想要帥氣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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