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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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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春光無限好,審神者的生日也快到了,本丸內的刀劍們全都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動,整個本丸都籠罩在一種浮躁的氛圍下。

刀劍男士們私下協商後,決定為審神者舉辦一場慶祝宴。當然,這件事事前會對審神者保密。

負責刃是壓切長谷部、燭臺切光忠以及小狐丸。

審神者這天依舊是睡到自然醒,準確的來說,自從決定減少出陣次數後,她已經很少在九點以前起床。

守在房門外的是壓切長谷部,在征得同意後,他拉開了裏間的房門:“主,早上好!您又睡到這個時間,熬夜可不好。”

審神者用手簡單將被睡時壓卷的長發梳到身後,臉上還帶著倦意眼睛瞇成兩條,半天才回了一句:“只要不安排出陣,就總是會過得很懶散。看來我該考慮恢覆以前的作戰強度。”

“適度就好,您的身體才是首位。”壓切長谷部回覆,順手從衣櫥裏取出一套襯衣長褲遞給審神者。

審神者接過衣服,像個孩子似的握起拳頭揉了揉眼睛,壓切長谷部呼吸一滯,但很快在審神者不悅的目光下識趣的離開了裏間。

審神者換好衣服後來到了外間。四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燥熱,壓切長谷部給她挑的是半袖的襯衣。

壓切長谷部原本還在思索著宴會的事情,想法全都浮現在了臉上,傻笑的有些滑稽。聽見審神者出來,他立馬收斂了表情,一如往常的畢恭畢敬:“主,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他穿著那身類似神父裝束的服裝,西式的服裝,莫名的和審神者的衣服有些搭。

“你剛才在傻笑什麽?”審神者問,“藏也沒用,我看見了。”

壓切長谷部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雖然大家沒有要求他守口如瓶,但他希望晚上的宴會能給審神者一個驚喜。

“啊……沒、沒什麽的,主!就是、覺得您今天應該穿隆重一點,我卻給您選了一套這麽普通的衣服。”他心虛的眨了眨眼偏頭移開了看向審神者的視線。

審神者眉頭一揚:“為什麽要穿隆重一點?”

“呃……因為您平時都穿的很樸素,覺得偶爾應該…試試不一樣的風格。”壓切長谷部努力的狡辯著。

“你嫌我醜就直說。”審神者不悅的皺起眉頭看向他,“身為本丸的主人穿運動裝或T恤太過不正經了,穿和服和禮服那根本不是日常該穿的服裝,這樣挺好的,方便行動。”

壓切長谷部有些慌張的單膝跪在了審神者面前,語氣中帶著生怕被遺棄的鄭重和謙卑:“主!是在下失言了!我不是故意要惹您不快,請您責罰。我壓切長谷部願接受任何懲罰!”

“哦?”審神者眉頭一挑環起雙臂,模樣有些不正經,話卻說得無比認真嚴肅,“那我要你自慰給我看呢?”

壓切長谷部一楞,有些意外的擡起頭看向自己的主人,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審神者隨性一笑俯身將他扶了起來:“行了,我開玩笑的。若是你們不想天天看我穿襯衣或浴衣,偶爾換些衣服也不是不行。”

她的語氣可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

自從審神者和三日月宗近談過後,長達一個多月的時間裏近侍總在頻繁更換,壓切長谷部和燭臺切光忠甚至都沒有機會過問和她傷口痊愈過快的原因。

而因為審神者這一個多月總是揭油自己的刀劍男士們,漸漸開始喜歡上了開這種“正經玩笑”。

審神者在壓切長谷部楞楞的表情下用完了早膳,隨即回房換了一身衣服。

當她準備出去讓大家指導一下時,壓切長谷部卻攔住了她:“主,前幾日的公務積累了不少,您先處理完比較好,晚上再去見大家也不遲。”那些都是他和燭臺切在當值時,偷偷從審神者公文裏“存”下來的工作。

審神者原本就不習慣現在的著裝,但公務確實應該先處理,又嫌脫了晚上再換麻煩,又氣又無奈的坐進了皮座椅內工作。

傍晚六點半,壓切長谷部終於慢吞吞的檢查完了審神者處理的文件,同意讓她出門。

審神者站起身,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後者紳士的笑著,很享受主人在自己面前的孩子氣一般。

審神者出了房間,在壓切長谷部的帶領下一路越過安靜的不自然的走廊,來到了老遠便看見燈火通明的大殿。

剛一進大殿,劈裏啪啦的禮炮聲便在面前響起,驚的審神者往後跌了一步,被身後的壓切長谷部扶住了肩膀。

“喲!有被嚇到嗎?”鶴丸國永舉著禮炮好奇的問她,一旁的一堆短刀們也直勾勾盯著她看。

審神者假裝不悅的看向他們,眼裏卻帶著寵溺:“有被嚇到,看來我修行還不夠。”

她看了一眼擺滿了宴席的大殿,和已經落座的一部分刀劍男士,問:“今天怎麽回事,好像格外熱鬧?”

“是為您準備的生日宴喲。”鶴丸國永回道。

“您今天很美。”紳士如一期一振毫不吝嗇的誇獎。

審神者在中午換了一套深色的現世漢服,蓬松的裙擺上墜著水墨紋路的翠竹,隨著每走一步搖動著,仿佛風過竹林般清雅別致。長發盤在腦後隨意做髻,露出纖細修長的天鵝頸,帶著女子特有的柔美。面上化了恰到好處的妝容,更襯托出審神者清冷出塵的氣質,美目流盼間滿世光景都為之失色。

雅致如林間清風,深沈似暗夜天幕,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莊重威嚴,沈靜美好如一幅水墨畫。

“謝謝。”審神者微笑著頷首作禮,來到為自己準備的座位落座。左右手兩邊最近的位置坐著的分別是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與上次的宴會似曾相似的感覺。

“哦呀哦呀,主人今天打扮的很隆重啊。”三日月宗近笑著說,轉頭看向自己旁邊的壓切長谷部,“看來長谷部閣下有很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務。”

“承蒙認可,在下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壓切長谷部說,又看向自己對面的燭臺切光忠,“最要感謝的應該是燭臺切,為大家準備了這麽豐盛的宴席。”

“是幫忙一起做料理的大家的功勞哦,我一個人可做不出來這麽多。”燭臺切光忠也笑著回道。

審神者的視線從三日月宗近到壓切長谷部,再從壓切長谷部到燭臺切光忠,饒了大半圈,然後習慣性的繼續往右看,對上了小狐丸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目光帶著些許委屈,更多的是獸類緊盯獵物般的野性及專註,露骨的仿佛要將她吃了去。

審神者默默移開了視線,儀式性的來了一段發言:“感謝大家為我準備的這個生日宴,真的很意外。我知道你們可能不喜歡我每次一堆沒營養的‘官方發言’,所以趁這個機會簡潔明了的說一件事情——從後天開始我們要增加出陣次數,不能再這麽游手好閑了。給你們一天緩沖的時間。”

“唉?又要開始了啊……”有小短刀耿直的發表了想法,審神者未作多言,任憑刀劍男士們討論了起來。

生日宴不愧是生日宴,準備的料理都是審神者愛吃的,燭臺切甚至識趣的沒有給審神者倒酒,而是準備了她最喜歡喝的碳酸飲料——可樂。

盡管和她平日裏嚴肅的氣場不符,但這確實是她的最愛。也是由於對身體不好,總是被壓切長谷部和燭臺切光忠禁止的東西。而同樣對身體不好的咖啡,因為審神者處理公務時喜歡喝來提神,實在沒辦法只好放任她不管。

說到辦宴會,最高興的還是短刀們和次郎太刀,後者當然是因為有酒喝所以高興。

審神者看著刀劍們開始拼酒,不一會兒次郎太刀已經撩起下擺一腳踏上自己面前的小桌,打算給對面的太郎太刀灌酒。

酒過三巡,刀劍們都喝的開始盡興了,審神者已經猜到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無非都是要喝酒劃拳玩游戲,覺得沒自己什麽事了,於是便悄悄離席了。

她來到不遠處的庭院內,池塘邊盛放的晚櫻被大殿內通明的燈火打上了層暖黃的色彩,隱隱散發著朦朧的微光。而她身後,也一如她所料跟了一個尾巴。

審神者回過身,小狐丸站在一簇枝丫下,粉色的花瓣綴在他發間顯得有些不搭調。

“主人……非常抱歉那天對您做出了逾矩的事,但請您不要疏遠小狐。您知道兔子太寂寞了是會死掉的,被您忽視對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煎熬。”小狐丸垂頭看向審神者,委屈巴巴的皺起了眉頭。

“我也很抱歉說了那麽重的話,但我並不認為我的行為有什麽不當。”審神者說,攏了攏單薄的外衣,“你能做到今後不再有同樣的舉動嗎?”

“我……”小狐丸遲疑了一下,而僅是這片刻的遲疑,也使得審神者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已經知道了,你不想做沒有把握的承諾。”審神者說。

“也明白了你是只血氣方剛的危險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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