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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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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審神者這幾日很生氣,雖然面色依舊平靜,但刀劍們就是能感覺得出來她很生氣,並且不知道為什麽。

而始作俑者——多次未經允許擅闖審神者房間,甚至浴室,還看見了審神者僅圍一條浴巾模樣的小狐丸,並沒有或者故意裝作沒有意識到這點。

生氣歸生氣,輪到小狐丸擔任近侍的時候,審神者依舊待他如常,正常到他甚至以為之前在浴室,審神者察覺到自己想法是他的錯覺。

審神者今日也依舊沒有安排多少出陣任務,一覺睡到早上九點方才起床。

簡單用過早膳後,審神者看向窗外發了會呆,難得的想要在本丸到處走走。

審神者先拜訪了刀劍們的房間,去到左文字兄弟房間的時候,面對江雪她只是平靜的淡淡一笑。後者仿佛明白了她的態度,也向審神者頷首,眉眼間多了一絲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悵然。

審神者來到壓切長谷部房間的時候,他正看著審神者曾經送給自己的禮物,笑得有些誇張。在發現了審神者後迅速將東西藏起,有些尷尬的招待了她。

燭臺切光忠目前正獨自住在為長船刀派準備的房間內。和其他刀劍們的房間不同,他們的房間裝飾成了21世紀的現代簡約風,銀黑的主色調雖然冷硬卻莫名和他很搭調。

小狐丸和同為三條刀派的三日月宗近、石切丸以及今劍同在一屋。但審神者在來的路上看見三日月宗近坐在檐下和鶯丸一起品茶,石切丸被安排了馬當番,今劍去訓練場找巖融了,所以房內只有小狐丸一刃。

因為沒有想過審神者會來自己的房間,小狐丸沒有準備她平時喝的咖啡。且審神者喝不慣茶,所以小狐丸給審神者倒了杯水。

刀劍們的房間也分裏外間,裏間睡覺,外間活動。審神者在屋內四下看了看,很整潔簡單的房間,比起她堆滿書籍和文件的房間清爽多了。

“您今天怎麽會突然來我們的房間?”小狐丸不解的開口問道。

審神者有些不適應跪坐,眼前也只有一位她的近侍,所以往後一坐攤開了雙腿:“因為很閑。”

“馬上就會開放地下城了,到時候您就會忙起來了。”小狐丸笑著說。

審神者看著杯中水面上自己的輪廓,靜默片刻,道:“博多和信濃麽,確實無論如何也要帶回來。”

小狐丸看著審神者,沒有說話。

一人一刀相對而坐,彼此都沈默著。杯中熱水升騰而起的霧氣逐漸隨著水溫下降而消散,審神者掩藏在水霧後的面容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良久,小狐丸才打破了這一室沈默。

他張了張口,有些猶豫,但又想確認清楚,輕聲問道:“主人……您是不是,已經明白小狐的心意了?”

審神者擡起頭看向他,那雙好看的紅眸中帶著探究和令她意外的不安,以及對自己的深深依賴。

審神者想要委婉跳過這個話題,但又不忍如此敷衍這把如此喜愛自己的刀劍。不想用溫柔的話語把想法表達的不明不白,所以按照自己的風格簡短的回道:“是。”

小狐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輕蹙起眉頭:“那您可否給我一個答案?”

審神者垂著頭,拇指摸了摸茶杯外側的凹槽,淡淡道:“我想那天晚上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小狐丸當然知道她指的是自己闖進審神者浴室那天,她曾回答他問題說過的話,但還是心有不甘:“只因為小狐不是您喜歡的刀劍,所以要拒絕我的這份感情嗎……?如果您只是一時忘不掉曾經對江雪閣下的感情,小狐可以等您到您願意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你在明知故問。”審神者說道,“無關江雪,只因身為主人,我已決定不會再讓本丸出現曾經的那種情況。所以我只能是你的主人,僅此而已。”說到最後,語氣中帶上了些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艱難。

小狐丸看著她,有些慘淡的笑了,笑的有些難看,有些委屈:“您這樣也太不公平了。”

地下城活動再次開啟,審神者安排好了出陣人選,打算一口氣打到一百層。

出陣成員有:本丸唯一的極化刀小夜左文字、親自去找弟弟的一期一振、三日月宗近、數珠丸恒次、螢丸以及擔任隊長的小狐丸。

“務必將博多和信濃帶回來,地下城制霸是次要的,受傷了要據情況及時回來。”審神者在出征前對他們說道。

您就這麽期待著新刀劍的到來嗎……小狐丸想著,有些不甘心的皺緊了眉頭。

地下城的前五十層很簡單,出陣的刀劍們也順利找到了信濃藤四郎。而再往後的地下城開始逐漸增加起難度,作為真實傷害的活動戰場,眾刃也逐漸掛了彩。

在終於到達第九十層時,血量單薄的小夜左文字已經受了重傷。

“哦呀哦呀,這可是不能再繼續往前走了呢。”三日月宗近看見小夜的傷勢後收起了刀。

“雖然我也很想找到博多,但繼續走下去有碎刀的危險,還是先行撤退吧。”一期一振也收起了刀。

“我沒事的……”小夜作為由覆仇而生的刀,與不喜爭鬥的江雪左文字正好相反。

“不行的哦,主公也說過要及時回去,我們就在這裏先撤退吧!”螢丸收起了他與體型不符的刀,一旁的數珠丸恒次也認同的點了點頭,收起刀看向隊長小狐丸。

受了中傷的小狐丸仿佛沒聽見隊友的話,漠然的看著通向下一層的道路。

“小狐丸,你該不會還想繼續吧?”三日月宗近問了他一句。

小狐丸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神色有些冰冷,渾厚低沈的聲音在地下城內回蕩著,染上了些許冷硬氣息:“我就這樣走下去也沒問題,你們先和小夜回去吧。”

說罷他縱身一躍,撇下隊友一個人去了下一層。

他承認自己在和審神者賭氣,而對方完全不知道這一點。原本就因前幾日審神者的拒絕而心情不好,出陣前審神者卻還表現出了對其他刀劍的期待,再加上因為重傷不得不回城的是小夜,江雪左文字的弟弟,他對於審神者曾經對江雪左文字抱有的感情至今還心懷芥蒂。所有事夾雜在一起同時爆發,導致了如今他有些任性的放棄了正確選項。

而此時的審神者正在房內處理文件,原本專註的神色在一瞬被打斷,因為她感知到有刀劍男士陷入了危險的情況。

下一秒,出陣地下城的三日月宗近敲響了她的房門,門外傳來了對方徐緩中帶著擔憂的聲音:“主人,由於小夜身受重傷,我們便回城了。但小狐丸獨自進入了下一層,很可能會有危險,希望您能救救他。”

審神者雙手撐著桌面倏地從座位中站起身,從抽屜內拿了什麽裝進兜內拉開了房門:“你說什麽,小狐丸一個人跑去了下一層?”

三日月宗近點了點頭,還沒能開口說出後面的話,身前的審神者便一溜煙似的離開了。

“主!您不能去!”是壓切長谷部充滿憂慮和無措的聲音。

“長谷部君說得對,您雖然擁有龐大的靈力,但缺少戰鬥經驗,也沒有作戰手段。您不能去參與戰爭,您絲毫沒有作戰工具……”燭臺切光忠攔住了正打算前往地下城的審神者。

“有刀劍男士還處在出陣狀態,我若不親自作媒,沒有任何刀劍可以去救他。”審神者看著燭臺切光忠,推開了他攔著自己的有力臂膀。

“這太危險了!從來沒有人這麽嘗試過,這會對您的身體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壓切長谷部也在一旁勸說著。

“他們說的對,大將。您這麽做太危險了。”在修覆室聽小夜說了出陣狀況,並來到這裏的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不讚同的說道。

“那你們說我若不去,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他?”審神者反問道,語氣中帶了些急躁和不耐煩,有些失掉了平日的冷靜和禮數。

“狐……狐之助!你快想想怎麽辦!”螢丸把狐之助抱到了時空跳躍裝置前,後者已經聽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審神者大人,請您冷靜一下。”狐之助說道,“這次的情況是前所未有的,我認為我們應該向政府尋求幫助。 ”

審神者長呼出了口氣,看向逐漸圍過來的刀劍們,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那麽做的話,就來不及了。”

說罷,審神者迅速啟動身後的裝置,不給眾刀劍反應時間獨自躍進了時間的洪流內。

當審神者平安降落在大阪城地下時,狹窄幽長的通道內空無一人,沒有小狐丸,也沒有時間溯行軍。

審神者感知著小狐丸微弱的氣息,終於在九十一層的角落發現了小狐丸。

他正滿身是血的靠坐在通道內潮濕陰冷的墻上,毛發臟亂的散了一身,額發遮擋下的血色雙眸黯然失距,明顯已經意識不清。

他身前的三體溯行軍正步步逼近,在察覺到審神者氣息後,轉身看向了穿著怪異服裝的女子。

審神者在房內辦公室穿著的襯衣有些皺巴巴的貼在身上,頂扣都還沒來得及系好。

她神色冰冷,好看的眸子裏盛滿了怒意,從兜內拿出了一把折扇,這是第一次為小狐丸梳理毛發後他的回禮。

審神者以指尖在身側緩緩推開扇面:“我想你們應該已經做好覺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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