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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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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

就在兩人緊緊相擁之際,黑暗中陡然響起一聲冰冷的厲喝,仿若幽冥地府的催命之音。

“大膽賤女,竟敢破壞祭祀儀式!”

下一秒,那只猙獰的豬頭瞪目欲裂,眼冒紅光,咕嚕咕嚕地迅速滾來。鬼新娘猛地回頭,冷哼一聲,擡起穿著繡花鞋的右腳,狠狠朝那豬頭踢去。

“啪嗒 ——”

那正龕之上,平日裏被眾人畢恭敬供奉著的主牌位,竟被這股大力震落下來。

霎時間,封閉的祠堂內響起一陣紛雜、憤怒的咒罵聲,室內的寒意陡然加劇,仿若狂亂的風暴要將一切摧毀。

“該死!竟敢侮辱祖神之靈!”

“賤人,去死!”

“去死!” 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鬼新娘冷冷一笑,用力撕開被黑線封住的嘴唇,罵道:“我呸!什麽狗屁祖神,不過是借了一點邪力就為非作歹的走狗!”

說完,她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癲狂至極,如同夜梟在暗夜裏發出的淒厲鳴叫,又似惡鬼從地獄中歸來發出的猙獰狂笑。

笑著笑著,鬼新娘慘白的臉上流下兩行恐怖的血淚。

一滴一滴,濺落在地面上,化為一幅冒著滾滾巖漿的血池地獄景象。

那些掉落在地的牌位,紛紛發出淒厲的慘叫,接著融化於血池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黑暗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眼,像是被驚退了一般,齊刷刷地閉上了。

滴答滴答 ——

血池的範圍逐漸擴大,似乎要淹沒整個大廳。

“這、這是怎麽回事?” 李雪驚慌地一連倒退幾步,生怕沾染到這血水。

賀弋拉著林晚夏退到一邊,全神貫註地關註著事態的變化。

曾二牛則楞楞地望著鬼新娘和姜耀,神情覆雜。

緊接著 “砰” 的一聲,封死的大門自動打開一道不足半米寬的縫隙。

一股呼嘯的狂風吹了進來,將屋內的物品吹得七零八落。

在這混亂之中,那只神出鬼沒的野貓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倏地跳上供桌,它圓瞪著綠幽幽的眼睛,朝眾人發出一聲淩厲的鳴叫。

室內的幾人猝然一驚,仿若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這時,紀淮大喊一聲:“趁現在,大家快出去!”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一馬當先,朝著那扇唯一的出口飛奔而去。

“我們也走!” 賀弋拉著林晚夏的手,一同向大門跑去。

這時,那顆死豬頭咕嚕咕嚕地滾了過來,恰好堵住了大門前。它目光歹毒,看上去似乎不想讓這些人通過。

“小心!”

就在這死豬頭出乎意料地彈跳起來,撲向兩人的瞬間,林晚夏的眼眸陡然收縮,腦子來不及多想,便一把推開了賀弋。

死豬大嘴一張,露出密密麻麻鋸齒狀的尖牙。

一時間,林晚夏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這死豬咬傷!

簌簌 ——

地上的血水瞬間化為尖銳的冰錐,輕易地刺穿了豬頭的腦袋,將其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賀弋嘴唇顫抖,望著險些被豬頭咬傷的林晚夏,心中一陣後怕。

四目相接之下,林晚夏緊緊握住賀弋的手,拉著他一同踏出了祠堂大門的門檻。

至於躲在角落裏的李雪,她有些忌憚地看了一眼鬼新娘,準備趁機溜走。

鬼新娘瞪了她一眼,地面的血水蠢蠢欲動,頃刻間化作無數條血藤,緊緊地纏住了李雪。

李雪恨恨地看了一眼鬼新娘,冷喝一聲化作巨蟒,竭盡全力掙斷開血藤,猛地沖出了門外。

鬼新娘垂下眼簾,似乎並不在意逃走的李雪,而是冷冷地盯著血水裏並未溶解的主牌位。

“啪啦啪啦 ——”

血水中不斷湧起氣泡炸裂的聲音,褐色的靈牌搖晃著浮了出來,祠堂內的氣壓驟然變低,就連那扇半開的大門也逐漸閉合。

鬼新娘見此,瞥了一眼曾高明,語氣急促道:“你快帶她走!”

姜耀一下子激動起來,拽住鬼新娘的左手:“姐姐,我不走,要走我們一起走!”

鬼新娘那蒼白如紙的手猛地伸出,緊緊地抓住了姜耀的肩膀。

她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是欲言又止。

下一瞬,她用力將姜耀朝著大門的方向狠狠一推。

就在這一剎那,一股仿佛來自幽冥地府般極致陰寒的冷氣,如潮水般洶湧地撲向姜耀的全身,將她帶離了祠堂。

鬼新娘的雙眼閃爍著覆雜的光芒,大喊道:“曾高明,替我照顧好她!”

曾高明看了鬼新娘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接著毫不猶豫身形一轉,如離弦之箭一般轉身跑出大門。

在門口他張開雙臂,目光堅定地攔住了正想要闖進門的姜耀。

“曾大哥,你快讓開!我要進去找姐姐!”

“對不起,夭妹,我不能讓你進去。”

不一會兒,大門再次關閉,鬼新娘冷幽的聲音從寂靜的祠堂內傳來:“不要忘記你們的承諾,把我的屍骨帶到山神祭上!”

砰——

眼看著與姐姐團聚的希望再次破滅,姜耀雙目失神,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曾高明垂下眼眸,目光覆雜地看著懷中的姜耀,嘆了一口氣:“夭妹,你不該回來的。”

姜耀猛地一下掙脫開曾高明,繼續拼命拍打這緊閉的祠堂大門:“姐姐、姐姐!”

然而門內鴉雀無聲,毫無響應,似乎所有的聲音都被那扇緊閉的門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姜耀只好轉過頭,擡眸看向曾高明,問道:“曾大哥,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我姐姐她會變成那樣!”

曾高明蹙起眉頭說:“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說。”

姜耀目露憂色地問:“那我姐姐呢!她不會有事吧!”

曾高明勸慰道:“放心吧,你姐姐她不會有事的。”說完,他目光掃了一其他人說,“祭拜已經完成了,貴客們可以先回去休憩一會兒,好參加今晚的賜福活動。”

林晚夏想了想措辭,說道:“姜小姐,既然你姐姐讓我們把她帶到山神祭上,那她一定早有打算了。”

說完她輕輕拽了一下賀弋的手,兩人的視線相接後又一觸即分。

紀淮也跟著點了點頭:“我們先回去再說!”

一行六人前來祭拜祈福,回程的卻只有五人。

其中偽裝成 “李雪” 的黃靈兒,因為畏懼鬼新娘,在逃出祠堂大門的那一刻就消失無蹤了。

半晌後,他們回到了村長家。

“咚咚咚!”

林晚夏敲了半天門後,無人應答。

她心裏一急,想到臥床養傷的盼男,不由得焦急地大聲喊道:“盼男!”

賀弋蹙緊眉頭,走上前:“你退一邊,我把這門給踹開!”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 “嘎吱”聲,打破了那令人心焦的寂靜。

只見黃仙姑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打開了門。她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微微沙啞的嗓音緩緩說道:“各位實在是對不住了。老婆子我年紀大了,這腿腳不利索,所以才耽擱了些許時間。”

紀淮擺了擺手:“麻煩仙姑您老人家了才是。”說完他眼珠一轉,看似好奇地問:“請問您今天有沒有見到秀芬嫂?我有點事想找她。”

黃仙姑擡起眼瞼,幽幽地說道:“昨夜耀祖那娃受了驚,她一早就抱著娃看病去了。”

紀淮面色如常地說:“那還真是不巧了。”

黃仙姑目光暗沈,緩緩地掃過眼前這五個人,當她發現 “李雪” 並不在其中時,隨即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咦,莫不是老婆子我老眼昏花了?那位身著藍衣服的姑娘怎麽沒有一同回來?”

紀淮回道:“她去辦點私事去了。”

黃仙姑勉強地笑了下:“這樣阿,你們先進屋吧!”

林晚夏和賀弋心裏惦記著盼男的情況,急切地上了二樓,前往姜耀的房間。

猛地一推開門,只見本應躺在床上休息養傷的盼男卻不見蹤影。

林晚夏有些焦急地嘟噥道:“盼男這孩子去哪裏了?”

賀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別急,我們先找找看!”

林晚夏腦子裏突然念頭一閃道:“她會不會是在 ——”

賀弋問:“你想到了什麽?”

林晚夏擡眸看了一眼賀弋,眉心微蹙道:“跟我來!”

說著,兩人迅速來到了被怪蟲破壞的房間。

透過房門前的大洞,盼男雙目微闔,一臉恬靜地倚抱著巨大的黑繭,仿佛陷入了美夢中一樣。

賀弋瞳孔陡然收縮,正準備闖進屋內將盼男平安帶出來。

“等等。”林晚夏倏地扯住了賀弋的衣角,仔細觀察後說道:“盼男的傷勢似乎有所好轉。”

賀弋一楞,認真看了看昏迷的盼男,只見她脖頸處被啃噬的傷,神奇地恢覆了大半。

“這是……”

林晚夏小聲說道:“或許和那塊黑石有關。目前盼男並無危險,我們先退出去,再行商議。”

賀弋扭過頭,看著林晚夏微微點了點頭:“好。”

接著,兩人便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間。

“我們先去姜小姐房間,與他們一起商議接下來的事宜吧。”林晚夏邊走邊輕聲說道,“關於山神祭的事情,她與曾高明一定知曉一些我們還不清楚的情況,我們得從他們那兒深入了解一下。”

不一會兒後,兩人便與紀淮、姜耀、曾高明三人在房間裏碰了面。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微妙,或許是姜耀真實身份的揭露,曾高明受其影響,心中對某些事情的看法發生了動搖。

他微微皺起眉頭,沈思了片刻,隨後便將事情的真相一一道來,當然,其中一些極為隱蔽、不宜公開的事情被他暫且隱瞞了下來。

【山神祭】從一開始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它仿若一個精心編織的蜘蛛網,將許多人籠罩其中而不自知。

這個騙局背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和覆雜的利益關系,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在幕後操控著一切,讓不明真相的村民對其深信不疑,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現在,隨著越來越多的線索逐漸浮出水面,這個騙局的真相也即將揭開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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